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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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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离伸手宠溺的摸摸子衿的脑袋,子衿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这些天她已经被摸习惯了,也懒得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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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一生一梦里
谢韶逸看着容离满脸宠溺的摸着子衿的脑袋,眼神中满是鄙夷,他将手放在嘴上轻咳一下,抬起眼帘这方才看到容离收了手,却丝毫不为自己这种不分场合的行为而感到半分不好意思,谢韶逸摇摇头。
“王家每逢前任家主去世,都是势力最薄弱的时刻,外加子敬虽在皇城中颇有声望,但在王家却恰恰相反,所以一些人便对子敬继承家主颇有意见。”
谢韶逸见子衿听得认真,心中竟然莫名生出一种欣喜,那种欢心跳动,就像是孩童时渴望得到大人的赏识的心境,沉沉又深深地叹息,用惋惜的言语掩藏最真的真相。
残阳如血,当那环绕在遥远天边的最后一抹红在天边缓缓消失,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星子。
“郗氏在郗简的经营下,近几年已成了天裕举足轻重的名门望族,所以子敬娶希诺也并不奇怪,况且他二人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子衿一脸受教的模样,“原来是青梅竹马呀,那还挺好的。”
“是,况且希诺是子敬的表姐。”
“什么……”子衿本想说表姐和表弟那可是近亲不能结婚,心中一惊,却不料猛地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凶,根本停不下来,容离伸出手将身子躬成虾米状的子衿揽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感受着怀中娇小身躯的剧烈颤抖。
笑容柔如水波浅浅荡成一抹月色,他的身上总有一种独特的悠悠药草的香味。子衿的咳嗽声渐渐平复下来,慢慢坐起身说了句,“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谢韶逸端起茶水递到子衿面前,每一个动作都规矩有礼,极具凤仪。子衿接过茶杯点头示意,“多谢。”
“郡主没事就好。”
容离黛眉微蹙一下,端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须臾又将茶杯款款放回案几:“韶逸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谢韶逸站起身向子衿微微作揖,“郡主告辞。”向子衿行完礼,谢韶逸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又道:“阿离你好好养伤,切莫不可再大意。”
谢韶逸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听着谢韶逸的步伐渐渐走远,容离再次伸出手,“郡主的挑花还真不少啊。”
整个人向后一躲,用手擒住容离的手腕,方才有人在她给他面子,现在没人还想占她便宜,“这还没到春天哪来的桃花?”
见子衿不太乐意,容离笑着收回手,“对还不到春天呢。”所以还有时间好好修剪一番,难免桃花变成了杏花,就不太好办了。
子衿拉拉容离的衣袖,“你怎么笑的如此诡异。”
容离低轻笑一下声音戏谑的说道:“原来郡主如此在意我呀,就连我的笑容里的意思你也能捉摸的如此透彻?”
子衿张张嘴,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
“郡主方才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容离并未在刚才的话题上纠缠,则是直接转移到了下一个话题上。子衿笑容僵在脸上,说起来还真的有些难以启齿,“我……刚刚没做好思想准备。”如果这里有个地洞,她真想钻进去,方才太丢人了。
“哦?是吗?”容离笑容温和却又令人心底发寒,子衿假意咳嗽一下,想着蒙混过关也是好的,可她低估了容离的执着。
“郡主,如此平常之事,您何必如此大的反应。”
子衿微微叹息,手指沿着茶杯边缘一圈一圈的描绘着杯口的形状,“容离,在我们那里近亲是不能结婚的,所以我也不能接受,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近亲结婚在古代实在是极为普遍的事情,那是因为他们并不清楚,近亲结婚因为两个大人血缘太近,会给后代造成多大的不幸。
况且,表姐嫁给表弟这种事,子衿就算只是想想都浑身难受,可是她要怎样对容离说这在未来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说了他也不会理解吧。
容离没有追问只是一个人默默低头沉吟着,片刻后他伸手解下眼睛上的锦带,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将锦带折的极为方正放在案几拐角处,他偏头看向子衿,尚未恢复的眼睛薄雾仍未消散,但比起前几日的确好了不少。
不言不语就静静看着对方,就足以让子衿乱了心跳,如雾似幻,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就像被蔚蓝天空洗涤过的纯白云朵,高旷悠远,他慢慢抬起手抚上子衿的脸颊,清凉的手指轻轻抚着,那温柔细腻的触碰竟让子衿有些贪恋,有些想要索取更多属于他的温柔。
“郡主,我很开心。”因为她不能接受向子敬那样的婚姻。容离轻轻笑着,笑的极是纯良无害。
子衿咬着唇瓣倏然起身,难道她还想再栽在容离手里一次,自己怎么如此不长记性。子衿越想越恼,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独留容离一人独坐在屋中,容离做好身子自嘲的笑了笑,一向对什么都不会上心的他,此次竟然会如此担心有一天那女子会不再受到他的制约,会从他身边彻底消失,有点可笑,他似乎沉浸在一场无休无止的追逐游戏里,并且上了瘾。
容离拿起桌上的空茶杯细细看着杯壁上的精致花纹,“不能接受,我该,高兴吗?”
