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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重生:帝少大人,求放过-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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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沉默片刻后还是起身进了车厢,留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连棠一个人呆在马车外。
“她什么时候中毒了?”
………………………………
第1837章 【上邪】我没事
没有人回答他,青色车帘已经垂下,遮住了夏拂衣的背影。
随后里面传来李炽冷淡的命令声,
“去下一个城镇。”
连棠悻悻应了一声,于是马车又骨碌碌继续朝前路去了。
初冬的风拂动两侧窗帘,天光滤过空隙将男子的一截下巴勾勒得苍白细致,那线条落在夏拂衣眼中真是优美到令人心折。
令人心折的李公子正在低头喝茶,唇落在温润的青玉杯边缘,声音便也玉般温润微凉,
“躺下休息一会儿。”
他头也不抬的对夏拂衣道。
从进来后便呆呆盘腿坐着的白衣少女闻言摇头道,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李炽喝茶的动作微顿,他放下茶盏,抬头看向夏拂衣。
那视线埋在逐渐暗淡的光线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晦暗。
夏拂衣一时间有些莫名,随后却在男子忽然的倾身接近中猛然僵硬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任由那张精致冰凉的银色面具在自己的瞳孔中逐渐放大,直到几乎要贴近她的面庞时才停下来,那双琥珀般的瞳孔就在她的面前,她甚至可以从其中清晰看到自己的样子。
李炽静静盯着她,手却看也不看的抚上她的人中位置,轻轻一擦后又退回了原位。
有什么奇特而馥郁的药香倏然远去,看到那双眼远离视线的时候,夏拂衣几乎要忍不住伸手挽留,可就在她伸手之前,李炽已经率先举起了手。
那是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因为沾了粘稠猩红的血液而愈显冰冷。
李炽举着那根手指,对夏拂衣道,
“继续这么流下去你大约会直接失血而死,这也叫没事?”
夏拂衣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入目是满怀血色。
低头间又一滴粘稠猩红的血落在衣襟上。
少女静了一瞬,随后面无表情伸手,就要用衣袖去擦鼻子,半路上却有一只手拦住她。
夏拂衣顺着握住自己的手看上去,李炽正拿了一块手帕递过来,
“用这个擦。”
夏拂衣接过手帕捂住鼻子,声音埋在手帕中,闷声闷气也依旧冷冰冰的道,
“中了红霜是要吐血或者流鼻血的,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这一次她没有看李炽,只直直盯着不断扬起又落下的车帘重复了一遍,
“我没事。”
李炽于是再没有说话了。
他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像是准备休息了。
夏拂衣看了他一会儿,悄无声息的捂着鼻子想要起身钻出马车,谁知才刚抬起身子,袖子便被人抓住了。
她僵着身体低头看去,本以为已经睡着的李炽正抓着她的衣袖,眼睛依旧闭着,除了淡淡的呼吸再也没有发出别的声音。
夏拂衣僵硬的保持了一会儿要起身的姿势,半晌后她试图把自己的衣袖从男子手中拽出去,却半天都没能拽动。
夏拂衣无法,最后只好还是坐了下来。
马车车轮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变得格外催眠,夏拂衣捂着鼻子也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像是从每一寸骨头缝里传来,有时候又像是绞在五脏六腑。
………………………………
第1838章 【上邪】怕是来不及了
而就是在这样让人神志不清的疼痛里,她听到一个清透微凉的嗓音,就离她不远的地方低声问她,
“夏拂衣,你为什么非得要跟着我?”
“……”
少女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张唇片刻后才喃喃的答了一句,
“我……要保护你。”
她的睫毛在暗淡光影下羽毛般微微颤抖,和她这句神志不清的回答一起,在男子心底羽毛般柔软又脆弱的扫了扫。
面具下的长睫颤了颤,李炽坐在车厢里,眼神晦暗的将夏拂衣整个人笼罩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已经没有危险了。”
“不是这样的……”
夏拂衣闭着眼,声音含糊如同梦呓,
“他们,会一直,跟着你的。”
李炽的目光微凝,声音越发低了下来,
“他们是谁?”
