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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六界山之战-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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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匠瞪了瞪罗全,道:“装模作样!”

    ……

    在丰郡城外以西五十里的一个简陋的茶铺里,黑沙宗的欧阳破与另外三个黑沙宗的修真士喝着茶水。

    独龙眼、二杆子、光头三个人的尸体横躺在茶铺的锅灶旁。他们胸口凹陷,双眼外翻,鲜血吐了一地。尸体上随意洒了一些蒲草,算是掩盖。

    茶铺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普通的庄稼汉,人称刘老汉,憨厚、朴实,这冬末春初,闲来无事,就在这里支个茶铺,方便往来行人歇脚喝茶,顺便挣个小钱。没有想到,今天来了四个恶人,先后杀了来此喝茶的三个客人,又威胁他不要声张,还要好好招待。

    刘老汉一辈子见过许多是是非非,今日他才算开了眼,用杀人不眨眼来容易这四个恶人,一点儿不为过。他这种低层小人物没听过黑沙宗,也不知道他们因何杀人,他只知道他们手段狠毒,不是一般恶人。

    欧阳破有洁癖,杀人之后,要把手洗上五六遍才算干净。所以,为了省掉洗手的习惯,他一般不轻易动手杀人,然而他又嗜杀。而其他人又碍于欧阳破是黑沙宗的供奉长老,不敢有所怠慢,说杀谁,他们就得杀谁。除非遇到他们杀不过的人,欧阳破才动手。

    “他们三人招了,韩小罗往东去丰郡了。或许在丰郡落脚,又有可能现在已经离开丰郡了。”

    “事不宜迟,我们要赶紧上路去追韩小罗。”

    欧阳破喝着茶,嚼了嚼一片茶叶,“啐”一口吐在地上,然后瞥了瞥说话的二人,“坐下来,好好喝茶。”

    “老头,你这茶杯子洗过吗?”欧阳破说。

    “洗……洗过。干净!”

    欧阳破又呷了一口,说道:“下次放些天品猴魁,做生意不能这么死板。”

    “是……是……”

    “破长老,我们得赶紧……”

    “不急。”欧阳破说。

    “这……”

    “韩小罗现在就在这丰郡城中。让他再逍遥一会儿。”欧阳破说。

    “破长老怎么知道韩小罗还在城中?”

    欧阳破站起来,走到水盆边,轻轻地揉洗着手,认真的样子好像是在雕刻一尊石像。

    “韩小罗使刀,我对刀气最熟悉不过了。这丰郡城中,谁的刀气如此霸气外露?只有韩小罗。这相隔区区五十里,犹在眼前啊!哎,年青人,就喜欢装,一点儿不收敛。这岂不是害了自己?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叫什么来着?”

    “千红。”

    “千红……好一位女子。我无法想像她的肌肤如此之滑,眼睛如此迷人,双胸如此之起伏。一身傲气,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千军这个老坏蛋,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欧阳破沉迷幻想中。

    欧阳破除了洁癖,还是一个好色之徒,五六十岁了,已经半个老头了,穿着考究,风流倜傥,春心不死,色心犹在。身为黑沙宗寥寥无几的五星修真士之一,欧阳破自有高傲的理由与资本。

    “千红似乎会使青冥剑法。如果消息属实,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

    欧阳破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绣着梅花的手绢认真擦了擦手,“青冥剑法?凌七的拿手货。不过,会使与精通,精通与大成,是云泥之别。真是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破长老说的是。”

    “破长老是五星修真士,放眼整个江湖,谁敢与之争锋。”

    欧阳破听后,哈哈哈笑起来。
………………………………

第204章 曹孟造反?

