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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圣灵-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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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辰摇了摇头。
一次一次被人杀到家里,一次一次被人欺到头上,他并不是个好脾气啊!
本想安安稳稳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好好安灵,可这些糟心的事、糟心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来。
白天闹不够,现在连晚上也不得安生,被同一个人三次打上门来,有些太欺负人了。
所以他生气了!
生气了,也就不破剑了,竹剑再次变得野蛮狂暴。
“杀了他!杀了他!”
剑雨呼啸,呐喊着少年的杀心,杀气开始笼罩乌云,杀意越积越重,越积越厚。
墨岩只觉无尽杀意压了下来,剑雨成了血雨,公羊辰动杀心了!墨岩没由来的心中一寒!
被杀意一冲,乌剑微微一滞,暴雨狂泻而下冲击乌剑防守。
墨岩急忙收摄心神,全力应对,可大势已去,乌剑节节败退,墨岩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
何其相似的一幕,同样的剑,同样的人,只不过位置互换,颠倒了一下。
早上,黑上绿下。
晚上,绿上黑下。
早上,少年失了一剑,右臂尽数被割伤。
晚上,少年抢了一先……
叮叮叮!
急促的剑鸣交锋,竹剑一泄而下,强破乌剑防守。
“公羊辰,住手!我认输!”
少年不为所动,他手中竹剑化为了绿色雷霆,雷霆咆哮淹没了老者的声音。
轰!
乌云崩了,竹剑攻破乌剑防御,剑影如瀑而落,淹没了黑影。
刺啦……刺啦……刺啦……
无数的撕裂声响起,一声代表一剑。
“公羊辰,住手!”
噗!噗!噗!
少年冷酷出剑,刺入……抽出……再刺……再抽……
“咕噜!”
秋菊咽下了口水,少主生气了。
“咕噜!咕噜!”
公羊耀和公羊星忍不住了,兄长太凶残了。
詹台飞云口干舌燥。
……
蓬!
竹剑每次刺入都会碰到角质坚硬的东西,这一次更是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反震。
公羊辰面色一沉,他疾步后退,大声唤道:“小龙,再斩!”
“吟!”
柳万千手中补充了一些剑气的游龙剑再一次飞射出来。
已经千疮百孔犹如乞丐一般的墨岩悲吼一声,转身飞逃。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黑影刚躲开游龙斩,却被突然出现在身侧的青衣,一剑斩中!
“啊……”
一声惨叫。
叮!
乌剑跌落,一条手臂脱离身体,飞向高空。
墨岩凄厉惨叫:“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青衣少年抓着半截竹剑,转身走进了铜雀台。
“关门。”
“是!”
“少主,你的手?”
公羊辰轻轻一笑,道:“骨头太硬,竹剑毁了,我也被震伤了!”
“那他?”
公羊辰冷漠一笑:“以后得用左手剑了!”
众人沉默,够狠!
………………………………
第90章 舞剑
三道门,隔绝了凄冷的夜风和凄厉的惨叫。
野兽般的嘶吼声远去,铜雀台回温。
众人隆起的眉心慢慢舒展,无论对错如何,凄厉的叫声总是令人不舒服。
堂堂八品剑师,竟然被砍了一条手臂,潜意识还是很排斥的,这不仅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种功果问题。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入品已经是神话,可望不可即,而八品已经超越了老祖,神话的破灭,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公羊辰松开了手中的半截竹剑,被公羊长耕接了过去。
少年手掌上的血红有些刺眼。
这短短五日,这右手、这右臂,都没有痊愈过。
好在少年自己已经报仇了,第一个被他斩首,第二个被断了一臂。
“大家都去歇息吧,这几天辛苦大家了。”
公羊辰欠身道,辛苦的不止他一人,这些或亲人或朋友,无论是交深交浅,这些几日都是为了他的安慰才留下的,可谓日夜守候。
患难见真情,他公羊辰自然会铭记于心。
“公羊,你觉不觉得墨岩有些名过其实?八品剑师不应只有如此实力!”
