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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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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一直向着马车的方向追去。
繁华的街道上在不断追赶中似是变得无止无尽,她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瑰丽追逐的脚步越来越沉,沉重到最后她再也没有任何一丝气力抬步去追赶。
她所追随的人被川流不息的人海淹没,天地间如此辽阔,但她仿佛已经走到了尽头。
瑰丽突然有些气馁,从一开始也许她就不应该将儿时的一句戏言当了真。
不论灯火如何阑珊,似乎都无法照进她的世界。
瑰丽转过身,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付出了感情,可不可收回呢?
如果可以,就不会心痛了对不对。
瑰丽一路走回皇宫,回到自己的宫中,退避宫人,她整个人一下子坐倒在地哽咽起来。感觉心中仿佛在被千万根银针扎,痛得她几欲晕倒。
她对谢韶逸的满腔爱意,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在台上演的认真,而台下的谢韶逸却从不曾入戏,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她的情谊,他人从来都不会在意。
他不愿意在她身边多一刻停留,她可以走进他的眼中,却永远无法走进他的心中。
就算她为他倾尽所有,他也毫不在乎。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可偏偏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刨出自己的心,任凭他无情践踏。
瑰丽将头埋进膝中痛哭出声来。
街道另一边,谢韶逸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又将车帘放下,重新靠在车壁上。
街道上,谢韶逸命马夫停了车,他儒雅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方才掀开车帘,恰巧看到街边的一个摊位上摆着两个小泥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谢韶逸走过去,拿起那两个小泥人,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不由会心一笑。
这边街道上的谢韶逸手中拿着两只小泥人开怀而笑,却不知那宫墙中想送花灯给他的瑰丽在覆面痛哭着。
街旁古老的杏花树上,那一条条娟写着有情人姓名的红色绸带,不停在晚风中随风摆动,飘扬着。
有人在欢声而笑,放情高歌。有人在痛苦徘徊,声泪俱下。
可是谁也不会知晓,这一刻的却预示着一场永久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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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一大早苏相便寻到了林王府,赖在林王府大堂中,说要林世子将他的宝贝女儿交出来,如果不交他就不走了,还要去告诉陛下说林世子绑架她女儿。
林王爷口苦婆心地说了半天好话,苏相才答应,此时私下解决,只要林王府交出苏菏,他便既往不咎。
只是,苏菏根本不在林王府中。林老王爷将子寒彻底软禁了起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
子衿和容离从太湖回来。才走进林王府的大门不远处,便听到了苏相那哭天喊地的声音。大致就是控诉林王府世子看上他家苏菏,将他的宝贝女儿绑架了,如果今天林王府不把苏菏放了,他就哭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林王府是一个怎样黑了心,林王爷是如何徇私舞弊地偏袒自己的儿子之类的。
子衿不得不佩服苏相,真不愧是国之栋梁。句句话都说的极为在理,更是条理清晰地将门阀的氏族大家,的各种罪行都按在林王府的头上,不带一句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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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蝼蚁吞象
“今日这是什么风,竟然将苏相这一大早吹到了我林王府。”
一道清悦的声音募地响起,众人抬头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子衿从外面走进来,她神情淡雅,平日里她总是面带笑容,此刻她嘴角只带着最浅最浅的微笑,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由然而生。但就算此刻子衿再如何惊艳,众人还是无法忽视她身边一直微笑着的容离,就算此刻他有意敛起锋芒,但那一身白衣胜雪的谪仙风采,依旧动人心弦,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相上前毫无敬意地一礼:“老臣见过郡主。”
容离一揖:“苏相。”
苏相看一眼容离,扯扯嘴角。对容离的态度极为不屑。子衿看着苏相,眼眸眯了眯,嘴角没了笑意,对,她就是这般吝啬给予,对于讨厌的人,多做一个表情都是在浪费生命。子衿侧身对一旁的容离温暖一笑,“昨日多谢容公子搭救,小女才能捡回一条命,你可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请上座。”子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容离眼中含着笑意,抬步走到一旁坐下。子衿看似一句简简单单的客套话,却是饱含深意的。她对容离客气有礼,是因为他是当朝郡主的救命恩人,身份当然就会不同了。
原本一些对容离敬意不足的下人,连忙上前为他端茶递水,他们觉得只要伺候好容公子,郡主自然会大大嘉奖他们。
却不料,都被容离笑着婉拒了。
子衿挑一下眉,那些人的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她的眼睛。之后定要找个由头将这些心思不正之人全部打发了。
子衿扶林王爷落座后问道:“父亲究竟发生了何事?”