    欧阳破之前很不理解宗主欧阳震天怎么会用一个五星修真士去追一个毛头小子,等他听到副宗主欧阳万刀被这个混小子打败,并耻辱地成为这个毛头小子的俘虏时,欧阳破才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拿一个五星修真士加上三个四星修真士去抓韩小罗,欧阳震天感觉一点儿也不多余,欧阳破虽心里不爽,但看到欧阳震天严肃的表情,欧阳破知道这事儿太大了,对于黑沙宗来说,这事儿大如天。雪羽宗之战就是一个例子。捅破天煞大阵,就像捅破欧阳震天的底裤,屠尽五煞,就像在欧阳震天的心头刺入一锥子。

    之前杀鸡,不用牛马,用杀大象的刀。

    这次,不是杀鸡,是真去杀大象了。

    欧阳破很有把握把韩小罗抓回来,因为欧阳破好久没有去亲自杀一个人,这次他亲自出动,定会十拿九稳。

    他这双白皙,干净,犹如新笋般的双手,也该见见血了。

    “破长老,时间不早了。”

    欧阳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转头对刘老汉说:“老伙计,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坐在锅灶旁的刘老汉停下手中的柴禾,赶紧站起来,半弯着腰,小心地说道:“几位爷,我是一个普通庄稼人,本来就没有多大本事,就为了挣几个小钱补贴家用,一不争心,二不图利,本本分分而已。几位爷不是一般人,是贵人,是上层人,我不敢打听爷们的来历。希望几位能喝好,歇好!小的祝各位爷万安!”

    刘老汉跪下来,说是祝福,不如说是乞命,乞求他们不要杀人灭口。

    刘老汉怕死。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下有十岁的一儿一女,还有一个多病的妻子。他不敢有意外,否则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欧阳破“呵呵呵”地笑起来,笑声犹如一根根针,扎在刘老汉的心口。

    欧阳破轻拍了拍刘老汉的后背,其手掌中蕴含的修真之力悄无声息地打入刘老汉体内,“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刘老汉感觉后背一阵剧烈地疼痛,“扑哧”一声,口吐鲜血。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谢谢你的茶水,不过这茶水钱,你在下面问那三个人要吧。黄泉路上跑快些,否则追不上他们呦。”

    刘老汉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几下,没了呼吸。

    人命如草芥,随时收割。不幸的是,他遇到了这种恶人,无能为力。

    “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欧阳破走出茶铺,看了看,说道:“一块儿烧了。”

    “是。”

    “走,去丰郡,抓韩小罗!”

    ……

    五十里路,半天的时间就到了。而韩小罗、王玄匠、千红三人却利用这珍贵的半天时间,骑着凌云凌霄一口气跑了两百里。

    他们并不知道欧阳破险些撞见他们,也不知道欧阳破这么快就到了丰郡。之所以这么急着赶路,是因为韩小罗觉得在丰郡耽误的时间太长了,要把这耽误的时间弥补回来。

    青冥派的事算是解决了。千红已经是青冥派的门主,不过为护送韩小罗北上京都,她需要离开青冥派一段时间,派内事宜暂由马岱与刘行打理。最好的结果把凌雷救出来,这样的话,青冥派才能正式恢复青冥宗的名号。

    千红想好了,等一切事宜解决之后,就把青冥派迁至京都,与佛刹宗互通互联,结成盟友关系,这样的话对付黑沙宗又一份助力。

    马岱与刘行知道千红所想,不遗余力招兵买马,壮大队伍,以备不时之需。现在马岱与刘行使尽浑身解数,尽量把天罗宗也拉到“一条船”上。这样话,几股力量拧成一股绳,就不怕它黑沙宗。

    “这金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千红问韩小罗。

    “借的。”

    “你在丰郡有朋友?”

    “刚好遇到。所以就借了一些金币。”

    “哦。我给马岱留了一些钱,用来宗内平常开支。”

    “好。”

    韩小罗觉得她这样做无可厚非,并没有不妥之处。她既然已经是一宗之主,就应该为宗内考虑。换了角色,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有所改变。

    千红的心里又多了一份牵挂,但她总感觉自己做的还不够。韩小罗无法想像在将来的某一天,千红突然不在身边了,那种日子该怎么过。

    王玄匠呵呵一笑道:“不用担心。我这里有的是钱,包你们一路上吃香的喝辣的。”

    “你敲诈天罗宗?”

    “你用词怎么这么难听呢?不是敲诈,是他们自愿给的。天罗宗富得流油,这些钱仅是百牛一毛,不要白不要。”

    “王师傅想得真周道。”

    王玄匠虽为神匠师,但他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快跑,时而慢跑,沿着大路向东海大郡前进。

    这几天韩小罗有意无意地打听跳马道的消息,但一无所获。好像那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按日子算起来,他们也该到达跳马道了。

    现在江湖中,除了谈论黑沙宗与雪羽宗的大战,又有另外一个消息从皇宫内传了出来:二皇子殿下尉横要择日登基称帝!

