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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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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谦不知太子何意,看了眼李孝茹,道:“回太子,臣民确实是要回府。”
李孝茹收到李智谦递过来的视线,盈盈一笑,“四叔、哥哥,怎么没见董姨娘?”
李孝茹所问正合太子心意,不免对她投去赞赏的目光,李智谦见此心中了然,面上却不为所动的笑道:“董姨娘身子略乏,便是在车上歇下了。”
转身又反客为主的对太子道:“臣民前日里未能同太子尽兴,不知太子今日可有时间到府上一叙?”
太子再次抬眼看了下马车,意味深长道:“今日就不用了,改日吧。”
“那臣民送太子回府。”
察觉李智谦与太子和随行士卫走远,红菊暗松了口气,却见李孝茹和李孝竹一同进了马车。
“董姨娘可是醒了?见了太子还这么大的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董姨娘是多矜贵的身子呢!”李孝茹面色冷清,言辞微酸。
红菊淡笑,“茹姐儿这是哪里话,我只是体乏小歇一时不知是太子罢了,若是知晓哪敢怠慢。”
“这么说倒是孝茹误会了董姨娘了?”李孝茹语气依旧生硬。
李孝竹见状皱眉劝慰,“妹妹莫要说了,此次董姨娘确实无错。”
李孝茹重重的一哼,不欲作言,使得李孝竹颇为尴尬,再看红菊面色淡然不怒不喜,只得又黯了黯眸子。
马车一路无阻,临近李府便听到府内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着,李孝竹面色焦急的催促刘良安快行回府,李孝茹却沉声嘱咐不用,说道李智勇今日上朝请辞,天子面忧声泣的归劝两句后便责他出任江南刺史,择日出京。
刺史,又称监察御史,江南本处荒灾之境,天子不放心任何一名官员出任,既使每每安排官员也皆是心腹之人,就如巡抚大人韩季墨。
此次命李智勇出任江南,从表面来看这是降了李智勇的官品,但细端下来却是得了天子的信任,这就由不得在朝官员们在再和推敲天子此举的深意。
但不管如何,只要天子用你,那就说明你在天子手中还有价值,既然有价值,就得襻谈,所以一下朝,京中不管大小官吏皆对李智勇庆贺,回府后又都送来了可观的礼品,此时府中的喧闹正是来回接客收礼之事。
李孝竹面色凝重,“照这么说,大伯就要出京下江南了?何日启程?”
李孝茹摇头,“确切时间还没说,今日府上一阵忙碌,大伯还来不急停歇,祖母那边也没有声响。”
“大伯此次下江南,可是要全府举迁?”
李孝茹叹息,“具体要等圣旨下来,不过哥哥还是要做好下江南的准备。”
“江南已有两名刺史,全是举家搬迁,只怕我们李府也是此景。” 李孝竹重重的闭上眼,他才入京不过数日,还想借此入得官朝博得官品为父扬名,不想却遭此一连串打击。
李孝茹沉默不言,今日与太子一同出游,本就是为他们李府一博,可太子口封甚言,不仅没能问出一丁点关于天子对李府定向的信息,还反他套去了不少府上信息。
想到这里李孝茹暗恼,本想自己的聪明才智是一等的,但与太子一比,完全就像是小儿把戏,想着太子的俊朗面孔和他那博学谈吐时流露出的凛然超群,再想自己被他牵过的手,救她时揽过的腰,李孝茹面上一阵骚红。
一直静听着他们谈话的红菊心中也不平静,但她的顾忌和李孝茹与李孝竹完全不同,出京是红菊所巴不得的,因为这京都有太多她所顾忌的东西,自己本尊的身份和李府背后的牵扯,再加上太子的盯稍,在京都生活她完全就如箭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毁灭。
但下江南,却也是红菊所不想的,人总是会在一个地方适应从而好奇一个新的陌生环境却也惧怕这个陌生环境,更何况那里难民遍数,人食尸骨。
在这个时候,红菊竟然是怀念起来初来时在吴镇那几日短短的生活,虽然那时刘张氏对她各种尖酸,日子过的也很坚辛,时不时的庞得海还会闹腾上一出,但是那却过的实在,不像今日里在京都满心算计。
马车回府,天色渐晚,客走人静,李府上下虽说已扫前日子里的沉闷和强欢,但却又戚戚于江南灾荒之日,奴仆们听闻要举迁江南,竟是蠢蠢欲动的开始筹钱赎回自己的身契。
大夫人李赵氏怒斥这些奴仆不忠,要各打二十大板消了他们这天杀的想法,却是被李老夫人阻止,允了他们赎身,说道趁这时机也该清理清理门户了,哪些是真正为李府效忠的,哪些是见风使舵的,还有哪些是别的府上安插进来的,这个时刻也该分分了。