“……天机门。”
“你对天机门有多了解?”
“很……非常了解。”
“为什么要离开?”
“……”
像是被问道了十分不想回答的问题,少女极轻的皱了下眉,那个声音于是很快换了一个问题,
“天机门,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马车内的男子弯了弯唇,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也就是所,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杀我,就无论如何也会达成目的吗?”
“我会保护你,”
少女第二次这样回答。
她闭着眼,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分明是比李炽更加苍白的样子,握紧长剑的手却丝毫不肯放松,
“你是我的雇主,我会把你平安送到家里的。”
李炽沉默下来。
昏暗的光线渡上他露在面具外的下颌还有紧闭的嘴唇,莫名有种冷淡而压抑的味道。
他无声的看着少女,许久之后才慢慢移开了目光。
你忘了。
我从来没给过你银子。
而就如那个男人所说的,即便我们是真正的雇佣关系,你也没有必要为我付出性命。
风撩动天青色的车帘,窗外正好经过一片枫林,有红叶簌簌而落,乘风飘入昏暗的车窗里。
李炽随手接了那片叶子,叶片上清晰的脉络映在他眼底,晕开一片漠然的淡红。
随后他将叶子随手掷出窗外,将窗帘彻底系紧在木框上。
车内于是无风,少女更沉的睡去了。
不知是多少个日夜。
昼夜在夏拂衣这里开始丧失了存在感。
高烧和她成了不打招呼就随时来又随时走的朋友,叫她整日整夜都处于昏昏沉沉的梦境里,连自己吐了多少血都不知道。
可即便神志不清到认不出身边的人是谁,她也始终没有松开过手里的剑,只要待在李炽身边,身边一旦有风吹草动她就总能瞬间睁开眼睛。
这一日,再次被嘈杂单调的声音吵醒时,窗外又已黄昏。
夏拂衣睁着眼,直到对面那个靠坐的身影在她眼中逐渐清晰起来她才慢慢移开目光,看向身后。
带着湿气的微凉的风从窗帘的缝隙间吹来,在太虚山顶生活多年也从没感觉到冷的夏拂衣第一次察觉到难以忍受的寒意。
她握了握手中的剑柄,克制住想要把整个人都缩起来的冲动,低低问了一声,
“下雨了吗?”
李炽嗯了一声,声线沉沉的压在夏拂衣的耳边。
她昏沉片刻,在身后细碎的风声和雨声里突然低低咳嗽了一声。
可就是这一声咳嗽,像是将她这些天来一直压抑的毒全都爆发一般,大口大口的血开始从她口中不断溢出来。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感官,愈发模糊的视线里,对面戴着面具的男子伸手过来挑起她的下巴。
她看着那小半张苍白的脸,即将黑下去的意识里还在很不好意思的对男子道歉。
我本想把你送到家的,可现在看来,怕是来不及了。
………………………………
第1839章 去找长孙晴照
被命令停车的时候连棠像是早有预料。
这些天看着以前比他还有精神的夏拂衣一天天的吐血昏睡,他已经从最初的大惊失色变得见惯不怪了。
她大概是要死了。
连棠在心底暗自这样想到。
原本很多次都想问问主子,但每次看到男子抿直的嘴唇和冷淡的目光,他就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
这么几天时间也足够他收起原本同情或者怜惜的心情了。
毕竟在主子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太多后,他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善良又嚣张的侍卫长了。
不过一个萍水相逢的过客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吧,他们至今为止见证的死亡难道还少吗?
