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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圣灵-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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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墨岩身上充斥着一种悲壮,如同乌剑发出的最后一声剑鸣。

    不同的是,乌剑是为了护主,他却是为了报仇。

    不管是为人还是为剑,他们都不是为了自己,放下了自己,才会有这分悲壮。

    他识海受伤,灵剑寂灭,身无一丝剑气,却依然来了。

    他没有必胜的信心,却有一搏的决心,突破九品后期,他有了一份自己的坚持,剑者的坚持。

    墨岩一直低着头,直到三丈之外,老者低沉开口:“公羊辰,接剑!”

    沉寂的剑随声而出,乌剑递出,穿光而过,似慢实快,极为纯粹的一剑。

    嗡!

    清影动,绿竹起,绿芒划过,竹剑逆光而行,极快,同乌剑一般无二的剑式,直来直往。

    两柄剑在两人手中奇迹般的相同,奇迹般的相遇,乌黑的剑尖,碧绿的竹锋,分毫相接,却又同时错开。

    避其锋芒,只因,惜剑!

    奇怪的情感,竟然出奇的相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却完全明白对方的想法。

    一老一少,目光交锋,针锋相对,毫不退让,剑峰恰恰相反,处处相避。

    如果这是一场以天地为棋盘,剑光为子的对弈,那么两人此时便如遵守规则的棋士,起手开局,重在围,而不是吃。

    乌剑颤颤,乌光闪闪,星云密布,竹剑嗡嗡,绿意点点,春意盎然。

    乌光和绿意交错,两色对冲,却无半点重合,一黑一绿,一点挨一点,谁也没有磨灭谁。

    一点便是一剑,千点便是千剑,瞬息之间,你来我往,交换数百剑,却未有一剑相接,一剑相遇。

    这是无声的对弈,沉默的争锋,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如此。

    墨岩眼中有无数的绿点,公羊辰眼中映着无数乌芒,他们都盯着彼此的眼睛出剑,手中的剑连成了一片,细密填充着彼此的疏漏。

    一刻钟,两人移形换位,两刻钟,两人腾空而起,两剑交错,旋转,又成螺旋。

    两色飞转,犹如陀螺,又如两龙绞杀,忽而冲天,忽坠落大地,纵横往来,风驰电掣。

    叮!

    第一次交锋,绿意跌落,乌光罩顶,接着便是狂风暴雨般的交鸣。

    叮叮之声不绝于耳,绿意开屏,如扇,又如伞,绿伞守着方圆之地,抵挡飞射而下的乌芒剑雨。

    墨岩老者大袖翩然,如夜枭扑食,长剑化为无穷的利爪,凶残的撕毁着伞面上的绿意。

    大枭展翅如有天意,携天之大势,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仿佛天地之大,尽其多有。

    反观公羊辰,蜷缩于三尺之地,层层防御,节节萎缩。

    他失了一子,失了一剑,一子之失,满盘皆输,一剑之失,天差地别,一剑天,一剑地。

    ……

    铜雀台上,众人忧心忡忡,秋菊用手堵上了嘴,她怕叫出声。

    “他并不善守。”

    白衣少年柳万千沉声道,公羊辰的剑善攻而不善守,这样被迫防守,必然难以持久。

    陈茉点了点头,沉声道:“墨岩毕竟是八品,飞腾之术极为高了得,加上他的剑也是以速度见长,公羊公子落入下风不足为奇。”

    庄扬紧了紧手中灵剑,一脸不忿的说道:“辰儿虽然剑术不弱于人,可他毕竟年纪尚小,恐怕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不如我们一起上,剁了这个老不休。”

    陈茉摇头,肃然说道:“不可,此次他和公羊有约在先,是按规矩比剑,我们若强自出手,就是在挑衅一个八品,逼他杀人,一个八品不管不顾大开杀戒,莫说我们,整个公羊氏都要遭劫。”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置身险境?”