白衣陈茉提出了质疑,詹台飞云点头,庄扬脸色变得严肃,唯有柳万千抱着游龙淡漠如是。
青衣少年点了点头,淡淡笑道:“如此才更应该庆幸,否则,我等安有幸免?多想无益。”
三人点头,确实如此,不管墨岩是有伤在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幸事。
公羊辰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向了藤椅,他的精神和身体都累到了极点,此时松懈下来,更加困顿。
他慢慢坐下,身体后仰,眼睛闭起,连睁眼的力气都仿佛没有了。
头顶莲花灯上的火花跳动,灯光下,少年的身体微微蜷缩,本不壮硕的身体,有些脆弱,矮小。
恬静的躺在那里的少年,显得稚嫩,这一刻,大家才发现,原来他真的很小,年纪很小。
秋菊端着水、兀童拿着药膏,两人轻轻的走到藤椅前。
兀童弯下腰轻声道:“少主,我们给你擦擦伤口,抹点药?”
少年轻嗯了一声,伸出了右手。
秋菊红着眼睛轻轻的托着主子的手臂,兀童慢慢解开了血迹斑斑的轻纱。
胳膊上大部分伤已经痊愈,只有少数伤口裂开了,渗出了血。
秋菊小心翼翼的擦拭血污,兀童轻轻涂抹药膏。
庄扬坐在蒲团上静静的看着,陈茉有些失神,柳万千低着头,公羊星卷着毯子睡了。
大家或坐或睡,谁都没有离开,铜雀台内外都安静了下来。
灯花一眨一眨,如此便是一夜。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能入睡,祖庙的三位老祖,公羊氏族长,公羊氏诸位大佬。
当然还有那位又一次失了手臂的墨岩。
一夜风波,墨岩彻底冷静了下来,公羊氏众沉寂了下来,上到老祖下至院主,都没有发出声音。
也许是被吓到了,也许再为这位露出爪牙的少主重新定位,总之,很多人都没有合眼。
天色渐亮,铜雀台两扇小门打开了,胖姑娘秋菊探出了有些凌乱的脑袋。
一双不怎么大的眼睛四周扫视,仿佛在找什么东西,大于一刻钟左右,姑娘长出了一口气,眼中又有些失落。
那条胳膊没了,那把剑也不在,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污。
胖姑娘努了努嘴,抬起手捋了捋头发,出门又顺手带上了门走下了台阶,她要去厨房烧水。
秋菊出来不久,先是公羊长耕,再是庄扬、詹台飞云、兀童,一个个都醒了。
早起练剑,对于每一个出色的剑修已成定律、铁律,勤勉并不值得夸奖,因为大家都很勤勉。
寒冷的晨风依旧带着冬夜的阴冷,仿佛在考验剑者的意志。
大大小小的剑者,迎着冷风,开始舞剑,一个个目光坚毅的剑者,手动剑出,长剑破风,寒风之中更显得英姿勃发。
两个白衣走了出来,一人抱着游龙,一人淡雅而立,两人都没下台。
她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成了画中人,优美、素雅,气质非凡。
两人或观剑或论剑,时有交流。
噔噔——
不大的脚步声,眼睛微红的青衣走了出来。
两位白衣点了点头,青衣少年颔首,三人并排而站,居高临下开始观剑。
台下的灵士、灵徒、灵童,突然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卖力起来,或者叫卖弄起来。
片刻间,竟然有诸家争鸣之声,长剑铮铮,尽展锋芒。
两位观剑的白衣相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了笑意,青衣少年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似乎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了,有恭敬、虔诚、渴望,就连他舅舅的眼神都是这么炽烈。
像是……像是在看师长,对,就是这种感觉,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好多,在众人眼中平白长了一辈。
公羊辰对此变化有些哭笑不得,大家的渴望他明白,无非希望得到他的指点。
剑术上本该互相学习切磋,他从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以前即使他的剑童修为比他高,他都会将自己认为不错的剑术相授。
至于别人会不会超过他,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很没意思,也没有意义,比他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何必防备自己的人。
所以前来问剑的天才少年,他都是来者不拒,以剑论交,诚心待人。
很多人都说他剑道天赋非凡,他从不这么认为,他见过剑道天赋比他高的人太多了,有比他大的,还有比他小的。
剑修的世界从来不缺天才,而且是人才辈出。
就如身边这两位,一个先天剑体,一个兼修神术,都非他能及,更何况他还有转修问题。
想到转修,就连一贯自信的他都有些茫然,他对道域的了解如同初生的婴儿,一无所知。
他是一个生在剑域长在剑城的剑道世家少主,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和剑有关。
熟悉增加自信,而未知总是令人不安。
少年走神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们心中极为沮丧,一定是自己的剑法太差。
铮铮铮!
