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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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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靠在车壁上,完全不曾注意到对面的容离现在的神色。

    “你这么聪明,若不是对林子衿有其他想法,怎么会弃利刃不顾呢?”

    容离虽然面容上依旧挂着微笑,可周身无不散发着冰冷的寒意。“郡主是说离当初应该去做公主的面首吗?”

    “凭你的外貌与才华,说不定还能当个驸马之类的,多……”

    “郡主,你凑过来一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容离打断子衿的话,将身子稍稍前倾。子衿平日里最喜欢就是听别人说些秘密什么的,说好听这是好奇心重,直白点说就是八卦。

    子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一番容离,明知道这可能是容离的圈套,却还是凑了过去。

    容离看着子衿一点点靠近自己,伸手将子衿的手臂一拉,子衿整个人便落在了容离的怀中,容离将子衿禁锢在怀里,他均匀的呼吸轻轻吹在子衿白皙的肌肤上,很快,那里便泛起了潮红。

    容离敏感的觉察出子衿身子开始僵硬起来,他温柔的对子衿道:“别怕。”

    子衿这才慢慢放松了警惕,一支锋利的箭突然从车帘穿过,直插在子衿刚刚所在的地方。马车外突然传出男子的惨叫声,随即便是马车突然停下,传来兵器与兵器碰撞发出的脆响。

    容离蹙眉看着身下所保护的女子,子衿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容离,你方才就发现不对了是吗?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容离听出子衿声音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微微颤着,“别怕,有我。”

    容离放开子衿,外面传来无弦的声音,“郡主,麻烦您替我保护好少主。”

    哪里是她保护他,若不是容离子衿方才早就命丧当场了。容离低声笑了笑,子衿看着他,“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郡主不必担心,无弦一人足以对付,况且还有燕庶帮忙。”

    子衿稍稍掀开一点车帘,看了看车外惨烈战况,其实的确算得上十分惨烈,无弦和燕庶两人挑二十人。

    子衿紧张的样子,让容离的心情缓和了许多,不一会儿,二十个黑衣人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子衿这才放心的坐回了原位,从车壁上拔下那只箭。

    “可惜了这么好的马车。”就这样被刺出一个洞,真的破坏美感。

    容离悬在半空中的手一顿,他原本是想接过那支箭查看一下,可没想到子衿却是说出这样一段话,着实让他意外,她没有第一时间关心是谁派人刺杀,而是关心马车。

    容离收回手整了整方才被子衿弄皱的衣料,“郡主看来我们被骗了。”
………………………………

第六十一章 月色如水

    “被骗了,难道说那个传话的人,不是公主府的?”子衿问道。

    外面的无弦和燕庶查看完情况,立即回来禀报,“回公子,那刺客的确是长公主手下死士。”

    子衿一愣,容离平静道:“我知道了,先回府。”看来他是太纵容贺兰云若了,容离合起眼眸,靠在车壁上显得疲倦不堪。

    子衿本来还想问关于刺客的事情,可见容离已经如此劳累,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休息,毕竟容离身体本来就不好。子衿从身上将自己的披风取下,盖在容离身上。坐在他身边,子衿拉拉容离的衣袖,被她拉动衣袖的容离慢慢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她。子衿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徐徐开口道:“那个……谢谢你救我。”她拍拍自己的肩膀,“可以借你靠的。”

    容离认真听着子衿说的每一个字,不由一愣,随后又笑了笑,“郡主当真的?”

    “当然,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再说我骗得过你吗!

    容离似是很听话的向子衿这里靠过来,可并不是要枕子衿的肩膀,而是……直接躺在子衿的腿上后动了动身子,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他微笑着看向子衿慢悠悠道:“这样比较舒服些。”

    子衿看着他皱皱眉,原本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有轻叹。算了,就当回报他的救命之恩吧。

    “容离,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林子衿,那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

    容离闭着眼眸,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因为你不是她,我才可安心的对你好。”

    子衿眨眨眼睛,有些不太能明白容离的意思。

    “郡主?”容离温润的声音传来,子衿本能的回应了他。容离微微笑了笑,“你看,其实你已适应了这个身份,不是吗?”

