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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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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清上前一步,“如果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呢?”
如此接近的距离不免让张婉萱面红耳赤,她忙后退两步,“妾身不明白殿下是什么意思。”
李幼清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动情,他又摆了摆手,很快恢复常态。只淡淡道:“我都看到了,一切都看到了。”
张婉萱愕然的看着他,他淡淡道:“你与那男子相谈甚欢,孤心里非常不舒服。你是我的良娣便是我的人,怎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这话是真真切切的,虽然他一直想靠近她,一直在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可是所不知为何总是莫名的就被她吸引。像郑氏这些女人无一不是讨好他,接近他。可是唯有眼前这个女人,她虽然是万贵妃派来的,可是所时时刻刻和自己保持距离。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让他觉得很烦躁也很无奈。再加上昨夜看到她与顾清欢相处融洽,心里更加如同猫抓一般,爱不得恨不能。
张婉萱心虚的低下头,她本想装傻充愣的回避过去,可是却发现这样实在不是自己的强项。只好耐着性子道:“昨日的事情事发突然,又太过惊险。妾身只是一女子,又带着长泰,只能求助于人。幸好那位公子不弃,最终还是将我们送上山来。”
李幼清收紧了瞳孔,身上散着一股冷意。他从来都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可为何现在看上去却像是一只静默待发的狮子?还是说他原本就是一头狮子?
张婉萱心绪很乱,不愿再待下去,只好找了个由头转身离去。可是未走两步就被李幼清死死扼住手腕。她挣脱不过,皱眉道:“殿下,请你松手。”
“听你的口吻你似乎很感激他?”李幼清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张婉萱也是极为高傲的人,淡淡回应道:“那公子救了我与长泰的性命,我心里自然是感激不尽。”
“那你是否已经以身相许?”
张婉萱闻言,如同晴天霹雳,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侮辱自己?还以身相许?虽然她从未与他同房,却也知自己是妇人,从来都是举止有佳,没有半点不礼之处。还是说在他眼里自己就是那种不贞洁的女人吗?
她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女人吗?”
李幼清轻蔑一笑:“以前不是,但是现在,我可说不准。毕竟你与那个男人共处一夜,谁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是否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婉萱紧咬唇瓣,“一,并非我二人共处,他还有两个仆人,甚至还有长泰也在。二,我没你想的这般肮脏,若你不相信我,大可以把我休了。”
李幼清道:“是啊,把你休了,这样你就可以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了吗?”
“李幼清,你不要太过分。”张婉萱已没了解释的耐心。
李幼清道:“我过分,我过分吗?我看着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连生气的权利也没有吗?”
张婉萱道:“你可不止我一个女人。”
此话如同雨点般打进李幼清的心里,看着她甩袖而去,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拉过张婉萱,火热的嘴唇印在她的唇边。
张婉萱身体被束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中,还未说完的话被淹没在这个激烈、带有占有的吻中。他疯狂索取着属于她的甘甜。微冷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贪婪的攫为己有,用力的探索每一个角落。
这一瞬间的悸动令她忘却呼吸,可是她很快清醒过来,这个男人前一刻才侮辱了自己。如今还在羞辱自己。一时悲愤交加,费了好大力才将他推开。
“啪”
响亮的巴掌落在李幼清脸上,张婉萱反复呼吸着,瞪了他一眼许久都张不开口。她胸膛起伏不平,最后决然而去。
张婉萱自认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只是现下却是被气到炸开。她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此刻她再也不想见到李幼清这个人。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本来心急火燎的赶到这里是为了救她,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也许大多时候在乎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受,想做点什么,却又总是做错。而且大多时候,明明喜欢着对方,却根本不知道。或者因为一些缘由导致自己没有勇气。