“咦?”
陈茉眼中神光流转。
白衣少年冰冷的气质化为了耀眼的光芒。
“咦!”
青衣少年失神的眼睛亮了,双目含星,神采飞扬。
………………………………
第91章 簪花剑
青衣白衣由惊讶转为吃惊,能令他们三人同时动容,除了剑不会有别的东西。
一手生涩别扭的残剑,刺出了丑陋凋零的剑花,花瓣干瘪枯萎,凄凄惨惨,不过三两片。
银白色的剑,极力点开了一朵又一朵银花,可朵朵残缺。
病树开残花。
残花剑!
锦衣公子手中的亮银长剑极为华丽,就如他的衣冠,他的人一样,赏心悦目,光彩照人,可如此名剑,如此金装玉公子,却配着丑陋的残花,难免令人唏嘘。
他人在遗憾这样丑陋的花配不上浊世佳公子。
青衣少年却有些嫌弃人,嫌弃拙笨的人。
虽然詹台飞云在竭尽全力施展这套繁复的剑法,可太勉强了,片刻功夫,头上便已出了汗,可剑花依旧丑陋的令人掩面。
公羊辰心中嫌弃,可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人那剑,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独特,最繁复的剑法。
一套剑法从头到尾三十六式,银色花瓣,或一或二,磕磕巴巴开了三十六朵。
詹台飞云衣衫已经湿透,三十六式,其中变化之繁,不亚于千剑万式。
清风拂锦衣,长剑带月归,银光归拢,名剑入鞘。
收剑的姿势潇洒迷人,和方才舞剑的姿势判若两人,公子如玉,此时才是。
六双大小不一的眼睛火热的看向了高台上的青衣少年,大家都想听少年论剑,对这套剑法他们很多人都看不懂。
青衣少年轻轻点了点头,又低头回味了片刻,才慢慢开口说道:“剑法有高低,而人无高低,修为有高低,而剑心无高低。”
“这套剑法极高,而用剑的人对剑法的掌控极低,所以并不高明,就如灵童强修灵徒功法,牵强附会,差太远。”
公羊辰的点评一点可都不客气。
詹台飞云俊脸羞红,转之,他又激动了起来,“辰师——”
詹台公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三步化作两步登上了铜雀台,对着公羊辰躬身一礼,接着从袖中取出一物,恭敬的捧到了公羊辰面前。
公羊辰眼皮微跳,嘴角一抽,并未伸手接过,詹台飞云的意思太明确了,这是拜师礼。
公羊辰看着面前灵光环绕的白玉册问道:“灵书?传承灵书?”
詹台飞云连忙点头,“正是,辰师,飞云刚才施展的正是这本传承灵书中的一套《簪花剑》。”
真是灵书!
