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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卿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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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赶上了煤矿的热潮。
西山境内到处都是煤矿山,于是裴元新就召集了许多工人挖煤矿,而挖着挖着,卖着卖着,西山就从一个贫瘠之地,一夜暴富成了有钱县市。而裴元新身为西山的提督,更是富得流油,富甲一方,富得让小皇帝特意下了旨意,让裴家人可以每年盛夏时,都可以来行宫避暑。
沈言卿也是西山人,家中乃是将军世家,沈言卿的老父亲乃是先皇的得意大将,虽说如今早已退休在家,可家底也很是丰厚,是个大世家。
沈言卿和裴思怡从小一块长大,两家乃是世交,裴思怡从八岁时就对沈言卿芳心暗许,只等着长大后就要嫁给卿哥哥,做卿哥哥的新娘。可惜她的卿哥哥在十三岁那年就远走他乡入了军队,这么多年过来更是从当初的小兵成了如今的副都统,裴思怡很高兴,也很难过,这么多年她一直等着沈言卿的消息,有时候一年到头只能看他两眼,相思情真真是快要溢出来。
于是眼看此时快要入夏,裴思怡就抓紧时间来涿郡找他,顺便来逼个婚。
可谁能想到,逼婚没成功,反倒被她抓到了沈言卿和女囚混在一起,简直是不像话。裴思怡越想越气,当即大步走入了麦德餐厅内,一张小脸上似乎要喷出火来。
麦德餐厅价格昂贵,装修精致,是个上流餐厅。尽管此时餐厅内的人有些多,可裴思怡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沈言卿,和坐在沈言卿对面的长生。
只是,裴思怡看着长生,不由便呆了呆。
这个女子虽然看上去年纪尚可长相却已是绝色,雪白肌肤上一张樱桃小嘴艳红似血,一双眼睛光彩熠熠,就像是墨色的珍珠。肤白貌美暂且不说,气质亦是顶好,明明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可依旧掩饰不住她的孤傲色。
裴思怡抿着嘴,心底一阵一阵掠过的,不知是嫉妒还是愤恨,她自认自己已经长得很好看,可为什么这个女人,却能比她还要好看这么多?
此时间,沈言卿又亲自握着纸巾,微俯身,亲自擦拭长生的嘴角,动作如此温柔,裴思怡从未见过。
特别是沈言卿眼中的柔光,和沈言卿的气质是如此违和。裴思怡从来只见过沈言卿冷漠不苟言笑的一面,却从未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不是不懂情趣,而是不愿对她露出情趣罢了。
大抵是裴思怡的目光太过炙热。长生吃着吃着,便突然转头看向了她。
一个长相标致的女子。正看着沈言卿和自己。
长生眯了眯眼,当即冷笑一声,对沈言卿道:“你的情妇找上门来了。”
沈言卿一愣,当即也转过头去,于是一眼便望见站在餐厅内的裴思怡。沈言卿忍不住蹙起眉,对长生道:“是我的一个老乡,没什么特别的。”
长生看着裴思怡眼中的冷意,轻蔑道:“只是老乡?”
沈言卿道:“骗你做什么!就是个老乡,我对她没兴趣。”
长生突然嬉笑起来,站起身来走到沈言卿身边,对着沈言卿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重新回到位置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沈言卿懵了,可随即便相当高兴,一双眼睛亮晶晶得看着她:“你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长生不言语,依旧喝着柠檬汁。
可看到这个吻的裴思怡猛然就清醒过来,她愈加沉怒得大步走到沈言卿身边,先是冷冷得看了长生,这才对沈言卿柔柔道:“卿哥哥,我昨日来的涿郡,却连你一面都见不得。原来,你是来这里私会佳人。”
沈言卿有些不耐烦:“思怡你先回府,等我忙完了事,自然会回去。”
裴思怡却仿若没有听到沈言卿的对话,直接拉了张椅子坐在桌子边,又叫来侍从点了一道牛排和一杯果汁,这才似笑非笑得看着长生。
长生全程淡漠地自顾自己喝柠檬汁,仿若没有看到裴思怡在注视自己。
终究是太年轻,沉不住气。裴思怡道:“不知这位小丫头是哪位府上的千金,我瞧着倒是脸生。”
长生依旧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也不回应,一副我没听到的**模样。
沈言卿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顿了顿,依旧不耐烦,“长生会是我以后的爱人,我这辈子的夫人。你叫她嫂子便是。”
裴思怡震惊又愤怒,可却依旧忍着怒气:“我却听说这女子才刚从大牢内出来,你觉得沈伯父会答应你娶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沈言卿脸色猛得一变,立即看向长生,便见长生果然有些危险得抿了抿唇!
