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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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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我?她疼的可不是我。张婉萱嫣然一笑,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究竟何时才能换回来呢?
张乐怡,你也一定想不到太子喜欢的竟是男子吧?纵然你倾国倾城又如何?想必也入不了太子的眼。
“哇,婉萱姐,下雪了。”灵梦走到窗前,伸手去接天上落下来的雪花。张婉萱侧头看去,“今年的雪下得这般早。”
雨蝶伸手进了被窝,确定暖和了之后才将手炉拿出。回头道:“娘娘,床已经暖和了,快些入睡吧。”
张婉萱点了点头,坐上床去。灵梦道:“娘娘,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了……”
雨蝶拉了拉灵梦,“走吧。”
出去之后雨蝶才松开灵梦的手,自顾自走去。灵梦追了上去,道:“为何啊?你为何拉我出来?”
雨蝶回头道:“不过是怕你嘴碎,说错了话。”
灵梦道:“婉萱姐人很好的,说错话她也不会介意。”
雨蝶道:“你是真不明白么?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有些时候,咱们做奴才的,只需要提点一下便好,做好咱们的本分就行了。”
灵梦也是个机灵的丫头,听到这番话很快就明白过来。不过这也引起她的注意,随口道:“你真的是才入宫的人吗?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老江湖。”
雨蝶淡然一笑:“资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有一颗玲珑的心。”
灵梦道:“你这么厉害,要是你做了娘娘,那还得了。”
雨蝶神情忽然冷了下来,“做娘娘有何好?这不是雨蝶该走的路,雨蝶也不想走上这一条路。”
灵梦道:“你能不能别活的这么累?管他什么路,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吗?”
雨蝶只是轻轻一笑,进入房中梳洗一二便爬上了床。灵梦想,她说的没错啊,本来就是这样嘛。为何雨蝶却不认同自己所说呢?不过这也并不能影响她早已酝酿许久的瞌睡,一倒头便睡了过去。
张婉萱虽然辗转难眠,不过一想到明日的寿辰她便强迫自己睡觉。只是一睡着的时候,总能看到李幼清的样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好不容易将他抛开,天又已快亮了。
天启三十八年,十一月冬,太后生辰,因而与民同乐。皇帝减免赋税两成。对于百姓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宫里早于一个月前就已经暗自筹备。虽然周太后称要从简,可到底只是嘴上说说。好不容易过个七十大寿,无论如何都要大办一场的。太常寺卿早已排练好了乐曲,舞蹈,以及礼乐之一切事宜。
周太后在位以来虽算不上贤德,可到底督促了皇帝,才稳住江山,没让妖妃给祸害了去。因而此次寿辰百姓们也一同为之贺寿。整个京都处处张灯结彩,锣鼓震天。那些花灯彩带一直从万春园沿至西直门。两道百官奉迎,无不拱手相贺。皇帝端坐于奉天殿前,两旁玉龙蜿蜒处皆有红毯铺地。两侧亦设有桌案,上面皆摆放着果盘食物。
一身着赤色蟒袍的男子走了出来,一甩拂尘,高声道:“皇上驾到!”
