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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成凰:步步宫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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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也在她推搡之间洗了澡换上了土黄色的袍子,头戴着乌纱冠帽,倒是像那些大富贵人家的员外爷。只是因为常年在地里劳动干活,手上全是又厚又黄的茧子。

    金氏啧啧称叹道:“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瞧咱们这一穿着,跟那些富贵人家比又差在哪里了?”

    张老道:“行了,你消停会儿吧,我去打个盹儿。”说着便自顾自的往床边移去,刚一坐下这就陷了进去,他不由道:“这床真是太软了,睡得我全身都不舒服。”

    金氏对着铜镜嗔道:“你啊,就是天生的劳碌命,一点都学不会享受!”

    而反观张武德俩兄弟得到锦衣华服时也是开心了个大半天,二人年纪约莫在十五岁左右,有些面黄肌瘦,不过张武德却要结实许多。二人穿上长袍锦衣算不得好看,也只能说一般,若是皮肤能再白一点,兴许还能算个世家公子。

    歇息过后约莫午时,公公便请四人下楼去,当他一看到众人齐刷刷亮相时也是大吃一惊,难怪都说只要人打扮起来,即便乞丐也能变成公子,何况这四个人的素质也本来就不差。公公笑呵呵道:“张老爷,夫人,二位公子,请上车吧。”

    张武德惊道:“公子,他居然叫我公子耶。”

    张文轩不屑道:“瞧你这点出息,叫你个公子就把你乐呵成这样?要是以后姐姐做了皇后,我们最起码也是封侯拜相。”

    张老道:“轩儿,别胡说。”

    公公笑道:“这位公子说的不错,若是以后娘娘成了太子妃再成为皇后,你们必然也会受到大肆封赏的。”

    张文轩得意道:“瞧吧,我就说的不错吧。爹娘,三弟,咱们上车吧,可不要让姐姐久等了。”

    公公道:“二公子将来必定有所作为,到时候可别忘了奴才。”

    张文轩道:“那是自然,公公这一路对我们也是颇多照顾,若是以后能蒙个一官半职,自然不会忘了公公的。”

    “嘿嘿,那奴才就先谢过公子了。”

    说话间马车已开始缓缓在街道行驶起来,因已是午时,所以街上的人也越发的少了。灰蒙蒙的天空蹦出来一个太阳,即便有光辉却无半点温暖。张武德掀开帘子趴在窗口上目睹一切行人事物,可忽然却看到角落里有一娇小柔弱的女子。她的美令他一见倾心,那样病态的美,柔弱的美。

    “芊芊,药已经买好了,我们先去找曲江哥哥吧。”

    段芊芊点了点头,无意回头却正好对上张武德那痴痴的目光,她不由红了脸连忙低下了头。灵儿看到此处,立马朝着张武德挥了挥粉拳。张武德便立刻缩回了脑袋,心脏却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张文轩意识到这里,便道:“瞧你那样,看到啥了这么害怕。”

    张武德道:“不是,我看到一个仙女。不是……很漂亮的女子……”

    张文轩道:“等你我二人封侯拜相之后要什么女人没有。”

    张武德道:“真的封侯拜相之后就会有这些女人了吗?”

    张文轩得意道:“那是自然。”

    随着马车远走,段芊芊连忙拉着灵儿到了一处胡同巷子里,灵儿挣脱了段芊芊的手,“芊芊你干嘛拉着我走这么快啊。”

    段芊芊道:“那马车是皇宫御用的马车,上面的人必定身世不凡,我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且尴尬,我不希望……”

    灵儿道:“你成日里就想这些,有什么好怕的,你放心吧,我和曲江哥哥会保护你的。”说着她便笑嘻嘻的提着两袋子的药往一处民宅走去。曲江因执行一个任务不慎受了伤,这半个月以来都是段芊芊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而二人的感情,似乎也越发的微妙起来。

    “来了,来了!”灵梦又兴匆匆的跑了过来。

    张婉萱这才抬起头道:“是张老爷他们来了吗?”

    雨蝶道:“娘娘,您该改口,要是有心人听到,那太子这番心意岂非白费了?”

    张婉萱虽觉得别扭,可是现在局势所逼,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想了想,道:“那……爹娘来了吗?”

