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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圣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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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长耕欣喜上前,此老身份他不知道,但能被少主敬为长辈,又被孙药师敬为天人,少主那样的重的伤势,在他老人家手中竟然能够痊愈,老人医药术恐怕早已到了匪夷所思之境。

    仅仅三针,公羊长耕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他活动一下腿脚,一脸喜色,赶紧躬身谢道:“药老真乃神医在世,能得药老施针,长耕三生有幸!”

    “算了!算了!好好帮辰小子做事就行,不要让杂事扰了他的心!”药老说着摇摇晃晃入了内室。

    “长耕明白,长耕明白!”

    公羊长耕心里透亮,老先生这都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没有少主,别说施针,此老会认得他才怪。

    药老走入内室,公羊辰依旧气息绵长,吞吐不断,老人也盘膝坐了下来,总不能让小辈比下去,公羊氏府邸的灵气可是公羊城之最,这可是灵脉之上,岂会少了灵气。

    半个时辰,药老睁开了眼睛,肚子饿了!老人拖着老态龙钟的身体出去用了饭。

    回来,公羊辰依旧不知疲乏的吞吐着灵气,老人抱着不服老的精神,也拼了一阵子,直到天黑,他那干枯的丹田恢复了一丝神气,就一丝,却令药老感动的泪汪汪的,有气没气,绝不相同,没气是灵童,有气是灵徒!

    药老成了老灵徒,练气时间也慢慢长了,变成了一个时辰。

    又是一日匆匆而过,药老出来用过一次饭,众人眼巴巴的看着老人,无声询问:我们少主怎么样了?

    药老淡然道:“没事!你家少主在练气!”

    “原来是在练气啊!”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可……可练气也要消耗精神啊!我搬运胎息最多半个时辰,多一息,都头晕恶心!”

    “我也差不多!”公羊长耕点头确认。

    药老嘿嘿一笑:“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你看人家秋菊姑娘,一顿吃八大碗米饭,一日自动练气十二个时辰,一丝精神力都不需要耗费!”

    正在盛饭的秋菊一听,差点将头塞进木桶中,姑娘还是忍着羞耻感,又盛了满满的一碗。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总不能饿着自己。
………………………………

第4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寒冬将至,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这样的日子最辛苦的不是田里的灵农,而是在外行走的镖师。

    镖师走镖,白天倒还罢了,可一旦到了夜里,冷风嗖嗖嗖的直钻人衣襟,冷,咬咬牙还可以忍,可晚上邪灵猖獗,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所以镖师最怕的就是延误路程,要是一切顺利,天黑前进入神庙,每位镖师都会对着庙中的神灵磕个头,再留下一个小钱,然后他们会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个安心的夜晚。

    可要是错过了沿途的庙宇,那就遭罪大了,不仅要忍受冷冷凄凄的寒风,还要与无尽的邪灵拼命,整夜谁也不敢合眼,再倒霉点遇到入阶邪灵,那真是性命堪忧。

    所以在外走镖第一法则,一定要算好路程,而且要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镖头带队,熟车熟路,白天赶路,晚上住庙,少吃苦头,保平安。

    但,凡事总有意外,就算再有经验的老镖头也有猜不准老天爷心情的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这也正常。

    曲水城的六辆马车眼看再有半日就要到目的地了,可忽来的一场大雨,却让一切都变得艰难起来,路面变得泥泞难行,车马速度减了一半,老镖头不断抬头看天,愁眉不展,赶马的汉子吆喝连连,可鞭子再抽,灵马就是跑不起来。

    老镖头叹息一声,跑到后面一辆马车跟前,躬身道:“四爷,今日恐怕到不了了!”

    等了半晌,车中传出了一个慵懒的声音:“没事,这雨来的突然,谁也料不到,大家再辛苦一下,不要停,在三更前赶到城下就行。”

    老镖头连忙应是,压在心上的石头落了地,四爷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倒也通情达理。

    “大家别松气,再加把劲,即使天黑前到不了公羊城,三更前也要赶到!到了城下,那些该死的邪灵就不折腾咱爷们了!”老镖师扯着嗓门喊话,虽然已过花甲之年,可声音依然洪亮如钟,语气更是斩钉截铁,给人以莫大的鼓舞。

    “镖头放心,兄弟们清楚!”

