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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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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班子为之贺寿。
排场不比太子的婚礼差了多少，有时候张婉萱也会想，这样子下去姜国迟早会灭亡的。动不动就是从国库里动银子，而近几年又常有灾情，也不知这国库里的银子是否是取之不尽？若不是，那迟早也会用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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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献舞
李幼清穿着一身玄色直裰冕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一副儒雅的气息。只是眸子里透着几分淡漠。
通常只有正式场合下他才会这样穿衣服。可见其表面对万氏的尊重之情。而一身黑衣的云忠贤也不远不近跟在他的身后。张乐怡今天也是盛装出席，长裙摇曳，头上的碧玉凤冠熠熠生辉，这么看来倒还真有几分太子妃的架势。
随着乐声丝竹，后宫宫眷大多陆续上场。她们就像是一个个花旦青衣一般，各自表演着自己的拿手好戏。太后、皇上、以及皇后陆续到场之后，因只是万贵妃寿宴，所以众人不过也只是身着常服。空旷的大殿上又出现一队仙姿飘飘的宫廷舞娘。
这场寿宴热闹而流俗，鼓乐齐鸣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看上去俨然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太后坐在上方，皇后与万贵妃偏坐一旁，就连皇上这等九五至尊也屈尊其下。他起身端起金樽，“今日这场寿宴也当做家宴，所以大家不必拘礼。”
万贵妃道：“皇上，母后固然尊贵，可是毕竟您才是九五至尊……”
王皇后道：“贵妃所言甚是，只是我央央姜国一向以仁德慈孝治国。本宫觉得母后为了咱们姜国奉献一生，纵然入主中位，也未尝不可。”
万贵妃皮笑肉不笑，也不再说话，李修远虽有心维护，可毕竟因为她已经和自己的母亲疏远许多。他只道：“宁儿，今日是你的生辰亦是家宴，朕虽然是皇上，却也是一个儿子。所以也不必再多言了。”
“皇上说的极是，老臣先干为敬！”说话的人身着绯色贮丝罗纱朝服，补子以斗牛图为案，头戴乌纱。瞧他模样大约五十多岁，头上微白，身高七尺，精神健旺，双目炯炯，凛然有威。
万贵妃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眉眼含春带笑。但在太后的注视下她又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李修远也与之举杯共饮，“左相平日里为了国事操劳，这一杯朕便与你同饮。”
“这些都是老臣的本分罢了。”说着，他又仰头喝下一杯酒。
他便是在朝中几乎可以呼风唤雨的左相段志昌。其势力遍布群臣，甚至边关也有他的亲信。右相晋鹏一向不喜贵妃万氏和段志昌，故而此种场合，只好因病告假。至于是否真的生病，谁也不愿意去拆穿。
此次能来的官员皆是段志昌的亲信，大家享受在这一片载歌载舞之中。太后嘴角带笑，只是没有说过一句话。
万贵妃端起酒杯，“修郎，这杯酒是臣妾敬你的。”
李修远道：“理应朕敬你才是……”
张乐怡在李幼清的示意下也端起酒杯，“万母妃，值此春回大地，万象更新之良辰，臣媳敬祝您福，禄，寿三星高照，阖府康乐，如意吉祥！”
万贵妃闻言，笑道：“哈哈哈，乐儿果然是能说会道！”
张乐怡吐了吐舌头，李幼清又让人送上贺礼。他柔声道：“听人提及母妃一向喜欢佛经，所以儿臣亲自抄了一本金刚经赠予母妃，愿母妃容颜永驻，寿比南山。”
万贵妃点了点头：“清儿你真是有心了，只可惜年儿无法赶回，就连这端妃也出宫为母后祈福去了。”
李修远道：“宁儿不必失望，宛城传来捷报，年儿未损一兵一卒便将张楠的八万大军击退！”
说到此处，他眼中的喜悦之情不言于表。万贵妃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她漫不经心的瞧了段志昌一眼，段志昌也是面色草青，他明明已经安排马威去通风报信，怎么还排名他胜了呢？
众人齐声道：“恭贺皇上，天佑我大姜王朝。”