天色渐黑,张婉萱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偏离方才的佛堂。周围皆是郁郁葱葱的柏树,其间有三条岔路口,每一条路的尽头都是暗黑无比。
她不禁想起了当日在齐州城的时候,第一次和李幼年见面的时候,他就像是黑夜里投下来的一抹曙光。
只是这曙光终将不属于她,而她也必须要选择一条路走下去。
她勘测周围环境之后决定往自己的左手边走去,随着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走到了一个平台上。往上看去是一个山洞,上面写着“菩提”二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她左右看看,这里已无出路,可又对这个地方心生好奇,想着时辰尚早,只要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找到出路就可以了。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往里走去。
“有人吗?”她试探性的喊着。一踏入洞内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气,使她打了个冷颤。她裹了裹衣襟打量着周围,这里虽然阴森寒冷,可是光线却很足。
………………………………
第一百零二章奇遇
石壁上面有些湿滑,而越是往里走去又越发的冷。其中一块石壁上写着几个梵文,她自然是不识得,只是瞧着那凸出来的石头,想起顾清欢的那个山洞,便照葫芦画瓢的往里推去。
“咔咔”
石门往右侧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寒冰床,周围全是冰雕的雕塑,桌椅板凳。床上还坐着一个老人,他有着长长的胡须和头发,只是奇怪的是胡子是白的,头发却黑的发亮。他正低着头盘腿而坐。
以前杜若练功的时候也是如此,难道此人在修炼内功?杜若说过修炼内功的人是万万不能被打扰的,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伤及六腑爆体而亡。
她暗暗惊讶,那自己这样岂非是打扰了这位老先生?想到此处她立马准备退出去。
“进来吧。”
这声音苍劲而有力,却又像是从天上飘来的。张婉萱回头看去,只见那老先生仍然低着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那刚才的话是他说的吗?
就在她还在发呆的时候,那石门“哗”的一声自动关了上来。张婉萱的心脏也跟着扑通一跳。
她只好走到老先生旁边,在她眼前晃了晃,“老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呵呵,你说呢?”那老先生仍然没有张嘴,张婉萱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腹语吗?
“这可不是腹语,这是我修炼了几十年之久才初窥门径的读心术。”
“读心术?”张婉萱确实有些惊讶,“这世上真的有读心术吗?老先生,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你在想一个女子,不对,还有一个男子,这一男一女对你都很重要。”
张婉萱道:“那你可能说出他们的名字?”
“灵梦,张一清。”
张婉萱暗暗吃惊,他说的果然不错,因灵梦受伤,她心里自然是焦急万分。至于一清,她本来就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尤其听到张乐怡说他可能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更加的担心,更迫切的想要找到他。
就算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张家留个后,也是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我叫无忧,无忧无忧,却并非真正的无忧。一百年前我被赶出师门之后便四处游历,后来……”
后来他无意之间得到一本叫做《慈航宝录》的古书,那所记载的是一种十分古老的内功心法。主要分为主页三张和附页一张。
他虽然将那内功心法牢牢熟记,可是却也花了二十多年的光阴才将那门心法内功炼成。他并不知道当初创立这本秘籍的‘陶舟’老者也苦苦琢磨了三十年才研究出来这可攻可守的心法。
更别说炼成此法又花了须臾时间。而无忧却能在短短二十年内将此法炼得炉火纯青。这并非与他勤奋琢磨有关,而是天赋。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
后来偶然间才发现附页的底端有一小行字,不过短短三行,七十五个字,又让他琢磨了四十多年。其实读懂是十分的容易,可要真正去读出人心里的想法,却难于登天。
他虽然有着武学上的天赋,却少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灵,因而才会虚耗这么多年的光阴。
张婉萱听后对此自然是佩服不已,先不说别的,就算这练功之事,便已高于常人。只是刚才听他说是被赶出师门,如今又藏匿于这里,难道他以前就是这里的和尚?
无忧道:“我是牵机老者门下的弟子,只因当年正邪之争时,我与邪教妖女茯苓灵相恋,后来被师父发现就将我赶出了师门。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为了保住我一命。”
张婉萱道:“那你们的师门是不是在那一日被灭门了?”