    “知晓!”

    老镖头又扯着嗓子喊道:“都辛苦一下,有力气的兄弟,搭把手,帮着推一下车,到了公羊城,有的是美酒!”

    “哈哈哈!”

    “那感情好!”

    ……

    与此同时,两匹黑灵马在风雨中驰骋,马蹄下泥水四溅,骑在马上的两人身上却一点都未湿,仔细看那是一道淡淡的光晕挡住了斜风细雨。

    后面灵马上的一个小姑娘,嘴里抱怨个不停:“该死,那些雨神殿的笨蛋到底会不会测算雨水,临走前我还去问过的,一个个都言之凿凿,没雨!没雨?这叫没雨!”

    前面黑马上的白衣女子,白纱覆面,衣袍随风飞扬,她一语不发,只不过听到小姑娘银铃般的抱怨,原本微蹙的眉心舒展开了。

    “圣……小姐,你说雨师殿那些笨蛋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他们是不是看不起我,小姐,回去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知道了!”清清淡淡,如冰雪一般干净的声音,清人心肺。

    小姑娘撅撅嘴,对于自家小姐的应付有些不满,可一转眼,小姑娘又说话了,“小姐,公羊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听都没听过?”

    “是个八品剑城!”白衣女子回道。

    “八品剑城?八品?还是个剑城?城中又没神殿,其实这样的小事派我来就行了,何必劳烦小姐您?”小姑娘自抬身价道。

    白衣女子眉头一皱,声音微沉,“不可胡言!地祗诞生,无论大小都是我神殿的大事,每一位修成地祗的前辈至少都经历了三百载的风吹雨打,他们兢兢业业,守身守心,守护一方平安,乃大德之神,非我等晚辈可比!”

    小姑娘小脸微红,懦懦认错道:“小姐你不要生气,小环不过随便说说,没有不尊敬土地神祗的意思。”

    “嗯!这样最好!”

    ……

    四剑圆界轮转不休,少年站在圆界中举手摘星辰,一颗颗小白点落入他手中,少年稍稍一看,抬手又放了出去,再举手,又是一把,瞬间查看,又放出去,少年一把一把,又一把,他本想归类,可圆界流转不息,不管怎么分流转一圈之后,又会混一。

    除了他脚下有几片目前有用的,其他的,少年都是随看随扔,能不能抓到有用的完全看运气,这样凭运气随机抓,并不会令人厌烦,反而令人期待,说不定哪一把就抓到了好东西。

    少年一心二用,他一边寻找着胎孕相关的记忆信息!一边控制身体吞吐灵气,搬运胎息之气。

    少年丹田中温和恬淡的胎息之气随他吸气进入奇经八脉之中,混一吸入的灵气,在经脉中完成一个又一个周天运转。

    灵气进入经脉并未直接流入丹田,而是随着胎息完成周天搬运,灵气精华在搬运过程中被磨成了胎息之气,剩余的杂质随着呼吸排出体外,当筋脉中胎息之气饱和时,溢出的胎息便会流入丹田储存起来,如此这般,一次一次的完成胎息量的积累。

    ‘剑辰院’,主屋中,公羊长耕和兀童四人望眼欲穿,七天了,整整七天了,每次用饭他们都希望少主突然出来吃上一顿,可次次都是失望。

    药先生被他们烦透了,还带着他们进屋看过一次,少主确实在练气,少主头顶飘渺的白烟气象倒是蒸蒸日上,可少主整个人都消瘦的不成人形了,颧骨突起,眼窝深陷,当时秋菊和兀童当场就哭了。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就连一贯淡定的药老都坐不住了,灵徒十天半个月不食不饮倒不是什么大事,可一个灵徒不吃不喝连续搬运胎息达七日之久,老人自己从未听说过,即使胎息再温和,可身体机能总有消耗。

    药老焦躁的抓着自己的光头,为数不多的头发又抓下了数根,老人嘴里念叨着:“再等等!再等等!辰小子是个有主意的……”

    天渐渐黑了,秋菊点上了牛油白蜡,孙药师在炭盆中加上了木碳,兀童怔怔的搂着游龙剑,公羊长耕和药老都情绪不高,屋里静悄悄的,五个人,却没有一点活力。

    内室。

    无端起风,青帐飞扬,消瘦的失去人形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深陷眼窝中的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