李修远又喝了一杯酒，朗声大笑了几声。李幼元也道：“这四哥可真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呢。不过万母妃，我母妃心里也是记挂着您呢。这不，她特意让儿臣将这从西域而来的夜明珠献给您呢。”
万贵妃道：“是啊，你母妃的心意本宫自然知道的，如此就先谢谢她了。”
李幼元笑道：“谢谢就不必啦，以后多准备一些好吃的给儿臣吃就好。”
王皇后道：“一定是元儿又要长个了，所以才时时惦记着吃的。”
李幼元不满道：“母后又拿儿臣打趣。”
“丽嫔娘娘，长泰公主，八皇子到。”
太监高声喊着，场面又稍稍静了下来。只见一身着蓝色纱衣，肩上也是白色的轻纱披帛，她一步一摇的踏了进来，刚好吹起来的风将她肩上的薄纱轻轻吹起，看上去就像是超凡脱俗的仙女一般。
她梳着凌云髻，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肤色雪白甚至毫无血色。但是看起来却又颇有风韵。
李修远瞧见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奇，又有些无奈感。强忍着心里的感觉，只敷衍应付。丽嫔带着一双儿女入座。太后道：“丽嫔，你可是难得出来一次，太子大婚你也没有来，怎么今天却突然……”
丽嫔虚弱道：“是臣妾不对，只是臣妾这身子太后也是知道的，实在由不得臣妾。今日正逢贵妃生辰，而因开春，臣妾这几日身体已有所好转。故此来祝寿，二来也向太子表示歉意。”
太后点点头不再言语，说着丽嫔便起身走向了李幼清。李幼清也立即起身，二人互相作揖。按理说她身为妃嫔是不必向李幼清欠礼的。可这也正是她能安然度日，且又能生下一双儿女的原因之一。
李修远的妃嫔并不多，而这丽嫔也是李幼清十分喜欢的一个长辈。李幼清忙道：“丽嫔娘娘不必歉疚，知您身子不好，理应儿臣来看您的。”
丽嫔挤出一个笑容：“太子长大了，重孝道讲情义固然好，可是也不要忘了替皇上分忧国事……咳咳……”
李修远急道：“怎么你的咳嗽还没有好吗？”
丽嫔闻言，投过去一记感激，欣慰一笑：“有劳皇上担忧了，只是臣妾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李修远道：“朕稍后会让刘太医去你宫中诊治。”
丽嫔欠身道：“那臣妾先谢过皇上了。”
万贵妃见二人眉来眼去，心生不悦，道：“皇上，还是让歌舞继续吧。”
李修远正要同意，却见长泰公主走了出来。她个子小小的，身材却圆滚滚的，脸蛋红的像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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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贺寿
“儿臣还没有贺寿呢……”她稚嫩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八皇子李幼亭也道：“儿臣亲自给万母妃折了九十九个纸鹤，希望母妃能活九千岁……”
长泰急道：“胡说，分明是我折的……”
李幼亭道：“也有我的份，要是没有我你哪里折的这么快！”
“你……”长泰比李幼亭小了一岁，再加上个头也小，简直就是一个小不点。所以凡事都被自己这个哥哥给欺负。
李幼亭吐了吐舌头，“我什么我，看你话都说不清楚，还我我我我……”
丽嫔皱了皱眉：“你们不许胡闹，快回座位乖乖坐好。”
万贵妃道：“不妨事，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丽嫔面色微带歉疚，虽然万贵妃如此说，可她也不能真的任由这两个孩子胡闹。于是强行将两个孩子拉到座位上。其实长泰也觉得奇怪，为何娘亲看起来这么虚弱，可是手上的力道却还是大的惊人呢？
寿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张婉萱作为这场戏最后的压轴，从头到脚也是做足了功夫的。春日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大殿之上忽然出现一股梅花的香气。宾客们纷纷张望，寻找这香气的由来。若说是寒梅，理应冬日绽放，而春梅已过了季节，那这该是何种花香啊？
就连太后也不禁心神一动，侧眼看了看万贵妃。见她一副悠然自得，而李修远也直夸赞这香气幽雅。
随着鼓乐笙笙，一只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争相涌入大殿之中。在场之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张乐怡惊道：“太子你看，好美啊。”