见容离一如往常坐在树下,子衿也很自然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二人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依旧天南海北的随便聊着,想到什么就说些什么,偶尔子衿也会讲起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顺便给容离灌输一些现代人的思想。其实并不是子衿一天闲的无聊,而是她有一次无意间说起一些事,都是她认为古人一定很难理解的事情,但容离竟然都能理解,还时不时询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她承认是自己低估了古人的智商,容离惊人的融会贯通的能力。
容离伸手在旁边的盘子里拈起一颗通红的果子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甘甜,“郡主似乎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人。”
子衿看着他扬扬眉毛,“容公子也从未提过你的家人呀。”
容离不由被子衿逗乐,“郡主还真是半点亏都不愿吃。”
“郡主想听?”
“可以告诉我吗?”子衿眼睛一亮坐起身兴奋的抓住容离的胳膊摇了摇,容离则意味深长的一笑开口道:“告诉郡主可以,但我是会索取一些报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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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满溢华彩
他的唇柔软细腻,略带着些冰凉轻轻覆在子衿的唇畔。
子衿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比梦还难以让人信服的真实。
大脑是一片空白,按理说被占了便宜应该是恼怒的,可为何心中还会滋生出一种欢喜。
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子衿慢慢闭上眼睛,起初只是唇瓣贴着唇瓣,后来渐渐便成了唇瓣与唇瓣相互的厮磨。
不论身处何时容离永远都是那个最温柔的人,他用他的温柔将子衿禁锢,他用他的温柔让子衿一点点沉陷。
即便是此时,他依旧用他的温柔,磨尽一切缠绵。
体温一点点升高,意识逐渐模糊,交错着彼此紊乱的呼吸。
容离的唇慢慢离开,也带走最后一丝温存。
意识逐渐恢复,子衿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嘴唇湿润染着殷桃般诱人的鲜艳色泽,如白玉般晶莹白皙的肌肤泛着三月桃花的灼彩,涣散没有聚点的双目此刻足以夺取子衿全部。
听着他低低的喘息着,似羽毛轻柔拂过耳畔。
“这就是报酬吗?”子衿清悦的声音响起,打破一直以来的沉寂。
容离低声浅浅的笑着戏谑道:“是呀。”
容离再次低下头吻住子衿,方才努力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便全盘崩毁,子衿这一次明显比上次颤抖的更加剧烈了些,而容离这次的吻与方才有了些不同。
他轻轻允吻着子衿的唇瓣,一点点加深这个吻,用舌尖轻轻勾勒她的唇形,撩拨着子衿最后一道防线。
子衿屏着呼吸,渐渐开始有些缺氧,身体在**的火焰下燃烧,变得轻逸,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或者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只觉得嘴唇微微麻痒,连带心里的逐渐化成一片烟云。
她本能的伸出双臂,缠绵的圈住容离的颈,本能的开始向他索取更多,却又不敢有丝毫的加重。
因为子衿很害怕,那个似山间冰雪般高旷的谪仙少年,也会似春日的冰雪般消融。
谨慎且小心的探索,一点点不断的试探着对方最温柔的地带。
子衿稍稍张开嘴,索取着空气,片刻唇瓣又在一次被封住。
容离的舌灵巧的将子衿的唇撬开,更加深入这个吻,辗转在彼此的最深的眷恋里。
容离一只手拖着子衿的颈,另一只手探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揽在怀里。
当彼此心意相互交融,绽放最流光溢彩的花火,照亮心底深处的黑暗角落。
容离明显感觉到子衿的呼吸越发急促,他微蹙一下眉头,心道也该结束了。
嘴唇慢慢分开,容离低头任凭温存在眼中流转,任由子衿在他怀里喘息
“郡主有没有听说过我的父亲?”
