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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剑侠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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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微微摇晃着手道:好臭,好臭,原来咱们这京城都是些不讲理的畜生,难怪如此难闻。小爷我实在看不下去,你们这帮有人生没人教的娃娃们,准备倚仗人多强抢么?
崔大山指着范文昭骂道:狗杂种,这里没你的事儿,滚开。
范文昭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伸手叉腰说道:啊,我说打哪儿来了一只狗杂种呢,原来是一只爱敲诈讹人的母狗生的儿子啊?哈哈。说的旁边的看热闹的人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卖艺女子也低头暗笑。
崔大山见众人嘲笑,更加恼羞成怒道:打,打,快给我打死那只贫嘴的叫花子。
范文昭手中啪啪几下,将拥上前来的几个小伙子每人赏了一记耳光,那几个家伙没想到这年轻人出手这么快,一个个捂着腮帮子吓得后退了几步。三少爷笑道:怎么着,狗杂种们,还想上来么?
崔大山撸袖子,十万个不服气,叉腰道:都给我上,一起打。众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几下却被崔大山从后面每人挨个踢了一脚,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冲去,各自举起手中的木棍、长刀杀向范文昭。
范文昭身子却猛地往下一低,在地上滚动着身子,脚丫子却一个一个的将狗腿子踢出了圈外,一个个都被摔倒在地上,疼的他们捂着小腿肚子呲牙裂嘴。崔大山见众人都被打退,自己顾不得许多,挥舞着肥胖的胳膊冲了上来。
三少爷看着他那肥胖沉甸甸的肚子笑道:这老狗果然油水大,赶过年谁家缺少香油,可以将你拿去蒸熟煎熬了,定能锤炼出来几桶香油。他一边嘻皮笑脸,一边毫不松懈的迎接崔大山如暴风雨落下来的拳头,一般心里暗暗吃惊道,这小子有些功夫啊,没看出来啊。怪不得那么稀罕那把匕首呢,感情也是识货的啊。
他一边招架,一边想到今日这事儿该如何了结呢?那匕首断然不能给这恶霸,但是也得给这小子点甜头。他猛然变化身姿,由守势,改成了攻势,拳头纷纷似连绵的山脉般,四处乱晃,直打的那崔胖子腾挪翻身不止,胖大的身子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毕竟,他没有范文昭身子灵便。如此三五十个回合下来,崔胖子已然是浑身臭汗,范文昭却依旧面不红,气不喘。瞅准胖子一个没在意,猛地伸腿进去,然后跟着又是一脚,那胖子果然没招架住,噗通一下子就被范文昭踢倒在了地上。
范文昭急忙上前扶起崔大山,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哎呀,大哥,您太谦让了。小弟今日个算是领教了,改日求大哥再好好提拔提拔小弟吧。
崔大山气哼哼的拍打着身上尘土,大声嘟囔道:好,今日先绕了你小子。以后再遇到本爷,定然打你个脑袋开花,屁股八瓣出来。范文昭连连施礼,又从怀内掏出十两银子来说道:大哥,小弟这点小意思就算孝敬您哪。以后再向您讨教,还望您不辞吝教!
崔大山见到白花花的银子,眉开眼笑起来,伸手接过银子,颠颠份量,揣进怀内,双手抱拳正色道:小兄弟果然至诚君子,为兄不才,今日之事就作罢了。改日若有机缘再得相会,一叙至亲情谊。告辞,告辞!
这胖子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了。那些狗腿子们都纷纷爬起来,一瘸一拐的也都跟着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范文昭这才回头对兄妹二人道:快些离去吧,这里人多杂乱,保不齐还有什么事情。这匕首乃是宝物,难怪不惹人眼红呢。便是我见了,心里也有几分痒痒,何况他人。
女子屈身施礼道谢,汉子却不承情,直管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嘴里不满的说道:今日个又没赚得钱回去,这一大家子人该如何养活呢,唉。世道艰难。他满脸的失落抑郁之情。
范文昭忙从怀内拿出五两银子交与姑娘道:这些够俩位几日的盘费了。能早些离开此地,还是离开的好。否则,单凭你们手中匕首,定然有人暗中打你们的主意了。
女子感激不尽,男子却冷哼了一声,扭头边走。女子道歉道:我哥哥受了半日委屈,性子一时拗不过来。等我回去劝解几句,改日再与您谢恩。说着也拿着东西,追上汉子,也消失在街头巷尾之中了。
范文昭摸摸怀内,只剩下一些碎银子,自己摇头对自己道:这事儿整的。算算,今日赌坊怕是去不成了。不如先回去吧。他正准备转身回走,却猛然听到一个女子放浪的笑声从大街上传来。
三少爷扭头一看,那边过来了一乘俩人抬的青呢小轿,轿帘却微微撩起,一个女子正探头往外面大街上张望着。范文昭与那女子眼神一对,一个愣怔:这女子好生面熟!那女子却瞥了她一眼,仍旧自顾自的摇着手中的小折扇,巧笑嫣然的贪看到路俩旁的热闹。眼看着那青呢小轿拐过来大街,进入一条胡同,范文昭才猛然记起,这女子便是前日在镇阳集新月赌坊里见过的那个石黛娘子,又称碧牡丹的女子。
这女子今日却一身清淡服饰,画着淡妆,言谈举止文雅了不少,因此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但是那左眉微微上扬的姿态,却是没有改变。三少爷心里暗暗吃惊,这女子难道有些来历,她进京师,莫非也来这里赌么?身不由己的,范文昭也从大街上拐进了刚才女子拐进的那个胡同。
这个胡同相对于大街来说清静些,却也有不少人来往。一连过去几个铺面竟然都是赌坊。每个大小不一的赌坊门面招牌,都有不少的赌徒在里面掷骰子,呐喊输赢。范文昭细细听声音,果然在一家豪华赌坊门口听到里面有女子的笑声。他迈步便走了进去。门口大招牌上却写着:鸣泉赌坊!