李幼清也不自觉坐直了身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蝴蝶？”
万贵妃眉眼含着笑意。忽见一条绿色的长绸从殿外延伸进来，筹光交错之间只见一轻盈的倩影滑行而入。绿色的舞衣于风中猎猎飞舞，广袖长裙飘然飞旋。伴着一阵阵箫声，她更加轻盈的舞了起来。
这首《长相思》乃当年的纪妃娘娘自创的舞蹈。此舞精华在于对心上人的思念之情。所以对感情境界要求相当的高。张婉萱也不知此刻自己想的是李幼清还是远在他方的李幼年。正因这样的心情，却让这舞多了一分长相思，终相恨之无奈之苦。
面纱轻掩，一曲终罢时，漫天飞舞的蝴蝶围在她身边盘旋而上。就像是美的连蝴蝶也为之而舞似的。在场之人各怀心思，有的倒是真的欣赏如此曼妙的舞姿，可有的人心里却更加不安。好比张乐怡，自从见此女进来之后她的手便紧紧攥紧了袖子。神情极为凝重。如此明显的用意谁看不出？
太后道：“这女子是谁？”
万贵妃笑道：“这女子日前在尚宫局做事，臣妾偶然一次看到她步子轻盈，便让她跳这曲长相思。”
丽嫔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虽然不及纪妃跳的传神，但这样看去也十分神似了。皇上你说呢？”
李修远久久不能回神，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张婉萱的一举一动。直至太后提了个醒，他才缓过神来，呆滞的点了点头。
太后见状，似笑非笑道：“此女跳的不错，哀家要赏她。不过哀家总觉得这怕是某人的别有用心吧。”
万贵妃挑眉道：“太后这话是在说臣妾？”
太后笑道：“是与不是，某人心中必然清楚。”
万贵妃并不觉得奇怪，如果今日这个老太婆不与自己抬杠，那才是奇怪。只是她还是不能甩脸子给她看，毕竟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好让自己的形象受损。万贵妃温和一笑：“臣妾哪里有别的心思啊，不过想借机热闹一下罢了。”
一曲舞罢，张婉萱停了下来，蝴蝶也静止在了她的手上，头上，肩上。只见她轻轻拂袖，那一只只斑斓的蝴蝶竟眨眼不见。
已有人按耐不住，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幼元也忍不住起身，“你居然还会变戏法？”
张婉萱不置可否，只朝着太后、皇上等人微微行礼欠身。李修远挥了挥手，也起身走了下来。他是不自觉被吸引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声音在呼喊着他，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见李修远有些失仪，张婉萱只好轻轻后退了两步，与之拉开了一些距离。李修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好一会儿才道：“你把面纱取下来。”
张婉萱闻言，瞧了瞧万贵妃，见她仍然平静如初，又因难抗皇上心意，只好将面纱取下。她那低低弯弯的眉毛为这张清丽的脸增了几分温柔，实在教人我见犹怜。
李修远呆愣片刻，眼前的女子虽与灵儿长相相差甚远，可是却能在她身上看到灵儿的影子。灵儿……是你回来了吗？是你让朕弥补对你的亏欠吗？
李幼元激动道：“居然是你，上次在永宁宫照顾我的人就是你。婉萱姐姐谢谢你啊，你的手好了没有？”说着他已不顾身份的跑了出来。这是他与李幼年相似的地方，从来不被规矩束缚。
张婉萱福了福身，“多谢皇子挂心，奴婢已经好多了。”
李幼元道：“那就好，待本皇子回去之后一定让最好的御医给你诊治。”
“啪！”
张乐怡手里的酒杯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张婉萱闻声看去，目光略带挑衅。张乐怡却已是慌乱不已，连忙蹲下收拾残局，却因为太过惊慌反倒割伤了手。
李幼清皱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张乐怡道：“太子殿下，妾身忽然觉得身体不适……”
李幼清抬眼看了看李修远，只见李修远挥了挥手，“既然太子妃身体不适就暂且去偏殿休息吧。”
张乐怡起身行礼之后匆忙离去。李幼元双手环臂，“三嫂今天真是一反常态。”
李幼清也有些不安，朝着云忠贤递了个眼色。云忠贤立马意会便悄悄退出了大殿。
