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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重生:帝少大人,求放过-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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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望着慕宁卿背着长孙晴照远去的背影,眼珠都逐渐泛上了狰狞的猩红。
展落英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终于抬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夏拂衣看到眼前的猩红衣摆,抬手猛地揪住了一片衣料。
她用尽了此刻的全身力气,将那片布料救命稻草般的抓在手里,却一句话都没说。
展落英慢慢蹲下来,将她的身体翻过来放在臂弯里,接着从衣服中拿出一个药瓶,到了两颗药丸出来,塞进夏拂衣的嘴巴里。
夏拂衣死死的闭着嘴,左右扭动脑袋,却被死死掰住下巴,硬生生的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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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上邪】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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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将药丸生生吞下,展落英才终于松了手。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一团又一团的血,溅在展落英的衣襟上,他却若无其事,只静静等着她咳嗽完了,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夏拂衣,我有解药。”
夏拂衣一寸一寸的僵硬了身体,她慢慢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展落英,揪着他衣服的手不由得更加用力。
展落英却非常平静,他回视着夏拂衣,久久的没有说话,眼神如同浮着冰块的湖面,沉静而冰冷,不起一丝涟漪。
直到夏拂衣的手越来越用力,从喉咙里逼出来两个字,
“落英。”
她几乎要红了眼眶,含着满腔的血又叫了一声,
“落英。”
就像石子砸开了冰层,展落英的眼底终于起了波动,涟漪缓缓荡开,露出柔软的内里来。
“我可以把解药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夏拂衣咽了一口嘴里的血,
“什么条件?”
“第一,你先让我给你疗伤,两天后再走。”
第一个条件刚出来夏拂衣便皱起了眉,展落英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现在一刻都不想拖延,但以你现在的伤势,别说是闯剑冢,就是从这广场上爬下去都难。你若不答应,第二个条件我也没必要讲了。”
夏拂衣不说话,眉头死死的皱着,不甘在眼中不断翻腾。
展落英淡淡道,
“夏拂衣,若是你答应我,两日后我给你解药,长孙炽尚还有一线希望,可你若是不答应我,他就必死无疑,这是很难选择的事吗?”
夏拂衣眨了眨眼,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第二个条件,就算你最后来得及救下他,三年内也不能做他的皇后。”
夏拂衣露出疑惑的眼神,展落英勾起嘴角,伸手拂开她脸颊边带血的发丝,
“我给你解药已经是违抗门主命令了,若是你回去救下长孙炽后立即便和他成婚,我大概会被门主亲手杀掉的。”
夏拂衣虽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却觉得当不当皇后和长孙炽的命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她立刻就答应了。
展落英定定的凝视她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朝山下走去,
“门主还有三天才会醒,你先住在拂衣阁,等我给你疗伤过后,第三日凌晨再走。”
·
夏拂衣再次醒来的时候,窗户刚刚被人打开。
清脆悠远的鸟啼和风声一起传进来,床梁上吊着的一个小香囊摇摇晃晃,映在眼底,依旧是熟悉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余光里,那个刚推开了窗户的手臂已经到了近前,伸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
“醒了。”
猩红长袖拂过她的脸,展落英淡淡道,
“你已经昏睡一天了,中间有三次险些死掉,都是我用红霜阁的药把你救回来的,那些药换算成银子,大概已经够你杀一千个人了。”
夏拂衣不说话。
其实是没有力气说话。
但即便身体虚脱无力,她的眼神始终是带着力度的,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展落英,后者沉默片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我倒霉,遇上个看病不给钱的霸王。喝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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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上邪】你也挺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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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至极的味道填满在口腔。
夏拂衣甚至怀疑展落英是不是故意给她多加了一味黄连。
但一向习惯把一切都压在心里的女孩子根本做不出什么不满或者怀疑的表情,只好默默的靠着床头,顶着一张面瘫脸不断的咽唾沫。
展落英在桌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淡青色的茶水汩汩倾入白玉杯,再被那双习惯制毒却修长干净的手握在手里把玩,衬着窗外的青山烟雨,真真是如画一般。
室内安静无声。
展落英侧对着夏拂衣,直到喝完了一杯茶后才开了口,垂着眼淡淡道,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夏拂衣沉默片刻,
“问什么?”
展落英对她的反问似乎并不意外,只握着茶杯淡淡笑了笑,低垂的眼眸里却并没有笑意,
“其实从某个方面来讲,你也是挺没心没肺的了。”
他放下茶杯,侧头看向夏拂衣,
“你就不奇怪,你都叛逃天机门两次了,最后一次甚至还联合雪雁书烧了玲珑阁,还险些连累整个剑阁被烧,这么重大的罪名,若是其他人,哪怕是我,恐怕也都会被追杀至死,留在山中的住处和东西也早该被焚烧殆尽了。”
他抬手随意的指了指四周,
“你看看,你这拂衣阁可有一点变化?”