    庄扬庄四爷一种烦躁,要是辰儿在他面前出了事,老爷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庄兄稍安勿躁,我相信公羊公子……”

    陈茉的话还未完,公羊辰的防御便被破开了,残破的绿伞,已经无法挡风遮雨,风雨却更加肆虐了。

    少年依旧在不断的补伞,一剑一剑,密密交织。

    竹做的骨架,竹做的柄,伞破了,架子还在,只要骨架未散,他就能补。

    伞被削掉了一大半,仅余一尺方圆,绿剑点点,修修补补。

    公羊辰极为平淡的出剑,即使到如此窘迫之境,他依然在全心补漏,一剑一剑。

    他失了一剑,就要用无数剑来补,他跌落凡尘,就要忍受无情打击,没死在伤在剑下已是万幸。

    所以他的心很静,静静的出剑,静静的等待,等待一个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契机。

    破伞一寸一寸缩小,乌云一寸寸压低,举目皆黑,沉重的剑压,压的人喘不过气。

    青衣萧瑟,乌剑悬于头顶,生死悬于一线,已是岌岌可危。

    他仅有立足之地,剑在头顶呼啸盘旋,他却依然在守,不停的守,不停的退,丢城失地,他确实不善守。

    不善守,也得守,失败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刺啦!

    一道口子。

    叮!

    乌剑被弹回。

    刺啦!

    又一道口子。

    叮!

    刺啦!刺啦……

    叮叮叮叮!

    雨太大,伞太小,遮不住了。

    少年抬头,难免失落,真没有翻盘的机会吗?

    他的手依然很稳,剑依然极快,他要守到最后一刻。

    两剑不断交锋,少年的腰都弯了,为了躲剑。

    他有一道防守的底线,可以割破他的衣袍,却不能伤他的人。

    嘶!

    一道血痕。

    少年的眼睛红了,人都伤了,防守还有何用!

    一退再退,退无可退,那么……便无需再退!
………………………………

第82章 还之千剑

    叮叮叮叮叮!

    乱兵交锋,急促暴鸣。

    顶!

    残破竹伞瞬间转动,极速旋转。

    竹剑在转,青衣在转,剑与人,同时在转。

    极速旋转的绿色剑伞甩出了潇潇而下的剑雨,顶起了头顶乌云。

    少年以一腔怒火剧烈顶撞,顶起了一片乌云,他赢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剑伞磨灭,竹剑飞刺,瞬息便是百剑。

    少年手中的剑极速铺开了一片竹叶,嫩绿的叶子,纤毫毕现,百剑画脉,百剑成形,百剑填色。

    百剑……百剑……又百剑……前仆后继的百剑……

    公羊辰疯狂挥剑,一片栩栩如生的竹叶展开,化为利刃,逆袭而上,小小的竹叶要破天。

    竹叶化为飞刃,一把碧绿的飞刀割裂了乌芒,一片叶子,越飞越高,越去越急,后面推着它的竹剑和青影在疯狂忘我的补剑。

    “冲!冲!冲!给我冲!”

    赤红的双眸不再平静,被无尽愤怒填满,他在咆哮。

    沉稳的手不再沉稳,它在颤栗,在燃烧,一手鲜血在燃烧,一身热血在沸腾。

    染血的长剑不顾一切刺出,血剑湛湛,如疯狂的血色闪电,出剑……出剑……出剑……

    少年以自己的血祭剑,他燃烧自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轰!

    竹叶冲入了乌云,竹剑与乌剑直面交锋,殊死一剑,倾其所有,乌云翻滚,闷雷乍响!

    绿色的闪电带着血染的风采裂开了密布的乌云,耀眼的天光垂落,乌云被驱逐。

    一片血红的竹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少年落回大地,有些狼狈,狼狈之后更多的却是悲壮,他眼中的怒火还未熄灭,一身热血还在沸腾。

    绿色的竹剑,鲜血染红,血,滴滴答答流着。

    红色的血,是少年自己的血。

    他的衣袖被割成了千条万缕,几近赤裸的右臂上,纵横交错着数不尽数的剑伤,有长有短,有深有浅,每一条伤口都在流血。

    鲜血染红了他握剑的手,血液顺着他刚毅修长的手指汇入了竹剑……

    对此,公羊辰眉头都未皱一下,他正抬头看着脚踩虚空的老者,仰视他,却并不卑微。

    乌剑颤颤,墨岩老者握着乌剑的手在抖动,滴滴黑血顺着乌剑流淌,老者俯视少年,却无法高高在上。

    墨岩老者阴沉着脸,他盯着少年看了一会,狞笑一声,说道:“公羊辰,这次算你走运,但这才刚开始……你等着……等着……”

    公羊辰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话,他目送墨岩离去……

    少年低头,有些诧异,他看到了很多族人,小萝卜头、少年、中年、老人。

    一个个和他流着同一个祖先血液的公羊氏族人,一个个双目通红,嘴唇颤颤,孩子老人多已落泪。

    公羊辰对他们笑了笑,开口说道:“我没输!”