陈茉、柳万千、庄扬、小环,包括公羊辰都不淡定了。
他们看向詹台飞云的眼神变了,这也太败家了吧,传承灵书怎可随意送人。
至于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的公羊长耕四人,都瞪大了眼睛,传承灵书,这……这竟然就是传承灵书。
“詹台兄,每一部传承灵书都是一个姓氏的传承,这样贵重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示之于人前,对你和别人都好。”
公羊辰压下心中的躁动说道,就这样堂而皇之将价值连城的传承灵书举到别人眼前,即使剑心再坚定也难免生出贪念。
每一个姓氏都有自己的传承灵书,比如公羊氏的《公羊春秋集》、曲水城的《庄氏秘录》……
每一部传承灵书都是一个姓氏传承的根本所在,失了传承,或断了传承,都极损家族气运,而增加传承,补益传承,又会壮大气运。
这样的东西对个人,对氏族,都是难以抵抗的诱惑,要是公羊氏知道这里有一部传承灵书,九成的族老院主会选择铤而走险。
“收起来吧,不要考验人心。”
公羊辰沉重的说道,他并非不动心,而是他把这位有些正直又有些傻的詹台飞云当成了朋友,当成了自己人,朋友的东西再好他也不会觊觎,这是一种无厘头的骄傲。
灵书在前,竟然不为所动,台上阶下所有的人,都觉得少年有些傻,可不知为何,这样的傻,却令他们心喜,对他多了一分敬爱。
“辰师——”
詹台飞云一脸感动,他不再犹豫,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将灵书举过头顶,慨然言道:“辰师,这并非完整的传承灵书,缺失了剑气运行法门,您才是它注定的主人。”
残灵书。
两位白衣了然。
鸡肋?
公羊辰看着跪在他面前有些激动的詹台飞云,对这位世家公子的心思有些明白了,这本灵书对别人是鸡肋,对他却和完整灵书并未差别。
少年刚刚压下的躁动又翻腾了起来,同时又极为纠结,因为对收詹台飞云为徒,他有些排斥。
不说他从没想过收徒这回事,即使有打算,也不会收这么一个比他大了六七岁,还比他好看的世家公子为徒。
少年第一次全速运转大脑,灵书他想要,徒弟他不要。
想呀想呀,终于,少年眼睛一亮,有了!
公羊辰嘴角上勾,微笑,他弯下腰,尽量展示自己的和蔼可亲和真诚,“詹台兄,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想学什么,只要我会的,我尽数传授,拜师就没必要了,我还太小,还没有授徒的能力。”
小狐狸一般的公羊辰,笑的甜如蜜。
徒弟可不好收,师徒名分一旦确立,牵扯就多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并非虚言,师徒之间会结成无形的契约,因果纠缠,气运倾斜。
詹台公子执拗的摇头,“辰师,名不正则言不顺,在飞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师父,此生难改。剑者,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师长,这是我詹台飞云第二次跪在您面前。”
公羊辰看着眼前的七尺男儿,突然,他脸色一正,伸手接过了灵书。
“弟……弟子……詹台飞云,拜见师父!”
咚咚咚!
詹台飞云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他起身,整理衣冠,跪拜,三叩首,正式行拜师大礼。
他本已做好了跪地不起的准备,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莫说他,台上台下对这戏剧性的转变都有些转不过来。
“起来吧。”
“是。”
詹台飞竭力控制着大笑三声的渴望,恭敬的站在比他矮了一头的新师父身边,锦衣腰杆一挺,更显得气宇轩昂。
而他身边那个又矮又瘦,右臂右手伤残包扎的青衣更被挤兑成了一个路人甲。
一个贵公子,一个小可怜。
公羊辰心中一阵呻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哗啦哗啦——
灵书打开,灵页翻动,一页一页,到第三十六页停了下来。
一片灵光照在少年脸上,少年随即闭上了眼睛。
识海中,三十六幅图谱进入了圆界,图画流转,文字飞舞,一个侍女虚影走下图谱,开始舞剑,剑舞繁复,一剑化百剑,来回穿梭,总归一点。
剑舞成花,一花含苞,剑影退去。
又来一人,身姿曼妙,长剑飞舞,优美如花,一人化千手,千手成一花,含苞欲放。
人走花落,又来一人,剑舞花开,花开六瓣。
又来一人,花开十二叶,来一人,花开十五,一人,花开十六……
三十六人、三十六剑式、开三十六花,朵朵不同。
青影一闪,少年动了,左手并指为剑,直刺身旁锦衣,锦衣本能躲避,可那两根并不长的手指他却怎么也躲不过。
一朵五瓣白花插在了男子头上。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十二朵……
二十四朵……
三十六朵……
鲜花开满头,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花枝招展的美男,妖娆美丽,有些骚气,可为何又如此楚楚可怜。
詹台公子犹如风霜欺凌过的败柳,他那俊美如玉的脸庞此时白的没了一点血色,眼中尽是恐惧。
虽然明知眼前的人不会伤害他,可那剑指点头的感觉依然毛骨悚然。
“簪花剑,极美!”