“听说过,容家主曾经是天下第一公子,为人温和有礼,锦袍加身,芝兰玉树。”还有一种说法是关于容家历代男子的,传言容家自古痴情郎。就是说容家的男子自古就生痴情种,他们很难动情,一旦动了情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只会娶一个妻子,所以他们家族一向人丁不算繁盛。
这听起来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容家的公子个个长相与才学都是出了名的出类拔萃,爱慕者更是不计其数,子衿曾听闻当年有许多邻国女子,只是听闻便就如同着了魔一般要为容家公子守身如玉。
容离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天际,“父亲他是个极具野心的人,甚至比起林老王爷有过之而无不及。从我记事起,他就将我关进了雪月园,不准任何人接近我,与我讲话,就连我的母亲也不行。”
“从那之后我能见到的除了教书的老先生外,便只有几个照顾我起居的婢女。”容离语气平和似乎这件事根本就是他人的事,与他毫无干系。
每一次的软弱的哭泣和哀求都只能换来无情的毒打,年纪尚小的容离就比寻常的孩子更加懂得如何去伪装自己,来迎合他人。
小容离为了少受一些责打,每日都在镜子前不断练习各种表情,开心应该是怎样的,难过应该是怎样的,嘴角扬起的哪一个弧度才是最完美的表情。
“小的时候,我一直很喜欢躲在墙角,因为那里空间会让我感到安心。”
墙角很黑,很安全,躲在这里父亲就找不到他了,他也就不会被父亲责打。
儿时他最喜欢踩在小凳上踮着脚尖从高高的窗户里探知外界,对于他来说屋外的世界拥有着太多未知的憧憬。
满园青树翠蔓,枝叶扶苏,每到春日总会有几支长满纯白花瓣的枝丫从高高的黛青色砖瓦那头悄悄探进雪月园。天空中的云朵,每一朵都不相同,只有静下心来的小孩子才能看到,它在一点点由东边向西边移动着
人人赞扬的温文如玉的容家公子,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与无情,他将幼小的容离一把推在地上,用鞭子狠狠抽打着那幼小身躯每一处娇嫩的肌肤,容离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蜷缩在冰凉的地上默默流着眼泪。
“容离你给我记牢,我容家的孩子就算死也不可以流一滴眼泪。”
雪,又再一次降临天裕整个皇城,覆盖了四季轮回,时光的境迁和太多鲜血的痕迹。
身披铠甲的少年,墨发披散,雪花落在他的发丝上,眼中是十足十的肃杀之意,瞧得人心底发寒,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通体黑色的宝剑,鲜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慢慢流淌在剑尖处一滴滴,落在纯白的积雪上。
几个黑衣人站在少年的对面相觑,看着地上身体还残留余温的弟兄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少年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将手中宝剑握的更紧了些,看向对面几人,挥剑而出。
刀剑在雪中相交,少年动作愈来愈快,剑身游走生风裹挟着片片飞扬的雪花,塑成银装,在对手身上割出一一道道血印,最后一剑封侯。
少年看着满地的死尸,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想他今日才踏进皇城就有人已经等不及了,如此耐不住心性。
少年将宝剑收入剑鞘,向前一步步走去,在身后留下深深的脚印。
马儿踏雪奔走,将地面上的积雪扬起,若是纯白云海翻腾。少年停下脚步,看着那匹马以及马背上的人愈来愈进,慢慢在离他不远处停下,
“边关数年,承蒙公子相助,才能保得自身平安,请受本皇子一拜。”少年不顾甲胄在身依旧向马背上的人行以大礼。
微小的波澜在容离漆黑的眼瞳里沉淀着,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向他行以大礼,仿佛一切发生的都很自然,待少年礼毕,容离才缓缓开口道:“四皇子严重了,离只是微尽绵薄之力而已,此次回京还请殿下务必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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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铜铃长歌
黑漆木雕花的案几,庄重典雅,沉稳大气,正是因为如此,那案几上被随意扔下的纯白锦带就变得更加难以让人忽视。
子衿走到案几前低下身子,用手将锦带拿起来,一点点将它对折叠放整齐,望着锦带发呆。容离这几天经常不在府上,他究竟在忙什么?