夏拂衣微微一愣,第一眼便看向了床梁上那个发旧的香囊。
那是夏拂烟给她做的第一个香囊,算是庆祝她成为剑阁阁主,乔迁至拂衣阁的贺礼,不怎么好看,她却很喜欢,从搬来拂衣阁的第一天便挂着了,这么多年,依旧好端端的挂在那里,只是布料有些微的发黄,风一吹,便在视线里摇摇晃晃。
夏拂衣怔怔的看着那香囊,好久之后才哑声问了一句,
“为什么?”
她还以为,上次逃离之后,拂衣阁应该已经要成为雪雁书的地盘了。
展落英盯着她,问,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我应该知道吗?”
她的眼神冰冷又认真,是真正的疑惑和不解。
展落英看了半晌,最终垂下眼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淡淡道,
“你以为,在天机门,还有谁能留下你的拂衣阁,还有谁能批准下人,每日来将你这拂衣阁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留着你的每一样的东西,甚至连一个破旧的香囊都没被移动过位置。”
夏拂衣垂眸思索片刻,抬头时眉头微微皱着,又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的问句,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眼瞳里再次清楚的写着不解。
展落英回头看她,又是一阵长时间的凝视,他最后放弃般的摇头一笑,
“所以我说,你有时候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只要不是你所在意的人,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无意探究,甚至不会放在眼里。”
“罢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你便下山去。”
展落英转身走向门口,夏拂衣撑起身子急急的问了一句,
“解药!”
展落英脚下一顿,
“后日一早我来送你,到时候自会奉上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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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上邪】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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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轻轻合上,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至消失。
夏拂衣靠着床头,转头看向窗外蒙着青烟的山脉与天穹,脑海中被展落英方才的话占据了片刻思绪,又很快全部被远在炽微的长孙炽占据。
焦躁逐渐爬上眼眸,她最后干脆躺下去继续睡觉了,要有足够的体力她才能及时赶回去。
哪怕只快一点点都好。
夏拂衣闭上眼睛,压抑着焦躁与担心,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等我。
·
第三日清晨。
夏拂衣从床上起来时身体依旧不适,但比起两天前如紧绷之弦一碰即碎的状态要好得太多。
她拿着龙渊,推门而出的时候,展落英正站在廊檐下,听见声音侧头看来,淡淡一笑,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夏拂衣走过去,面无表情却认真的说了一声谢谢。
展落英随意的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走吧,我送你下山。”
正要抬脚离开时,夏拂衣突然又脚步一顿,转身重新进了室内。
展落英转头看着她走向床边,抬手作势要去取那个香囊。
展落英瞬间皱起眉来,
“住手。”
夏拂衣停下,莫名其妙的转头望来。
展落英闭眼深呼吸一次,接着睁眼看着她,语气突然有些发冷,
“如果你想取走你的东西,就把整个拂衣阁一起带走。”
夏拂衣:……
她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夏姑娘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相反,别人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反倒会更加坚定一些。
看夏拂衣根本不听的继续取香囊,展落英额头上青筋一爆,咬着牙道,
“你敢取走,我就不给你解药了。”
夏拂衣:……
她茫然又冰冷的皱起眉看了一眼展落英,最后却只好放弃了。
她面无表情的出了拂衣阁,经过拐角时她淡淡道,
“不取香囊可以,但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展落英淡淡挑眉,
“什么事?”
眼前已经转过比武台,眼前豁然开朗,偌大广场干干净净,山风来去,轰然如来自远古。
那夜里混乱淋漓的血迹,此时已经没有一点痕迹,仿佛那刀光剑影的一夜只是她的幻觉。
“抚嫣的尸体,我知道你一定收着。”
夏拂衣望着那片干净阔大的广场,眼神微暗,
“我现在不能带她走,等我把解药送到神京了,我再回来接她。”
她看向展落英,
“可以吗?”
