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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女仙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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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做什么?”
“怎么不动了?”场下那位妙龄少女不禁问道,满脸尽是焦急。
身旁的华服少女脸上不禁闪过了一丝鄙夷,冷嘲道:“看来这人只不过徒有虚名罢了,星符术的理解根本不够,脑子里会刻画的星符太少,或许现在才会慨叹书到用时方恨少吧?”
她看了徐永业一眼,虽然此人太虚浮,可是星符的功底确实扎实,已经有一组斗宿即将刻画完成,只要集齐三组斗宿然后再以星龙之力点睛,斗宿乱剑符就算是成了。
“可是他连石良那拥有三斗才气的儒生都能胜过,想来他应该是个博学之人吧?”妙龄少女有些固执地为温文狡辩道。
“哼,恐怕那石良也是个虚名之辈,也或许这温文只喜好些诗词歌赋,用来讨女孩子欢心吧?”特别是看到自己师妹的表情,华服少女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只不过她忘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温文脑子里的可选方案太多了,一时没有确定哪一种星符最适合。
这都需要感谢参透《灵宝五符经》之后,温文脑子就突然“开窍”,得了一种过目不忘的本领,因而博览群书之后,虽然都没有吃透,肚子里的墨水却一点都不少。
“他动了!”
温文右手符笔点下了第一笔。
接着越来越快。
笔走龙蛇!
左手同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一堆杂乱的材料中选了五块看似普通的石块,四块形态各异的木块、树根。
笔下。
五个靓丽的篆体“石”字,如同一胞兄弟姐妹一般,彼此神似,但却大有不同。
“起!”
温文口中一声低喝。
五个“石”字如同中了点石成金之术,全身金光闪闪,化为黄金、白金、赤金、紫金、玫瑰金五种华丽颜色。
蓦地一声沙哑的蛇语。
紫金石字每一笔一划如柳条般舒展开来,变成了一条紫金长虫,目光中尽是恶毒之色,似乎谁现在要接近温文,就会被它狠狠咬上一口似的。
一声虎啸。
白金石字下方的“口”字变成了一张虎口,獠牙森森,整个石字一番跳跃,变成了一只森王大猫。
一声鸟鸣。
赤金石字化火红大雕,鹰眼中火焰四射。
一声低吼。
玫瑰金石字化大鳖,嘴弯如钩,反射刺目冷光。
无声无息。
黄金石字变成了一张黄金蛇脸,头顶独角,双目有神,却岿然不动。
“去!”
温文左手一甩。
五块石块如飞蛾扑火般扑向紫金长虫、白金大猫、赤金火鹰、玫瑰金大鳖、黄金蛇王,被一口吞了下去。
石头下肚之后,五色金石所化的五金生灵都如同吃了大补之药一般,齐齐怒吼。
怒吼声中,五金生灵身躯扭动,仿佛痛苦无比,最终化成一枚枚金光闪闪的奇异符纹,自行飞到了九宫格的上下左右中五宫之中。
“归位!”
空中待命的四块形态各异的木块、木根,在温文星元之力的控制之下,各自选了九宫格余下四宫,悬浮在上。
笔锋一转,四道如同闪电般的符文自温文笔下而生。
喀喇四声不算震耳的电闪雷鸣声后,四块木块、木根全都被闪电符文劈中,燃烧了起来。
一阵焦糊味、黄檀香、沉香、降香四下散开,沁人心脾,醒神化淤。
香气弥漫之下,四种火雷交加的符文于雷火中化生,缓缓落下,占据了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宫。
九宫齐聚。
只差点睛!
“哈哈!死吧,然后乖乖给我滚出餐星坊吧!”