………………………………
第一百四十九章宴席(2)
只一声高喊,场面立马安静下来,随着缓缓的仙乐,只见皇帝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太监。站在他身旁左右的自是周太后和王皇后无疑。
李修远今日以正装出席,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王皇后也着了一身红色霞帔,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嘴边噙着笑意,落落大方的坐在皇帝左手边上。而周太后是今日的主角,自免不了好好打扮一番。
周太后虽已经年老,可是保养得体,看上去也只和万贵妃不相上下。她今日着了黄色绣着凤凰纱碧霞罗,逶迤拖地流彩飞花散花金凤裙,身披金丝薄烟御凤纱、低垂鬓发斜插至尊九尾御凤钗,高贵而霸气。
王皇后道:“今日是母后的生辰,儿臣先饮为敬。”说罢,她便仰头喝下杯中的酒。贤妃和往日一样,
贤妃也早早走来,裙摆摇曳,上面的牡丹随着步伐而晃动。她今日之穿着,自是不用说。平日本就数她排场最大,今日虽穿着得体,毫无暨越的地方,不经意看去,她那身后跟着的宫人竟比皇后还多了两个,这在宫中可是大不敬之举。
贤妃落座下方之后,便端起酒杯道:“今日臣妾姗姗来迟,自是该自罚三杯。”
周太后淡淡道:“贤妃果然好大排场。”
贤妃无辜道:“太后……臣妾,臣妾没有啊,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太后扫了她一眼,“难道贤妃还不知宫中规矩?你今日所带的宫人就已是皇后平日所带的一倍。”
贤妃并不急着辩解,只是笑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知错了。只是咱们姜国都知皇后贤德,臣妾万万不敢与皇后比的。”
王皇后道:“贤妃妹妹客气了,本宫只是妇道人家,既不能为国事出力,唯有开源节流,缩减后宫用度。想必妹妹在齐州城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少了人伺候必不习惯,所以本宫便也不与妹妹计较。只是希望贤妃也能体谅下本宫的苦心。”
李修远道:“皇后你辛苦了。”
王皇后低头笑道:“臣妾不苦。”李修远微微一笑,握了握她的手,二人相视,默契十分。梁芳弯腰问道:“皇上,这宴会是否要开始了?”
李修远侧眼看了看万氏的位置,低声道:“万贵妃还没来?”
梁芳道:“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还没来呢。”
李修远道:“还不快派人去催催。”
梁芳正要应声,却见一宫人高声道:“万贵妃驾到。”
周太后别过脸去,冷笑一声,“好大排场。”
唯有王皇后嘴边还噙着笑意,不温不火的,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些问题。周太后倒是比她还要更不满一些。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丽嫔。很少看到丽嫔会和万贵妃一起,今天却一起到来,还真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李修远依然端坐着,只是目光从未离开过万贵妃。而一旁的丽嫔今日也是光鲜亮丽。淡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同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她浅浅一笑,便位于贤妃旁边坐下。
贤妃笑道:“妹妹今日还是如以往素雅,不过倒是多了几分雍容。”
丽嫔道:“如何也不及姐姐们。”
长泰和李幼亭也依次落座,只是谁也没有去和贤妃说话。这让她着实有几分尴尬。不过幸好,谁的注意力都没有在他们身上,而是在那万贵妃身上。
她身上的百鸟是用金丝线一根根缝制绣出而成。裙摆上的银丝线勾出几片祥云,下摆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无论从头到脚,无一不是精心打扮来的。这一时间,风头竟盖过了周太后。
再仔细看周太后的脸,虽然表面从容淡定,可实则眼睛里的愤怒都似乎可以将万贵妃整个人直接燃烧起来。
席间也无人再敢多话,宴会便如此开始了。李家虽然人丁单薄,可总有些所谓的皇亲贵族的。因而贺寿献礼的人也很多。
尤其是段志昌等人,所献的珍宝皆是世间难求的。周太后笑的嘴都合不拢。至于这笑意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唯有其中人才知道了。
七十大寿,俗称古稀,能活到这个年龄依然康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因而此次大肆操办也不无道理。再加上这还是当今皇太后,所以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郑玄躬身施礼道:“老臣祝太后如青松常翠,这南海夜明珠具有美颜的功效,请太后笑纳。”