展落英负手而立,将她的双眼凝视许久,最后道,
“小阁主从未求过人,难得有这么一次,我当然得答应了。”
他淡淡一笑,
“那后会无期,就该改成后会有期了。”
他从袖中拿出两个瓶子和一个药方,放入夏拂衣的掌心,
“绿色是一梦黄粱的解药,白色是玉生香的解药,先吃白色,再吃绿色,一日两次,期间不动内力,不沾半滴酒,日日以药方中的草药泡药浴,半月之后,毒性自然解除,虽不能恢复武功,但保住命后,再重新开始也不是不行。”
夏拂衣捧着三样东西,神情还有些愣怔,眼中却已经不可抑制的浮上了一层激动,她抬头还想说什么,展落英却已经伸手,朝下方长长的阶梯示意,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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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上邪】烧了拂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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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拂衣看出他的拒绝和无声的驱逐,沉默片刻,也就不再多说。
她朝展落英微微点头,小心的收起那三样东西,握着龙渊缓慢步下长阶。
不知是不是故意,疗伤后的夏拂衣,穿着天机门剑阁阁主特质的白色长衣。
因为她是天机门剑阁至今唯一一个女阁主,所以当初制作阁主衣服的时候,长孙晴照特地命人给她改成了方便又漂亮的女款。
外罩的白色纱衣在走动间纷纷扬起,裙摆如流云。
她走了两步,身后突然又响起展落英的声音,
“小阁主。”
夏拂衣停住脚步,犹豫片刻,还是转头看去了。
曾一起练剑,一起喝酒,一起赏过美景吃过点心,一起被门主惩罚过,从年少时期成长为青年的红衣男子高高立于长阶之上,俯视着她,嘴角带笑,眼神却有些暗淡,
“小阁主,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他淡淡道,
“天机门门主欠你一条命,但现在我把解药给你,也算是换了这条命了。”
“从此以后,你夏拂衣和我天机门,再无半点关系。”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第二个条件,若你食言,你便依旧是我天机门的敌人。”
夏拂衣看着他,片刻后淡淡道,
“我从不说谎。”
展落英微微勾唇,无声看着那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慢慢走下去,最后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你的伤还未痊愈,路上小心。”
夏拂衣头也不回,手中龙渊举起来挥了挥便算作回应。
她向下行去,这条曾经走过、跳过、飞过去无数次的长长阶梯上,那熟悉的白色衣摆被风飒飒吹起,一如曾经的剑阁阁主每一次来去。
因身上有伤,夏拂衣的速度比以往慢了很多。
走至长阶尽头时,她终于停下来,慢慢转头看了一眼。
浩浩宫殿般的山庄安静盘延在青色山脉。
山巅的青石大殿巍峨又寂静,以往这个时间本该有无数弟子练剑的演武场空无一人。
而那遥远的长阶之上,一袭红衣的男子依旧静静立着,似乎准备目送她离去。
这是她生活过很多年的地方。
是她曾以为会呆上一生的地方。
她在这里有过朋友,有过徒弟,也有过……师父。
可终究,那一切都失去了,连她唯一的姐姐一起。
这红尘熙熙攘攘,人来来去去,命运织了密密一张网,牵连着人们相遇又相离,相爱又相恨,并肩又为敌。
有些人的缘分,终究就只够作为回忆。
夏拂衣最后一眼看向了那座威严又安静的青石大殿。
转身时回忆皆散,她这浮萍般漂于红尘的人,也有了人在远处等着她了。
那是她的一生所爱。
夏拂衣沉下眼眸,加快脚步向山下行去。
而她不知道,在她目光的尽头,云雾飘渺的青石大殿之上,有人身披大氅,正负手立在悬崖边缘,垂着眼淡淡看着她白色的身影。
直至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微微闭眼,淡淡说了一句话,
“烧了拂衣阁。”
云雾绕在他颊边,比雾气更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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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上邪】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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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拂衣伤口未愈,回程却比来时更加紧迫。
城池与漫长的官道都被她的马蹄声惊破,一匹马累坏了她便在下一座城里换一匹,直到换到九匹马的时候,她终于抵达了神京。
守在宫门前的侍卫被这突然策马而来停下的人影惊了一下,还以为是个刺客,然而还没来得及抽出长剑,便见这刺客猛然从马上踉跄着跌了下来。
好不容易拉着缰绳将自己站住了,两个侍卫才看清这人身上的血迹。
他们于是放下心来,就算是刺客,这么虚弱的女子也不会有什么威胁的。
一人走上前去,持剑问道,
“姑娘,宫门前不可策马,你赶紧走吧。”
那人闻言抬起头来,还死死捂着肩膀的手指缝间正在往外渗血,侍卫看清了她苍白至极的脸,突然之间脸色大变,
“夏姑娘?”
他立刻挥手叫人开门,又转回头来扶人,
“夏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夏拂衣避开了他的搀扶,微闭着眼缓过气来之后,难得有些踌躇,低垂的黝黑眼眸和眉间些微的纠结都写着些焦灼的心事,似乎还添着些不安与惶恐。
她紧揪着缰绳,也不进去,片刻后才终于问出来,
“最近宫中无事吧?”
那侍卫茫然片刻,
“无事啊,上次全城动荡还是皇上凯旋归来的时候呢,之后一直都很平静。”
一直紧揪的心脏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一些,她松开揪紧缰绳的手,闭上眼深呼吸一下,然后重新骑上马去,策马进入了宫门。
“诶诶诶!皇宫里不能骑马啊夏姑娘!”