    “可我完全不了解曾经的郡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子衿神情落寞,如今原主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疑惑。容离突然坐起身,披风也随着容离起身的动作从身上滑落。

    “有些事,不记得会轻松许多。”那些已经遗忘的事情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是噩梦,所以还是不要记得的好。

    “可就算不记得你也无所谓?”子衿质疑的看向容离,容离靠在车壁上开口道:“不记得了,还可以重新认识。”倘若不曾遗忘,便再也无法回头了。“郡主应该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最好结果。”

    听容离这样说,子衿竟然不由笑出声来,“我还真不敢相信,容公子是会听从上天安排的人。”

    容离听到子衿的话也不由笑了起来。

    被容离这么一说,子衿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容离与她见过的所有男子的都不同,他心思细腻,善于谋略,但对身边人却极为温柔。他超脱实际年龄的沉稳内敛,却是让人们忘了这个高雅的谪仙,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

    子衿看着容离的侧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子衿不知此刻她的模样有多痴迷。

    “离知道一家摊铺的汤饼味道很好,郡主想去尝尝吗?”容离偏过头看向子衿,微微一笑,“有些饿了。”

    对上容离那双漆黑的眸子,子衿低眉莞尔,抬起头看向容离认真道:“我也有些饿了。”

    **************

    子衿掀起车帘,从马车上走下来。容离将手中的披风替她系好,子衿抬眼一直看着容离的面容,眼中情绪复杂。他冲子衿微微笑了笑,抬起手,子衿下意识将手放在他的手上,二人向街道另一边走去。

    无弦一脸惊讶想着,自家少主和郡主何时如此亲密了。而燕庶相比身旁的那位仁兄,就要冷静的多,他靠在马车旁看着二人慢慢走远,就算是这种亲密举动,也丝毫不觉诧异。

    汤饼被端上来后,容离细心的为她将一些平日里不爱吃的食料一个个挑出,子衿看着他的动作不由陷入沉思。

    容离的确没有骗她,那家小摊铺的汤饼的味道的确很不错,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喜欢面食的子衿也是吃了满满一碗。相反容离却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吃完汤饼两人意见一致,选择在街道上漫步,夜晚的街道上总是异常寂静,夜色里容离与子衿并肩走在如水的月色下,时而谈笑几句。

    将子衿送会林王府,容离再次去见了林老王爷,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容离才走出屋,随后屋内传出瓷器被狠狠砸在地面,破碎的声响。他抬起头望着那高空中的弦月,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此刻却变得异常森冷,缓步向外走去。

    无弦见自家少主从林王府走出来,连忙上前一拜,“少主,现在要回府吗?”

    “你先回府,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少主。”无弦看着容离的面容,张了张口,原本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到最后也只是一句,“路上小心。”

    容离看了会无弦开口道:“有些事,心中自知即可。”说完便向前走去,无弦看着那沐在月色中的白色身影,神色复杂。

    **************

    谢韶逸负手立在院中,不一会儿他身后房门被打开。他转过身看着从屋中走出来的女子,不由感叹,容离身边当真是从来不缺美人呐,随便拉出来一个女手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这女子也就十四五岁,但身段已是玲珑有致,一双杏眸顾盼生辉,一身海棠色衣裙衬的她肤色洁白如玉。

    女子走到谢韶逸身边下身行礼,“今日多谢公子相救。”

    谢韶逸神情平淡道:“不必,既然是阿离的手下,我自然要救。”

    支芩微笑一下,抬起眼帘却见到一抹纯白身影慢慢走来。谢韶逸见容离已经来了,转身向屋内走去,接下来这位美人就交给容离吧,他可真的无福消受。

    支芩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有些恍惚。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月色空明的夜晚。他负手站在她的房前,神情冰冷,眼眸却柔和如水。他告诉她,要她去林王府做他的内应,将菡萏郡主每日的行踪全部传递给他,事无巨细。