这时,一阵尖锐的叫声从对面徐永业口中迸出,夹杂着胜利者的兴奋与喜悦,似乎只差来一曲凯旋之歌。
他笑了,笑得放肆。
因为他手中斗宿乱剑符已成,反观温文,虽然没人能看得懂其究竟在画的什么符箓,但是都能看出来,温文的符箓距离成形还早!、
“输了!”台下那位一直关注温文的妙龄少女,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双眼,不敢去看温文的下场。
“他只是个星符师学徒,看他的手法奇特,想来有自己的传承,他输得不冤。”
场上作为裁判的何任芝心中却对温文如此评价。
“去吧,让他倒在斗宿乱剑之下!”
往斗宿乱剑符中灌输了一丝星元之力将其激活,徐永业一把将符箓丢出。
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屏息。
呼呼!
符箓与空气的摩擦声成了场中唯一的声音,似索命之音。
猛然,斗宿乱剑符呼地燃烧起来,但奔袭之速丝毫不减,反而更快!
一柄,
两柄,
三柄;
共六柄长剑字火中而生,裹着熊熊烈焰而来。
其势排山倒海。
温文额头溢出了汗珠,六柄长剑对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压力如山。
“开!”
温文使尽全身气力,调动骨髓内的星龙之力,凝聚笔尖。
“准备最后一搏么?”何任芝看到温文的动作,喃喃自语,面无表情。
而那剑已不足一丈远!
………………………………
第二十四章 斗符(下)
第二十四章斗符(下)
星龙之力凝于笔锋,其光如炬,其芒如锋!
六剑的压力下,温文持笔的手都有些不稳。
猛然间,
温文却闭上了双眼,额头汗珠如泪滚下。
场下众修士忍不住发出一声惋惜的慨叹,温文已经足够自傲了,就只差一丝。但是这最后的闭目,却有种认输的意味,一种认命的意味。
不少人都忽然想起,台上这个身着黑色道袍的瘦削少年有多么凄惨的遭遇,命运对其寿元的玩弄,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肯收留的老师,却又因此而要与擂台中间那个如雨雾中的灵芝般氤氲出尘的“人间仙芝”为敌。
面对这种命运,谁能不低头认命?
可是,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却不这么人,那便是见了不几面就把温文当作好兄弟的王小牛。
他想起那天温文拼着体内伤势、拼尽全力为自己刻画“三兽拘鬼符”的最后一刻,温文也是闭上也眼睛,虽然上次是因为力竭,这次是因为压力。
但是他知道,温文不会输!
纵然那六柄裹着发了疯似的火焰的法剑已经距离温文不足五尺之远,他依旧相信温文,不会输!
笔落。
似有龙吟。
只是一笔,只是这样点睛一笔,那一丝星龙之力就自行如光般在九宫格内蔓延,将中宫、北宫、南宫的符纹与东北、西南的雷火纹串联到一起,剩下四宫,却是由一根看不见的线连接了起来,缓缓消散于空中。
如同先民祭祀,供敬天地。
点睛一笔,将剩下所有符纹串连成线,重新排列。
化作一缕极速流光,在温文意念的控制之下,落在符纸之上。
纹落,星光闪耀;
符成,星元内敛!
此刻,火剑距离温文只有区区不足三尺之遥,他已经能感受到对面六柄火剑上放肆的火蛇那可以融化金铁的炙热温度。
“没用的!”
徐永业看到温文星符在最后关头做好了星符,依然自信如故。
“那是!”一旁观战的何任芝一眼就看到了别人还没有看到的东西,纵如她都为之动容。
温文一丝星元之力涌入刚刚形成的星符之中。
星符飘起。
一张,
两张,
三张,
四张!
“他竟然同时刻画了四张星符?!”台下之人看到这一幕有人忍不住惊呼。
“好……好厉害,他的星符能挡住徐师兄的攻势么?”听到惊呼的妙龄少女,缓缓睁开双眼,有些难以置信,除此之外,眼中尽是――崇拜!
“哼!故弄玄虚,纵然四张星符又如何?星符品质太差的话,根本挡不住我六把法剑的攻击!”