    瞬间泪崩,公羊氏的子孙从这嘶哑的声音中,从这短短的三个字中听到了一种骄傲,一种即使流干血也不认输的骄傲。

    “少主!”

    “少主!”

    “少主……呜呜……”

    老老少少以剑礼相参,参见他们公羊氏的少主。

    “少主!”

    远处的各院院主,家族族老,他们齐齐躬身。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后会发生什么,但这一刻,他们对这个浴血奋战的少年只有敬意,他是公羊氏的少主。

    公羊氏族长沉默的低着头,他身后两个小少年躬身行礼。

    公羊辰对众人点了点头,他们都姓公羊,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

    “没输!没输!”

    公羊博老祖胡须抖动,心中却愧然,“你没输,我们却输了,公羊氏输了。”

    “我公羊氏的少主,没有输!”

    公羊晴天老祖拭去眼角浊泪,老人悲伤,看着晚辈拼死流血,他却只能袖手旁观,为了所谓的大局。

    公羊氏这么多人却连怒吼一声拔剑相向的勇气都没有,公羊氏失了血性!

    “我没输……我没输……”

    老者失神的念叨,心中酸涩。

    ……

    公羊辰回头,他身后有太多双关心的眼睛,即使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

    “少主……少主……”

    兀童抽噎着叫道,小家伙眼睛哭的通红。

    “辰儿,舅舅没用啊!”

    一身剑胆曲水城庄家的庄四爷此刻看着外甥剑伤布满的手臂,眼睛湿润,自责与愧疚充斥着他的心。

    “公羊,伤势如何?”陈茉轻声问道。

    柳万千静静的看着他,詹台飞云、琴娘……大家都看着他,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静待一个答案。

    公羊辰心中感动,微微一笑,道:“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这就好!”

    “这就好!”

    “没事就好!”

    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少主,公羊长耕已经去请药师了。”

    秋菊抹着眼泪说道,她几乎不敢看公羊辰伤痕累累的血红手臂。

    “嗯!别哭了,该吃早饭了吧?”公羊辰问道。

    秋菊愣了一下,胡乱的抹去脸上泪水,回道:“我……我这就去摆饭!”

    胖姑娘狼狈的跑了出去。

    少年在前,众人随后,大家一起登上了铜雀台。

    “少主!”

    舞台中央集结的四十余乐师众人齐齐施礼,人人眼中关切。

    公羊辰对众人微笑,“我没事。”

    他又抬起左手,“乐舞继续!”

    “是。”

    众人神情激动的大声称是,他们没想到少主会回应他们,很多女子都因为这句‘我没事’哭了。

    公羊辰又对身后的诸人道:“大家都坐吧,一起吃早饭。”

    说完,他登上了台阶,一步一步,走向了主位。

    他想静一静,好好思考一下。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公羊长耕拉着一位灰衣老者走了进来。

    “少主,药师来了!”

    公羊长耕躬身,整个人依然阴沉。

    “老……老朽……见……见过少主!”

    老药师战战兢兢的行礼,他并不是第一次为公羊辰看病,却没一次有这样的压力。

    “上来!”

    “是!”

    老药师背着药箱,步履有些蹒跚的攀登台阶,只有二十七道台阶,他却走出了一身的汗。

    “少主。”

    公羊点了点头,伸长了右手,血腥之气扑鼻,老药师看到伤痕累累没有一点完肤的手臂,老人一阵牙疼心寒。

    自家这位少主迟早会将自己折腾死,即使不死也会残了,老药师如是的想道。
………………………………

第83章 包还是不包?