沈言卿暗道不好,正待呵斥裴思怡,可长生已诡笑起来:“不干不净?”
裴思怡越说越气:“我倒是对你做了些调查。你非但杀了人,还总是去妓院找男妓,一个罔顾法律、恬不知耻、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凭你,也想进沈家的大门?简直痴心做梦!”
完了,这小丫头要杀人了!沈言卿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生怕长生直接把裴思怡捏成一具尸体!虽说他并不待见裴思怡,可再怎么说她也是西山提督的女儿。
他正打算让裴思怡滚蛋,可长生已缓缓道:“罔顾法律,恬不知耻,不守妇道。”轻笑,“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人。”顿了顿,“可你的卿哥哥,就是喜欢这样的我。我也很烦恼的呀。”再顿了顿,“啊,对了。我和你的卿哥哥,就是在皮肉生意的妓院里认识的。他还说,他比院子里的男妓厉害多了,一定能更好的取悦我的身体。让我不要赶他走,他这辈子啊,就爱我一个人。”
慢慢说完,长生还咯咯地笑了起来。笑意清脆又天真,就像个放学回家的小女同学。
可这话可把裴思怡给气坏了,她瞪着一双眼睛,像是见鬼了一样地看着长生,她怎么可能料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干脆地承认了!甚至非但不引以为耻,还带着骄傲和炫耀,将她这个正统官家培养出来的女子,打脸打得噼啪响!
裴思怡当即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涨得通红,还伸手直指着长生,颤声道:“你,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妇!”
长生看向沈言卿:“廉耻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沈言卿:“”他不由别开脸去,实在是不忍心看裴思怡被欺负得这么惨。可同时又觉得很好笑,他到底是小瞧了长生。长生这个人从来不肯吃亏的性子,这点倒是让他放心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她会被人欺负。
裴思怡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看着长生那张浅笑吟吟的脸,心底的恨意越来越大。此时正巧身侧有个侍从提着一壶热开水走过,裴思怡竟就疯了似的夺手抢过,然后将壶内的热水朝着长生全洒了过去!
她要毁她的容貌!横竖她也是个不要脸的,看她还如何嚣张跋扈!
可长生依旧讥诮得看着她,而说时迟那时快,沈言卿竟就将整个身体都朝着长生扑了过去,于是瞬时间,这壶热开水便都尽数洒在了沈言卿的背上,滚烫的温度激得沈言卿脸色惨白,忍不住闷哼出声!
裴思怡惊呆了,手中的热水壶应声而落,然后冲到沈言卿身边,颤声道:“卿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样了!”
沈言卿双眸之中仿若有两把火在烧,沈言卿怒道:“滚!”
裴思怡不由落下了眼泪,她从没见过沈言卿这么凶的样子,简直吓哭!
沈言卿见裴思怡还是愣怔在原地,赶忙伸手推了她一把,愈怒:“还不滚?”
裴思怡终是捂着脸,哭泣着跑出了餐厅去。
沈言卿的背上全被白开水烫伤,很快就起了一大片的水泡,看上去有些恶心。长生嫌弃得避开眼,哼道:“你对那个女人,倒是挺上心。”
沈言卿疼得咬着牙:“她爹是西山提督,我怕你一气之下杀了她,惹出麻烦。”
长生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眸冰冷地看向门口,似有戾气隐约散开。
得!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裴思怡在麦德餐厅重新上了马车,便一路直奔去了皇宫。既然刑部侍郎和沈言卿相通把那个女囚给放了,行,那她就直接找皇上找丞相去!