林王爷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给子衿后,子衿微微点点头笑了笑,“福叔说昨夜苏小姐来找女儿?父王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昨日女儿在太湖,苏小姐是知情的,怎么会来寻?”子衿转过身走到苏相面前朝苏相眨眨眼睛,一脸无辜道:“可苏相又说苏小姐是来找哥哥的?苏小姐?”子衿用手指点着下巴,抬步在苏相身旁走上一圈,两圈,还不停念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哥哥根本就不认识苏菏的。”
容离看着子衿,唇畔勾起愉悦的笑意。她看似无意的几句话,竟然将错误都归给了彻夜未归的苏菏。生生将苏菏彻夜不归家,还撒了谎欲嫁祸给林世子的思想,灌入在场人的脑中。
不得不说,她很懂得如何弥补自身的不足,甚至是利用她的不足,反而可以制衡一个比她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敌人。蝼蚁想要吞下大象,就必须先将自己身边能够聚集的一切微弱力量全部集中起来,再一点点将大象吞食掉。
“郡主,你和菏儿一向交好,知道她一向恪守本分,从来不会做出越举之事。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她的清誉呢?”苏相说道。
“污蔑?”子衿侧目瞥一眼苏相,下巴微抬冷笑一下,“苏相在乎你的女儿,便来污蔑世子。可苏相你别忘了,你污蔑的人,是本郡主的亲生哥哥。”
“我的确与苏小姐交好,知她甚深,可我更知我的哥哥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相轻哼一声,愤然甩袖。“若林世子没干亏心事为何不能出来与我对峙一番,我看,恐怕是心虚了吧。”苏相神态高傲,捋捋胡子又道:“郡主你昨日并不在府,单凭你父王和一个家奴片面之词,就确信林世子昨日并不在府中,怕是太过草率了吧?”
“他们不行,那苏相觉得我老人家的话?”林老王爷手持紫檀木拐杖走入大堂。
林王爷起身,“父亲。”
林老王爷瞥一眼林王爷,用手指了指,“真没用。”
林老王爷坐于高位之人,众人行礼。苏相一礼行罢拱手道:“老王爷可切莫怪罪忠毅,微臣并非此意,望老王爷体谅微臣忧女心切。劳烦请世子赏脸一见,微臣有话想问世子”
林老王爷冷着脸,“不必了,他让我关了禁闭。”
“爷爷你说什么?”子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林老王爷,林老王爷瞪着子衿嘴角胡子翘了翘,气呼呼。
“还好的意思问,臭小子,和你一样没出息,真是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她怎么就没出息了……子衿心里郁闷,心头却是一亮偏头看向一旁优雅坐着的容离,深深叹口气。
当初真不应该心慈手软。
子衿赌气似的转过头不再去看容离。
林老王爷品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后说道:“忠毅呀,下次你定要让苏丫头好好教教衿丫头怎样抓住男人的心,不然我老头子怕是活不到看她出嫁了。不像苏丫头能让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挂念着,又能得太子青睐。”
这个糟老头子,就不能盼她点好吗!还说她嫁不出去,她这么人见人爱怎么就嫁不出了。
女子总会对自己的姻缘格外在意,子衿也不免俗套。
苏相的脸有些难看,“老王爷此话怎讲啊,我家菏儿和太子怎么会有关系呢?”