身契,红菊暗暗冷笑,只是普通的奴仆就能赎回身契,她这么一个明面上一文不值的寡妾却连自己的身契都要不得,自由对她来说还极其甚远啊。
“早说让你出府你不出府,现在后悔了吧?”李孝言坐在一旁脖子仰得极高斜眼看着红菊。
红菊好笑的看他,“言哥儿到姨娘屋里除了讨茶吃,就是来看姨娘好戏的?姨娘在府上吃喝不愁,出了府还要自生自灭的过苦日子,这生意多不划算,倒不如在府上来得实在。”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李孝言冷哼,撇了撇嘴,有些扭捏的道:“你明日是要去温氏药铺吧,我也要去看看。”
红菊看着他那袖口露出的一丝白,揶揄笑道:“言哥儿这可是得了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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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言哥儿的心思
李孝言的脸瞬间就燥红起来,矢口否认道:“我只是病还没好利索,那郝娘子一妇道人家怎么能有老郎中的医道,我去看看也能好的快些。”
“郝娘子可是敏儿的娘亲。”
“我知道。”李孝言抿紧了唇,“这敏儿也真是,竟是骗我说她叫郝敏儿!”
红菊的嘴角越发的弯翘,“妇道人家在外行走本就不易,没有说道真实姓名也非所以,言哥儿就莫要怪人家了。”
“哼。”李孝言将茶杯放置在桌子上,甩了甩袖子, “总之说谎就是不对,君子有言‘无信之人不可靠, 无德之人不可留’,敏儿才这么大就满口胡言,长大了岂不会成为那是非之人!”
红菊抿了口茶,不温不火的说道:“敏儿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外人,犯了错自然有郝娘子和温老爷训导,言哥儿何置于生这么大气?更况何敏儿又是女儿家家,学这君子说做甚,只要懂了女诫谋一良婿,此生便是无忧了。”
“那怎么能行!”李孝言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红菊好笑的挑了挑眉。
“那个,我。”李孝言有些难以自圆其说,坑坑巴巴的道:“即便是女儿家家也应该得其善修其身,若是未能修得其身,将来如果嫁人也只会惹夫家嫌弃,没有信用满口胡言又将如何教导儿女?!”
“那也是别人家的事,这敏儿就算长大嫁人了也是祸害别人,言哥儿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呢?”
“那、那个,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相互关怀。”
“是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的?这明摆着对女子有偏见又怎么会想到和女子做朋友呢?”
“你!”李孝言面目燥红,很是上火,看着红菊哼了哼鼻子,“反正你记着明日带我出府。”
红菊把茶杯搁下。“老夫人可是允了?”
李孝言坐了下来,有些阴郁的道:“现在府上上上下下皆在准备出京之事,出去买些用品也是不当事的。”
说罢,又冷哼一声道:“本少爷也不是非要跟着你去,你若不想带本少爷,本少爷可以自己去。”
红菊失笑摇头。“言哥儿若想出去,这马车自是为你备着。说来明儿个还算是姨娘沾了言哥儿的光,才乘得起这马车呢。”
李孝言撇嘴,“本少爷本就是在帮你,天子这么个旨意一下达,今日里是那朝上的人,明日里就少不了亲属相看,届时有得你好看!”
从表面上看李孝言这话还真是不好听,但红菊细一琢磨也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大夫人李赵氏和四夫人李阮氏的娘家人差不多就是明日里来了。
若是外人倒还好说。但是在自己的娘家人面前一般来说女人都是没有顾忌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免不了就会扯上她两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这要是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就绝壁是一个可供外人观赏的猴子!
想到这里红菊叹气。“当真要全府离京?”