    灵梦道:“来了,徐嬷嬷正领着往这边走呢。”

    张婉萱回头道:“雨蝶,你和静和去帮忙摆宴。灵梦杜若,你们随本宫去接爹……娘。”
………………………………

第两百九十三章直言

    张老一家四口人在徐嬷嬷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廊道,这皇宫里七拐八拐,虽然已是冬天树木凋零,可是这御花园里却仍然是处处美景。只是来来回回并未见到传闻中的各种贵妃和妃嫔。

    金氏低声道:“他爹,不是说宫里有很多美女吗,什么三宫六院的。”

    张老道:“我怎么知道,别胡说,好好走你的路。”

    张武德道:“嬷嬷,我们大姐到底在哪啊?”

    徐嬷嬷闻言,道:“公子和孝清妃感情很好嘛,这人还没到呢就一直在问了。”

    张文轩道:“是啊,从小大姐就很照顾我们两弟兄。”

    徐嬷嬷道:“那看来宫里的传言可都是虚假的了。”

    张老道:“嬷嬷说的什么传言。”

    徐嬷嬷道:“嘿嘿,回老爷的话,这个就不必问了,老奴想如今看来这些传言就要不攻自破了。”

    “这御花园平日都是妃嫔所来的地方,不过咱们宫里与别的国家宫中略有不同,并没有后宫佳丽三千。说来说去还是咱们的皇上过于痴情了。而太子爷也很好的遗传了此点,也只是专宠令千金呢。”

    张武德道:“看来咱们大姐还真是有本事。”

    说话间一行人已到达了临华殿的宫门,只见门口干净的没有一丝雪,周围的树木皆是银装素裹,再看后面那些延伸出来的梅花树枝,与那飘落的梅花随着幽香而沁人心脾。张家所有人都已看的呆了,若说方才所看到的那些宫殿皆是雕龙画凤,而这里定是世外桃源才是。

    “爹娘,看来太子果然对大姐好的很,不然也不会安排这么好的宫殿给她住了。”张武德激动难耐。而这时,杜若便将门打开了,瞧了一眼四人便知他们定是张家的人,于是毕恭毕敬的走上前行了一礼。

    “老爷夫人,小姐已久等多时了,快请随奴婢进来吧。”

    张文轩是个聪明的,见她对自己的称呼与别人不同,便知此女定是张婉萱身边贴身伺候的婢女。他当即道:“爹娘,别让姐姐久等了,咱们快进去吧。”

    张家夫妇立马反应过来,连连称了几声好,徐嬷嬷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只觉得这一切太平常至极。四人被杜若迎到了主殿去,张婉萱立即抱着李怀瑾迎了上去,只见她微微一拜:“拜见父亲母亲。”

    张老见状立马将其迎了起来,而金氏则在一旁谄媚的笑。张老道:“娘娘如此大礼,我等担待不起呀。”

    张婉萱道:“今日只论家人不论君臣,父亲母亲还有二弟三弟你们奔波劳走一路辛苦了。我已备好了酒菜,请随我去用膳吧。”

    宫人们伺候着四人入了席,虽然各种不习惯,对于这些规矩更不习惯,可是进了宫就总不能丢了张婉萱的面子,因而两老都尽力配合着。张文轩倒是个通透的,可是张武德却不比他沉着,反而有些浮躁。

    在大殿上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看着满桌子丰盛的美酒佳肴,更是不待多说就开始动起手来。

    张老道:“武儿,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张婉萱笑道:“不碍事的,本来就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束。弟弟你想吃便吃吧。”

    徐嬷嬷道:“奴婢今日接到太后懿旨,命奴婢务必好生伺候各位,更不可因此怠慢了亲家们。只是奴婢还不知二位公子该如何称呼,谁大谁小……”

    张婉萱也难住了,她进宫之前根本不知道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都怪当时过于匆忙,眼下可如何是好?张家老夫妇二人紧张的出了汗来,要是再这个节骨眼穿帮了那岂非是欺君的死罪?金氏更是个兜不住事儿的,只是这么一下,她就打翻了桌子上的杯子,葡萄酒洒了一地。她惊道:“哎呀,真是我老糊涂了,居然这么不中用……”