“苏丞相,既然苏小姐不在林王府,为何不再派人回府看看,说不定苏小姐已经回来了。”
“时间应是差不了多少的。”
苏相将信将疑遣人去探,不出容离所料,苏菏早已回府。
送走苏相子衿与容离漫步在林王府中。
“郡主要为苏小姐准备一份厚礼才可以,恭贺未来的太子妃了。”
容离说的话让子衿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知道太子对苏菏目的不纯,难道……
容离看着身边女子脸上不停变幻的表情经验告诉他,子衿和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定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子衿苦着脸,认真思索着。
太子一定是威胁苏菏,要让她嫁给他,不然他就把苏菏的家人怎样,怎样的。对,就是这样。
子衿为自己那单纯的想法而沾沾自喜的笑了笑。
“对了,容离你是怎么知道太子和苏菏之间?”
容离笑着摇摇头,“猜的。”
其实容离是从方才林老王爷的言外之意中猜测出来的,林老王爷那些话听起来是在说子衿不懂世故,但事实却是在说苏菏心气高,勾搭林世子的同时还在与太子纠缠不清。外加林福说过昨夜苏菏是与太子一同离去并一夜未归,怕是早已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容离想此事对苏相来说绝对是件大喜事,他何不认人家快点回去高兴高兴呢!
林老王爷话说的极为有技巧,看似在大大表扬苏菏,实则却是丝毫不留情面的贬低。
只是当时郡主怕是注意力都在林老王爷说她没人要的点上,气的不轻,压根在意不到这些细节,所以想的太过简单,这反而让他有些不想说破,索性就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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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新到这里,这两天一直在考试,晚上写文,每天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好困呀!!脑袋里被装了满满的浆糊!
然后出现了好多不该出现的错误!(靠墙哭。)
今天手机很不幸的挂了彩,镜子亲眼看着它被人一撞,便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然后……然后……屏幕就开了花。(无奈,真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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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永不说谎
马车在崎岖颠簸的道路上缓缓行驶,掀开车帘,窗外的萧条景色让人难以平复心绪,草丛间还能依稀看到森森白骨。
一场水患,淹了所有的庄稼,皇城中的达官贵人们依旧是整日歌舞升平,吃的是最珍贵的佳肴,喝的是琼浆玉液,却无人在乎这些城外百姓的生死。
风儿卷起地上的树叶,才是初秋季节,凉意却能沁入骨骸。
一个妇人面带饥色坐在路边,轻轻用手安抚着一个孩子的脊背,那孩子也只有几个月大而已。那妇人见孩子睡着了,就轻轻把孩子放在细草中间。
只是那婴儿离开了母亲的怀抱,便大哭起来,哭声撕裂着母亲的肝肺,妇人忍不住回头看,但终于洒泪独自走去。
她不知自己何时会被饿死,谁能救救她的孩子,善心的带他走,只求上天能可怜可怜那无辜的孩子。
马车中的男子飞快伸出手将对面被女子掀起的车帘拉了下来,吩咐了马车快些离去。
“别看了,路途还很远,休息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女子摇摇头,头上的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伸手拉拉身上的披风,对上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冲他笑着说道:“这里还挺冷的。”
“嗯。”男子不置可否。“你不应该跟来的。”
男子语气稍显责备,可是看向对面女子又不忍。
陵江水患,皇帝命太子前往灾区救灾。昨日又命容恩以天师的身份代皇帝亲临体恤民情。今早容恩的马车行驶到城门口,却是被人拦了下来,他的手指才碰到车帘,子衿便掀了帘跳上了车。容恩手顿在半空中,清澈的眸子印着子衿的面容,心中却是无法抑制的喜悦。
子衿又掖了掖披风,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不停摇晃,一个转身便做到了容恩身边,子衿紧挨着他脑袋慢慢靠在他的肩头。
容恩身子一紧,低头看一眼靠在他肩上的女子。
“有些冷,靠在一起比较暖和。”
容恩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暖和?嗯,这样的确比较暖和。
子衿见容恩不再紧张,手像一只蝴蝶般灵活地绕过,抱着容恩的胳膊,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抵达陵江,容恩与子衿前后都下了马车。太子与几位地方官员站在帐前,见天师下了马车连忙上前,可当看到天师身边站的女子皆是一愣。
一位官员走上前行一个标准臣礼道:“下官见过,天师大人,夫人。”
容恩温暖一笑,子衿顺势抬起手,手指从容恩的手心温柔穿过,与他十指紧扣。
容恩下意识低头看向子衿,身旁的她笑魇如花,周身无不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容恩亦是用温暖的笑容回应她。子衿低眉含笑,一副经典的娇羞小媳妇的模样。
“怎么从未听过,天师大人有家室。”一位官员小声对一旁的一个官员道。
“天师大人乃神人也,他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又有何难。”另一个官员答道。
“也是,能让天师大人动凡心,想毕此女子定是不凡。”
“是了,是了。”
太子眯了眯凤眸,什么天师夫人,这些地方小官不清楚,难道当他这个太子也愚蠢到不知她是谁了吗?