自从那天起她总是会想起容离,痴痴笑着发呆,时时刻刻想要见他,明知这种想法很危险,但还是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他。
他从容的笑容、他隐忍的痛苦的样子、他轻轻将自己揽在怀中,一幕幕闪过,都在心底化成最深的烙印。子衿嘴角扬起最美的弧度,眼眸里漾着柔美的水雾,巧笑嫣然,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少有的媚。
身后传来屋门被人推开的声响,子衿稍稍抬起头,笑容均做云雾散去,她慢慢回过头,却见那身着海棠色衣裙的少女,款款向她走来。
子衿微笑着面容清雅,这女子曾与她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三年,是她最了解的人也是她最不了解的人,就连样貌都是假的。
少女走到子衿面前下身行礼,“支芩见过郡主。”
“起来吧。”子衿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支芩站起身,抬头看着子衿说道:“郡主可曾还记得我?”
“记得,而且记得很牢,到现在都不曾忘怀。”当然忘不了,整整三年,这样一个出色的美人间谍怎么可能忘。
“您一定很生气,我曾经说对您忠心不二,但最后还是背叛了您。”支芩敛着眼眸,水波印在眼底,微微蹙着眉,面容憔悴,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疼。
子衿看着那张娇若海棠的面容,心中生出微微苦涩之意,“你忠于你的主子并没有错,再说了誓言那种虚无缥缈的话,听着悦耳,但也只能听听罢了,怎的能当真。”
生气,当时知道真相她真的生气,可是生气归生气,事后她也能多少理解,各为其主而已。
支芩笑了笑又道:“郡主究竟是何时得知了我的身份。”
子衿叹息一下,从支芩的身旁绕过,“容离第一天来林王府的时候。”但子衿当时只是有些怀疑,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那郡主为何不立刻杀了我,或将我赶走?”
杀了她还不至于,赶她走,子衿原来是有想过的,但她并不打算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将整片草原全部烧毁,再怎样说小支也在她身边有三年的时间了,三年着实不算短。
一开始的怀疑,再到后来容离每一次出现在流月阁小支都会刻意回避,子衿曾经为了避免背叛,流月阁挑选的婢女都是目不识丁的,子衿看中小支就是因为如此。
而后来子衿为了查清事实特亲自去了小支的房间,在她的梳妆柜中找到一封信,她命燕庶暗中跟踪小支,才知道小支每次都会找机会将信送出,交给容府的一位婢女。
子衿本打算半推半就,看看容离监视她的目的,却没想到小支的身份就此暴露,不得已只能在林老王爷动手前将她赶出林府,还能保她一命。
听子衿一字一句讲述着,心里稍稍升起一丝愧疚,“凭心而论你是个好人,也谢谢你那天派人助我逃脱。”支芩态度诚恳,沉吟片刻又道:“看来容公子喜欢你也并无道理。”
支芩转身朝着子衿背影微施一礼,“还望郡主日后,莫要伤了公子的一片真心。”若不是她喜欢容离又怎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她本是最自由自在之人,却为了容离甘愿放弃自由。
暮色又在不知不觉时慢慢降临,吞没残余的温度,容离眼睛恢复的很快,完全超出了洛襄最开始的预料,这倒也不是很奇怪,毕竟容离他自己的医术也十分了得,恢复是迟早的事。
站在门前,伸出的手却又款款顿在原地,说来也巧就在犹豫间,门便从里面被推开,子衿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稍稍愣了愣,看着眼前的洛襄,他,最近似乎有些憔悴,“洛襄我你何时离开?”