回府后李老夫人便将李府三房的当家人给招到了东厢,再次议事,因为此事关乎李府未来长远,作为妾室的红菊和六岁不足以议事的李孝言便被隔绝其外。
“等圣旨吧。” 李孝言冷哼,“本来这京都本少爷就不想待。”
“可若是出京下江南,一路上可是不好过。”红菊撂眼。
李孝言闻言看了眼红菊,乍然想起那个被难民哄抢踩死的小姑娘。面色刹白有些后怕,“我、我们什么时候回吴镇?”
吴镇么,红菊默念一声,暗叹,“等你哥哥吧。”
李孝言小脸略僵,沉默不言。
……
因着边疆战事告急,各地的药材也随大军运向边疆,京都各药铺的药材就更是供不应求,再加上因处京都,达官贵人聚集之地,各个药铺多少都得备济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京都内一般的平民百姓生病就算有人愿医,也根本就无药可治,而温氏药铺所目前所面临的正是此情景。
红菊一行到达温氏药铺时,门口排队等侯医病的足有百人,唉唉泣泣挠人心肺。
李孝言掩了耳朵不耐烦的道:“真吵,敏儿家里是怎么做生意的,这么下去岂不是让左邻右舍厌烦。”
“敏儿家里是药铺,并非奢华生意,所谓医者、师者,乃百姓之恩泽,一般人家都希望自己身边有为医者、为师者、为官者、为商者,才好行以方便,又怎会厌烦。”
在红菊看来李孝言的性格还是有点偏激,所以能教导修正他的时候,红菊便不会放过,“再者,为医者皆有仁慈之心,只有心怀仁慈,才能舍己救人,郝娘子一家皆是心善之人。”
李孝言冷哼,“若是心怀仁慈肯舍己救人,那为何还要以饼换药!”
“言哥儿可记郝娘子当时的处境?敏儿几日未食以积雪充饥,郝娘子更是多日米粒未尽,郝娘子为保敏儿才以药换饼,换个角度想,言哥儿处在郝娘子的位置又将如何?”为教导这孩子,红菊可谓是一片苦口婆心。
李孝言闻言撇嘴,虽说个头仰视红菊,语气上却是一阵鄙视,哼了一声,道:“别试图教服我,论才学你比不上我母亲。”
红菊被这一呛直接语塞郁闷到死,这小子,我也没想占居你娘在你心中的地位啊!说话都不给人留活路的,只是一瞬红菊又暗暗自嘲,自己怎么就跟一个小孩子争拧起来了。
只是这时跟着的刘张氏却接着李孝言的话对红菊挖苦道:“夫人在世时才学至上,就是老爷也时常说夫人错投女儿身呢,这可真不是一般卑贱之人能比的,这知道的人知道董姨娘是好意对言哥儿进行教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董姨娘是想犯这后院之规窃妻而上!”
这话红菊就不爱听了,撂了撂眼,道:“怎么?刘妈妈这是把自己当外人了?可是要注意言行莫被旁人听了去。”
刘张氏面色一白,还嘴道:“二娘这是什么话!老婆子我是那样的人吗?老婆子我打夫人小时就跟着夫人,一心只想府上好过,什么时候胳膊向外拐过?!”
红菊皱眉,李孝言不满的哼了哼鼻子,“刘奶奶,哥哥不是说莫要再称董姨娘为二娘了么,不管是在府上还是在府外,这称呼可不能丢了,还有,现在在外面,规矩可不能越了!”
这明摆着教训她向在红菊的话让刘张氏一阵心酸,暗恨的瞪了一眼红菊,委屈的对李孝言道:“奴婢知罪,可奴婢是真心一向只有竹哥儿和言哥儿,万不会做那胳膊外拐之事。”
李孝言不耐烦的甩了甩手,“我知道了,平日里刘奶奶只管把这话给哥哥说便是,就不要再在我耳边絮叨了,我人小事也少,你说过一次我就知道了。”
刘张氏瞪大眼睛看着李孝言,不相信这竟是自己亲手服侍了六年的言哥儿说出来的话,曾几何,言哥儿还会腻在她怀里玩耍,又曾几何,言哥儿还会贴心的问侯她暖冷,而现在,竟是连她说句话都不耐烦了,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她,那个大病一场后就似变了模样的董氏!