“菡萏,本宫怎不知你何时成了天师夫人了?”
菡萏?当朝有几人敢称菡萏,也只那个一病三年的林王府菡萏郡主了吧。
当年皇帝对这位郡主可算是宠爱到了极点,甚至几位公主加起来的宠爱都不及她半分,皇帝更是将菡萏郡主留在身边亲自扶养了一年有余。在这个小姑娘六岁时皇帝破例提前册封她为天裕第一位郡主,按理说郡主是没有封号的,但皇帝却因她在莲花池旁的一段舞蹈,赐,封号菡萏。
即便并未给这位郡主任何实权,但群臣心中也清楚这个郡主的何等尊荣。
思及此,方才行礼的大臣面容惨白,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子衿松开容恩的手走上前,福礼冲太子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情极好的样子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一手置于腹前,一手背在身后,“菡萏你不在皇城中跑到这里做什么?”
子衿回到容恩的身边,紧紧抱住容恩的手臂,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是为了能时时刻刻看到我的容恩了。”
“太子殿下方才的话,菡萏并不认同哦。”子衿看向容恩痴痴一笑,声音甜甜说道:“就算现在不是,未来不久也会是,天师大人的夫人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你方才说的很好,本郡主很满意,事后自有重赏。”子衿目光落在官员身上。
那官员连忙跪下身,“多谢郡主赏赐。”
子衿满意地点点头,太子就不太高兴了,“菡萏,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分寸。”
“太子殿下,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容恩突然开口,牵起子衿的手,先行向帐内走去。
“配合的不错。”子衿冲容恩眨眨眼睛,俏皮一笑。
“都是郡主的功劳。”
“嗯,谢谢你没拆穿我。”
“不谢。”
方才容恩与子衿坐在马车上,快到陵江时,子衿开口道:“容恩你到底帮不帮?”
