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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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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夫人道：“想不到王妃手里有这样的好东西，那为何不早早拿出来使用？非得等到死了这么多人你才甘心吗？”
张婉萱根本不想理会她，她吩咐下人准备热油的时候这才淡淡的说：“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干涉。”说着她又让人将之用布浸湿之后放在了箭上。等有了三十多支箭时，又有探子来报，敌军依然在攻城，短短半个时辰内又死了一千人。张婉萱心惊不已，连忙带着三十几个神箭手往城楼奔赴而去。
处处厮杀，血肉横飞，张婉萱看了虽觉得有些恶心，可此时也要摒弃一切杂念，专心对敌。她手里也拿着一把弓箭，只待她一声令下，三十几个人全箭齐发。当火光落入他们的身上时，只闻到一股酸臭腐朽的味道。
“啊！”
火光之间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的脸，他们的身上正被烈火吞噬着，那是怎样的疼痛，张婉萱想象不到，可是光看着满地的鲜血，可满地的残骸她便止不住恶心。
“王妃，末将保护你撤退。”
张婉萱回头看去，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身上也带着伤，却也如此尽忠，她当下就点了点头。“妖女，去死吧！”一个将士挥刀砍向了张婉萱，她忙一低头，那刀砍在了城墙壁上，发出“刺啦”的声音，一时间电光火石。
“王妃快跑！”那中年男人与之拼命，两刀就砍死了敌军，张婉萱惊魂未定，但见如此场面，她觉得既然敌军现时已经受挫，为何不乘胜追击，难道还要给他们留有反扑的机会吗？张婉萱道：“传令下去，继续准备火攻！”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连忙准备新一轮的进攻，那些敌军仿佛是察觉了端倪，知道这火里面有什么秘密，所以不敢再继续进攻，只好往后退去。“王妃，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张婉萱道：“追上去就等于打开了城门，可是方才加起来已经死了一万兄弟。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实力与他们正面交锋了，现在只有守住麻城，等着周王带兵增援才是良策。”
“万给此言有理，末将见你也受了伤，不如先回去包扎伤口。”
经他这么一说张婉萱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有些生疼，血迹顺着指尖滑落。她点点头，让人好生守着，生怕敌军又来突袭，并且又让准备了五十支浸泡过腐骨水的箭。
夜晚渐渐过去，天际已泛起血红色的太阳，想必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张婉萱在李幼年床边守着，只是他如何也醒转不过来，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却发现全身滚烫不已。难道是因为伤口引起发热吗？张婉萱连忙让人准备温热水，又倒了一点点酒，这才将帕子浸湿为他擦拭着身体。
钱夫人也是一夜未睡，如此情况她也是如何都睡不着。因为怕死，所以她更在乎李幼年是否还活着，因为李幼年是战神，只要他活着，麻城就一定能有坚守的希望。所以她前来房间，却见张婉萱对之如此细心，不由一笑：“看来王妃心里是喜欢他的把。”
张婉萱板着面孔不说话，仍然自顾自的擦拭。钱夫人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好了吗？我知道你喜欢他。”
“我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难道你还想因此而取我代之吗？”张婉萱的语气轻柔，其实她心里也有些矛盾，觉得乱，就像一团细麻一样。所以她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个镇定的人，不过都是假装镇定罢了。
钱夫人道：“不用我取代，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
张婉萱道：“古往今来有许多奇怪的事情发生，尤其女人的事情更不好说。”
钱夫人道：“你什么意思？”
张婉萱笑眯眯道：“没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我心情不好，不想和你说话。”说着她便又继续弯腰下去给李幼年擦拭手掌，脚心等部位。