第45章 夜空之下

    一只手,无声无息戳破了窗户,封死窗户的木板在这只手下仿若纸糊的一般,弱不禁风,两只手左右一撕,木板散为了粉末,人和风一起进了内室。

    “呼……”

    床榻上的少年张口吐出了一口浑浊之气,浊气化为一柄气剑刺向了不速之客的眉心,来客瞬间抬手,并指为剑,一道璀璨的银白剑气击散了浊剑,剑虽散了,可浑浊之气却扑面而去,来客迅速后退一步,身后的风吹散了异味!

    一息之间,少年起身,刺剑,青灰色的剑身,无锋无刃,只是一支平常的竹杖,可此时在少年手中却凝结着秋之肃杀,剑未到,意先行,剑破开冷风,更寒三分。

    来客眉头一皱,再退!

    少年上前一步,刺!

    势更猛!

    一刺一退,两人都出了屋子。

    屋外,冷风凄凄,秋雨绵绵。

    雨,杂乱的敲打着门窗和屋顶的瓦当。

    风,急促的摇动着屋檐下的铃铛。

    在这寂静的夜里,凄冷的风雨之中,少年持剑,来客负手,两人隔着风雨在夜幕下对视。

    “是你!”少年诧异。

    “是我。”来客一笑。

    “名剑令主,别来无恙!”

    “你来作什么?”少年眉头微皱声音不悦。

    “你我有约,你难道忘了?”来客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记得当时已经给了你答案!”

    “不!那不是答案,那时你还太小,不明白‘夜空之下,众星璀璨’的意义!”来客我行我素的讲道。

    少年不为所动,淡然言道:“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我是下品地灵,你可明白?”

    来客摇了摇头,道:“不关灵根,只关机缘,你我机缘相见,以剑为证,四年前,你的名字便入了《众星谱》,凡上众星谱之人,必须接受三次考验,我流星使便是你的第一考,出剑吧!”

    少年脸一沉,冷声道:“我要是不出剑呢?”

    “那我会杀了你,人死名消,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来客淡淡的说道。

    “好生霸道!”

    “呵呵!这就是‘夜空之下’,弱者没有出声的权利,更不会有成名的机会,你只有打败或杀了考核者,通过三次考验,你才会得到应有的尊重。那时,加不加入夜空之下,你说了算。在此之前,你别无选择,只有接受。”

    公羊辰青袍赤足,长发冷面。

    突然,他轻轻的笑了一声,原来这么简单。

    “为何发笑?”流星使问了一句。

    公羊辰轻点脚下的积水,脚尖水晕一圈圈扩散,他踏步而出。

    一声“接剑!”压过了风声、雨声、铜铃声。

    他的两眼变的纯粹,他的竹剑变得锐利,竹杖锁喉,快到了极点,这是肃杀的一剑,也是纯粹的一剑,只是剑,没有气!

    “金风玉露!”

    寒秋之剑,瞬杀之剑!

    流星使瞳孔急剧收缩,太快!

    他急速后退,躲避!可依旧慢了,竹杖擦着他的喉结而过,他感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破了皮,他没有死,他应该庆幸这只是一把竹杖,而且没有丝毫剑气。

    流星使高高跃起,凌空而立,他惊悸未去,又添失落:“败了!败在了一招之下,同境界无敌吗?原来他还是那个名剑令主!”

    他将自己的修为压到和他一般,他以上品天灵灵徒的修为竟然连他一剑都接不下来,甚至连出剑的时间都没有,流星使心中苦笑,“我该欣喜当年眼光独到,还是该自嘲自己剑术不堪一击。”

    公羊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雨幕中流星使,他不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神情更加凝重,秋之剑,是‘春秋轮回剑’中速度最快的一剑,也是他最快的一剑,迄今为止,这一剑从未失手过。

    可今天却被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流星使的修为明显高出了他太多,恐怕已经入品,自己面对的敌人至少是一个九品灵修,而且还是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杀!”