徐永业眼睛微眯,虽然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嘴巴依旧很硬。
其攥着符笔的手不知不觉之中攥的更紧,更是下意识的竟想要再抽一张符纸,以免生变。
再刻画一张星符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心底还是不相信温文能转危为安,因为斗宿乱剑符所化的六把火剑距离温文实在太近了!
“疾!”
温文牙间挤出一丝坚韧的音节。
呼!
第一张星符燃烧起来,
火光中金光闪烁,
一张半球形金刚护罩从中飞出,护住温文身前。
金光不再,
却不知为何多了些许如丝般青光,
彷如旁边何任芝头上垂下的青丝。
一张神似青檀木的半球形护罩与金刚护罩相接,护住温文的身后。
星符化作灰烬。
又一张星符燃烧,
只不过这时,六把火剑已经狠狠地轰击在金刚护罩之上。
六把火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同心同力,轰在同一个点上,其利断金!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场上场下再度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之中。
只不过这死寂只维持了不足一息的十之一二,就被一阵剧烈的金石碰撞声给撕碎。
火花四射,剑厉声迅速划破空气。
由擂台内传到擂台外。
修为较低的修士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却不知为何眼睛通红,流下了泪水,好像那刺耳的声音反而又变成火花打在其眼中似的。
“不可能!”
这一声惊呼,不仅仅出自徐永业之口。
包括那位妙龄少女的师姐在内,所有认为温文必输的修士都同时开口惊呼!
六柄火剑站在温文体外的金色护罩上,竟被随之反弹而来的强大星元之力震得全部粉碎,如同遭遇雷击!
化为剑雨,化为火雨。
剑雨纷飞,火雨挥泪。
在金光的辉映之下,火雨、剑雨比白日里最绚烂的烟花还要灿烂!
一旁的何任芝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看温文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不同!
那双玛瑙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疑惑,不知是在为为何温文能绝地反击而疑惑,还是对温文的奇怪星符术产生了些许疑惑。
“那是……二星星符?”不知是哪个眼尖的,从还未燃烧的两张星符上,看到了两个星点。
一颗实心五星星点,一颗空心五行星点!
虽然与二星星符只差一点,但却足以横扫其他一切一星星符。
更何况温文一次刻画了四张!
嘶……
当所有人倒一吸口凉气的时候,似乎空气里真的多了一丝奇特的凉。
“不可能!”
徐永业呼吸急促,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激动,浑身都在颤抖。
噔!
温文轻轻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很轻,却在徐永业耳中如同雪崩于前!
又一张星符燃烧。
又向前一步。
“奢侈啊!”
“嚣张啊!”
“我喜欢!”王小牛已经压抑了太久,现在他都有种想要欢呼雀跃的感觉,温文这厮,藏得太深了!
原来上次他不顾伤势,拼命也要将“三兽拘鬼符”给炼制出来,就是为了逼自己,逼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温文本来就寿元不多,按理说他应该最怕死才对。
可是王小牛知道,那一刻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样的人,连死都不再怕的人,如何能不强,凭什么遭受冷嘲热讽?!
王小牛不知哪来的热血冲动,老远冲着徐永业大声道:“餐霞山的星符师?哼,狂妄自大,眼高于顶,敝帚自珍!”
徐永业气得浑身星元都有些控制不住乱窜。
对面温文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正一步步如死神一般踏来。
他,慌了!
抓起一大把空白的符纸,发了疯似的在之上刻画符纹,可是他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想不起一丁点星符纹理,一丝毫星图星象。
“啊!”
面对温文气势的高涨,他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
同样是面对对手带来的压力,温文却是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顶住压力,奋战!
