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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重生:帝少大人,求放过-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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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人会来混乱的城门处和一群小孩子抢地盘。
可偏偏,这一天从城外涌入了一批外地来的,不懂规矩的乞丐,不但和他们抢地盘抢食物,一旦他们露出不忿的神情还会出手打人,一点都不留手。
对于路过的穿着光鲜亮丽的人来讲,这或许只是一场闹剧和可看可不看的好戏,可对于身处其中被打的人来说,却是一场真正的,可能会致命的灾难。
正如一向不善言辞的拂衣,第一眼看到正在被两个老人拳打脚踢的拂烟,和她鼻子里不断流出来的血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场一面倒的,会杀人会见血的混乱战场。
一切背景这一瞬间好像变成灰色,来来往往的人群静默下来,嘈杂声音传入她的耳朵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雾。
只有挣扎的女孩嘴角和鼻孔里不断流出的血是鲜红鲜红的,只有她嘴里不断发出的奄奄一息却嘶哑拼命的尖叫是清晰的。
“这是我妹妹的!”
她一边哭一边从心肺里掏出血淋淋的嘶鸣来,
“这是我妹妹的!”
拂衣的脑子一下子就被血气充满了。
她左右看了看,刚好一个小姑娘丢了一根光秃秃的还沾着山楂的糖葫芦,她矮身去捡起来,紧紧握在手里,然后快步朝那两个还在骂骂咧咧踢人的老人走去。
不远处古老破旧的城门外有尘土扬起,人群纷纷避让,一队人马跃入了离州城。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此吸引过去,可拂衣没有片刻的偏离,只魔怔般直直的盯着那个一脚一脚狠狠提着拂烟肚子的老人。
她走过去,扬起手,一根坚硬的,还残留着糖渣的竹签,带着她的全力,噗的一声突破皮肤,没入了老人的腰间。
凄厉的惨叫拔地而起。
刚入城的马队中,那个衣袍华丽的领头者转头看来的时候,便正好看到被从老人腰间拔出来的血淋淋的竹签,和瞬间被喷溅的血染了一脸的衣衫破旧的女孩毫无表情的侧脸。
下一瞬她被大骂着狠狠甩开,没有借力逃跑,她重新爬起来捏着竹签又一次扑了上去。
与两个老人比起来明明是娇小的身体,扑上去的瞬间却有种恶狠狠的野兽的感觉。
这一次她放弃了那个刚刚受伤的老人,捏着竹签狠狠扎入了另一个老人的腹部,手中没有武器也根本不会武功的人,完全无法防备可以从任何部位扎入的锋利的竹签。
………………………………
第1850章 【上邪】初见
她成功引出了另一个人的惨叫和大骂,十足用力的拳头落在她的背上和脑袋上,却没能让她的手有分毫的动摇。
一边被打,她一边不断的将竹签刺得更加深入,直到头顶的惨叫都变了调,直到另一个人也扑上来不遗余力的揍她,直到她也开始吐血,她都始终咬着牙没有放手。
终于放手是在小伙伴机灵的开始大叫的“巡逻兵来了”的时候。
她将手中已经被推得只剩下一点的竹签往外狠狠一拔,又是一声凄厉嘶哑的惨叫,她被狠狠的一张拍倒在地。
头晕眼花中,一个老人摇摇晃晃的对她说,
“给我等着,我迟早弄死你们。”
咬牙切齿的诅咒伴着一声一声的痛吟很快逃进了巷子里,她却好久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直到被拂烟抓住了手,才能慢慢的借力站起来。
直到这时她还没有松开手里的竹签,已经沾满了血,甚至还挂着一点点碎肉。
拂烟呜呜的哭泣声里,一阵头晕眼花的血色里,有马蹄踏着尘土在她眼前优雅的停住了。
她恍恍惚惚的顺着那矫健的,大约比她们还吃得好过得好的马身一路看上去,看到了一袭招展在风中的繁复衣袍,和一张比衣袍更加华丽和养尊处优的脸。
那是深冬季节,衣衫破旧脸上也脏兮兮还染了满身血的女孩仰头望着那个神一般高贵的男人,听到一句冷淡又颇有兴趣般的邀请,
“不想死的话,要不要跟我走?”