无忧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正是如此,只是我……当时却并不明白。都是很久之后才听人提及。这里的主持与我有几分交情,所以就让我在这里避世了。”
张婉萱道:“那洞府上的菩提就是你们门派的名字吗?”
无忧笑了笑,却不再答话,只是良久又感叹道:“我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岁,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人世。本来以为此生就在这里默默死去,却没想到临了倒是碰见了你这个小友。”
张婉萱道:“可惜我不是江湖中人,不然我定会拜你为师,帮你将这本《慈航宝录》传承下去。”
无忧道:“是不是江湖中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心在江湖,哪里都是江湖。”
张婉萱默然片刻,无忧道:“我见你眸清透彻,也不像是个坏人,若是你继承了我的读心术,你会做些什么?”
张婉萱如实道:“读心术之说过于玄幻,可是世间的事也并非只有肉眼所见才真正存在。我虽然相信,可是却不愿意学。”
无忧道:“为何?为何你不愿意学?如果你学会之后就能看透任何人心里想的是什么,难道这对你诱惑力还不够大吗?”
张婉萱笑道:“说没有诱惑力是假的,只是我觉得读心术有违常理,若是我能轻易看透一个人对我是否忠诚,虽然我知道了结果,可是渐渐的我也就失去了体验生命的乐趣。”
无忧笑了笑道:“不错,起初我学这门读心术是为了知道茯苓灵当初离开我的真正原因。虽然后来我很轻易的就知道了,可是心里却并不开心,反倒让我愧疚的过了这一生。”
张婉萱道:“我想她离开你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很爱你,不想你为了她与师门反目。二,是因为她恨你。”
无忧闻言,沉默许久,方道:“有爱必然有恨,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眼下你不愿意学,我便将它带到棺材里去。
反正这东西留在世上,若是落到了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只怕这庙堂还是江湖,都会掀起一片血雨。”
张婉萱道:“嗯,我也这么想。不过虽然我不愿意学,可是你那《慈航宝录》的心法我却很感兴趣。”
无忧爽朗一笑:“哈哈,你倒是个直接的人,直接点好,总好过那些表里不一口蜜腹剑的人。”
张婉萱道:“其实我也并不是个直接的人,只是见前辈如此坦诚,晚辈若是在您面前藏着掖着,那才是说不过去。”
无忧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方才是用读心术却读她的心里,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如她口中所说那般。对这读心术真的没有什么念头。
他在这里隐匿了几十年,难得在即将圆寂的时候碰到一个令自己欢喜的年轻人,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将这《慈航宝录》赠给张婉萱。
“若你真的不愿意学习这读心术,你就把最后一页撕去,烧毁。”
张婉萱接过那本破旧的秘籍,虽然外表有些破旧,可是里面却干净如新,几十年的保存能如此完好,也算不错了。
无忧方才将秘籍递给她的时候刻意探了探她的手腕,这才发现此女若是专心学武,将来在武学上的造诣定要高上自己几辈。可是看她的样子志不在江湖,这些话他也就放在肚子里,不打算说出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
无忧道:“你是不是宫里的人?”
………………………………
第一百零三章奇遇(2)
“不瞒前辈说,晚辈是当今的太子的良娣。”
无忧点了点头,神色略显复杂,“皇宫里的斗争远比江湖上的厮杀更加令人胆战心惊。”
“是啊,没想到前辈长期闭关于此,却看得如此通透。不瞒前辈说,若是有的选择,婉萱也愿意倚剑听风吟,仗剑游江湖。只可惜人的命是不能改变的。”
“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命数这个东西,我并不了解。但我知道如果想做一件事就要去尝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改变不了命运呢?”