    徐嬷嬷道:“还不快去给张夫人擦擦干净。”她笑眯眯道:“夫人不必如此紧张,即便有所过失,娘娘也不会怪责您的。何况娘娘的封号便是孝清妃,以孝为先,您是娘娘的生母,即便娘娘如今身居高位,也会对您恭顺的。”

    张婉萱道:“徐嬷嬷说的不错,不愧是太后送来的人,只是今日是本宫的家宴,其实你们都不必伺候在侧。就让杜若留下便是了。”

    徐嬷嬷道:“杜若姑娘只有一双手怎能伺候好六个人?老奴愿意留下伺候几位,何况是太后下的铁令,老奴不敢不从呀。”

    张文轩道:“既然嬷嬷如此难处,那大姐,就让她留下吧。省的三弟本来也顽劣,有个人在身边与他说说规矩也不错。”

    三弟?原来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是老二,那个皮肤黝黑稍微粗犷一点的就是老三?那自己岂非老大?张婉萱立马顺着杆爬,“是啊,二弟说的对,那就这样做吧。”

    杜若道:“老爷夫人,你们不想看看外孙吗?”

    张氏夫妇反应过来,立马道:“我……我想看……只是怕于理不合……”

    杜若笑道:“这有什么礼不礼的,这是您们的亲外孙,自然可以看。”

    张老本身就喜欢小孩,如今看到怀里的孩子便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若是当初没有那些公告让她入宫为宫女的话,也许现在早已嫁了个好人家,早已生了个孩儿了吧。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惆怅万千,不自觉间竟已老泪纵横。

    张婉萱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张老抹了抹眼泪,笑道:“为父这是开心,看到你们都平安成长,心里开心的很。”

    灵梦道:“徐嬷嬷,咱们就不要在这里碍事了好吧,人家娘娘一家团聚,还是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吧。”

    徐嬷嬷左右为难,但见也察觉不出什么端倪,只好应了声与灵梦等人退了下去。而杜若则留下来伺候着众人。待宫人们都退下只好,杜若才走到门口确定外面没有人时,这才走到张婉萱身边告知。

    张婉萱道:“我想有些话是必须要说清楚的,咱们现在做的事情是欺君之罪,除非等到哪一天皇帝死了,自然就不会有人再追究这些。而到时即便有风言风语倒也无所谓。”

    张文轩道:“大姐你只管放心,只要咱们好好配合演这些戏,只要您给的起我们好处。你现在贵为太子侧妃,又诞下了龙子,待他日必然会转为正妃,而皇后之位更是唾手可得。那我们这家人是不是也该鸡犬升天一番?”

    张婉萱抬头打量着这个少年,与张武德还有几分眉眼上的相似,不过这一家子人来说每个人心理素质都不低,否则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也是,这世道皆是为了求得钱财和名利。

    张婉萱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变数太大本宫也说不准。不过现在,你娘既已是三品淑人,自然也不能让你们再回到兴济挨饿受穷。本宫可以答应在京都为你们安置一处宅子,还会给你们一些银子做些生意,不过我可得告诉你们,省着点花,宫里吃穿用度都是有人专门记账的。”

    张武德道:“那你打算给我们多少银子?”

    张婉萱道:“别慌,现在我还需要知道你们家里的事情,你们的名字年龄以及族谱上下本宫都要知道。你们也看到了,太后对本宫起了疑心,所以你们一定要安分守己,否则东窗事发,也只有拉着你们一起下黄泉了。”

    金氏闻言,吞了吞口水,“他爹,这事该怎么办呀?”

    张婉萱抿嘴一笑:“怎么办?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的路,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扮演下去,至少你们此生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

第两百九十四章废太子

    张文轩道:“大姐说的极是,二弟想你一个人在深宫难免会有许多不便之处,正好小弟我幸读了两年诗书,不如……”

    张婉萱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向太子举荐一二。这不,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也要开始了,你到时候好好准备一下,若能凭借真才实学脱颖而出,这样本宫才有底气,不是吗?”