折腾至天亮后她终于支撑不住，眼皮子直打架，最终还是趴在床前睡了一会。本来打算只是小憩片刻，谁知竟沉沉睡去。苏公经过门口的时候，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这才急忙走到了房间里来。
他双眼一转，露出一个奸佞的微笑，随即轻手轻脚走到张婉萱身边，小心翼翼从她身上取出那瓶腐骨水来。得手之后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又急忙匆匆离去，方才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一般。
李幼年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张婉萱正靠在床边睡觉，看着她疲倦的样子，熟睡的面容，不自觉的抬起手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发自内心的甜蜜一笑，她竟然一直守候着自己吗？李幼年嘴角上扬，可是一想到麻城的情况他不得不赶紧起身坐起。只是这么一起来就扯着伤口疼痛不已，他倒吸一口凉气。
张婉萱察觉到立马直起身来，“你怎么样，好些了吗？伤口还痛不痛！”
李幼年见她如此紧张自己，不由又浮现一抹微笑：“我没事，已经不痛了。”
张婉萱闻言眼眶有些红润，“你胡说，你的伤这么重，好几寸的伤口，都可以见到骨头了。还说不疼，我才不信。”
李幼年闻言，微微失神，笑道：“你真的放心，麻城现在的状况如何了？”
张婉萱道：“无崖子师父已经回长安去给皇上解毒了，他临走时赠了一瓶灵药给我，我用其倒入热油，再命人进行火攻，威力绝伦。如今敌军已撤退了十几里。”
李幼年这才舒了一口气，只要暂时撤军就好，现在当务之急是该命人去送信。张婉萱从他眼神里已读懂其心里的意思，便道：“我已经派人去给幼清送信。”
“没想到我昏迷这天你既然已经做了许多事，看来我真当对你刮目相看才是。”
张婉萱道：“你刚刚醒转过来，我马上命人去熬药。”
………………………………
第三百二十二章只身前往
李幼年道：“等等，不必着急，你说前辈给了你一瓶药，到底是什么药威力这样大。”
张婉萱于腰间探去，却发现空空如也。李幼年见她神情凝重，便道：“怎么了，难道不见了？”
“是啊，可是之前都还好好的在身上，难道是被钱夫人拿走了？”张婉萱试探着说。
李幼年想起身坐起，奈何这刀伤过于严重，起不来只好倚着棉被靠在床栏上。他握了握张婉萱的手：“你别着急，会不会是你放在别的地方一时想不起来。”
张婉萱摇头道：“不可能的，我用了之后就放在身上了。”
李幼年道：“那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张婉萱沉吟片刻，一开始她是怀疑钱夫人的，可是钱夫人知道此物对麻城的重要性，能不能坚守三天等到李幼清赶来的重要之物。而她绝对不希望城破的，因为她是西域人，只要麻城一破身后的龟兹岌岌可危。
那么会是谁呢？
“不好了王妃，苏公不见了。”李公和一众仆人急急赶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张信笺来。张婉萱接过信笺只看上面说是他已经逃出城去了，并且将腐骨水一并带走了。钱夫人也听到这个消息，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钱夫人一边打着扇子，皱着眉头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个苏公还卷走了周王府里大把的银子。”
张婉萱道：“不仅如此他还偷走了我的腐骨水。”说着她把信笺递给了钱夫人，钱夫人不明所以的接过信笺。她并不知道这所谓的腐骨水的何物，疑惑的看向了张婉萱。张婉萱瞥了她一眼走了两步道：“是无崖子前辈临走前赠给我的，之前击退敌军也是参了腐骨水才有这样的威力。”
钱夫人半天回不了神，“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把这个东西偷走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婉萱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知道苏老头是从哪里走的吗？”
李公道：“我也不知道啊，难道这城内还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张婉萱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们想想看是不是有哪些入口，然后立马带人去拦截他们，一定要得到腐骨水，不然恐怕坚持不了三天的。”
李幼年拍了拍张婉萱的肩膀，“婉萱你别紧张，苍梧国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在此之前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没了最后的筹码。”