可是徐永业面对压力却破了心境,失了分寸。
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
从袖中取出十几张攻击型星符,一把全都丢了出去。
一时间,
刀叉剑戟,飞沙走石,这些星符跟徐永业一般都发了疯似的向温文攻击而去。
旁观的何任芝眉头微蹙,心中暗叹徐永业这次输了斗符,又输了人品,恐怕还会种下心魔,如果不能突破这层心魔,别说他的星符术,就连修为可能都要就此停滞不前。
她看了一眼温文,并没有阻止徐永业,似乎认为这十几张星符根本对温文不会造成多大伤害,亦或许在试探温文的实力。
刀叉剑戟的轰炸过后,温文身外的四层防护,碎了一层。
飞沙走石后,温文的金刚防护又只是碎了一层。
“不可能!”
“不可能!”
徐永业疯了似的大叫:“你只是个星符师学徒,怎么可能炼制、刻画二星星符?你应该连一星星符都炼制得很困难!你在店铺里用的就是这招,现在又在这里招摇撞骗?!”
“何师叔,这厮一定是在作弊,快,快把他逐出擂台!”徐永业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目露不知从哪儿来的开心掺拌着一丝恳求,朝何任芝道。
可是何任芝就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面无表情。
“你……你一定是向着他!他以后是你的双修鼎炉,所以你才向着他对么?其实那星符是你炼制的对么?这个温文不学无术,他一星星符都炼制得很困难对不对?”
徐永业感觉自己终于“明白”过来了,哈哈大笑,转向擂台下的众餐霞山的同门,脸上尽是“我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的表情。
“丢人现眼!”一直关注温文的妙龄少女忍不住冷视徐永业,他真的将餐霞山星符师的脸丢尽了。
“你说我炼制一星星符都很困难?”
温文的声音,响彻擂台,一步步向徐永业走来。
徐永业转过身来,怔怔地看着温文,傻愣在地。
步履间,
双手齐动,
符笔下,
龙蛇狂舞。
一步,
两步,
三步,
……
七步。
星光闪烁。
一张一星星符成形。
七步成符!
一化二,
二化四。
七步内炼制成四张一星星符。
你徐永业用了多久?
扑通一声。
徐永业瘫坐在地,看着温文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
那双眼睛,会说话。
好像在说:如果我炼制一星星符很困难,那么你那叫什么?
龟速?抑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旁的何任芝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惊讶,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为什么温文从一开始脸上都挂着必胜的自信,
明白为什么温文炼符之初会犹豫。
因为她想起当六柄火剑眼看就要重创温文产生的巨大压力面前,那双坚毅的眼神。
原来,他是在可以追求这种压力,在绝境中,以最快的速度成长!
她怔怔地看着温文,这副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多大的胆魄?!
或许,命运在他面前,不过也是一块磨刀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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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谁更能忽悠
第二十五章谁更能忽悠
“我认输……”
徐永业的嗓子眼里挤出了三个字,有气无力,几不成声。
温文收起护罩,收回七步刻画而成的一星星符,冷冷看了萎靡在地的徐永业,转身朝出尘的何任芝。
可是温文却楞了一下,因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何任芝。
按理说她是黄出尘的徒弟,温文是冷如冰的徒弟,两者算是师兄妹的关系。
但偏偏何任芝修为比温文高出了一大截,再加上冷如冰和黄出尘的赌约,有时候脑子会一根筋的温文便会较真儿似的在脑海里推理究竟应该怎么称呼她好。
“何……妹子……”
温文说出口之后,都觉得有些拗口。
噗!
方才还面无表情的何任芝被温文这一声称呼给逗乐了,玉指轻掩嘴,回道:“干嘛,温……兄弟?”
场下一阵窃窃私语,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何任芝是谁,资质是整个餐霞宗年轻一代第一人,更是一名星符师。虽然不是餐霞宗顶尖的,但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三星星符师。
她更是以出尘不染而闻名,很少会搭理异性。可是今天却是怎么了,先是出现在这北斗宫,充当一名别人都对这场斗符讳莫如深的裁判,这会儿又跟温文有说有笑。
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疯狂?