看着低下头隐忍着似掉了一抹泪的刘张氏,红菊暗自摇头,见刘张氏这样她是不忍,但还没到要处处为她解围的地步,而李孝言,红菊相信他绝对不是一个冷情的孩子。
果真,李孝言在看到刘张氏掉泪后,小脸有些失措,想说软话却拉不下他那小小的脸面,只得别扭的说道:“刘奶奶你别哭了,我也不是烦刘奶奶,就是说说。”
刘张氏擦了一把老泪,“是奴婢的错,言哥儿是主子又打小聪慧,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啥都清楚,奴婢以后谨记不再多言。”
“这……”李孝言看刘张氏竟是顺着梯子向上爬,不仅有些恼怒,但顾忌在外不想惹是非,只好甩了甩袖子,瞪了眼在旁看戏的红菊,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没看到都到了还不下车。”
红菊失笑摇头,在刘良安把马车停稳后,率先下了车,而后准备去接言哥儿下去,却见他有些嫌弃的甩开手,自个蹦了下来。
刘张氏一阵惊慌,“哎哟,老天爷,言哥儿你怎么能自己跳下来呢,这要万一伤着可怎么办?”
李孝言撇了撇嘴,“这前面不正是药铺么。”说着就往温氏药铺走。
红菊抬眼,眸子一闪,上前拽住了李孝言,“等等。”
“你拽我干何?!”李孝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禁生怒,用力甩开红菊的手,但见红菊竟然面色难看的看着温氏药铺,不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没发现任何异状。
刘张氏惊吓过后,连忙上前扶住李孝言,回头看着红菊骂道:“董姨娘这是做何?怎么如此不知轻重,言哥儿若是伤着了你担当得起吗?”
红菊充耳不闻,想着刚才那进去的人影,同刘良安问道:“刘叔,你可是看到了?”
刘良安点头,“老奴瞧着刚才进去的人似是黄大人,董姨娘瞧着眼熟,应是在普田寨时见过。”
………………………………
114 温家的药谱
普田寨时所见的黄大人此时不是应该在江南同巡抚大人一起赈济难民吗?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京都?如果是已赈济完毕,那巡抚大人呢?
想此,红菊心中略急,抬步就朝温氏药铺走,只是走了两步她又顿了下来,她这是在急什么?
而此时的温氏药铺内,一位面有胡须的中年男子正在给患者医病,还有一跑堂伙计在来回的抓着药,只是打开药盒面有难色,又转回来同中年男子道:“老爷,茯苓没了,蒲芹也没了。”
中年男子闻言皱眉,“那还有什么药?”
伙计摇头,“都没了,剩下的都是用不上的药,能用的早用完了。”
“后院呢?”
“后院都是刚采来没晒的药,夫人说那些药刚晒上,是不能直接给病人入药的。”
中年男子叹气,“好,我知道了,等胡掌柜回来再说吧。”
“老爷。”伙计探头看了看外面排的老长的队,劝说道:“现在京里各大药铺都关了门,就是因为没有药材,胡掌柜这一出去也不见得能买来药材啊,你看这外面的百姓,老爷您就算是给他们看了病,也没药给他们开啊。”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我身为医者,就当为人行医,若是只因没药就不对他们医治,岂不空废了医者之名!”
“温老爷果真不亏为我大周医师,若是我大周皆是温老爷这样的人,只怕国可强民可胜无人能敌了。”
温知初看向来人,赶紧行礼,“草民见过温大人。”
黄大人对他虚扶一把,也不客套,直接说明来意,“不瞒温老爷。本官此次来是想请你下江南的。”
“江南?”温知初诧异,“不知黄大人请草民下江南所谓何事?”
黄大人神情凝重,满脸悲凄,“江南温差过大,在风雪过后竟是温度直升,不少难民难以适应。死伤不少,还有者身患不明疾病。江南情况不秒不少医者都……本官此次回京,正是奉巡抚大人之命寻其名医,为江南解难。”
温知初点头,“草民这就去收拾行李随黄大人启程。”
黄大人摆手,“温老爷不用这么急,本官才回京还没来得急觐见天子,待本官向天子禀明之后再来寻你,你这两日先在这里待着便是,本官这就走了。”
“草民恭送黄大人。”
红菊还在犹豫不前。黄大人就已经从温氏药铺走了出来,看到红菊时眼睛精亮,肥胖的身子竟然如飞般的瞬移到了红菊面前,“李家娘子近来可好?”