宫内,小皇帝正在和师寄衣一起批阅奏折。
裴思怡是个官家女子,什么事都讲究用权利解决。于是,请了安后,裴思怡便将在饭店内的事一五一十得对着小皇帝和师寄衣都说了一遍。
一番话听罢,小皇帝很生气,师寄衣目光很幽深。
裴思怡一边啜泣一边道:“那囚犯实在是太过分了!竟不将我大清法律放在眼里,如此狂妄,皇上,此事还望您能支持公道,给百姓给领事馆一个交代!”
小皇帝如今才十六岁,长得是俊秀绝伦,文质彬彬。闻言,他不由看向师寄衣,问道:“丞相以为如何?”
师寄衣面不改色,淡淡道:“既然这女子能让陈大人和军阀副督使相勾结,自然是留不得。”
此话一出,裴思怡不由一喜,当即一双明眸扫向小皇帝,等着小皇帝发话。
小皇帝道:“那就听丞相的,朕现在就派人去捉拿妖女。”
可就在此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悸动,而很快的,便又一位太监形色匆匆走到师寄衣身边,附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并且,师寄衣的脸色,越听,便越有些冷。
宫内有事,这太监直接无视小皇帝,而是走到师丞相身边附耳说,可见这小皇帝果真就是个摆设。
方才丞相府管家匆匆来报,让这太监待传话,只因今日午时一刻,丞相府内便惨死了两个人。
而这二人,正是被师寄衣请来的法师。
这两个人死相一个比一个凄惨,其中一个的腹部,甚至还被开膛破肚,将所有内脏全都给挖了出来,扔了一地,可把老管家给吓坏了。所以老管家才会不管不顾师寄衣还在皇宫忙政事,直奔皇宫。
听完太监汇报,师寄衣脸色已经相当森冷。且耳边突然便想起长生的话,她说只有她一人能除了他府上邪祟。
师寄衣冷冷挥手,目光深不可测,“再去请法师,赏金一万两。”
太监赶忙应了是,这便一溜烟得出了议政殿去。
裴思怡有些好奇丞相这是怎么了,可有些话却也不好过问。
等那太监走后,师寄衣突然看向小皇帝,道:“将那女子压入刑部,由我亲自审问。”
小皇帝一惊:“丞相为何要将这女子如此看重,竟要你亲自审问?”
师寄衣眼底闪过暗色的冷芒:“棋逢对手,勇者胜。此乃对弈之乐。”
不知为何,裴思怡看着师寄衣此时模样,心底突然便掠过了不好的预感。
………………………………
第27章 做交易,除邪祟!
小皇帝速度很快,果真就率了一组兵,让他们去麦德餐厅抓人。
只是,等他们赶到麦德餐厅时,麦德餐厅内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于是一行人赶忙又赶去了沈言卿的宅子,可就被沈家的管家告知沈言卿带着小丫头上别院去了。于是,一行人这才赶忙又去了别院。
别院内,小丫头正在和沈言卿讨论着究竟该不该在主院种一片桃林。毕竟小丫头喜欢清静,若是能在这种一片桃林,至少可以让长生更清静一些。
可小丫头却翻着白眼,不想让沈言卿瞎折腾。横竖她顶多住个两晚就要走人,沈言卿根本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儿种树。
瘸脚阿七则恭恭敬敬得候在一边,随时等着小丫头发话。
大抵是因为长生和沈言卿讨论得太入神,所以连这组皇上派来抓人的官兵们上门来了,他们都未曾发觉动静。
直到领头的对着沈言卿作了揖,沈言卿这才凝眉得看向他:“皇宫的禁卫军来此处做什么?”
领头瞥了眼长生,躬身道:“属下乃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长生入刑部大牢!”
沈言卿的脸色凝重起来:“皇上之命?皇上怎会知道长生?”
领头的不由噤声。
沈言卿稍一分析,便有些懂了。脸色愈加冷地看着他:“我知道了。你在这候着,等会儿,我自会亲自将长生送回牢内去。”
在官场打滚久了,很多事情稍微一分析也便了了。定是裴思怡那不知死活的丫头跑到皇宫告御状去了,他娘的!
沈言卿在心中狠狠得将裴思怡骂了一顿,这便拉过长生的手,走到角落去低声凝重道:“皇上知道了你的事。要派人来将你抓回牢里去!”
刚才他们的对话如玉早就已经听到,她不屑地看着沈言卿:“谁让您的官职这么干不过小皇帝!”