    老药师急忙按住公羊辰的手腕为他把脉,等完全确认没有伤及经脉,老药师舒了一口气,动作也缓慢了下来。

    他从药箱取出一根银针,开始从下往上慢慢探查翻看伤口,老药师昏花的老眼几乎贴在了公羊辰胳膊上。

    公羊辰甚至能感受到老人呼吸、鼻息、还有他的胡须的碰触,瘙痒难受。

    他鸡皮疙瘩都抖了一地,少年赶紧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剑心诀。

    乐舞声中,老药师慢慢剥开伤口时震惊的发现自家少主竟然沉入了乐舞声色之中!

    老药师不无钦佩的想道:“恐怕也只有像少主这样有非人般的意志的人才能跨越那道死亡之线。”

    按照药师院诸多药师的诊断,少主绝对活不过一月,诸多药师里面就有他,可如今,少主不仅活的好好的,而且生龙活虎,精力旺盛,日日歌舞笙箫不说,还间隔提剑杀人。

    在老药师检查伤口之时,秋菊带着久候多时的酒楼小厮走了进来,现在早已过了早饭的饭点。

    听到脚步声,公羊辰睁开了眼睛,他朝秋菊招了招手。

    秋菊带着人登上了顶层,九个小厮同时揭去了保温符,秋菊开始逐个试吃。

    片刻,三道菜,一盆蟹黄粥被选了出来。

    菜肴摆上,粥盛了一碗。

    公羊辰挥手,秋菊带人开始给下面的客人上菜,盛粥。

    菜香肉香瞬时蔓延,公羊辰脸上有了笑容,饿了。

    他吐息喝粥,吐息吃菜。

    老药师早惊呆了,被自家少主的奢靡惊呆了,二十四道菜,六盆粥,专人试吃,而且还挑食,挑食也就罢了,还是别人帮他挑食。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吃饭竟然不动手,用嘴吸,用气卷,这样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老人想象。

    “你也还没用早饭?”

    久久老药师回神,回道:“用……用过了。”

    兀童跑了上来给公羊辰添粥。

    老药师的嘴又是一抽,这么小的孩子多懂事,少主则就懒的离奇啦。

    公羊辰一碗一碗,一盆粥一点都没剩,三道菜也吃了个干净。

    老药师心里又加上了好吃懒做。

    公羊辰用完饭,转头问道:“如何?”

    老药师人老手却不慢,那么多的伤口,一顿饭的功夫被他一针一针翻了一遍。

    老药师躬身一礼,回道:“少主剑术了得,伤口虽多,却无一处伤及经脉,都是皮肉之伤。”

    公羊辰眼皮直跳,被老药师的‘少主剑术了得’刺激到了,剑术了得还会伤成这样,这是夸他呢,还是讽刺他呢?

    老药师看到公羊辰眼皮抖的厉害,连忙问道:“少主,莫非还伤到眼睛了?”

    公羊辰用力瞪大眼睛,狠狠的瞪了老药师一眼。

    老药师依然无知无觉的靠近,伸手就要翻看公羊辰眼睛。

    公羊辰终于被打败了,他无力的喊停:“住手,我眼睛没伤,手臂上这些剑伤该如何处理?”

    老药师伸出的手僵住了,然后老人讪讪的收回手,沉吟片刻,说道:“我回去给少主开几副补气养血的药,少主年轻体壮,数日便可补回,无碍……无碍……”

    公羊辰看着自己不断渗血的胳膊,建议道:“老药师,是否需要先帮我止血,再包扎一下伤口!”

    “不用,现在天气渐冷,包上反而不容易好,容易化脓。”老药师自信的说道。

    “那就这样?血还在流!”

    公羊辰质疑的说道。

    老药师低着头收拾药箱,头也不抬的说道:“不要急,过一会就不流了,本来已经止血了,伤口又被我挑开了。”

    公羊辰眼睛一瞪,杀意腾腾的问道:“这么说,你什么都没干,还让我白白多流了这么多血?”

    老药师被杀意一冲,老脸一白,他有些畏惧的胡乱说道:“少主息怒,我这就给你包上,这就给你包上!”

    “到底是包上好,还是不包好?”

    公羊辰咬牙切齿的问道。

    “都……都……都好,少主,您是想包还是不想包?”

    老药师吓得直哆嗦,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公羊辰被气笑了,他嫌弃的挥了挥手。

    “是是是,还是不包了,我就说不包好,老朽这就回去给您开药,这就去!”