张乐怡出去之后早已是六神无主，那张脸自己再熟悉不过。过去十七年她都是这样的面容。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幻术师不是说亲眼看到她被斩头吗？难道人还能死而复生？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来报仇的吗？
大殿上又是议论纷纷，李修远若有所思的看了张婉萱一眼，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李幼元道：“对了婉萱姐姐，待会寿宴结束了你能否与我一道回宜春gong？”
张婉萱愣了愣，李幼元正欲开口，却见李修远面色垮了下来，厉声道：“退下”
李幼元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难道这就是帝王的权力？
李幼清见状，立马起身拱手道：“父皇息怒，皇弟一向野惯了了，还需要时日去学习规矩。”说罢他又看了李幼元一眼，“元儿，还不快回到你的位子上去。”
李幼元连连点头称是，见李修远像是真的生气了。说到底他还是怕他的，所以这也是他与李幼年不一样的地方。最后只好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去，暗地吐了吐舌头。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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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赐婚
“回皇上的话，奴婢张婉萱。”
李修远忽而感叹一句，“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顿了顿他又道：“你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里的？”
张婉萱又福了福身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今年十七已满，官籍所在是兴济的。”
李修远点了点头，又回到了宝座之上。太后自也看出他的心意，可若他纳张婉萱为妃了就与自己的原本计划不一样了。不过她也并不是太担心，因为万贵妃会比自己还要上心一些。
万贵妃道：“修郎，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
李修远失神道：“不错，舞艺出众，容貌清丽，落落大方且彬彬有礼……”
万贵妃道：“看来修郎对这孩子评价还挺高，不过您倒是与臣妾想到一块去了。其实……臣妾也觉得这孩子不错，既然修郎这么喜欢她，不如……”
李修远顿时来了精神，“爱妃同意？”
万贵妃奇怪道：“为何不同意？”
李修远道：“那好，那朕现在就下诏书。”说罢，他起身道：“传朕口谕，张氏得体大方，蕙质兰心，又已到适婚之龄，特此朕赐封其为良……”
“良娣。”万贵妃抢先道。
李修远错愕的看着她，万贵妃脸色已不如刚才缓和，整个人又变的冷冰冰的。“臣妾知道皇上喜欢这个孩子，可是也不能如此心急。依臣妾看这太子已有太子妃，可是太子妃年纪尚轻，所以臣妾以为应当在为太子选一位良娣协助太子妃才是。”
“良娣……”
万贵妃神色凄婉道：“难道修郎还有别的想法？我以为你会和我想的一样……”
李修远深吸了一口气，“朕就是如此想，待会朕会发一道诏书。”说罢他又看了看李幼清，“太子你意下如何？”
李幼清未开口说话，张婉萱的目光也不经意的落在他身上。只见他表情淡漠，甚至有些麻木。万贵妃道：“难道清儿不满意本宫指的这门婚事？”
“儿臣听从父皇的安排。”李幼清心里也有乱，说不清的乱。他当然要顺从万贵妃，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尚未稳固前，他是不能惹怒万贵妃的。
别说眼前的女人是个美人，就算是一个奇丑无比的人，他仍然要笑着接受。可是为何这个人却是她？难道先前的相遇全都是她刻意为之吗？若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女人的心机也未免太重了。
万贵妃笑了笑：“婉萱，还不上前谢恩？”
张婉萱也觉心口压着一块大石，压的自己喘不过气。她乖乖上前谢恩，无意间看到李修远眼中那种爱而不得的眼神。他爱的自然不会是自己，那么是纪妃吗？他爱的又到底是谁呢？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她也不再多想，安静的退到一旁。