    张武德道:“娘娘,我也可以啊,他们都说我力大如牛,我想参加武举考试也是没有问题的。”

    张婉萱道:“你们可以一起报考,期间本宫会请先生教你们。”

    张老闻言,立马跪下道:“谢娘娘大恩,我们张家会记得您的。”

    张婉萱忙将张老扶了起来,“我们不过是互相需要,总之你们切记不要露出任何可疑,否则……”

    “我明白……娘娘只管放心便是……”

    张婉萱嗯了一声,“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杜若,带他们下去吧。”

    杜若点了头,便领着一行人往偏殿走去,只是小憩一会子,毕竟宫里是没有这个规定让外人留宿的。待他们走后灵梦和雨蝶才走了进来,而李怀瑾则因饿了便被唐静和带到乳娘那里去了。

    “娘娘,奴婢实在不明白,您怎么要骗他们呢。太后明明知道……”灵梦话说到一半就被张婉萱捂住了嘴,这才低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不给他们施压,他们也不会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到时候只会抓着这个要点对本宫为所欲为。”

    灵梦道:“想不到娘娘你现在看的这样透彻。”

    张婉萱道:“不过都是与人相处之后学到的罢了,你瞧丽嫔不就可以做到冷漠无情吗?如意死了,那个男人也死了,长泰死了,她还是没有垮下去。”

    灵梦道:“这么说来她倒也真的是个角儿了。”

    张婉萱道:“人心最是变幻莫测的。”

    张家四口人出宫之后果然得到了一所大宅子,并且也真的有先生去交两位公子学文习武,二老也终于过上了安定的日子。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上天就是如此,夺走一样东西,势必会得到另外的东西。他们虽然失去了亲生的女儿,却也误打误撞的成了皇亲国戚,前途就在眼前,荣华富贵的日子也是不远了。

    时间平平淡淡的过着,李怀瑾一岁半的时候也断了奶,日子不咸不淡,丽嫔还是如往常一样深居简出。除了李修远最近的性情变得有些暴戾了以外,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李幼清处理政事来也是越发的得心应手,身边的朝臣也在慢慢朝他聚拢。

    可惜的是仍然打听不到兵符的下落。如今段志昌手里的三十万兵马已全部归属李修远,而他作为太子,却仍然没有一兵一卒,虽然现在摄政,却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张婉萱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李幼清关于兵符的事,眼看现在几乎大局已定,应已无变卦可言,再加上二人感情甚好,李幼清也从未有娶妻纳妃的想法,她就在想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兵符的真正秘密告诉他了。

    张婉萱交给李幼清的兵符可号令百万雄师,其兵虽驻扎在空桑国与苍梧国交界处,却也因此维持了三国之间的和平。掌握此兵的上官将军乃重情重义之人,即便是死了也不会将手中的百万雄师交给手持兵符以外的人。所以这也是上官家一直以来的责任。利欲熏心四个字完全无法在上官家体会到,这便是所谓的情义,不会因外力而更改。有情更有义,莫过于此。

    天启四十二年,十二月,月华国再次举兵攻打京都长安。此次兵危事急来的十分突然,李幼清甚至无法马上想出对策。而楚鸿光也直叹束手无策。朝中上下虽主张出兵迎战,可是想到月华国的人能长驱直入,必然是边境出了问题。

    谢迁道:“殿下,月华国世子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直逼长安,如今攻城在即,到底该如何去做?”

    郑尚道:“臣建议由薛将军担任先锋先去与敌军迎战。”

    “四皇子,理应马上把四皇子召回来。”

    李幼清道:“四弟远在北都,即便赶回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于东阳道:“恕微臣直言,如今月华国渐渐强大,而姜国却有衰败的迹象。再加上月华国的国主本就是狼子野心,每日都在计划如何南侵。近两年来更是在我国安插无数内线,又有经常举兵来犯。然而皇上却沉迷于酒色之中,根本不理朝政,导致我国民心尽失。这一年来月华国攻城略地,又占据了我们南国天险之地,易守难攻早已失了大半军心,如此下去必亡国不远矣。”

    “这……于大人说的在理啊。”

    于东阳这番话自是肺腑之言,可是落入几个大祭司的耳朵里却是立马变了眼色,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主张报喜不报忧,虽早已看到帝星暗淡,可是为了荣华富贵还是忍住不说。然而今日却被这于东阳将所有的实话都说了出来,这无疑是在毁前程。

    魏国华道:“是啊,臣以为于大人这番言辞确实在理,不过当下皇上身体康健,也并未有传位的举动,所以即便殿下摄政,可是具体的权宜还是在皇上手中。”

    李幼清道:“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眼下理应先将此事解决。不如这样,魏大人你平日里就巧舌如簧,这次你就出任我国使者,前去十里外与敌军交谈如何?”