    老药师一步两个台阶,飞快的消失了。

    兀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有点怀疑这个老药师便是药老先生口中的黑衣人黑药师。

    “少主,没事,你看这是什么?”

    兀童咧着嘴拿出了一个将近四寸高的白瓷瓶。

    “什么东西?”公羊辰问道。

    兀童笑着回道:“了无痕,药老先生闭关前交给我的,他说你一定用得上!”

    公羊辰一阵无言,他想到了那个老人出关得知他果然受伤后一脸得瑟的样子。

    他伸直了右臂。

    兀童开始为自家主子上药。

    冰凉舒适的感觉开始顺着手臂蔓延。

    公羊辰一阵舒坦,心中暗赞,果然是药君出品,非这些庸医可比。

    他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那一剑,他失的那一剑。

    那一剑是极为关键的一剑,胜负的转折点,要是他想不明白,那么,不管比多少次,他都会失手。

    这一次他侥幸维持了个不胜不败,就像墨岩说的那样,这次算他走运,那下一次呢?

    所以他一定要弄明白到底败在了哪里。

    他出剑的速度?

    一点不慢。

    出剑的角度?

    无错。

    出剑的准头?

    分毫不差。

    出了多少剑?

    六百左右。

    哪一套剑法?

    青山剑。

    哪一式?

    第一式,青山依旧。

    “青山依旧?”公羊辰开始细细思量,“青山依旧是青山剑的总式,极为严谨,这一式剑他从小练到大,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为什么会是这一式?

    没道理。

    为什么落剑点会被乌剑带偏?

    墨岩又是怎么猜到的?

    ……

    抽丝剥茧,一个一个找问题,慢慢思考,细细分析,一丝不苟。

    如他的剑一样,细细密密,工工整整,不求意境高远,只求细密无漏。

    想了多久他不知道,时间应该不短,等他睁开眼睛时,整个手臂都被轻纱包了起来,透气柔然,仿若无物。

    桌案已经被收拾干净,摆着两碟点心,一盘水果,一壶灵酒。

    美美的吸了一口灵酒。

    公羊辰起身走向了陈茉她们,他有问题要问。
………………………………

第84章 论剑

    午后的暖风轻轻的摇动着竹帘,发出了轻轻的嗒嗒声,为舞台上乐舞加入了自然的韵律。

    阳光透过竹帘,道道光影投照大殿,将大殿中的人和物分成了一条一光一条暗。

    地面如此,案几如此,头顶的莲花灯盏亦是如此。

    铜雀台的主人公羊辰受伤在光影中休息,客人自然不会打扰,也没人擅自离去。

    柳万千、陈茉、庄扬、詹台飞云,四个人围着小茶桌在光暗相间的大殿中喝着茶,轻声谈论着今天早上的那一战。

    四人都是灵士,修为相仿,又是各出名门,剑道见解自然也不凡,无论对错都能说出几分道道。

    清谈论剑也是当下流行的一种交流方式,并非人人见面都是拔剑比斗,清谈文演也可分高低,见高下。

    但这需要一定的剑道积累。

    ……

    青衣少年踩着沉稳的节奏走下了高台,光影斑斑勾勒着青影的翩然。

    青衣抬起左手轻轻一挥,乐舞停息,乐师众人施施然退去。

    演乐半日,他们也累了。

    大殿安静了下来,好似回到了昨夜。

    青衣躬身行礼,歉意道:“诸位,多有怠慢!”

    “辰儿有伤在身,不必客气。”

    庄扬连忙说道,以示谅解。

    “是啊,辰师,这里又没外人!”

    丰神俊朗、面如冠玉的浊世詹台公子笑颜回道。

    白衣柳万千和陈茉也点了点头。

    公羊辰看着詹台飞云的笑脸总觉得碍眼,却再未说什么。

    他本想让詹台飞云不要再叫他辰师了,可想到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彻底漠视。

    五人落座,公羊辰开口言道:“舅舅、柳兄、陈姑娘、詹台公子,辰有问题求教,还望不吝赐教!”

    “辰儿请讲。”

    “辰师客气了。”

    “公羊直言便是。”

    柳万千点了点。

    公羊辰微微颔首,开口说道:“我和墨岩昨日交手,以快打快,速度上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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