温文挠了挠后脑勺,觉得何任芝自己的这个称呼也是中规中矩,怎么听起来就那么别扭呢?
“这场斗符应该结束了吧?北斗宫应该怎么处理这位徐永业,就交给你这裁判了。”
说完,温文就潇潇洒洒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跃而起,飘下擂台。带着王小牛离开餐霞山而去,留下一群餐霞山修士愣在原地,窃窃私语,怅然若失。
何任芝看着温文毫不留恋的离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微笑,自语道:“倒是个有趣的对手呢。”
她不知道她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被有心人听到,一传十、十传百,最终在餐霞宗惹起轩然大波。
只不过,一句话从一个人口中说出,最终在传到另外一个人耳中的时候,中间隔了多少张嘴,每一张嘴都添油加醋一番,自然就会变了味道。
最终在餐霞宗流传的却是温文得了冰魔仙子冷如冰的真传,修为大进,何任芝已经将温文作为自己的对手,甚至对温文的星符之道还有些隐隐的佩服。
这话传回到何任芝的耳中,她不过付之一笑,并未费心澄清什么。
这话传到重新搬回无华观的温文耳中,他也是付之一笑,这个世界太多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自己的时间太过宝贵,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分了心。
温文闭关静心修炼,以期早日进入照星境,暂且不提。
却说钟离平自上次被温文下了“逐客令”之后,心中恨死这个嚣张的穷小子了。怎奈前几日忙于拯救石良的文根而东奔西跑已经差点把温文这个人给忘了的时候,同门师姐妹间流传的何任芝对温文的评价却悄然飘进了钟离平的耳中。
一想起温文说那几句“有人让你走了么?”“有谁规定,寒门后代就要被你们名门望族子弟踩在脚下?!”时候,脑海中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钟离平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跟其赌斗的不是何任芝而是她自己,然后将温文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每天都给自己端洗脚水、捶肩捏背方能解心头之恨。
“这个温文,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怎么还成了星符师?”
越想越气,在她眼中,何任芝只有自己老哥钟离貌才这种真正的天才才能配得上,温文似乎被甩出了不知道多少条街。
“就算是星符师,又能怎么样?”
人就是不能钻牛角尖,一旦钻了牛角尖,就会越想越气,越气就会越想出这口气。
大好春色,漫步在满园春色的花园中,钟离平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路边的花团锦簇,倒是百花的心胸都比她宽阔许多,面对“失宠”,却依旧争艳如故。
“怎么连王小牛都跟他同流合污了,不行,不能让温文这厮教坏了王小牛,得想想办法才行。”
心里这样想着,她便趋步小跑朝后山钟离貌才自己开辟的洞府而去。
山间,春水轻涨,是一曲浅斟低唱的小调。
春水之中,白石之上,一个矫健的青年身影,身着白色道袍,闭目而坐。
发随风舞,衣冠猎猎作响。
有四枚凝实的八卦符文如同护主的精灵缭绕在青年周围。
春雷震震,是震卦浮于其东;
金铁铮铮,是兑卦浮于其西;
还有巽风自东南而来,山艮立于东北。
钟离平来到附近,乖巧地立在远处,并没有打扰那静坐的青年。眼中更是露出崇拜与认真的神色,似乎想要从中学习一番。
这白袍青年便是钟离貌才。
忽的,他睁开双目,目中有星光如炬。
流水潺潺。
一束肉眼可见的细流从这条小河中蒸腾而起,被青年目中星光照射,便有了灵性,缓缓化为一具由水做成的模糊人影,浮在半空,与钟离貌才相对。
虽然其面目不够清晰,但依稀可以看出,这具模糊人影与钟离貌才无异。
万籁俱寂。
没有林风飒响,没有鸟鸣虫幽。
唯有流水声,让人心静得出奇。
一旁的钟离平眉头微皱,似乎最受不了这种静,非但没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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