    公羊辰怒吼一声,他双手握紧竹杖,高高跃起,竹杖被他高举过头,咆哮着对着流星使劈下,青灰色的竹杖亮起了莹莹白光,不是剑气,而是胎息之气。

    这是公羊辰第一次动用胎息,不为杀敌,只为护剑,竹杖太脆弱,承受不住他的杀意,刚才一剑,是纯粹的一剑,只是剑术,如今他必须动用九品剑意,生死之际,他总比对手更果断,所以他出手更快。

    一把平凡的竹杖,搅动了风雨,带动了寒潮,风雨怒吼:杀!杀!杀!杀!

    春秋杀!

    唯杀之剑,竹剑劈出了不可抵挡的肃杀大潮,风之杀,雨之杀,漫天风雨融入了剑意,化为了无数的杀剑,剑雨潇潇,杀意成潮。

    流星使脸色难看的挥动着手中长剑,银白色的剑,银白色的剑气,他且战且退,狼狈无比,此刻他成了陷入了肃杀之海中的一叶孤舟,漫天都是杀剑,四面八方都是要掀翻他的肃杀海浪。

    这是意志的比拼,是剑道领悟的对决,流星使被拉入了意志对决之中,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更悲哀的是无论是意志的强大还是对剑的领悟他都完败,更为糟糕的是,少年明显要杀他。

    他急速挥舞着长剑,在身体周围布下一道道意志剑气,守护方寸之地,他现在后悔了,刚才不应该将规则说的那么清楚,他轻敌了,在少年说出他是下品地灵的时候,他便轻敌了。

    一剑退敌!

    一剑败敌!

    一剑杀敌!

    三剑!好霸道的三剑,想他九品流星使,夜空之下的引路人,竟然未出一招就陷入了死境,流星使抬头看着头顶无限放大的挥剑少年,苦涩的开口宣示:“公羊辰!完成‘夜空之下’,第一考!”

    一道幽幽玄光从流星使身上散出,护着他脱离了唯杀之境。

    “接着!”流星使抛给公羊辰一块令牌,“这是你通过第一考的一星‘夜空令’,三月后,夜空之下,第二考,祝你好运!”

    流星使迈出两步,身体慢慢变淡,消失在了夜里,来的突然,走的诡异。

    公羊辰拿着冰冷的‘夜空令’看着流星使消失的地方,有些失神,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流星使。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好多年前,也是一个夜晚,同样下着雨,他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加入‘夜空之下’。

    他拒绝了。

    流星使没有勉强,离开前只留下了一句:“我还会再来的。”
………………………………

第46章 夜灵

    公羊辰在雨中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了那道被流星使强行开出的侧门,站在门口的老人,正一脸欣慰的看着他。

    “辰小子,不错啊!一剑压九品,破天荒了!”老人眼中闪着惊艳之光。

    公羊辰却情绪不高,声音有些低迷的说道:“药老,我也只有这一剑之力,以命相搏罢了,要是此人存心杀我,大可以秘法脱离杀境,再回头杀我便是,他的秘法我见都没见过,公羊氏府邸他更是能来去自如,我差的太远。”

    药老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不必妄自菲薄,他的年岁都可以做你祖父了,更何况他也并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外物而已!”

    老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叹息道:“唉!这房子漏风又进雨,没法住人了。”说着出了内室入了厅堂。

    厅堂立即传来了老人中气十足的吼声:“还愣着干什么!你家少主醒了!快去弄吃的!炭盆烧旺些!丫头,别忘了烧些姜汤!这么冷的天,又吹风又淋雨的,真能折腾!”

    众人一阵兵荒马乱。

    ……

    马嘶人吼,邪灵飘荡。

    “该死的鬼东西,去死!”

    长剑划过,剑气横空,邪灵被一分为二,死灵气随风消散。

    “他奶奶的,这倒霉的鬼天气,都要冻死人了!这该死的鬼东西怎么这么多!杀都杀不尽!”

    大汉嘴里骂骂咧咧的,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斩杀邪灵的剑却丝毫未慢!

    老镖头一剑斩了两只邪灵,大声喊道:“都打起精神,马不能停步,人不要掉队,灵徒注意了不要往外走!灵士警惕四周,防备入阶邪灵偷袭!”