连棠一边在心底这么想着一边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们经过之处不远恰好有一座破庙,他往那边望了一眼,觉得如夏拂衣这般心性纯粹的人,大约很适合埋葬在佛地即使这佛地看起来破烂了一点。
这么想完了之后,连棠转身掀开了帘子,正要出口的一声公子却被眼前一幕猛然堵在了喉咙里。
他家主子。
那个小时候金尊玉贵少年时肆意潇洒成年后冷淡漠然的主子,此刻正满身是血的抱着那白衣少女跪坐在车厢里。
昏暗的光从帘外滤进来,映照他掌心胸前的大片血迹,衬着他转头看来的幽暗眼神和苍白的脸色,简直鬼魅般摄人心魄。
连棠的心脏紧了一瞬间,可很快他就发现那些让他紧张的血色并不出自李炽的口中,而是来自他怀里那个少女。
她闭着眼,浓密的鸦色睫毛毫无声息的垂落下来,冰白若死的脸上都是从她自己口中溢出来的血色。
那些血从她的嘴唇流到衣领,直到染红大片衣襟,直到连脖子里都满是这粘稠的液体,直到抱着她的李炽手上都握了一手猩红……
连棠听见自己主子比平日更加幽暗,沙哑到叫人难受的声音,
“拿着兵符,去找长孙晴照。”
那男子头也不抬,伸手丢给他一个东西。
他盯着怀里还在无知无觉的吐血的夏拂衣,整个人都如同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起来,声音也沉沉的,
“我要红霜的解药。”
连棠握着手里的东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于是他极没规矩的失声反问了一句,
“兵符?!”
是我想的那个兵符吗!
后面的一句话没能问出来便消失在李炽突然回头看来的目光里。
那一眼漠然森冷,连棠瞬间冷汗涔涔的闭上了嘴,沙哑的答了一声是。
他最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车厢中那个埋在男子怀中的少女,放下帘子转身离开了。
连棠没有走很远。
他走进马车刚刚行过的一片树林里,雨点哗哗打落枯叶,鞋底踏过小小的水洼,荡开片片涟漪,摇晃的水波映出连棠一时间变得冷硬而充满杀气的身影。
他在雨中心情复杂的将手中玉佩把玩片刻,许久之后才终于对着这空荡荡的林子冷声道,
“出来吧,我有你们主子想要的东西。”
………………………………
第1840章 【上邪】是我太自以为是
连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怀着满腔一言难尽的心情,他撩开车帘却没见到人影,马车前有一串脚印在泥地中一直延伸,延伸至那个雨幕中显得愈发破败的寺庙里。
他看着那边,许久之后叹了口气,放下的车帘悠悠荡荡遮住了慢车的血腥气,他抬脚朝那座破庙走去。
而行至那破庙之外的时候,连棠又第二次的惊住了。
天幕在此刻失去了最后一抹光亮,昏暗的蓝和灰涂抹层叠的枯林,雨声带着刺骨的寒意笼罩整个天地,这座破庙也在这样的暗色调里显得越发荒凉残旧。
庙中央那一袭黑衣的男子笔直的站着。
凛冽的风从浩大雨幕刮入斑驳的破窗里,他滚着暗金纹路的袍角被猎猎吹起,方才被淋湿过的黑发也泼墨般向后扬起,而黑发下是一张苍白的脸。
没有戴面具。
可天色太黑,重重阴影淡化晕染他的脸,隐约只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鼻梁如玉,唇色浅淡,从下巴到扬起的脖颈线条优美到令人心动。
他的神情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唯有一双仰起的眼落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泓寒水般的映着庙堂上方高高伫立的残破的佛像。
没有敬畏,没有恭敬,男人抬头望着那微笑的佛像,一双眼里全无凡人对待神佛的诚惶诚恐,只有一片冷清清的平静。
而就在连棠站在门口望进来的时候,他却一展衣袍,面无表情的弯下了膝盖。
黑色袍角在风中一卷而落,正好一个惊雷在天边炸响,惨白电光划破黑色天穹,映亮此刻布满残破蜘蛛网的空空破庙,也映亮连棠此刻看到什么末日之景般悍骇然缩紧的瞳孔。
那一声膝盖触地本来无声无息,落在连棠眼中却炸开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
是我,看错了吧?