张婉萱道：“那你现在有好的主意吗？”
李幼年道：“反正从现在开始，要是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斩立决。至于苍梧国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和他们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铁定的规矩，我想他们不会破坏游戏规则。”
李公道：“不可呀，现在你是咱们麻城唯一的主心骨，都说擒贼先擒王，要是他们把你抓起来了怎么办？”
张婉萱想了想道：“李公说的不错，你此去确实有些冒险，不如我们派一个人去好了。”
钱夫人道：“要派就要派一个有声望的人，难道你想让李公去？”
李公闻言连连摆手：“我……我一把老骨头了虽然就算死了也没什么，但是……我……”
张婉萱摆了摆手：“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去，因为我已经知道喊谁去了。你们都先去休息吧，晚上的时候再来此处集合。”说罢她转身就要走，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李公，你的出城符文给我一下。”
李公哦了一声连忙掏出递给了张婉萱，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去。李幼年仿佛已经知道张婉萱想要做什么。众人散去之后张婉萱就问李幼年要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默默看着她收拾一切，李幼年终于忍不住道：“我不会让你去，太冒险了。”
张婉萱道：“我不怕冒险。”
“那你为照儿想过吗？如果你遇险，他该怎么办？而且你为我们想过吗？真正关心你的人？”李幼年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张婉萱道：“可是无崖子师父说过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刀枪不入，因为有一股力量操控着他们，那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李幼年道：“什么意思？说清楚一些。”
张婉萱道：“师父说是巫术苍梧国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大祭司，他拥有很强大的巫术。此次围攻此处便是想打你部下军队的主意，因为他们都能以一敌十，如果炼成血尸之后以一敌百不是问题。”
李幼年也如同她先前听到那般震惊，血尸的概念并不是每个人都懂。但是对于苍梧国的巫术却是闻风丧胆的，听说他们的大祭司都会和亡灵缔结契约从而拥有无上的灵力。虽然听起来言过其实也过于奇幻，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而且他们已经兵临城下了。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冒险，我陪你。”李幼年异常坚定的说。
张婉萱道：“你不能陪我去，我只是个女人，他们抓了我没有任何用处。我只是想趁机混入他们的军营去看看这个大祭司到底是什么路数，我不希望他的事情成功。”
李幼年仍然紧皱眉头，“不行，我不答应。”
张婉萱知他比李幼清还要固执几分，所以她知道硬碰硬绝对是没有好的结果。只好退而求其次，表面上是答应了。李幼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许多事情总是要等到天黑之后才能去做，尤其是她现在做的这样的事情。
除了来回巡逻的将士以外府里的人几乎都已睡下，她身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快步出了门。李幼年的房间就对门，灯火还亮着，想来他还没有睡下。
所以她关门的动作就更加的轻柔。院墙并不是很高，再加上无崖子临走前教给自己一段口诀可以运用体内的内力，因而她只屏住呼吸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围墙上去。
成功出府之后她便一路朝着城门狂奔而去，白天的时候侍卫们是见过张婉萱的，所以看到她来的时候也并不觉得意外，照常问安。
“我要出城。”
“出城？可是……这……在打仗呀，王妃，外面危险。”
张婉萱道：“这是出城的符文，我要出城。”
“小的冒昧问句您出城做什么？”
张婉萱道：“与他们谈判，我此行是作为使者而去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
“那要不让小的护送您前去。”说着也不由张婉萱多言便已经点齐了十五个人跟在其后面，张婉萱想人多去的话反而不好脱身，于是便硬声拒绝了之后自己只身前往。