案几前洛襄看着子衿,有些为难的说道:“应该在三日后便会启程,毕竟容公子的眼睛已经快痊愈了,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平日里好生休养,不要太过操劳即可。”
子衿低首开着手中温热的茶水,原本被冻的有些发僵的双手也慢慢有了些温暖的感觉,“洛襄是否想再走桓亦?”
这几天桓亦经常会来洛襄这里学习一些粗浅的医学知识,虽然只是些粗略的皮毛,但桓亦原本就刻苦好学,聪颖异常,子衿看的出洛襄也很喜欢桓亦那孩子,也许相比起跟着洛襄学习医术,桓亦更适合跟着容离,但子衿思来想去,她都不想桓亦的未来与朝廷挂边。
这是私心,她唯一的一点私心。
洛襄一愣,桓亦的确挺有天赋的,可跟着他是不是有些可惜了,“郡主真的打算将他交给我?”
“嗯,当初我将他带回来就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
窗前几串铜铃被寒风吹动,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洛襄沉默片刻说道:“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带他走。”
琥珀色的眸子定格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又慢慢转移到其他地方,“除了这件事,郡主应该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对不对?”
子衿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洛襄神人也。”
洛襄也不由被子衿逗笑,“我哪里是什么神人,是郡主将心事都摆在了脸上,是在太过明显,想不知道也难。”
子衿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有那么明显呀。”
洛襄点头以做回应,子衿笑了笑开口道:“我的确有一事想请洛襄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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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宫中,靡丽的熏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一位甜腻的女声浅浅吟唱着,手中握着白玉酒杯,神情迷离。
绝恋从外面走进来,向锦素行礼后开口道:“娘娘,陛下今夜留在了萧贵妃的紫宸殿。”
锦素有些不太高兴的皱一下眉头,手中还不停的把玩着酒杯,“不来才好。”顿了顿锦素又道:“她今日又是哪里不适了?”
自从皇后离世,皇帝除了上朝几乎都会待在合欢宫,更是将每天的奏折都搬进了合欢宫,去哪里都要带着锦素。
皇帝如今已然是完全离不开锦素。
而原本仗着儿子多年圣宠不倦的萧贵妃突然被冷落当然心中不爽,锦素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萧贵妃不敢明着抢圣宠,就每次用身子不适来博取宠爱,但却屡试不爽。
锦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的酒杯,“对了,我让人去查的那个叫幽兰的女人,查到了吗?”
绝恋摇摇头,“宫中并无一位叫幽兰的人。”
“没有?”锦素咬着红唇,目光森然,“怎么可能,那个老皇帝每晚都……”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说的有些多,就没有再说下,“算了,查不到就算了。”
………………………………
第八十六章 支离的荒原
修长的手指将袖口稍稍拉起上挽,露出半截手臂,将手伸进药水里,把水中浸泡依旧的锦带拿出来,转身向床榻方向走去。容离安静的躺在床榻上,见到洛襄走来,慢慢敛住那漆黑的眼瞳,羽翼般修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洛襄低下身替他将锦带敷在眼睛上。
“你的眼睛已经恢复,我也就不必再次久留了。”
“何时出发?”容离嘴唇开合突出四个字,气息极浅。
洛襄走到桌边慢条斯理地净手,“大概三日后离开,郡主她……”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又似乎是刻意停顿。
“她要和你一起走。”容离连问也不曾过问就直接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也许在他心里对子衿从未相信过,所以也就不存在任何幻想。
她会走,子衿会和洛襄一道走,走了也好。
洛襄心中惊讶,“你为何如此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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