    “是!”所有镖师齐吼一声,众人一声吼,精神震了震,三位灵士向外,出界的灵徒赶紧向里收缩。

    从入夜到现在马队走了一个时辰了,老镖头喊了不下十次,正是有老镖头不断出声警醒,整个镖队的行进速度才没慢下来,也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唯一一次实体邪灵偷袭,也被两位灵士联手斩杀了。

    镖队一路走一路杀,又走出了十里地,雨不见小,反而越下越大,雨帘成幕,前方已不可见物,突然灵马嘶吼,止步不前,驾车的汉子抽了几鞭,灵马吃痛嘶吼,人立而起,就是不前。

    “大家小心,前面有危险!”老镖头急忙跑向了前方,老镖头心中不安:“灵马血气强大,不惧一般邪灵,即使遇到入了阶的实体邪灵,灵马也不会畏惧成这样,这次恐怕麻烦不小。”

    “都停下!原地戒备!”老镖头下令,马队停了下来,所有镖师的心都提了起来,这是今晚第一次停下,这一停,众人心头的不祥之感翻腾起来,人人心中发紧。

    “出了什么事?”后面来人问道。

    “具体不知,灵马不前,恐非善事,还请回禀四爷,多加留神!”老镖头恭敬的回话。

    “知道了!”背剑少年来去匆匆。

    “嗤啦……嗤啦……”

    最前面的两只火把灭了!

    众人心头又是一惊,“怪事!这特制的兽油火把不惧风雨,一路走来,雨再大,都没有浇灭一只火把!此时却无缘无故灭了两只。”

    众人抬头,天好像比刚才更黑了,而且有一种油腻的窒息感,“那是?”

    一片邪意的黑雾漫延过来,刺啦!刺啦!

    又是两只火把熄灭。

    “退!快退!”老镖头突然神情巨变,他惊惧的喊道,“快走!不要管车!人先退!”他想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呵呵,走!往哪里走?没想到这次出来会遇到你这么个懂行的,有意思!”黑雾中传出了优雅的调笑声。

    可这样的声音却熄灭了老镖头心中最后一点奢望,老镖头浑身颤栗,他绝望的喊道:“九……九品……”

    “嘘……”

    “不要再叫!再喊一声,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一个优雅的男子从黑雾中走了出来,他一身黑透,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袍服,他踏空而行,如履平地,他无视众人,头颅高扬,口中沉吟:“真是个好天气,有风……有雨……还有人……真好!”

    “夜灵!”后面马车中传出了低沉的声音。

    “哦?还有一个更懂行的,有趣!有趣!”男子微微低头,嘴角勾起,少了优雅,多了邪魅。

    “阁下,像你这样的身份,为难我等晚辈,有失身份!”

    男子伸出红软分叉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呵呵!没人知道,就不会失了身份!你说是不是?”

    “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一道赤红剑气从马车中穿出,直奔邪魅男子,剑气在前,长剑随后,剑后一人,手臂修长,剑眉冷目!

    “噗!”

    黑衣抬手优雅一弹,一道黑气破了剑气,男子轻笑伸手,两指夹住了长剑剑尖,淡雅一笑:“灵士巅峰,难怪有此傲气!”

    锦衣男子冷哼一声,左手搭于右手,双手握剑,长剑剧颤,砰!剑气射出,黑衣白皙的手瞬息变成了爪子,可手指依然被割破。

    “你该死!”黑衣伸出舌头舔舐着爪子上的血珠,阴冷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学来的优雅和邪魅忘了个干净,冰冷无情才是他的本性,杀人吞魂才是他的本能,其他皆是伪装。

    锦衣男子脸色微白,可手中的剑却丝毫不慢,剑气如虹,一往无前!

    “杀!”长剑直取敌首,剑出无悔!男子心中明白,今日若不拼命绝无一丝侥幸,至于逃,丢下这么多家族儿郎逃走,非他庄扬所能做出。

    “不知死活的蝼蚁,真是找死都往上凑!”黑衣突然迈步,身形消失,一片黑雾罩了下来。

    “四爷快躲!”老镖头飞身挥剑杀了过来,四爷庄扬是想躲,可他离黑衣太近又如何能躲开。

    “夜灵,你越界了!”一声娇叱。

    黑灵马奔腾而来,女子抬手,一片白光,纯洁无暇,白光照到黑雾,黑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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