    难道他们抓到了尉莹莹?或许没有,或许尉横这样做是权宜之计。

    自从韩小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往东海大郡的道路上多了一支支大尉军士,他们或五六十人一队,多的一百多人一队,或骑马,或步行,皆赶往东海大郡。

    听从往来的行人说,东海大郡郡守曹孟要造反。

    对于太平盛世的大尉国来说,确实是一件很轰动的大事件。曹孟为何要造反?道听途说是因为他反对二皇子称帝。如果消息属实,他可是大尉国第一个把思想与行动高度统一的人。

    还有另一种说法,是曹孟被若耶国用重金策反了,当了通敌卖国的贼人。无论事实如何,有一种事是千真万确,东海大郡有大事要发生。这件大事大到必须动用军队才能摆平。

    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打仗,都是灾难。无论输赢,总要死人。对大尉来说,牺牲成百上万的士兵能够接受,但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就是一场彻底的毁灭。

    胜利背后,是鲜血和生命堆砌起来的。
………………………………

第205章 编柳环

    大尉368年,二月初,春寒料悄。天晴朗,风惬意。

    有一条河,河宽约二十丈,南北长不见尽头。河面波光鳞鳞,河两岸柳树整齐茁壮地生长着,河边的鹅卵石犹如匠人亲手打磨而成,光滑如玉,精致好看,在阳光下,犹如一只只晶莹剔透的玉石。河水潺潺,哗哗声,好像是河水在喝着欢快的歌儿。

    “咴咴咴——”

    飞奔的马儿停在河边。连续走了一半天,韩小罗等人有些疲惫。

    千红好像被什么触动了,跳下马像河边冲去。千红红色的长袍在风儿的鼓吹下,像是一朵飘着的云彩。

    韩小罗一怔,急跟着来到河边。

    王玄匠见韩小罗与千红如临大敌般的样子,一紧张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摔个狗啃泥。

    河边一排排柳树已经发芽。那些从柳枝里探出脑袋的密密麻麻小嫩芽,美丽极了。它们生机勃勃,跟随着春的脚步,肆意生长。在柳树下,一株株小草犹如害羞的可人儿,露着头,伸着颈,有的还叉着腰,一眼望去,竟有一抹喜人的绿色。

    “春天来了!”

    千红把红色长袍随意挂在一棵低矮的柳树上,掏出匕首,左手攀柳枝,右手割柳枝,不一会儿割了一小匝。

    王玄匠擦着脸上的灰土,问韩小罗:“千红姑娘在干什么?”

    韩小罗恍然大悟道:“她要编柳环。”

    “编柳环?”王玄匠不解道。

    王玄匠不明白,她还有心情去编什么柳环。

    韩小罗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你去多割一些来。”千红把匕首递给韩小罗。

    “等这柳叶再长出来一点儿,戴在头上就更好看了。”千红一边编着柳环,一边说道。

    韩小罗踮着脚跟,认真地割着柳枝,“你喜欢编这个?”

    “我小时候,每当春天柳树发芽,爹爹经常给我编柳环。我喜欢戴在头上。”千红说。她口中的“爹爹”是胡宗宪胡统领。

    “胡统领真有一双妙手啊。”韩小罗说。

    “我从小到大,他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从来不让我受委屈。”

    “胡统领待你如已出,他不但是一个优秀的护卫,还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韩小罗说。

    “千军府亏欠他太多。我唯一埋怨他的是他在临死时说出了我的身世。”

    “为什么?”