    三年,他的容貌变的比从前更加秀美无双,可那种高雅沉静却从未改变过。如今,她终于可以回到他身边了。支芩抬手擦去泪水,走上前轻轻靠在她思慕了三年的少年怀中。

    “公子,支芩终于可以回到您身边了。”
………………………………

第六十二章 暗香浮动

    哪怕是美人在怀,容离的神情都依如水般平静,丝毫不曾有过片刻波澜,他低眸看着怀中的女子,眸中却是冰冷没有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他没有推开支芩,只是静静站着,任由怀中的支芩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片刻支芩慢慢支起身子,向后稍退几步与容离保持一个有礼的距离,她眼中仍然噙着泪水,眸子晃了晃看着容离开口道:“公子依旧如此温柔,无论对谁,都从未让人失望过。”

    容离从支芩身边绕过,缓缓停下脚步背对支芩稍稍偏头,“林府玉牌拿到了吗?”

    “若没到手,支芩怎敢回来。”支芩柔声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枚翠绿色的半壁江山外形的玉牌,跪下身双手呈上。

    容离接过玉牌,脸上浮出一抹极浅的笑容。林老王爷就算再精明也万万不会想到,容离会明目张胆的将眼线安插在了子衿的身边,就这样从他眼皮底下偷走可号令千军的玉牌。

    “公子,林老王爷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支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容离神情稍稍变得凝重,话锋突转,“加之此事,若郡主得知所有真相,会对公子助力极大。”支芩语气里的探寻意味十足。

    容离将玉牌收起,“我自有定夺,你明日去一趟长公主府,告诉贺兰云若,沉不住心性就注定是败局。”

    支芩看着容离睫毛微微颤了颤,“是。”

    容离说罢便已经向远处走去,没有丝毫留恋。支芩站起身不由一叹,还真是没变,依旧如此冷漠。

    *************************

    负责掌灯的宫女在昭阳殿内,将一盏盏宫灯点亮,微弱的灯火一闪一闪,仿佛在诉说一段悲伤的故事。

    锦素穿着一身白色孝服走进皇后内殿,看到皇帝颓废的坐在皇后床榻边,床榻上那已冷透的躯体,穿着彰显她高贵身份皇后正装,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安详的合着眼眸,神态依旧如往日般雍容华贵。

    锦素记起平日里听到皇后提及最多的便是皇帝,她名义上的这位丈夫。皇帝曾经称赞锦素总能猜到他今日心情如何,想吃什么,知道所有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而他应该称赞的从来都应该是那个永远不会再醒来妻子。她一生不争不抢,只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的丈夫,只要是他喜欢的,能让他高兴地事,她都可以做出让步,那怕是将女人亲手送到他的龙榻之上。

    锦素越想越觉得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抬步缓缓走向皇帝,眼前的景象却渐渐模糊起来,她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水,慢慢跪下身。

    皇帝抬眼看着眼前一身素衣的女子,眼波稍稍柔和了一些,他似乎看到了今日皇后脱簪跪在太极殿外场景。“你怎么来了?”皇帝声音微哑,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锦素原本认为这个冷血的帝王是可恨的,可如今她又觉得他是那么的可怜。

    “妾身知道陛下心里难过,只想来陪陪陛下。”

    皇帝低笑几声看着眼前的女子,“你知道吗?裳儿嫁给朕的时候,和你现在一般大小。”

    王裳,这是王皇后的闺名,她是王家的嫡女,也是当年皇城中少有的才女,她从小便生性温婉,端庄贤淑。当时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容氏和太皇太后,都对这位王家小姐极是喜爱,便让先皇下旨将王裳赐给太子,做了太子妃。后来太子成功登基,王裳也就成了皇后。

    皇后,一个多么可笑的身份,她在这个身份的庇佑下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后,外人眼里她风光无限,她是天地下最尊荣的女子,可从来没人知道。每一个寒夜里她是都是守着冰凉烛火度过的,昭阳殿不过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冷宫。

    “到头来终究是朕负了她。”

    皇帝扶着地面勉力想要站起身,可下身早已经没了知觉。锦素连忙上前搀扶着皇帝站起身,向外走去。

    “朕不想她死的,她可是朕唯一的妻子。”

    *****************************************

    谢韶逸从太极殿的台阶上走下来,却是见瑰丽躲在阶梯一侧,她的脸容憔悴双眼红肿,往日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早已不复从在。

    他一步一个阶梯,向瑰丽所在的方向走去。瑰丽笑了笑看着眼前的男子开口道:“陪本宫走走可以吗?”