红菊脚下后退一步,笑道:“民妇甚好,不知黄大人回京。家中少爷未能前去拜访还望恕罪。”
“李家娘子客气了,本官也是今日才回京。”黄大人客气一笑,眯起的小眼精光闪烁,“对了,本官回京时,巡抚大人特别交待了本官达京之后去看望一下李娘子,不知红薯之事进展如何?”
“红薯现在正在韩府庄园育苗。不出十日便可栽种。”
“如此甚好,这样本官回去也好同巡抚大人交差了。”
“韩大人没有回京?”
“没有,韩大人和曹大人都还在江南赈济,江南情况不好啊。”黄大人一声叹息,“李娘子,本官还要进宫就不多留了,如有时间本官再去府上叨扰。”
红菊点头,并没有告诉他李府可能全部离京下江南之事,抬眼再看温氏药铺奇怪黄大人回京为何不先进宫反正先来此处。
而此时温氏药铺的伙计却出来让病患的百姓全部回去,说道药铺要关门了,红菊皱眉,对刘良安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多时,温知初便迎了出来,对红菊和李孝言恭敬行了一礼,“小可见过李娘子、李少爷,贤内在后院,请随我来。”
温知初比红菊想象的要年长些,不过想到古时一直以来的老夫少妻也就淡然了。
过了温氏药铺的后门是一个庭院,庭院里簸箕满满,晒的均是草药,敏儿正陪着郝娘子在清洗一些药草,两母女有说有笑甚是温馨。
“言哥哥。”看到李孝言,敏儿直接就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惊喜,“言哥哥是来看敏儿的吗?敏儿老想言哥哥了。”
看众人都笑吟吟的看着他,李孝言别扭的轻咳了一声,“我是来找你父亲看病的,顺便来看看你。”
“言哥哥你病了啊。”敏儿一听就着急了,“爹,你快给言哥哥看看。”
温知初连忙就请李孝言往后院厅堂走,“言少爷,里面请。”
郝娘子净罢手,笑看着红菊,带了丝抱歉,“你来啦。”
“嗯,我来了。”红菊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郝娘子未借药谱给她,着实是她所不能作主,在这方面,红菊从未觉得郝娘子有任何不对。
进厅堂,温知初在为李孝言把脉,敏儿却是围着李孝言叽叽喳喳说着回京后的锁事,李孝言一边表现得不耐烦,却又不时的侧耳倾听脸上浮着笑意。
“言少爷这两日是否吃了辛辣之物?”温知初把过脉后,紧崩的面容微松。
李孝言点头:“是吃了一点。”
温知初闻言彻底放松下来,笑道:“言少爷此病并不严重,只是风寒未愈又吃辛辣之物,便上火引发病症,鄙人只要再为言少爷开些败火药和着风寒药吃下,切记不可再吃辛辣之物,不过两日便可全愈。”
“有劳温老爷了。”李孝言自知身无大病,但该礼之处他却是不曾忘的。
只是敏儿却在一旁絮叨着生病不能如何如何,又该当如何如何,听得李孝言捂了耳朵,却又放了下来侧耳倾听。
红菊看得直摇头,周夫子那边还在等她回复,便没有过深于拉家长,同温知初与郝娘子道:“不瞒温老爷、李娘子,我这次来是想请二位帮忙的。”
昨日同周夫子告别前,便将今日之事安排完毕,张二宝择人去开田,同时寻人搜山,周夫子与李孝竹和李智谦三人则随搜山之人同时进行,以免出现遗漏和纰漏,而红菊便来请有着故交郝娘子和的温知初。
听红菊讲完青禾山之事,温知初同郝娘子互看一眼,道:“李娘子所请之事小可本不应拒绝,可是,不瞒李娘子,刚黄大来寻过小可,小可可能这两日就要出京下江南了。”
“江南?”红菊吃惊,而郝娘子也惊的站了起来,显然也不知道此事。
“嗯。”温知初点头,对红菊也是对郝娘子解释道:“刚黄大人来过,说道江南百姓多有患不明之疾,回京是寻医回去救治,这便请了小可,让小可在家侯着,待他进宫见过天子之后,随时可能启程。”
原来如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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