    魏国华闻言,面色微变,欲想推脱,却见端妃走了出来。没错确实是端妃,而在他身后的正是皇帝李修远。他身体已经干瘦干瘦的了,每一走步都显得很吃力。众人见状,自然是议论纷纷,可是魏国华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李幼清道:“端妃?端妃不是早已被贬为庶民了吗。”

    端妃道:“太子真是好记性,不过是皇上下令接本宫回宫了,不信你自己看。”说着她从袖中扔出密诏,李幼清一把接住,只打开一看果然如她说的那般,不仅如此还恢复了她的封号和一切应有的待遇。李幼清觉得奇怪,便看向李修远,却只见李修远神情呆滞,像是痴傻愚笨的人一般。

    “父皇,现下月华国攻打我国,依你看该如何决断?”

    李修远并不说话,仍然只是呆呆傻傻的看着远处,端妃于李修远身边低声道:“皇上,您忘记昨日答应臣妾的事情了吗?”

    李修远立马反应过来,只是仍然有些呆滞:“吾承天命朕承太祖,在位二十三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太子幼清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暴戾**,难出诸口。朕欲意废之。”

    “微臣惶恐,太子二十余年来一直奉公守法,而这一年皇上从未亲理朝事,如今却忽然要废太子,只怕这才是难堵右右众口啊!”

    “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三思啊!”

    端妃道:“怎么,难道你们都想造反吗?连皇上的旨意都不听了吗?”

    “皇上既是金口玉言臣等不敢不从只是……”

    端妃道:“本宫有皇上亲笔写的圣旨在此,有谁敢不从?”
………………………………

第两百九十五章贬去封地(1)

    “臣等惶恐,娘娘,若是此刻废了太子,却又加上月华国进攻,无疑是内忧外患,还请皇上三思,三思啊!”

    魏国华道:“郑大人此言差矣,废立废立既然废了自热就要立太子。如今太子虽废,却还有空出来的储君之位,不如由众位大人于诸位皇子中挑选一个。”

    楚鸿光笑道:“魏大人以为是在集市买菜吗?挑挑选选,谁都能胜任太子?”

    魏国华道:“哦,那依楚大人的意思……”

    楚鸿光道:“如果皇上真要废黜太子之位,臣等虽心中为此惶恐,却也难以抗旨。不过太子之位关系国家社稷,即便要选也该选有德之人。依老臣看四皇子就不错。”

    “是啊,四皇子战功赫赫,确实不错。”

    “那你们的意思是就要四皇子是了吗?”

    “可是现在这个太子也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何况治理姜国有条不紊,堪称下一代的明君的。”

    端妃看着众人你言我语,唯独没有提及到自己的儿子,心中正是不平,却见门口太监高声喊道:“汪厂公到。”

    “汪峰?汪峰来做什么。”

    汪峰步入殿中,躬身施礼道:“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端妃娘娘。”

    端妃道:“平身吧,这什么风竟把汪厂公给吹来了。”

    汪峰道:“臣听闻太子废黜之事,遂以便前来宣读密诏。”

    “密诏?”端妃心思一动,莫非此事还有变数?“什么密诏?”她接着问。

    汪峰道:“是皇上一年前交给臣下的密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若他日废黜太子必将立五皇子李幼元为太子继承大统。”

    于东阳道:“你说是密诏便是密诏,可有何凭证?”

    汪峰道:“于大人稍安勿躁,本厂公既然担此重任,必不可敷衍了事。一直听闻谢迁谢大人对于皇上的笔迹的烂熟于心。所以本厂公想劳烦谢大人来验验此信中之真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迁身上,他也算是个老臣了,无非想安分度日。去年还让自己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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