十二月的边城,初雪未降,如洗长空里却已经有了雪的味道,风也是凛冽又洁净。
一如夏拂衣第一眼见到长孙晴照,那双不带笑意的眼睛里,全都是将落未落的冷雪。
叫人惊艳,却又暗藏凛冽杀机。
可彼时她不过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担心自己小命的小乞丐,又怎么会看得懂一双藏了许多故事和血的眼睛呢?
为了躲避那两个人来找麻烦,她本也决定了要离开离州城,怎么走都是走,跟着这群人或许还有饱饭吃,也或许会更加安全,如果他们是卖人口的,路上总能找办法逃出来,这些思考都在转瞬间完成,甚至没怎么思考,她便面无表情的仰着头说了一个字,
“好。”
人来人往的灰扑扑的边城门口,男子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是血的女孩,慢慢勾了勾唇。
拂衣这个名字,是在回到了天机门后才起的。
那时候她已经开始学习功夫,并且在最初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可怕的心性。
“天生的杀手。”
这是拂衣所不知道的,最初教她武功的师傅给她的评价。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于是,门主从这首嚣张又充满杀气的诗里摘了一个词做她的名字。
夏姓则出自起名时的季节。
那时候她和她姐姐已经在缥缈山呆了大半年了。
领了名字转身出去的时候,夏拂衣又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转头来问,
“我姐姐的名字呢?”
………………………………
第1851章 【上邪】夏拂烟
那时候那宽袍大袖容貌昳丽的男子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似乎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只随意的扫了一眼室内正在袅袅燃烧的熏香烟雾,便淡淡道,
“既然是你姐姐,便叫夏拂烟吧。”
拂衣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出门,却又被叫住了,
“从明天开始,你搬来青石大殿与我同住,我亲自教你。”
夏拂烟不该爱上门主。
从一开始拂衣便在心底这样认为了。
她分外珍惜的,第一次得到后便高兴了好久,扯着她又跳又笑的名字,其实只不过是那男人随随便便顺口而出的罢了。
可拂衣并不擅长泼拂烟冷水。
两个人是真的相依为命了多年,虽然拂衣面上并不跟人亲热,却也真正的将拂烟当做了亲姐姐。
她虽年龄不大,却辗转了很多城池,受尽了不同阶层的冷眼,挨过打受过伤看过了世界百态繁华变迁,那么多变化的冷酷残忍的经历里,唯有拂烟是她的依靠也依靠着她,她们想根茎纠缠着长大的小树苗,挨了风霜雪冻,颤颤巍巍身边也不过只有彼此而已。
所以她几乎从不违逆拂烟,几乎事事顺着她。
所以在看着拂烟憧憬那个男人,为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高兴或难过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阻止。
总会结束的。
已经在缥缈山过了好几年,身量拔高,在天机门地位也越来越高的拂衣这样想。
她总会明白,那个男人不可能属于任何人,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到那个时候,她就自然会放弃了。
甚至彼时刚开始进入青春期的拂衣还曾羡慕过拂烟,她就没有喜欢的人,她也很想知道,这样不管不顾,喜怒哀乐全都被一个人牵动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淹没在日复一日,越来越让她着迷的剑法练习中,直到她离开青石大殿,执剑挑遍了整个剑阁,最后大胜阁主,成为剑阁新一任阁主。
这中间又是几年悠悠岁月过去。
她和拂烟在这座漂亮而与世隔绝的山中成长,几乎熟悉了这山上的每一条路,和每一棵树,也看惯了每一次春夏秋冬的轮回,听惯了每一种鸟的鸣叫。
她们最终都成为了纤长而漂亮的少女。
不过终究还是有不同的。
拂衣依旧和小时候一样不爱说话,可这样冷冰冰的外表并不能阻碍她的容貌闻名于整个天机门。
堪称绝色的容颜,在门主的青石大殿住了多年,被门主亲自传授武艺的天才,剑挑整个剑阁,最终将阁主斩于剑下,成为最年轻剑阁阁主的少女。
这一切都让夏拂衣成为了天机门内的风云人物。