十里还是有不少的路程，不过幸好她现在身体强健走起路来并不难，很快就看到驻扎的营帐，和来回走动巡逻的将士们。张婉萱躲在草丛里，听见周围叽叽喳喳的虫鸣声不免觉得有些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沿着灌木丛往主营帐而去。
她轻功很好，所以走起路来步下生风，身形一闪便闯入了营帐中内。所有的将士都似乎看到了有人进去，可是揉揉眼睛却又什么都没有。张婉萱进去之后却感觉到脖子上面有些冰凉，低头看去原来是两柄刀戟。
坐在主营帐中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兵书，显然是早有预料今夜会有人造访。他慢慢合上绢书，冲两个将士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这位姑娘说。”
两个将士不敢有丝毫犹豫，立马收下了兵器往外退下。张婉萱松了口气，那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可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她朝着将军躬身施礼：“看来将军是早已知道我会来。”
将军道：“我知道会有人来，却没想到会是一个女子前来。”
张婉萱也顺势坐下：“你可不要小瞧了女子，古代的女将军并不少。你说的吧，格列将军。”
格列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
张婉萱道：“格列将军可是神将，料事如神，所以我猜想您必然就是格列将军。”
格列爽朗一笑：“果然说女人是不容小觑的。”
张婉萱道：“说正事，我此次前来是想求和的。前两天你们差点破了城，可是今天白天想必你们也损伤不少将士吧。”
………………………………
第三百二十三章慈悲
格列略微沉吟，确实损失了不少百姓，他已经老了，老了就不像年轻时候再那样争强斗胜，心里也难免多了几分对外界的怜悯之心。可是大祭司的话他却不能不听。
张婉萱道：“我就想知道你们为何一定要攻占麻城这样鸟不生蛋的地方。”
格列道：“对不起姑娘，无可奉告。”
张婉萱微微一笑，自顾自到了一杯茶，“其实我们的人已经突出重围去送信了，是苏公部下的将士。用不了两天周王就会领军前来，到那时你们极有可能全军覆没。个人恩怨放在一边，我只想不要让将士们白白流血牺牲。”
格列道：“打仗从来没有流血牺牲的事情，但凡打仗都是保家卫国，是一件很高的荣誉。”
张婉萱有些无语，看来和这个老头是说不通了。她起身准备要走，格列立马吩咐道：“将她送走别让大祭司发现了。”
说话间一行人出了营帐，却正好迎面撞来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他的头发很长，总是低着头，完全看不到他的神情和相貌，只知道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大……大祭司”
男人抬头打量了一番张婉萱，他戴着一个鬼首面具，表面是镀金色的，一双眼睛极其锐利，仿佛能在一瞬间将张婉萱看穿。这种感觉让她心生忧虑。
“把她关起来。”他只淡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立马就有人来把张婉萱押下去，她也没有任何反抗，因为身在别人的营地就算反抗了也定然不会成功，还不如乖乖就范再寻时机。格列朝着大祭司躬身施礼：“巫师……”
大祭司笑道：“人越老就越是慈悲，看来你已经不能再领兵打仗了。”他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出这番话之后就朝着一顶紫色的营帐而去。
格列神色复杂的看着大祭司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凄凉，因为这次回去之后他真的就再也无法领兵打仗了。
张婉萱被关到了营帐里面，这里死气沉沉十分昏暗。他们将她绑在了铁柱上，又用很结实的铁环将她牢牢锁住。
“喂，你们真的不打算放我走啊？”张婉萱故意大声问道。
将士自然不会理会于她，她只好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到处都盖着白布，又有许多箱子，那么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呢？他是大祭司，莫非这些都是炼制血尸的东西？
无聊的等待，她并不知道这个大祭司为何要把自己抓起来，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等待着自己。但是她唯一清楚的知道的是如果自己一直被困在此处，那么李幼年定会想方设法来救她。到时候麻城岂非不攻自破？所以她决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她抬头看着锁住自己的铁圆环，又想起方才的将士是如何将这个东西打开的，也不知道锋利的匕首是否能够割开呢？她低头看着靴子里藏着的匕首，可惜自己的身体不够柔软，腿脚也弯不过来，因而无法成功取得匕首。她只好叹息作罢，只能另寻时机。