身后的侍卫喊叫声都被抛在耳后,夏拂衣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三千里路云和月。
天知道她这一路上有多少次被噩梦惊醒,梦中她抵达神京的时候满城白幡与黄纸,风一吹呼呼的全都刮到了她脸上,她茫然的揣着那解药行在路上,耳边都是百姓的哭声,她都不用问,那些细碎的窃窃私语便已经将最不能接受的结局告诉了她。
这梦境叫她寝食难安,焦灼得心脏都要燃烧起来,烧出幽蓝的火焰,烤得她痛不欲生。
于是这一路的奔袭到了最后真正抵达时,却由焦急变成了恐惧,直到那侍卫的一句回答,才终于将她从噩梦里拽出来。
他有救了。
他不用死了。
夏拂衣满脑子都只剩下这个念头,于是马蹄便愈加的快了起来,风一般的刮过广场,最后停在紫宸殿门前时,连棠已经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等着他了。
夏姑娘的面瘫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点珍贵的笑意。
她从马上下来,脚步还有点虚浮,晃了晃才牵着马站稳。
她从怀里掏出解药来,快步的朝台阶上走去。
可粗线条的夏姑娘却没有发现,台阶上的那个玄衣卫脸上并没有太多高兴的表情。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夏拂衣拿着两个药瓶走到面前。
“解药。”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难得的叫人能听出语气中的高兴。
连棠静静的将她打量了一遍,从苍白带着灰的脸颊,到被血浸湿的衣服,还有血痕斑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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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上邪】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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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映在他的眼底,叫他最终开口的时候,嗓音都有些哑了,
“夏姑娘,多谢了。”
他向身侧微微点头,立刻便有人上前来将解药接过去。
夏拂衣呼了一口气,抬脚就要往殿内走,连棠却移了一步,突然挡在了她身前。
夏拂衣愣了一下,不解的抬头看他。
连棠微微抬手,声音冷漠而干涩,
“夏拂衣接旨。”
直到此时,夏拂衣才看清他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黄色的卷轴,她之前在宫里的时候,见过宫人宣读的圣旨,也就是传达皇上所说的话。
看来,是长孙炽有话要对她说。
可是,为什么不当面说呢?
夏姑娘毫无礼数的站着,丝毫没有要跪下去的意思。
而一向以皇命为天的玄衣卫也丝毫没有要维护皇帝威严的意思,一句话不多说的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未及弱冠即皇帝之位,至今不过短短六载,为帝者,碌碌无为,无话可说,一生独有一位皇后,尚未举行封后大典,却也被史官录入名册,因皇后出身草莽,位分却太高,恐引百姓与大臣不满,故,朕废去她的后位,贬为庶人,但念在夏拂衣随军而行,在炽微与金梁的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故此朕赐其黄金万两,行宫十座,接到圣旨当日起,夏拂衣不得再靠近皇宫半步……”
夏拂衣愣住了。
她呆呆的站在连棠面前,只觉得整个身体,从头顶到指尖都被冰冻起来般僵硬又冰冷。
直到连棠念完了圣旨,她才呆呆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玄衣卫已经红了眼眶,却不得不冷着声音道,
“圣上的旨意,我们怎能随意猜测。”
他扫了一眼下人捧着的解药,终于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夏姑娘,多谢你找来的解药。”
夏拂衣眨了眨眼,跟没听到一般,问,
“他死了吗?”
连棠一愣,立即急道,
“没有!”
“你发誓?”
“我发誓!”
“我不相信你。”
夏拂衣面无表情,又僵硬的重复了一遍,
“我不相信你。”
她抓紧龙渊,抬脚就要绕开连棠进殿,却不出所料再次被拦在了身前。
夏拂衣一语不发的抬手就是一掌,用尽此刻全部力气的一掌,连棠一惊之下也用全力挡了回去,谁知曾放话所有玄衣卫都打不过她的夏拂衣却被这一掌打得倒退着跌在了阶梯上。
她一口血吐出来,连棠大惊,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急急的上前一步却又克制的站住了。
夏拂衣抬起头,黝黑的眼眸终于暗淡下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慢走到连棠面前。
风吹过这座空旷又奢华的皇宫,在广场上打着卷儿拂起她的头发,空气沉默着,沉默了好久之后,才终于卷来她笨拙又固执的声音,
“我不当皇后了。”
她低着头说,
“我看他一眼,知道,他还活着,我就走。”
连棠立了许久,眼眶红的要命,最后沉默的让开了身体。
夏拂衣抓着剑流着血,慢慢走上前去,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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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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