而比较起来,夏拂烟就显得更加默默无闻,就像是妹妹的附庸,更多的人都只知道那个冷冰冰的天才少女有个十分要的紧的姐姐,被门人欺负一次就得被剑阁新阁主给胖揍十次的要紧级别。
但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唯有在青石大殿服侍门主的,还有更加高层的门内弟子才知道,夏拂衣这个姐姐,做得一手让人味觉惊艳的好饭菜。
………………………………
第1852章 【上邪】死
而知道的原因,是因为她经常做了菜送到青石大殿中,不但给那些熟悉的弟子,给她在青石大殿居住的妹妹,还给这青石大殿的主人,天机门被所有女弟子芳心暗许的门主。
夏拂烟对门主有意思。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夏拂烟却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的秘密。
所以当有一天,这个她自己为的秘密被玲珑阁阁主一语道破的时候,她几乎是惊慌失措的。
玲珑阁是负责天机门上下所有杂事的一阁,阁中也多是婀娜漂亮的女子。
而玲珑阁阁主雪雁书,也同夏拂烟一般,人尽皆知的喜欢着那个男人。
可与夏拂烟不同的是,她的喜欢不但明目张胆,而且霸道至极。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任何人都不敢将自己对门主的喜欢表现出来,一旦表现出来,那就是对她的挑衅,是她的敌人。
这同样是一件众所周知,而夏拂烟却并不清楚的事。
而另一件众所周知的事,便是雪雁书对夏拂衣长久以来的嫉恨和敌视。
在夏拂衣到来之前,这天机门上下,唯一有机会接近门主的女子只有雪雁书一个,可当夏拂衣来了天机门,不但被门主亲自教导武功,而且还被门主带进了青石大殿同吃同住,这对她来讲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也是不能忍受的耻辱。
可夏拂衣整天呆在青石大殿,她们这样不经允许不能上去的阁主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于是她只好把怨恨转移到夏拂衣的姐姐身上,那个因为沾了夏拂衣的光,可以不经通报做菜拿上青石大殿给门主品尝的人。
而与她的嫉恨相符合的是,那个女子脸上露出来的,对门主那样明显的憧憬和爱慕。
这在她的眼里简直刺眼极了,比夏拂衣的冰块脸还要刺眼和惹人厌。
这样眼中钉肉中刺的忍耐了许久,和平共处了许久,终于在夏拂衣第一次下山,拂衣阁第二次修建的时候,雪雁书无声无息的爆发了。
夏拂烟死于红霜阁的毒。
毒下在她自己做的饭菜里。
那些饭菜中,有一份甚至是要端上青石大殿的。
于是当事情被报上去的时候,有人甚至似有若无的加了一句猜测,
“她不会是自己吃错了饭菜吧?另一份好像是没毒的。”
这话可以说是诛心之论,那人话刚出口,便感觉到上方投来的冷淡的视线。
冷汗瞬间流了他满脸,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门主坐在椅子上,沉吟片刻,眼中情绪起起伏伏了许久后,才淡淡道,
“尸体收入冰棺,等夏阁主回来后再下葬吧。”
话音落下不久,便有人来报,夏阁主,回来了。
于是甚至没来得及收拾一下尸体,没来得及让夏拂烟显得更加体面和干净,夏拂衣便已经看到了那个苍白狼狈一动不动的夏拂衣。
她嘴角全都是干涸的红色的血。
她摔在自己房间的桌子旁边,身下全部是碎裂的碗和饭粒。
她在这样的一地狼狈中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就像回到了多年前跪在剩饭剩菜里行乞的日子。
………………………………
第1853章 【上邪】我要她死
自从来到缥缈山,她们姐妹俩锦衣玉食了这么多年,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要回到这样狼狈又可怜的境地。
连死都不能更加体面一些。
年轻的剑阁阁主就像那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看了许久,最后一脸平静的蹲下来,拒绝了手下的帮忙,亲手将夏拂烟身上的饭粒和碎片清理干净,给她擦了脸,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是红霜阁的毒。”
有手下在耳侧轻声道。
其实不需要知道拂烟是怎么死的,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天机门上上下下,她夏拂衣从未主动招惹过任何人。