    谢韶逸看着眼前女子,她自称“本宫”她没有再唤他“韶逸哥哥。”。谢韶逸微微愣了愣神行礼道:“臣遵命。”

    “尊卑有礼,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瑰丽声音平淡,语气却是毫不留情的讽刺,挖苦。

    而谢韶逸却像截然不在意一般,客气有礼的道:“公主真的长大了,臣甚感欣慰。”

    瑰丽冷笑一声,表情苦涩。两个人走在偌大的皇宫中,明明距离那么那么近,却又好像永远不会有交点。

    “是不是只要本宫用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你便会无条件臣服。”瑰丽转过身与谢韶逸对视片刻,谢韶逸才开口道:“是。”

    “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

    “是。”

    “无条件服从?”

    “是。”

    “那好,从今日起,除了上早朝外,你必须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可以做到吗?”

    谢韶逸习惯性的要应“是。”,可结果还是没有说出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瑰丽,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嘛。瑰丽看着谢韶逸一脸为难的表情笑了笑,“怎么谢大人不敢了?”

    谢韶逸行礼,认命的合一下眼眸,“是。”

    那个是字完全就是从他的牙缝中间强挤出来的,瑰丽好不容易憋了许久的笑意,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瑰丽连忙抬起手用衣袖掩在嘴边轻咳一声。

    “那就这样定了。”

    果然,子衿姐姐说的不错,像谢韶逸这种不懂变通,被礼教束缚的人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行。

    软的不吃,就来硬的。
………………………………

第六十三章 谋取帝心

    雪,纷纷扬扬,从天空飘落,落在青翠的竹叶上,那翠绿色的叶片挂上洁白的雪,反倒是可以让人心静如止。

    屋檐下,炉火上,铫子微微作响,身披纯白色裘皮大氅的男子,才慢慢将白玉般修长的手从衣袖中探出,握住铫柄将铫子从火炉上拿起,在面前的白瓷茶杯中斟满清香的茶水,再将铫子放置一旁。

    他微亦偏头,却见竹林间走来一女子,手持一柄油纸伞。突然她身前的一片竹叶,不堪承受积雪的负重,慢慢被压低了身,叶片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女子止步,事出突然,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

    屋檐下的男子眉眼俱笑,抬手轻咳起来。林间女子猛地抬起头,快步向男子所在的方向跑去。

    “今年的雪比往年要早许多。”女子清亮的声音传来,男子抬起头看到她将油纸伞收起,随手立在屋边,微笑着看向他。

    “是啊,天裕很少会下雪,今年倒是与往年不同。”男子声音温润,似乎只是无意在感叹罢了。

    女子走到男子对面微施一礼,“公子,天气寒冷,小女可否向你讨杯茶吃?”

    容离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子衿嘴角上扬,笑意在面容上缓缓晕开,在容离对面坐下。容离将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推到子衿面前,“听闻北巍王与子夏小姐便是以伞定情。”

    子衿点点头。

    一柄纸伞,初秋时节的一场小雨,便可以牵起一段情缘。

    “有人说,阿姐的心思并不单纯,可这世间又有谁的感情,是完完全全纯洁的呢?”子衿持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睛看着杯中的茶水。突然想起那双清澈如朝露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一些,“也许有吧。”

    容离面容白皙仿佛要与屋外的雪交融在一起般,只剩下那双漆黑的眸子,还胶着在子衿身上。他神色平淡的看着子衿,“不论过程如何,结果是她成功了。”