    “如果他一直隐瞒下去,我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或许,我的命运会不一样。我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嫁一户普通人家,平平凡凡过一生,岂不是更好?我会记着他的恩情,把他当作真正的父亲去守孝,去祭奠。当他说,我不是他的女儿,他仅是千军府的护卫时,我心里难受极了。我宁愿我不是千军的女儿,我不要这仇恨,不要这责任,但是上天已经注定,我要为死去的人争取他们活着的时候没有达成的愿望。”

    “胡统领的任务就是把你养大,教你本领,让你好好地活着,给千军府留下种子。他知道他不可能一直跟随着你。你是千军府的唯一希望。你必须好好活着。”

    “现在,我只有好好活着,才能不辜负爹爹。”

    “你现在已经是一宗之主,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青冥宗还要靠你呢。”

    “我一女流之辈何德何能啊,只不过给他们带来一些慰藉罢了。”

    “不,是希望。这个江湖,最缺少的就是希望。他们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只要青冥剑法还在,那青冥宗就不会绝灭。人心就是如此。”

    “人心?”千红仔细揣摩这两个字,思忖起来。

    “大道犹在,人心不死。这个江湖才能邪不压正。”韩小罗道。

    “邪不压正?江湖中,邪者多,正者少啊。”

    “正者,一直都在啊!”

    “你能一直帮我吗?”千红说。

    “当然。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我定会尽力帮你。”

    “谢谢你啊。瞧,好看吗?”

    千红把编好有柳环戴在头上,转了一圈。韩小罗见到千红久违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如细雨润田。

    韩小罗竟有瞬间的恍惚,眼前好像是阿花。

    “好看。”韩小罗说。

    “再给我几根柳条,我给这柳环编一条尾巴。”

    韩小罗递她一些,然后自己试着编起来。

    柳条极其柔软,韩小罗试了好几次不能把它们弯成圆形。这双拿大刀的手,确实不适合做一些细活儿。

    “你的手太僵硬了,另外你织的柳条没有相互缠绕。瞧,像这样,把它们缠绕在一起,一根,两根,三根……先编好圈后,再慢慢加,先顺着缠两圈,再逆方向缠两圈,然后再顺着缠两圈,再逆方向缠两圈……像这样一直缠绕下去,直到变成一个环,要缠紧呦,要不然会松掉。”

    千红拿着韩小罗的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

    “哦,没想到这编柳环还有大学问。”韩小罗说。

    “那当然了。熟练之后,不需要动脑筋就能编得很好。”

    韩小罗按照千红所教,一点一点地学着。

    曾经在白湾村的时候,阿花经常会让韩小罗采一些鲜花插在水瓶中,整个房间都是香的,阿花会把多余的鲜花利用起来,编织成花环戴在头上,然后满山撒丫地跑着,跳着。这柳环虽然不如花环好看,但在这初春时节,却能给人一种迸发向上的力量。

    在一些美丽的神话故事中,里面的女主人翁大都是头戴花环或柳环,在树木,在草地,在长廊,在秋千上,在阳光下,灿烂地笑着,美丽脱俗,让人怦然心动,就像此时的千红。

    王玄匠靠在旁边的柳树下扯起了呼噜。马儿们在河边自由自在地徜徉。

    韩小罗把亲手编好的柳环拿给千红看,千红很高兴地说:“你学得挺快。”

    “编的怎么样?”

    “比我的还要好。”

    “真的吗?”

    “当然啦。”

    “我不信。”

    “瞧,是不是一样好看?”

    “我的好像弯了一点。”

    “你的手劲太大了。把柳条折断了。”

    “还真是。”

    “我试试再编一个。”

    ……

    “咻——”

    一支羽箭从远方射过来,“当”一声射在离王玄匠仅十尺之距的柳树上。羽箭上面鲜血淋漓,颤动的箭尾上面崩起一片血雾。

    王玄匠一个激灵跳起来,环顾四周,大骂道:“是哪个王八蛋不长眼睛?”

    紧接着,一阵马蹄声夹杂着杀声和凄厉的惨叫声从远处传过来。
………………………………

第206章 相杀

    韩小罗没有见过大尉士兵间的相仇相杀。

    他们在韩小罗的印象中,属于像大雄此类的军士,坚韧不拔,忠心无二,为主舍命再所不惜。然而,当无辜的士兵被有权势的人所驱使,就成了他们意识的体现。或为权势争斗,或为利益奔走。他们的命,就了牺牲品。在他们人生中,只有命令。如山的军令,不单是在战场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在权势争斗中也犹为残酷。

    在这片依河傍山的树林中,上演着一场血腥残酷的搏杀,而搏杀的双方皆穿着大尉军装,他们仅军装领口的颜色不一样,一蓝一红,这是两支不同的护卫军,分别效命不同的人,我们可以暂时称为““蓝军””和““红军””。