连棠被雷劈中般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一眼梦境般的恍惚之后,庙中的男人已经双膝跪在尘埃堆积的地面。
黑色衣袍在他身后延展,墨发也锦缎般垂地,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是被安置在干燥地面的满身是血的少女。
她的白衣早已被染红,黑发也侵染了一片血腥的湿气,身上盖着厚厚的大氅,她却似乎依旧觉得冷,从喉咙发出近似呜咽的呻吟,嘴角的血还在源源不断的溢出来。
男人并没有回头,他抬头看着那挂满蜘蛛网的佛像,声音喑哑,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和着这刮进破庙的凛冽风雨,他的音色也添了层淡淡的凉意,
“我从来不拜神佛,但如果你能救她一次,我可以为你塑造金身,供奉香火。”
这里满地尘埃,庙宇破败,连佛像都斑驳而残破。
可偶尔划破天穹的雷电却映照出男人冷淡表情中深藏的认真,甚至虔诚。
从来都是万民朝拜,曾一剑封疆,至今都是神州大陆传奇的炽微国天子,此刻脑海里什么都没想。
没想他的身份,没想他从不相信的神佛到底是否有用,也没想这一跪到底值不值得。
此刻他脑海中划过的每一幕都有关夏拂衣。
从在太虚山的第一次见面,那一泓秋水般的剑光挑破长空,映着少女比霜雪更冷的目光,一眼便撞入了他的眼底。
………………………………
第1841章 【上邪】三跪
而自此之后相处的每一幕,都印证了那第一面留给他的印象。
茶棚里快若闪电的剑光,比武台上翻飞的青衣,得胜后随手丢开的江山令……
自由,潇洒,肆意,一身似雪傲骨。
那都是他最爱的,曾经最向往,也差一点就得到,最终却被硬生生折断在深宫院墙之中,从此便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还有……还有……那玉带河边的满街灯火里,执灯望来的,被水波和晚霞映得尤其清亮的眼眸,和那一句红着耳朵说出口的“它叫炽微,你叫李炽。”
男人垂下浓密的眼睫,弯下了自己的背脊。
他深深弯下腰去,额头触入满地尘埃里。
一次,两次,三次。
男人最后直起身来,笔直如剑刃,能劈开这无边风雨夜色的背脊,和这残破的庙宇一起落在连棠眼里,却让他不知不觉湿了眼睛。
直到男人站起来走向那边昏迷的少女,他才猛地背过身去擦了擦自己的脸,非常丢脸的暗暗呸了自己一声。
随后他大步走入庙中,刻意抬高了声音道,
“公子,消息我已经带过去了,他们果然一直都跟在我们后面。”
同样的雨夜。
在距离三人休息地不远的小镇客栈里,一身黑衣的天机门暗卫已经将消息带到。
雨声淅沥的窗前,烛火映亮一角滚着暗色云纹的长袍,有人在窗前负手而立,许久的沉默之后,他淡淡道,
“可。”
顿了顿,他补充道,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烛火噼啪一声响,待到暗卫领命离开后,一直沉默呆在一旁的展落英才惊讶的抬起眼睛,
“您不怕他一怒之下把兵符收回去么?”
窗前男人转回身来,从桌上端起茶盏,慢悠悠的把玩,唇角含着意味不明的冷淡笑意,烛火下的目光却幽暗无底,
“我也很好奇,他到底会不会同意。”
一阵凛冽的风携着潮湿的泥土味道刮进空洞般的窗框,第一个睁开眼睛的是本在昏睡中的少女。
也不知是在怎样的环境下炼成的习惯,即便此刻她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五感尽失,那双黝黑的眼也依旧准确而冰冷的对准了来者的方向。
不过也仅有一瞬间而已,下一刻一只微凉的手掌触上她的额头,那是连手心掌纹都贴合皮肤的温柔,她几乎是顷刻便再次回到了昏沉的梦境里,握紧龙渊的手稍微放松,另一只抓着男人衣袖的手反倒紧了紧。
李炽任她抓着袖子,抬眼看向无声无息翻入窗来的黑衣暗卫。
“兵符。”
暗卫声线低沉的吐出两个字,连棠立刻危险的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不懂以物换物的交易规则吗?麻烦把我们要的东西先拿出来。”
暗卫抬起手,手中一个小巧的青玉瓶,在昏暗至极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色泽。
连棠看了一眼,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造型奇特的玉佩,抬手丢过去之前,他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边抱着少女的男人。
………………………………
第1842章 【上邪】一半的解药
这一眼复杂至极,充满了想要被阻止的期盼,可最终那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冷漠扫了一眼那个暗卫手中的玉瓶。
连棠无法,只好咬着牙将手中的东西朝那个暗卫抛了过去,同时李炽抬手接住了暗卫丢来的玉瓶。
那暗卫接住兵符,低头看了一眼后才抬起头道,
“那瓶子里就是红霜的解药,不过只有一半。”
正在低头看瓶子的李炽顿住了,连棠更是瞬间瞪大了眼,下一刻他便抽剑起身指向了那个暗卫,声音里满满都是不可遏制的怒意,
“你再说一遍!”