沈言卿怒了:“我他娘的总有办法将你再捞出来!你急什么?”
如玉昂着下巴:“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不要让我等太久。”
沈言卿觉得有些要命,还有些烦躁。当即握着长生软乎乎的手掌心,亲自将长生重新送回了刑部大牢里去。
幸好陈大人还没有将原来长生牢房内的硬件撤掉,所以长生此时重新入狱,也不算太难熬。
小丫头入了狱后便直接上床午睡,沈言卿又多看了她好几眼,这才依依不舍得出了牢房,打算去和陈大人通知此事。
后宫。坤宁宫。
小皇帝的亲娘淳禧太后,乃是个手段十分厉害的美人。
只是岁月徐徐过,当初的大清第一美人终究美人迟暮,成了小皇帝背后的女人。
裴思怡此番入宫,自然少不了要给淳禧太后请安。
坤宁宫内,一位打扮雍容的金贵女子正斜倚在正中榻上,身着旗装,头戴九尾大拉翅,胸前挂着几串层层叠叠的珍珠链,浑身上下都闪烁着雍容华贵的光。
这女子正是淳禧太后。
淳禧太后保养得相当得当,虽已三十七八的年纪,可瞧看上去顶多像是三十岁的女子,一张脸饱满水润,肌肤白里透红,连一丝细纹都无。
裴思怡站在下头,对着淳禧太后请了安,这便乖乖得站在一侧,等着太后发话。
淳禧太后眉目不怒自威,一双细眼微微上翘,透着无边的睿智和精明。太后上下扫了好几眼裴思怡,方才轻笑一声,缓缓道:“哀家还记得去年见着你的时候,你还带着些婴儿肥的。”笑了笑,“今日再见你,竟已出落得如此别致。”
裴思怡赶忙又作了揖,软声道:“正是承了太后的恩泽,思怡才会如此福气。”
淳禧太后愈加开心得笑了笑,只是,笑着笑着,突然话锋便是一转,像是在对裴思怡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再过两月便是乞巧节,也就是西洋人口中的情人节。如今晃儿后宫欠缺,倒也该为他觅几个妃子。介时哀家会在乞巧节的宫宴上,为她物色几位。”
裴思怡心底一紧,面上依旧淡笑:“太后娘娘说得是。”
太后看着她:“文武百官的千金内,可有什么好姑娘吗?”
裴思怡道:“文尚书的王千金,军阀司令家的缪千金,都和皇上十分登对。”
太后看着裴思怡的目光愈加绵长,嘴角确是笑眯眯:“可哀家却觉得,西山提督家的裴千金,也是极好的。”
裴思怡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脸上却十分娇羞得忸怩:“臣女还想多在父母膝下再服侍几年”
太后只是笑着,并没有接话。
等到二人又断断续续聊了许多,裴思怡方才告别了太后,离开了后宫。
而裴思怡才刚离了宫门,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不见。她冷冷得瞥了眼身后,一个空壳皇族,还继续做着千秋万载的白日大梦,简直可笑!
如今整个国家外忧内患,可皇宫却依旧歌舞升平,还有心思给皇上纳妃,真是不可理喻!军阀虎视眈眈,八国联军犹如豺狼虎豹,没准到了明天,这个空壳皇权就会被起义军推翻,文武百官们但凡会思考的,都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到皇宫里去,免得不知什么时候丧了命!
裴思怡一边向着一边上了自家的马车,然后直奔裴家在京城的别院。
转眼三日过。
这三日内,沈言卿每日都来看她,给她带些零嘴儿。亦每日都会上下打点狱吏,让狱吏把长生小丫头好吃好喝得供着,万万不可委屈了她。
所以这几日长生虽在牢中,却过得相当快活。也没什么人敢叨扰她,吃了睡,睡了吃,十分满意。
只沈言卿却有些不懂。皇上和丞相二话不说就把长生给关了起来,可却没人告诉他,究竟是要把长生关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沈言卿去找了皇上,可小皇上说此事是丞相下的命令,所以他也不知道丞相究竟打算怎么解决。
于是沈言卿就又去找了师寄衣。结果还不等他走入丞相府的门,看门小厮就放出话来,这几日丞相府不接客,让沈言卿回了。只是不知是不是沈言卿的幻觉,他总觉得丞相府内有一股很诡异的臭气,有点像腐臭味,就和当初在陈老板家中闻到的一模一样。
连续吃了好几个闭门羹的沈言卿只好去找陈大人吐槽,可陈大人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官位比沈言卿还不如,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是两人便一齐在监狱外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愁啊!