周太后笑道:“好好好,郑大人请一边入席吧。”
这郑玄如今是太子这边的人,作为太后,她无论如何都是欢喜的。再瞧那于东阳,虽身着官服,可是看上去仍然像个寒酸子。
好在他为人正直,不与段志昌等人为伍,虽然常受其党羽排斥,可是总归有太子和贾太傅等人为他担着,皇帝这边也从未重罚过他。
段志昌挑眼看向于东阳,不痛不痒道:“于大人怎么闷声不响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准备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额……这……这左相怎么这样说话?”杜若不解的看着张婉萱。张婉萱微微一笑,朝廷斗争想必也和后宫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这于东阳是个清官,且古道热肠。因而家徒四壁,别说价值连城的宝贝了,他自个儿能每日吃饱饭穿暖了衣服便已是件幸事。可是这段志昌故有此一问,无非是让他当众出洋相罢了。
不过于东阳到底是于东阳,不卑不亢的走了出来,朝太后见礼。周太后道:“于大人请起吧。”
于东阳从袖子里掏出一对寿桃,那看起来个头大水润足。旁人见状,无不呵呵大笑。
甚至有人出言相讥道:“我说于大人,这太后生辰普天同庆之喜事,您该不会就送俩桃子吧?这寿礼也太别致了。”
“哈哈哈,可不就是……这于大人可真是敷衍了事啊。”
自不用问,说这些话的都是和段志昌等人一起的官员。别说于东阳了,当着诸多人的面这般质问自己羞辱自己,但凡是个人都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倒是于东阳,他并不在意。旁边的司礼太监前来收取贺礼,无意闻到他衣服发出的馊味,撇了撇嘴,略带嫌弃的将那对寿桃放入托盘之中。
身为朝廷命官,如今又编修《太宗实录》可是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万万不敢有人给白眼的。可是今日却是连一个太监都瞧不起他。
所有人都为他捏一把汗,不过李幼清相信他自有办法化解,所以根本不去担心他会下不了台。
反倒是张婉萱,虽然与自己并坐,可是每当目光交汇之时,却见她有逃避之意。唉,看来她还真是误会太深了。
于东阳是个贤臣,日后清儿登基之后免不了还要他帮衬着收拾那帮子残渣。因而周太后不忍见他如此,决心出面解围。
她语气平缓道:“于大人编修太宗实录实在辛苦,这是个重任。因而未及准备贺礼也是正常的。反正哀家常年居于深宫,这些个山珍海味也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她侧头道:“锦儿,将那对蜜桃取来,哀家现时便想尝尝。”
………………………………
第一百五十章宴席(3)
锦儿福了福身,依言去做。太后这番用意不难看出,分明就是给于东阳台阶下。谁知这酸子不识好歹,他拱了拱手道:“太后且慢。桃有延年益寿之美称,老臣自是希望太后如寿比南山。可是有一件事太后却有所不知。”
周太后一脸黑线,好心给你台阶下,你还要耍弄什么?李修远倒是来了兴趣,挥挥衣袖,“于大人请说。”
于东阳道:“在老臣家乡有个习俗,但凡老人生辰都需送上一对水蜜桃。再以红纸包之,以金刀分割。所以还请太后忍忍口欲,待宴席散去之后再享用吧。”
周太后微微蹙眉,锦儿低声道:“娘娘别动气,自古这文人本就规矩繁多,您无需和他一般见识。就当是为了太子吧。”
她点了点头,锦儿此番话也不错,周太后忍了下去,仍然强挤出笑意。于东阳又告了一礼才回到席间。李修远道:“这于东阳说话实在太直了,母后担待。”
周太后道:“皇上以为哀家是怎样的人?”
李修远干笑两声,又举了杯,“今日欢聚一堂,都是为了太后庆生,今日君臣一家,不分彼此。这杯酒,朕先饮为尽。”
众人皆举杯,唯有万贵妃依然端坐着不动弹。她面如桃瓣,看向李修远时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
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李修远低头不去看她,告诫自己不要去看她的眼睛。只是一场下来,他还是败下阵,亲自走到万贵妃身边,嘘寒问暖。
王皇后嘴边仍然含着笑意,可眼下却是强撑出来的笑意。笑着笑着,心便哭了。这个男人从来不属于她,她又何苦紧抓着不放?只有权势才是依乐。
她仰头喝下一杯酒,味道苦涩无比,流动于喉咙之间。周太后不动声色道:“皇后,闷酒伤身。”
王皇后道:“儿臣失礼,今日还未及给母后贺寿,儿臣就祝……”
周太后道:“不必了,哀家不想寿比南山延年益寿,哀家只想看着清儿顺利登上皇位。”
王皇后微微一怔,“母后应知儿臣一向待清儿如自己所出,儿臣……”
“那就好。”周太后直截了当。
王皇后一脸窘迫,心里酸楚无比。贤妃假意和丽嫔谈笑风生,实则二人根本无话可说。长泰偷溜到了张婉萱身旁。张婉萱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这般调皮?”