容恩清澈的眸子看着子衿,“我从不说谎。”
子衿知道他定不会答应也不意外,“这不是说谎,这是为容离好。”
“那也不行,我不说谎。”
子衿暗暗咬咬牙,她就不明白了,容离那么狡猾,这个弟弟怎么如此木讷,就认死理。
还是说容恩这家伙,真是非常
耿直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
子衿思绪转了几转又道:“容恩,你兄长他是无辜的,我不想他因为我而被别人敌视,城中的一些流言想毕你也听说了,就应该明白我的用心。还有这次我偷偷跑出皇城,若让皇帝知道了,我的小命怕是也难保了,容恩,我知道你心善,就全当帮帮我可好?事后不论你有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子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反复说了好几次,而容恩依旧平静的看着她,子衿无奈地叹口气。
她都浪费了这么多口舌,别告诉她容恩根本没听懂,如果真是那样她一定会当场疯掉的。
“不说谎这是我的原则,但我可以帮你。”
“这样吧,到时候让我来,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不用说话。”
容恩沉思片刻,最后还是应了。
………………………………
第四十章 治水之法
“咳咳,咳咳。”
“医官,他的身体如何?”谢韶逸焦急问道。
“回谢大人,容公子的毒已扩散到了肺腑,若还是寻不到解药,恐怕……”
医官话说到一半,偏头看容离一眼欲言又止。
容离苍白如纸的脸庞挂着一抹极浅极浅的微笑,纵使病痛缠身依旧从善如水。“医官大人,有什么就直说吧,不必顾虑我。”
看着床上躺着的少年,他今年也不过十七八岁,容貌秀美绝伦还带着一丝纯真稚嫩,他漆黑的眸子中那不可杜测的深渊,却是不由让人心疼。
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他拥有这个年龄不应有的深沉和坚毅。
医官并不是第一次为容离诊断身体,可以说时隔半年就会来一次,但每次他的情况都不容乐观。玲珑丹每三天发作一次,发作时似有被百虫啃食之感,蚀骨钻心之痛,而且毒发时间不定,也许一晚症状就会消除,但也许会一连几天。
玲珑丹从前是南疆国为犯了重罪的犯人所制的一种刑法,有许多人因受不住折磨,疯的疯,死的死,最多撑不过三个月。
可是这个少年却是撑了了三年之久,这简直太过不可思议。
“容公子最多只有六个月的寿命了。”医官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从口中用惋惜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是很欣赏这位少年的,从前有幸与他交谈过几次,发现这少年不仅心思剔透缜密,知识渊博,涉猎之广泛,更是许多人倾尽毕生所学都不及的,且医术方面更是了得。
送走医官谢韶逸一脸严肃地走到容离面前,容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仿佛“既然还有六个月,就说明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不急在一时。”
谢韶逸掂掂广袖,用手指指床上的容离。真不知这家伙是真的无心,还是装作毫不在意。容离见谢韶逸并不愿意谈论这件事,遂作罢,容离看着窗外,开口道:“韶逸今日天气上好,我们去院中晒晒太阳,可好?”
“你既然有心在毒发时,让容恩带走她,不愿让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那你就老老实实等她回来带你出去吧,我才不会管你。”谢韶逸背对着容离说道。
容离无奈地看着谢韶逸的背影,轻叹一声,“我倒是不知你还在为此事而生气,韶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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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恩与太子等人一早便去省察了河道,子衿跟在容恩身后不远处。这些天以来众人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位郡主太过粘人,几乎每日天师大人出现在哪里,都能看到这位郡主的身影,也许人与人不同,天师大人也并不讨厌。
容恩与众人交谈几句,转过身看到子衿手持一根芦苇在手中不停把玩,又像是在沉思。容恩走到子衿身边,“若觉无趣就先回去吧。”
子衿心不在焉地摇摇脑袋,芦苇在手中折了又折,眸子亮了亮抬头看向容恩笑着道:“上策是人工改道。河没有修筑大堤前,河水虽然漫流,但是河道宽阔,左右游荡,宽缓而不迫。堤距宽大则河水通畅,河道狭窄、堤线弯曲,发生洪水时泄流不畅,则常决口为患,所以人工改道为上策。中策是分流。上策能使黄河宽缓而不迫,分流后,被分走的洪水走分洪道,余下的洪水走原洪道,也算是宽缓而不迫。下策是加高增厚原有堤防。原来的堤防堤距过于狭窄,且堤线弯曲多变,再这样的基础上,无论怎么加高增厚,洪水下泄不畅的问题也无法得到根本解决,是为下策。”
“子衿,你是如何想到的?”容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额,就是突然想到的,我也不知道。”子衿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因为这并不是她的自己的思想,而是几千年以来古人的智慧,她不过是借用而已。
太子和几位官员走来,其中一位官员开口道:“郡主方才所言,甚有道理,不知可还有什么好的想法?望郡主赐教。“官员说罢拱了拱手,态度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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