“那个瓶子里只有红霜一半的解药,”
那暗卫果真重复了一遍,他转头面对李炽,机械般冷冰冰的继续道,
“想要夏拂衣真正活命,你就必须离开她,回到炽微国,等你离开了,我们自会有人来接夏拂衣回到天机门给她解毒。”
“从此以后,你们就不必再见面了。”
惊雷一声接一声的炸响在破庙上空,闪电在漆黑夜空里犁出千万条纵横沟壑,惨白电光照亮李炽此刻的神情。
阴暗,嗜血,混和着黑暗绝望的面无表情。
他脸色苍白平静的看着那个暗卫,而一旁的连棠已经彻底暴怒,
“你找死!”
一声剑刃破风之响,暴烈的剑气霹雳般顷刻袭向那个暗卫,然而就在剑锋即将递至暗卫眼前的时候,一个冷淡的声线阻止了他,
“够了。”
连棠咬紧牙关几乎是颤抖着收回剑,他转头看向李炽,男人却并没有看他。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夏拂衣。
从第一次见面以来便总是冰冷悍利的杀神,此刻缩在他的怀里,苍白眼皮下是耷拉的乌黑睫羽,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痛而凝结了少许的湿气,衬着沾血的鲜红嘴唇和斑驳的血衣,在昏暗的夜色里她第一次呈现出了即将死去般的易碎和脆弱。
她也的确即将死去,如果没有解药的话。
李炽沉默的将怀中人看了片刻,头也不抬的吐出了一个字,
“好。”
他的声线平静,便越发衬出连棠的惊愕与愤怒。
可连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暗暗咬着牙站在了男人身旁。
李炽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暗卫,这一眼没有任何感情,恍如看着死人的平静眼神被雷电光芒一照,连见惯生死的暗卫都忍不住心底一凉。
但李炽什么都没有做,只淡淡道,
“我明早就会离开,你走吧。”
暗卫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最后放下一句,
“这一半的解药最好是今晚就给她服下,大约刚好够支撑到我们将她送回天机门。”
荒野雷鸣如野兽呼啸,那暗卫转身便在风雨中消失了踪影。
而破庙内,连棠还是忍不住充满不赞同的叫了一声公子。
李炽却依旧没有理他。
光影交错成昏暗至极的帘幕,笼罩住男人此刻低头看着少女的眼神。
那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专注,也是此生仅剩的温柔。
………………………………
第1843章 【上邪】不被记得的退让和吻
窗外冬雨哗啦啦席卷夜色,风携无边凛冽的寒意刮破破旧的蜘蛛网,呼呼掠入黑暗的庙宇。
李炽眉眼低垂的靠着潮湿的墙壁,视线似乎正在看着怀里的少女,又好像是在透过她看其他的东西。
低温造成他恍惚间的错觉,火堆被湿气撩动得忽明忽亮,于是那些华滟宫廷里大朵大朵盛开的炽微花,那些琉璃屋檐上坠落的星火,那些繁华河流上荡漾的烛火与欢笑,那些流淌过满宫城的重重脚步,一时间都走马灯一般掠过他的眼前。
李炽坐在这郊野的苍茫夜雨间,任由那些不知为何突然梦境般重现的繁华在燃烧的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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