而不需要招惹便会恨她至死,甚至连带恨上拂烟,并且有能力对拂烟下手,又让天机门并不准备彻底清查的人,只有一个。
雪雁书。
是我错。
夏拂衣静静的看着拂烟苍白冰凉的脸。
是我大意是我自以为是,才敢将你独自留在有雪雁书存在的天机门内。
你的死我也有责任的。
但我的责任之后再付,我得先解决凶手。
才刚回到山上,还风尘仆仆的少女站起来,转身便上了青石大殿。
这一路行经的路上灯火重重,仿佛都是她曾与拂烟一起走过的烟火。
十多年的相依为命,从衣衫褴褛的乞丐,变成锦衣玉食的一阁之主,从冰冷漏风的街头巷尾,住到温暖奢华的拂衣阁,从熙熙攘攘对她们目不斜视的冷漠人群,走入热闹严谨以实力为尊的天机门,她们身边其实始终都只有彼此。
是比亲人更亲,比血缘更不可切断的温暖羁绊。
可现在,这唯一能为她传递温暖,让她感到安全和依靠的羁绊,被切断了。
线的另一头,空荡荡什么都不剩。
她再次孑然一身。
夏拂衣站在了青石大殿正中央。
手中还残留拂烟嘴角的血。
“你想要什么结果?”
门主依旧一身华丽锦袍,站在高处朝她望下来,声音很有几分漫不经心。
夏拂衣没有说话,片刻的沉默之后,她身后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
“你们放开我!剑阁的人都疯了吗!是谁允许你们这样做的!我可是一阁之主!你们阁主都没胆子对我不敬!你们怎么敢”
后面的尖叫被眼前一幕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白衣少女站立的背影,突然就心虚气短的噎了一下,随后被剑阁弟子往前猛地一推,竟然踉跄的碟跌跪在了厅堂中央。
她立刻又愤怒起来,却并不敢在门主面前表现出来,只好慢慢站稳,隐忍着怒气看向身侧的少女,
“夏阁主,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可夏拂衣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只盯着上方的门主,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要她一命偿一命。”
“我要雪雁书死。”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这样道。
门主没有说话,只眯起了眼睛,首先出声的事雪雁书。
她几乎荒谬的瞪大了眼,想要努力温柔的音量也抬高了不少,戳得人耳膜生疼。
………………………………
第1854章 【上邪】你不能杀
“夏拂衣!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
依旧没能说完话,那白衣少女面无表情的抬手点了她的哑穴,用力到她过而颈间发痛。
于是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拂衣完美而冰冷的侧脸,听到她漠然而充满杀意吐出的两个字,
“闭嘴。”
她更加愤怒的瞪大了眼,几步冲上前想要动手,却转手却被人一掌印上了胸口。
内力爆发如开闸的洪水,巨大而蕴藏暴怒的冲击让雪雁书直接飞了出去,一路噼里啪啦撞倒了殿内的屏风和置物架,狠狠砸上了坚硬的墙壁。
雪雁书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滑落在地后又是一口接一口的血不断吐出来
她的脸色几乎是瞬间苍白下来,眼中浮现了一层死灰,仿佛很快就要断绝生机般无限虚弱下去,再也无力发出任何声音。
而夏拂衣慢慢收回手,依旧没有看她一眼,只面无表情的道,
“我说了,让你闭嘴。”
殿上的门主静了片刻,慢慢勾了下嘴角,眼中的神色却深深的沉了下去。
无边无际的危险感包围了整个大殿。
“需要我的允许吗?我看你好像立刻就能在我面前杀了她。”
这声音带着笑意,可他的不悦与冷漠却已经那么明显。
青石大殿同住这么多年,虽然从没有行过拜师礼,男人也从来没有开口要夏拂衣叫他师傅,夏拂衣却早已将男人当成她的师傅了。
甚至不光是师傅,还是恩人,是主人。
可即便是师傅,即便是恩人,即便是主人,在夏拂烟的命面前,或者说是在那十多年的时间面前,也什么都算不得了。
少女仰头看着门主,一如多年前初次见面时,她站在地上仰望马背上衣衫风流,给了她一颗救命稻草的男人。
她静静道,
“我尊敬你。”
“可这份尊敬却比不上夏拂烟的一条命,”
男人淡淡勾着唇,眼中却并无笑意。
他低头看着少女淡淡道,
“我不需要尊敬,只需要服从。”
“你没有证据证明夏拂烟是雪雁书杀的,我不可能让你杀掉她。”
“那如果我能找到证据呢?”