李幼清不曾再看过张婉萱一眼，他就像一只被cao纵的傀儡，不由自己决定事与非。很少开口说话的王皇后也道：“俗话说好事成双，既然现在张氏已成为良娣，皇上为何不再多立一位呢？”
李修远挑了挑眉，“皇后心中可有适当的人选？”
王皇后道：“我姜国虽向以家世选妃选后，不过臣妾以为娶妻应娶贤。眼下还当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呢。”
“那皇后你倒说来听听。”
王皇后笑道：“这郑氏一直伺候在端妃跟前，可是与本宫还算是远亲，因与本宫八字相克，所以不便留在坤宁宫。但是臣妾听闻这孩子乖巧贤淑，若是一并去了东宫，定能好好伺候太子的。”
李修远此时已没了兴致，只抛下一句话道：“皇后若是觉得可行便顺你的意思吧。”说罢，他便起身跨出了永宁宫，临走之时他有意无意的瞧了丽嫔和张婉萱一眼，便也足以令他的心千疮百孔。作为皇帝，想必他是最无奈的，没有败给敌国，没有输给社稷，却倒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梁芳朝万贵妃递了个眼色，忙追了上去，高声道：“皇上起驾！”
万贵妃也不大高兴，但她也知道皇上一定是生气了。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这场寿宴还得继续。皇上一走，太后的尊位最高，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得主持下去，稳住后宫的心。
太后道：“皇上日理万机，朝中尚有要事处理，今日既是万妃的寿宴，大家只管欢聚一堂。”
王皇后也道：“母后，听说今日还请来了京都有名的戏班子。臣妾早已慕名已久，您还是快点让臣妾开开眼界吧。”
“你这孩子怎如此心急？你可别忘了，哀家还没有论功行赏呢。”太后笑呵呵说着，又抬眼看了看万贵妃，“这张氏是你的人，你说哀家该赏她点什么好呢？”
万贵妃毕恭毕敬道：“一切全凭太后做主便是。”
太后有些为难道：“这可麻烦了……”说罢她又看了看锦儿，“锦儿，哀家是否还有一支先帝爷赏赐的鸾头钗？”
锦儿低声道：“回太后的话，确有一支，只是因为早些年钗子上的宝石掉了，一直没有修补，因而放在了箱底。”
太后故作惊讶，“掉了？”随后又道：“掉了好啊，毕竟是哀家用过的东西，用过的东西至少是了解它的，相反那些新的东西也未必好。眼下它只是掉了一颗宝石，倒也无妨，交给司制房再镶嵌一个便够了。”
万贵妃皱了皱眉，这个老太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说这话又是何意？
还有这个王氏，最近胆子也是越来越肥了，还敢在皇帝面前安插她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总得让婉萱受到鞭策才能更好的磨砺她，至于什么郑氏的便也随她去吧。
太后朝张婉萱招了招手，“婉萱你过来。”
张婉萱起身，瞥了一眼李幼清，见他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空旷的大殿。她心里便像是被扔进了一粒小石子，泛起丝丝涟漪。她行礼作揖，“太后。”
太后道：“那鸾头钗并不在哀家身上，待会寿宴结束你随哀家回慈宁宫去取吧。”
万贵妃深怕太后会对之不利，忙出声道：“她只是小小良娣，况且诏书还未下来，如此只怕于理不合。”
“哀家说合便合。”
万贵妃无奈，不愿与之正面冲突，只好作罢。寿宴进行着，王皇后期待已久的戏班子也跟着上场。
只是首先表演的并非戏曲，而是杂技。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火把，口吐火球。
………………………………
第六十章刺杀
中途时，其中一人道：“太后，皇后娘娘，小人想要提一个要求。”
太后抬了抬手，“哦？什么要求？”
那人道：“为了此次表演的完整性和可看性，请太后命人用黑布将大殿的门窗全部遮挡起来。”
王皇后道：“这样岂非什么都看不见了？那还如何欣赏你们的表演？”
“请皇后不必担心，小人早已准备好了这五光十色图。”说罢，又有人抬上来一口箱子，另外两人负责打开。打开之后里面却只有一幅画。画上是烟火绽放的情景。
太后道：“只是一幅画而已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人道：“恳请太后命人遮住门窗，一切便自有分晓。”
万贵妃道：“臣妾认为不妥，若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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