这三日,长生过得快活,沈言卿过得烦躁,可师寄衣,却过得相当辛苦。
只因这三日内,丞相府内便果真如长生所说的那样,每日都有人相继惨死,且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
更别提师寄衣的心腹们找来的法师,更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对死一双。
眼看整个丞相府都笼罩在一种阴气森森里,弄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不得安生。师寄衣更是将自己锁在书房内,连饭都不愿吃,但凡有谁敢来叨扰,总逃不过一顿打!
师寄衣的爹爹乃是先皇丞相,师寄衣从一出生开始受人瞩目,谁都奈何不了他。他活了将近三十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更没有人敢威胁他。
可长生非但一见面就将他调戏了一顿,还用美色来威胁他,若是师寄衣不就范,她就不抓邪祟,简直是胆大包天!
从来都是任何事情皆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师寄衣,十分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女子。通常而言,一个人若不能为己所用,那么便除掉他,以免日后成了祸患。
可他却又不能杀长生。因为,长生还有用处。
师寄衣在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夜。只是坐到半夜时,寂静的丞相府内,突然便又传出了一声惨叫声。得,又死了一个人。
一直等到第二日晌午,师寄衣一张绝色容颜阴沉森冷,终于走出了书房的门。
老管家早已战战兢兢候在一旁,而老管家的下颚上,亦有两道十分明显的黑眼圈。显示是许久未曾深眠。
师寄衣冷然道:“备马。”
老管家赶忙点头应是,赶忙朝着马厩吩咐去了。
一刻钟后,师寄衣一席玄衣修长绝色,策马奔腾,直奔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内,沈言卿因突然接到廖卓军令,让他赶紧去司令部一趟,所以此时只有陈大人一人看着牢房,一边想着解决之道。而也正是在这期间,陈大人突然便望见大牢门口处,有一道颐长挺拔的身影朝着自己而来,这身影贵气逼人,陈大人才看了一眼,就吓得赶忙站起身来,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师寄衣冷眼朝着陈大人走来,陈大人躬着身子迎在一旁,一边赔笑道:“师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您想见那个犯人,我直接将他给您带过去便是。”
师寄衣大步朝前走着,看也不看他:“那日来我府上的法师,唤名为何?”
陈大人赶忙道:“正是名叫长生无疑。”
师寄衣薄唇紧抿:“带我去见她。”
陈大人赶忙应了是,便尽心尽力得带着路,最终,将他带到了长生牢房前。
师寄衣负手而立,白肤红唇,十分好看。只是一双眼睛浓雾弥漫,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长生原本正坐在石桌边吃着浓茶,茶雾弥漫中,将长生的一张精致小脸蒙上了一层氤氲色。她眯着眼睛懒懒看着此时出现在眼前的师寄衣,竟咯咯轻笑起来:“想通了?”
师寄衣淡漠看她:“条件。”
长生站起身,走到师寄衣对面,仰着一张璀璨小脸笑嘻嘻,模样天真又可爱:“跟我睡觉就好呀。”
此话一出,就吓得陈大人浑身泛出一声冷汗!这这这胆子也忒大了
师寄衣的眸色愈加深,直到半晌,他方才缓缓道:“何时除邪祟?”
长生依旧笑:“等你跟我困了觉之后。你看如何?”
师寄衣突然道:“你对本官提出如此要求,就不怕本官将你关一辈子?”
长生道:“不怕。”
师寄衣道:“哦?”
长生轻笑:“等到了本月十五,也就是七日后,那只邪祟将血洗丞相府。等你死了,我自然有的是办法从这牢子出去。”
师寄衣不说话了,他只是静静看着她。
长生却也不惧怕他的目光,依旧和他四目相对:“所以,还是该先兑换了允诺我的条件,我再将你除了邪祟。否则,若是等我除了邪祟,你却翻脸不认账了,我可该如何是好。”
师寄衣红唇抿得愈紧。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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