天很快就亮了，军营外面又是来回的走动声，想必又是这些将士再巡逻了。只是期间还杂着一阵轻盈无声的步子，她勉强能够听到一些，难道是大祭司回来了？
将士们挑开了帐篷帷帐，一束强光就透了进来，面对了一夜的黑暗忽然接触到光亮直教人有些不适。张婉萱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却见大祭司已经走了进来，又刚好遮住那道光芒。
张婉萱道：“你抓我做什么，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而你现在居然破坏游戏规则！”
大祭司抬起了头，张婉萱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他整个人看上去极瘦极高，双眉很长而白，斜斜垂下，脸颊也凹了进去，正如传闻中的无常鬼魂一般。大概是生的丑陋又住在如此阴暗的地方，令人生厌的很。
他浑然不知，淡淡道：“我只负责替大王做事，不需要遵守任何游戏规则，因为我就是规则。”
张婉萱笑道：“是吗？你就是规则？恐怕不见得吧。”
大祭司坐了下来，良久方道：“为何。”
张婉萱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除非你放了我，我还可以给你指条明路，让你不至于不明不白的死去。”
大祭司微微一笑，立马招来了人让他们准备金刀匕首和玉盆。很快这些东西就已经准备齐全。张婉萱吞了吞口水，难道他就已经这样迫不及待的想杀我了吗？
“那腐骨水是你调制出来的吗？你也是巫族中人？”大祭司用干净的白色帕子擦拭着金刀，继而又将之于火上烤过之后作为消毒。
张婉萱道：“你真的想知道吗？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大祭司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一点也不想知道了。”他诡秘一笑，拿着刀走到了张婉萱跟前。张婉萱则身体紧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升起。大祭司看起来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柔的用匕首在张婉萱的手挽上轻轻划过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大祭司忙用玉盆将之接住，但那血却是少的可怜。
张婉萱道：“原来你这么愚蠢，这样你怎样能够接到血，你大可以先将我放下接完之后再将我锁住。”
大祭司顿了顿，诡秘一笑：“你说的不错，可以试试。”随即他将锁打开，而张婉萱则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看见他是如何将锁打开的。
他手里并没有钥匙，只是用了一根金色的小铁棍将之撬开的。看他动作娴熟，想必此物是他打造出来的，幸好不是很难，如果还能活着到可以一试。
手被放下来那一刻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即使伤口还很疼，不断的鲜血往外面涌。很快就接了小半盆。就在她快昏厥过去的时候，大祭司立马给她涂抹了药水，鲜血顿时止住。
对常人来说这是个很神奇的事情，不过见的多了，就也见怪不怪了。她觉得有些昏聩早已支撑不住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去。
大祭司让人将她抱到了床上，其实就是他专门从天山找来的寒冰石玉床，无论行军打仗也好出行也罢，这张床总是不离身的。
大概中午的时候她已经醒来了，只是故意装作不醒罢了，因为她一直在等待时机，只是为何这个大祭司都不出去呢？难道他不用吃饭吗？
“大祭司，大司马请您出去用膳。”
大祭司道：“今日不吃，你退下吧。”
“是。”说着将士便退了下去。
大祭司转眼看向张婉萱，张婉萱立马紧闭上了眼睛，只是惯性的躬着身子。她忽然想起自己靴子里还有一把匕首，也许会能派的上用场。因而她不动声色的将匕首拿了出来。
大祭司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低声念了几句咒语，又立马围绕着地上的七星灯跳起了舞蹈来，嘴里仍然是念念有词。
好一会儿才结束，他又弯腰拿起桌子上的金刀，一步步朝着张婉萱走去。他抿嘴一笑，双眼放光，“我倒是很佩服你，醒来已经这么久了居然还能忍受这寒冰床的寒气。”
张婉萱皱了皱眉，大祭司道：“你已经醒来了就不必再装了，你知道我要取你的血液。”
她仍然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大祭司开始犹疑，难道真的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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