    韩小罗暂时不清楚大尉所有的军方衔别,只知道他们带头的都是校尉长。

    校尉长,在大尉是最基层的军队管理者,一般是通脉强者担任。而校尉长带领的队伍称为校尉队,它是战争中最基本的战斗单元,一个校尉长一般带领有五十至一百普通军士,战时参战,和平时则有一部分军队分别驻扎大尉国各郡,成为一方城郡的守卫者,也可以称为护卫军。为了便于行政,各郡守把自己所辖的护卫军用领口的颜色加以区分。护卫军的任务是服务城郡安全,受命郡守指挥,时间一久,这城郡的护卫军就成了郡守的私人武装。

    “咻咻咻——”

    有三支羽箭带着破风声射中三个”蓝军”的骑兵,三人的胸口被射个通透,重重地摔落马下。

    而”蓝军”并没有因此慌乱,仍很有秩序地向中间靠拢,保护着中间的三人,一男一女一孩童。”蓝军”边退边挡,而”红军”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一边追赶,一边射箭。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鲜血淋漓,衣服破烂不堪,看来他们在此之前已经长时间地进行拼杀。

    “哒哒哒……”

    “咻咻咻……”

    “当当当……”

    “啊……”

    “扑扑扑……”

    惨叫声,马嘶声,刀刀撞击声,大刀刺入人体的贯穿声,相互交织,把这片树林渲染成一座修罗地狱。

    ”红军”明显占上风,他们刀法熟练,砍人精准,马背上的功夫更是了得,”蓝军”固然誓死拼杀,但实力的差距让他们渐渐不支。

    ”红军”校尉长大喝一声:“放马绊!”

    在最前面追赶的”红军”军士站在急驰的马背上,用力扔出绊马索,落在后面的”蓝军”骑兵皆被绊倒,一只马儿还摔断了勃子,马背上的妇女一下子摔倒在地。这时,跑在前面的男子赶紧下马,去扶妇女,其他”蓝军”也都下马围拢而来。

    ”蓝军”在马背上优势不明显,在地面上面对对方的骑兵,是被对方一边倒地屠杀。

    ”红军”围了起来,不停地砍杀。

    孩童大哭起来,拼命地扯着父亲的衣服。鲜血像瓢泼一样洒在他身上。

    这时,”红军”有意把他们往河中赶。如果背对着河水,”蓝军”就无任何退路。

    男子杀死一名”红军”军士,把马儿拉过来,用力把孩童推在马背上,然后用缰绳把孩童固定,大喝一声:去!马儿冲出围剿,向西急奔而去。

    ”红军”校尉长冷笑一声,拉满弓,羽箭“咻——”一声向孩童飞去。

    “不!”妇女尖叫道。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蓝军”校尉长抡起大刀向羽箭砍下。“当——”一声,羽箭被精准地砍成两截。“嗖”,另一条暗箭贴着”蓝军”校尉长的头皮向孩童飞去。

    “啊——”妇女绝望地哀嚎道。

    孩童被射中,贯穿而出的羽箭射入马儿的勃子,马儿“嘶——”一声哀叫,摔倒在地。

    男子全身颤抖起来。他大吼一声道:“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

    ”蓝军”被”红军”疯狂的、无情的射杀激怒了,他们像只只嗜血的猛兽,拼命向”红军”砍杀而去。

    本来”蓝军”已经穷途末路,”红军”这一次射杀竟然把他们激成了一个个玩命的猛兽。”红军”越来越感觉吃力。

    ”红军”校尉长对提升士气方面很有经验,遂大吼道:“杀曹孟,赏千金,升校尉!”

    这句话确实起到了作用。”红军”一股作气,”蓝军”士气急转而下。

    大刀卷了刃,鲜血汩汩流淌,形成一条小溪。支离破碎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河岸边,鲜血把河水染红了。河里的鱼虾争先恐后地游荡而来,在浸染着鲜血的河水叼咬着河中的残臂断肢。

    ”红军”把三个”蓝军”的军士钉在大树上,带着破风声的羽箭把另外两个”蓝军”军士射成了“刺猬”。

    地面上,树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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