无忧又笑着道:“你就当我这个老头子胡说八道,不必理会。只是眼下虽然我不曾开门收徒,可是你与我到底有了这个缘分,如果可以,你不妨跪下与我磕三个响头,以后如有机会游走江湖的时候,便是我‘菩提门’的弟子了。”
张婉萱当然答应,她当即便端正的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虽然她是闺阁小姐,可自小在紫云山上来回跑动,也与她姑父游历四海,所以见过的人也不少,本来就不是个拘礼于礼节的人。只是在宫里那样的地方稍有行差踏错便是掉脑袋的事情,所以她自不敢轻待。
无忧满意的笑了笑,“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收个徒弟。”
张婉萱道:“师父你放心,虽然我此生不一定能将咱们门派扬名立万发扬光大,但是也绝不会给你丢脸。”
无忧道:“这都是次要的,倒也无所谓,只是眼下更重要的是你虽有异禀,但是这内功的修炼可是难于登天,切不可急切冒进。”
张婉萱也曾听杜若说过,其实她要下这秘籍是想着说若能将此物给杜若,她的功力必然会增长许多。至于自己,她从来不觉得是练武的材料,所以也不敢奢求。
无忧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挥了挥手,那石门又自动打了开来。张婉萱对其感激不已,但是总有一别,所以离开的时候倒也洒脱。
她粗略的看了一眼这些心法。字数不多大概就千多个字,但是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也无法全部记住。最后只好将秘籍折叠好后放进衣兜里。出菩提洞口的时候天已黑尽了。天上挂着一个银盘,还有许多繁星,听着蛙鸣虫叫,好不惬意。
星火点点,朝着这里快速移动,只听见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张婉萱隐隐看到一些人影。这里除了和尚就是和尚,肯定是那些和尚发现自己不在,所以打着火把来寻了。
也不知到李幼清会不会也在其中?算了不想他不想他,本来就是他不对,打他一耳光又怎么了?她从不知自己怎变的如此蛮不讲理,或许女人的世界里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张良娣……”
“婉萱姐姐……”
“张施主……”
怎么长泰这丫头也跟着来了?她整了整衣装朝着众人迎去,“我在这。”
尘了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山洞,又看了看张婉萱稳如泰山的模样。道:“娘娘这是去了什么地方?害老衲们一顿好找。”
张婉萱道:“有劳大师挂心了,只是本宫迷路了而已,不过所幸没出什么大事。”
尘了道:“既是如此那就先回寺里再说吧。”
一群和尚又给她开个道,尘了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话。张婉萱从他眼神里就能看出他想问什么,于是很识趣道:“我刚走到这里不过片刻,就让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真是过意不去。”
尘了闻言,这才略略放心,道:“阿弥陀佛,保护娘娘也是我等的职责。”
长泰道:“婉萱姐姐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长泰,让你担心了。”
长泰道:“算啦算啦,看你平安无事就好。不过三哥哥说让我转告你一句,祈福完毕之后就早些回宫。”
张婉萱心下一沉,“那他人呢?”
长泰道:“三哥哥收到飞鸽传书,之后就匆匆离去了,连夜赶路的。”
又走了?
张婉萱皱了皱眉,他总是这样,来去匆匆,这一次甚至没有当面道别,连声抱歉也没有说。他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究竟将我置于何种境地?