长泰吐了吐舌头,“人家就是想你了嘛。而且长泰不想和贤妃坐在一起。”
张婉萱作了个“嘘”的手势,长泰立马噤声。张乐怡看到李幼清一直盯着张婉萱和长泰看,心知他必然是喜欢长泰这个妹妹,因而想要和其搞好关系。
她笑眯眯的夹了一块鸡肉给长泰,“长泰公主,您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长泰道:“谢谢太子妃好意,可是长泰不喜欢吃这个。”说着,她便把碗移开,也不顾张乐怡尴尬与否。
她停在半空的手缩也不是,回也不是,实在尴尬极了。李幼清见状,心生不忍,端起碗道:“孤喜欢吃。”
张乐怡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李幼清吃着肉,可是目光却时而看向张婉萱。当张婉萱抬头与之对视时,他又立刻转移目光。一场宴会过半,二人心里像猫抓一般稣痒,或说都在逃避。
灵梦悄声和杜若说道:“这个于东阳真是作死。”
“作死?”
灵梦道:“哦,就是家乡话,说他故意找死。你瞧他对太后那态度,真是……啧啧……”
杜若笑道:“管他呢,做不做死与我们何干。”
长泰忽然睁大了眼睛,惊喜道:“快看,姐姐你就快看。”
几个身着绿衣的女子手里挎着花篮,清歌妙舞,篮子里的花瓣于空中飘洒,落英缤纷,徐徐落地。而此时,一身着白色舞衣的女子缓步走出。再仔细一看,那人不正是唐静和吗?
平日里她总是掩其锋芒,而今日却胜似谪仙。她目光带着几分情意,看向了李幼清。
张婉萱似有所感,装作不经意的看向李幼清,谁知他只顾和云忠贤说话。看来还真是如此,这些女人无论漂亮与否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眼里唯有一人罢了。
云忠贤道:“殿下,楚鸿光传来消息,今日宫廷宴会将有变故,请殿下把握时机小心应付。”
李幼清道:“那先生还有其他话吗?”
云忠贤道:“他说他一切安好,请殿下勿念。”
李幼清点点头,漫不经心的欣赏着歌舞,实则心里是在盘算会有什么样的变故?
一曲舞罢,所有人都为之喝彩,张婉萱面色平静,不为之所动。唐静和之所以能出场,自不是张乐怡的功劳。
早些时日张乐怡便看出唐静和有逾矩之心,刻意将之冷藏,为的便是不让她上有出头那一天。可是今日还是被她逮着了机会。
张乐怡狠狠掐着手绢,再看向张婉萱神色坦然,似乎早已预知。莫非此事和她有关?她低声道:“流芳,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流芳道:“雁说她体内有浑厚的内力,当时过于轻敌,险些暴露露。并且他事后没有在临华殿找到兵符。”
张乐怡道:“这个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流芳闭口不言,知她现在在气头上,多说多多错,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好。
张乐怡咒骂道:“张婉萱,你屡屡坏我好事,你必须死!”想到此处,她狠狠喝了一口葡萄酒。
唐静和谢了一礼之后,便与舞姬们一道散去。此时大多都献礼完毕。
王皇后看向李幼清,温和道:“清儿,你不给皇祖母贺寿吗?”
李幼清闻言,当即便走了出去,青黑软靴上的流苏随之晃动。他站在红毯上,长身而立,今日看起来朝气蓬勃。张乐怡满意的笑笑,因她托雁搜来世间已绝世的‘洛阳唐三彩’。
他挥了挥手,小常子便奉上一幅绝妙丹青。段志昌等人嗤之以鼻,笑道:“太后娘娘抚养殿下这么多年,可谓恩深情重。今日可是她老人家的七十大寿,莫非殿下只想以一幅画就蒙混过关?”
右相晋鹏微微一笑:“左相何必如此遑论结果?”