花影逝去,青衣依旧。
“美丽,只是表象,无情,才是真意,才是剑,簪花,花插的是头,鲜花簪头,只开头颅,此剑极美!”
青衣少年赞叹完毕,他对自己小可怜一般的新徒儿展颜一笑,“飞云,为师给你的礼物可好?”
………………………………
第92章 灵种(修)
詹台飞云看着自己喜笑颜开的小师父,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一会儿天,一会儿地,惊喜未完,就是惊吓,詹台公子有些难以消受这样的礼物。
公羊辰看到自己的大徒弟似乎真被吓的不轻,少年自我反省,是不是有些过了?毕竟自己是师父啊!
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公羊辰开口问道:“飞云,你觉得我刚才施展的簪花剑如何?”
詹台飞云迟疑片刻,失落的回道:“辰师片刻所得,抵过飞云数年参悟。”
少年发现自己又打击到徒弟了,赶紧解释:“你花开两三瓣不成花,我一花开五叶,徒有其表,对这套剑法而言,你我都未入门。”
两位白衣、锦衣公子、台下几人都有些疑惑,不是挺好的吗。
“柳兄,你看看。”
公羊辰将灵书递给了身边的白衣少年,柳万千也不见外,接过灵书,精神便投到了灵书上。
少年闭目参悟,时间不大便睁开了眼睛,白衣摇头,冷淡依旧。
“陈茉,你也看看。”
公羊辰示意,柳万千将灵书递了过去,陈茉迟疑片刻,接过灵书参悟‘簪花剑’篇。
片刻,白衣陈茉也睁开了眼睛,淡雅脱俗的姑娘眼中智慧流淌。
陈茉淡淡一笑,问道:“柳兄,可有所得?”
白衣少年平淡言道:“簪花虽好,却太过繁杂,不适合我,剑理已明,一式未学。”
陈茉和公羊辰相视一笑,果然是柳万千,果然是先天剑体。
“陈茉,你呢?”
柳万千带有兴趣的反问。
陈茉淡笑道:“学了一式,花开三四瓣,观之,甚美。”
公羊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甚美?陈茉,你是在逗我吗?三四瓣能叫花?花开三四片,能叫美?还甚美?哈哈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被姑娘的淡雅气质镇住了,想想一朵孤零零的花伶仃挂着三四片花瓣,确实找不到美在何方。
白衣少年眼中有了笑意,陈茉有些羞恼的反驳道:“公羊,你的花呢,就比我多了一片花瓣,你还说极美,极美!”
青衣少年被人揭了老底,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干咳一声,说道:“腊梅五瓣,已是全花,咱们四人中,柳兄一式未学,飞云不过二三,陈茉你也就三四片,唯我一花开五叶,自然是极美。”
陈茉轻言细语道:“公羊,簪花剑最少都是花开六瓣,你的一花开五叶,牵强附会罢了,虚有其表,三十六朵花,你朵朵一样,吓唬人还行。”
老底全被揭开了,少年一阵懊恼,有些无赖的辩道:“反正我比你们开的都多。”
白衣陈茉一阵气结。
大家被白衣青衣你来我往拆台式论剑震惊到了,原来这两位所得剑式都是残剑。
刚才那绚丽的满头插花,也只是残剑,只不过多了一瓣而已,他们好像被骗了。
陈茉还回灵书,公羊辰对着台下的兀童招手,兀童蹬蹬蹬跑了上来。
公羊辰将灵书交给兀童保管,然后对所有人说道:“我们四人参悟同一篇剑谱,却无一人学会,这是因为我们未能达到剑法入门的最低标准,柳兄一招未学,却是上乘,我等勉强学之,已落下乘。”
“剑法不在高低,而在于适合,灵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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