    初秋时,雨水微凉。那日北巍王初来天裕皇城,便被小雨阻了去路。无奈,只得在一处小巷的屋檐下躲雨。这雨说来也奇怪,就那般细软的缠绵下着,不曾有片刻停歇。

    有人说,秋风瑟瑟,秋雨潇潇。乃人心性不同,所见景色,皆有不同意味。

    可不知究竟是景色让人生了情愫,还是人生了情愫才会对为景所感悟。

    正当拓跋文元踌躇之时,却见烟雨中,她持一把油纸伞,缓步向他走来。

    女子走到他的身边,才将头顶的油纸伞收起,螓首望向天空。

    “这雨看来还要下一阵子。”

    她吴侬软语,微微侧目,拓跋文元亦是低首看向身旁柔弱温婉的女子。四目相对女子连忙低眉,却是又不由莞尔。拓跋文元不经对身边这位美人有了兴趣。

    他曾听闻,天裕女子与北巍女子不同。北巍女子性格爽朗热情,敢爱敢恨。而天裕女子皆是柔情似水,温婉可人的。他从未来过天裕,也从未见过天裕国女子,此次亲眼所见,当真是与书上说的别无二致。

    “天裕秋天多雨,公子出门应当时刻在身边备着伞才是。”

    她不知他是北巍天子?竟然叫他公子。拓跋文元爽朗一笑道:“多谢姑娘好心提醒,在下记得了。”

    “不过,姑娘既然有伞,为何还要在此避雨,难道是在等人?”

    “嗯,小女子的确是在等人。”

    “听公子的口音,并非本地人?”女子略显诧异的看向拓跋文元。

    “在下是北巍人,此次是第一次来到天裕游玩,不想却遇雨天,阻了路程。”

    “原来如此。”女子微微颔首。正当女子话落,远处便传来了马蹄与车轴转动的声响,不一会一架马车停在他们面前,一位婢女打扮的女子连忙上前,细致的观察一番,发现女子没有被淋湿,这才放下心来道:“小姐,快些回府吧。”

    女子点点头与身旁的婢女低语几句,婢女便乖巧的退到一旁等候。

    那女子轻移莲步,转身看向拓跋文元开口道:“小女等的人已到,这把伞便借给公子避雨吧。”女子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拓跋文元后,便向马车的方向走去。又款款停下脚步,回眸望向拓跋文元。

    最是那一刻回眸笑容,却足以牵动他的心魂。

    拓跋文元定定望着女子走进马车,才回过神,“姑娘,我应当如何才能再见到你。”

    女子掀起帘子冲他莞尔一笑,拓跋文元这才发觉言语中的错误,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要怎样给姑娘还伞。”

    “有缘自会相见。”女子说完便匆匆放下了帘子,吩咐车夫,驱车前行。

    拓跋文元看着消失在巷口的马车,俊朗的脸上难掩笑意。

    “九歌。”他一声令下,一位少年应声出现,“去查方才女子究竟是谁家姝。”

    少年领命退下,拓跋文元看着手中的油纸伞心情大好,撑开伞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当夜林子夏回到府上,便去找了林子衿,请她帮忙。子衿听林子夏说完,也不由有些开始高看这位,在府中默默无闻的姐姐了。

    子衿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给她讲了一个关于汉武帝宠妃李夫人的典故。

    李夫人出生不好,却因其倾国倾城的美貌得到了汉武帝的喜爱。李夫人入宫只短短几年,就染病在身,不久病入膏肓,直至卧床不起。武帝去看她,李夫人一见武帝到来,急忙以被覆面,对汉武帝道:“妾长久卧病,容貌已毁,不可复见陛下,愿以昌邑王及兄弟相托。”汉武帝听闻不但不嫌弃她,反而耐心劝解李夫人,“夫人病势已危,非药可以医治,何不让朕再见一面?”李夫人却推辞,“妇人貌不修饰,不见君父,妾实不敢与陛下相见。”汉武帝说:“夫人不妨见我,我将加赐千金,并封拜你兄弟为官。”李夫人说:“封不封在帝,不在一见。”武帝又说一定要看她,并执意用手揭被子,李夫人转面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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