………………………………
第一百五十一章宴席(4)
李幼清抿了抿嘴,待宫人将此画打开时,在场之人无不震撼。这是早已绝迹的四季图之一的《赏春图》。
这可是文学界的瑰宝,有钱也不一定能买的到啊。周太后当下就坐不住了,在宫人的搀扶下她走下宝座来,双手略微颤抖的抚着这幅画,眼眶湿润。
她哽咽道:“清儿你知道吗?你皇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收藏此画,可是……如今画现,人却已不在了。”
李幼清握了握周太后的手来,“皇祖母您别哭,今天是您的好日子,不可以哭的。”
周太后抹了一把眼泪,欣慰道:“孩子你有心了,哀家代替你皇爷爷好生谢谢你。”她仔细端详着此画,虽寥寥数笔,可其中意境,非常人所能及。
王皇后道:“太后您瞧,清儿对您是真的孝顺至极。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可是暗地里却把此事给记住了,今天还给了您这么大一个惊喜。”
周太后恍然大悟一般,笑道:“皇后说的不错。”她抬眼看向李幼清,“孩子,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幼清道:“孙儿什么赏赐也不要,如果说要,孙儿只期望皇祖母能够长命百岁。”
周太后笑道:“傻孩子,这活多久,都是有命数的。”她想了想又道:“这是你的心意哀家明白,可是这赏赐却还是要的。你说说吧,想要些什么?”
李幼清道:“孙儿什么也不缺,若真说要赏赐,待会宴席下来,孙儿想单独为张良娣讨个赏。”
周太后道:“你这孩子,自己不要赏赐么?”
李幼清道:“皇祖母能长命百岁,就是最好的赏赐。”他忽而又垂下眼帘道:“只是今天稍有缺憾的就是五皇弟和四皇弟没有回来。”
万贵妃道:“这元儿想必是还在记恨太后娘娘。至于年儿,呵,前线战事吃紧,他怕是分身不暇。”
云忠贤道:“属下说句不该说的,此次与月华国的战事本可以避免,无非还是小人作祟罢了。”
万贵妃眼底闪过一抹阴戾,随即淡然一笑,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李幼清故作责怪道:“云忠贤,退下。”
周太后道:“忠贤和你算是一起长大,这孩子说话向来实诚。罢了,罢了。”
李幼清道:“话虽如此,可是忠贤还有些不守规矩。”
云忠贤默不作声,眼神飘向了张婉萱身旁站着的杜若。灵梦瞧见,故意笑他,惹得他面色一红,迅速低下了头。李幼清道:“皇祖母,其实忠贤也给您备了礼物。”
周太后忽然来了兴趣,“哦?是吗?”她抬眼看向云忠贤,“忠贤,你这是什么礼物?”
云忠贤道:“臣只是粗人,不知该送什么礼物。思前想后,只好将这祖传的弯刀赠给太后娘娘。”
说着他便拔出一柄弯刀,弯弯的就像月亮,其锋利的晃人眼睛。周围的人皆是一闭,可见其刀之珍贵。段志昌皱眉道:“大胆!太后寿宴居然敢随意带刀出入!”
云忠贤一动不动,也不为自己辩解。幸而周太后对其也是了解十分的,遂以摆了摆手,“段左相不必紧张,他又不会行刺哀家。”
段志昌道:“太后娘娘,容老臣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李幼清笑道:“云忠贤与孤一起长大,对他的人品是再了解不过,可谓肝胆相照。如果依段左相所言,岂非孤也有意加害皇祖母了?”
段志昌道:“老臣不敢,老臣也只是尽臣子之责进言罢了。”
李修远道:“好了段相,今日是喜事,就不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了。”
周太后道:“这既然是祖传的,哀家就不能要了。不过你的心意哀家领了。以后要好好为太子效力,明白吗?”
云忠贤道:“臣一定会誓死保护太子。”
周太后欣慰一笑,而现场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一旁的锦儿低声道:“太后娘娘,快别顾着和太子殿下说话了,还不知道这太子妃和张良娣准备了什么呢。”
周太后闻言,立马反应过来,当下道:“嗯,锦儿说的不错,那就让哀家看看这两位孙媳妇都给哀家准备了什么寿礼。”
说着,就连王皇后也亲自走了下来,将她搀扶了回去。张乐怡早已迫不及待了,嘴边带着笑意,一副乖巧的样子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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