不行不能再去想他了,你嫁给他,只是为了报仇而已,不可以再有别的想法。说是这样说,可是心底还是觉得闷闷的。有气也撒不出的感觉。
回到禅房之后张婉萱简单洗漱了下便爬到了床上。她轻轻揽过长泰,给她讲着故事就把她给哄睡了。只是自己却如何也睡不着。她知道,今天又要失眠了。索性睡不着倒不如把那《慈航宝录》拿出来看一看。翻了翻前面记载的心法。
这套心法分为三大阶段,一是外功,内功,以及轻功。顾名思义,极好理解,其法修炼之后不仅能功力大增,内力深厚,还可攻可守。三大阶段里的外功、内功、轻功、又分为四个境界,也就是四层。
她翻了几页,便默默记下,随即起身吹灭了烛火。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冷冷的照在床上,地上,以及她的脸上。如此看上去她的皮肤很白很白。她侧头看了一眼长泰公主,确定她熟睡无疑,于是又偷摸的爬上床去,盘腿而坐,跟着上面所说开始打坐入定。
如无忧所说,她是真正的练武奇才,若是在江湖行走,也许将来的造诣会高过无忧也说不定。她本来就是因为无聊才会想着练一下。在心里默念着口诀,很快便能领悟其中的奥义,于是试着调整呼吸,放空脑袋、思维、身体。进入一个真正无我的状态。
她双手交叠的手掌心开始慢慢发热,舌头也开始微微发麻。但她并不紧张,因为这是即将踏上外功一层的境界。她并不知道常人修炼少说也要七天才能到达一层,而她,不过短短片刻。想必这样也不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而应用天才。隐隐能看到一股白蒙蒙的真气灌入她的体内,又像是月华洒下,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何微光。但就是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从头顶一直透入她的身体,像雨露般滋润五脏六腑。
这外功主要功用便是强健人的体魄,相当于基础打好了,再修炼内功的话,才能聚集更多的真气。而所谓之真气便是修炼秘法后让身体排出污浊之气,而自动采集天地精华。
污浊之气便包括了人的喜怒哀乐等等负面情绪,这些情绪一旦产生就会给身体带来影响,堆积的废气越多,身体就越被拖累,长此以往,怎么可能强健起来?所以说这就是为何练功之时切不可胡思乱想的缘故了。
宫里一片祥和,诺大的皇宫每日都有宫人来回忙碌着。这天开始慢慢转凉了,张乐怡因一时贪嘴,食多了寒性之物,导致闹了一晚上的肚子。而李幼清也因公务实在繁重,未来得及看她。
一宫人匆匆跑到张乐怡跟前附耳说了几句,她闻言,面色一变,当下掷出一个茶杯。茶杯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里面的褐色茶水也洒了一地。
宫人们见状,忙用手帕去擦拭,张乐怡掀开身上的小毯皱了皱眉:“唐静和在哪里?”
………………………………
第一百零四章北苑
流芳道:“静和这个时候应该在千秋殿。”
“混账!”张乐怡重重拍了拍桌子,“这个骚蹄子,去千秋殿做甚?”
流芳不动声色道:“是娘娘您吩咐她去请太子的啊,只是眼下过去半个时辰了,只怕路上有事耽搁了。”
张乐怡杏眼圆睁,难道她……想想不妥,她立马让人给她更衣,便匆匆走到门口,却见唐静和正移步而来。她高昂的挺直了腰板,唐静和见状,忙毕恭毕敬走过去,又行礼问安。
张乐怡道:“你不是说保证万无一失的吗?为何张婉萱已经去了南明寺?为何她的婢子也能安然回来?”
都一个晚上过去了才知道,未免也太晚了。难怪你斗不过人家张婉萱,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唐静和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毕竟屈人于下,不得不恭敬道:“娘娘息怒,就算她逃出去了,福大命大,可是您也可以让她回不了宫啊。”
张乐怡闻言,迟疑片刻,这主意乍听不错,可是如果细想下去,事情闹大了,对于她肯定没有好处的,甚至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丢了太子妃的这个位置,那将来又如何爬上皇后之位?所以她最后还是选择沉默,就当做一切不曾发生,而自己也根本不知道。
她侧头看向唐静和,“殿下怎么还不过来用膳?”
唐静和毕恭毕敬道:“回娘娘的话,殿下说不来了。”
张乐怡紧紧揪着裙子,故作镇定道:“那他为何不来?又去了哪里?”
“这……这……”唐静和故意吞吞吐吐,张乐怡早已不耐道:“这什么这,快说,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本宫就……”
唐静和扑腾一下跪了下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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