“夏拂烟不过是剑阁阁主的姐姐,是天机门的一个客人,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庸或者寄生虫,雪雁书却是玲珑阁阁主,是我重要的直属手下,地位不对等,在我这里,夏拂烟不足以让雪雁书以命偿命,”
男人声线缓和而清冷,天生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他看着夏拂衣慢悠悠的下了结论,
“所以,即便找到了证据,你依旧不能杀她。”
满室安静。
夏拂衣沉默的与他对视,最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大殿,第一次连一声告退的没有。
她的背影孤独又冷漠倔强如坚冰,愤怒都被她压在了坚硬的外壳之下,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男人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淡淡吩咐了一句,
“找人看着她,”
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雪雁书,
“加强玲珑阁的护卫,雪雁书从今天起不得离开玲珑阁一步。”
………………………………
第1855章 第三白四十七章 【上邪】小师傅,你别太难过
但是有什么用呢?
从一开始,夏拂衣就是一个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人,即便玲珑阁从那天起被门主手下的亲卫团团保护起来,连一个蚊子都不放过,却也终究没能挡住剑阁阁主一击必杀的暗袭。
那是在夏拂烟死后的第七天。
整整七日,夏拂烟再没有离开过拂衣阁,可仅仅是拂衣阁的三寸之地,却像是阵眼般让整个天机门上下都陷入了寂静若死的紧张之中。
压抑而危险的氛围不动声色的蔓延了整座缥缈山,无论是剑阁还是红霜阁或是其他地方,门内弟子都人人自危,至于被重重保护起来的玲珑阁便更是压抑,门内人走路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多人在这个时候大惊失色的明白了夏拂衣在整个天机门内的威慑力,但引起这一切连锁反应的夏拂衣本人,却似乎对此没有半点察觉。
每天依旧照常练剑,照常吃饭睡觉,也照常教训前两年才收的徒弟。
徒弟名叫慕宁卿,是上一任阁主的养子。
或者,与其说是养子,不如说是沙包和出气筒。
因此慕宁卿对于这个杀掉自己养父坐上阁主之位的少女并无任何怨恨,甚至还隐隐有些感激鬼才知道他义父还活着的时候他到底过着怎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夏拂衣对他来说不光是不苟言笑的小师傅,还是将他从黑暗里解救出来的恩人。
虽然他并未表现出来。
小少年还处于“会用笨拙的方式吸引喜欢的人注意力”的阶段,所以平日他和夏拂衣的相处方式总是单方面的挑衅和找茬。
可自从夏拂烟死后,这个总是嘴贫的小少年却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说话,一言一行都变得小心翼翼,即便他的小师傅看起来其实与以前并无差别。
第七天,练剑场上空突然砸下了几滴雨。
慕宁卿却丝毫不敢被分散注意力,因为对面少女的剑光依旧凛冽又闪电般快捷。
雨滴落在她的发梢和睫毛,转眼便沾湿了一片,剑光却依旧飞快的交错,铿锵之声和着越来越大的雨声在翻飞的衣袂间响成一片。
最终那剑尖寒露般点在了少年的颈侧。
一滴雨啪的砸在上面,溅得他脖颈一片冰凉,如同已经被锋刃递入了血肉里。
少年一动不敢动。
雨水哗啦啦的淋湿他的长发和长衣,也淋湿对面的少女。
片刻之后,那冰凉的剑尖被主人缓缓收回去,慕宁卿凶猛的喘了一口气,终于开始调整自己屏住好久的呼吸。
“你回去吧,”
少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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