范文昭心里暗暗笑道:如此喧哗嘈杂场所,却起个这么雅致的名字。这东家也有些意思。迈过门槛,转过金碧辉煌的影壁墙,却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内花木成荫,内有一座假山,假山上果然有一个泉眼,往外面汩汩冒着清水。清冽冽的水从山石上流淌下来,流入下面一个莲花池,池中水波荡漾,里面有数尾金鱼儿嬉戏,逗弄着几朵含苞待放的函萏。
三少爷顿时觉得耳目一新,便放缓了步子,往俩旁望去。左右俩边都是厢房,里面却摆设着红木家具,低矮的木床、睡塌、躺椅,却原来是供赌徒休息用的。正中间上房阔阔的三个大开间,进入里面却是连成一片,是一个偌大空旷的大厅。里面有几张桌子,算作赌徒用的赌台。每张赌台前面却都有十来个人围拢着,各自赌大小。
范文昭进来,门口早有人过来迎接,让进里面,问道:爷,您是要赌哪样?小的好服侍您。三少爷一摆手,道:我自己先看看再说。他摸摸怀内银子,想道:今日本想赌几把,没想到都奉献给那对卖艺兄妹了。只好先看看再说吧。他往每个桌子前面凑凑身子,却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子,正在疑惑的时候,却见那个赌坊的小二过来说道:爷,您是来消遣的么?
三少爷横眉回答:三爷既然进来了,肯定是找乐子来的。为何这么说。
那小二冷笑道:我见您只看看,并不下注掏钱,定然是来这里闲逛的,咱这里可不留您这样的爷,爷要是没事,还是早些走吧,免得惹恼了咱家掌柜的,对您就不客气了。请。说着这小二竟然伸手指向门外,要将范文昭请出去。
范文昭脸上觉得有些不好看,便开口问道:我听见这里有女子笑声,特来看看,不知道咱们大名鼎鼎的女魁首可在这里?
小二摇头道:咱这里没有女魁首,客官别是找错了吧?
三少爷一想:算了,干嘛无缘无故跟着一个女子来这里?他迈步便往外就走,他却不知道,这大厅内的所有的情形都被人看在眼中呢。只听到一个女子清脆的呼唤,紧跟着银铃般的笑声,从楼上徐徐走下来一个美娇娘。
赌坊小二急忙低头施礼,叫道:东家!
那女子果然就是石黛娘子,只见她款款的走下楼梯,头上插满了朱翠,身上依旧是鲜艳的服饰,走路之时,身上的首饰珠串跟着摇晃,煞是妖娆。一身粉色衣裙,更显得她嫩白肌肤,雪样的颜色。
碧牡丹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少年公子竟然是来找小女子的么?那就请里面坐吧。说着,伸手便来拉范文昭的胳膊。范文昭脸色一红,一抖胳膊,自己走上了楼梯。那女子怔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也慢慢的上了楼梯。
俩人上得楼来,上面却布置得相当雅致,宽阔的厅堂内,几张木榻依次排列在窗户下边,都铺设着锦缎。木榻上中间一张小小的矮木凳子上,却放着一只白玉玲珑的熏炉。炉内点燃着沉香,一股淡淡的幽香立刻扑入鼻子。范文昭不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靠墙壁那侧却立着几张大桌子,上面无非是文房四宝,各色盆景。左右俩旁各有俩个大书架子,架子上竟然摆满了书籍。这让范文昭大为吃惊:赌徒竟然也研习四书五典么?
女子放佛看出来他的心思,自顾自笑道:公子莫要惊怪,这些不过是装饰而已。小女子哪儿心思学这些东西。请里面坐吧。范文昭往窗户那边坐榻上一看,却有一个年轻公子正坐在那里看书。
女子道:这是我兄弟,不要见怪。咱们只说咱们的。说着她便起身去隔壁,一会便端来了一壶茶水,及俩只茶杯。她的纤纤玉手在范文昭眼前晃动,将俩只茶杯放在那张矮几上,又分别各倒上清亮亮的红色汁液,一股茶香沁入肺腑,三少爷果然觉得口渴了起来。
他被碧牡丹手腕上的各色金银玉石的镯子晃的眼睛有些花了,不由自主的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连声称赞道:好茶,好茶。
碧牡丹嫣然一笑,自己也慢慢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便放下了。她眼睛不住的打量范文昭道:公子怎么称呼?
范文昭放下茶杯,眼睛盯着书架道:小生姓范名文昭。碧牡丹又问:看样子,公子不像是本地人,前者在镇阳集偶遇,你们似乎是在赶路?
三少爷呵呵一笑道:姑娘好眼力,小生那日正与母亲妹子上京。昨日才安顿下来。
碧牡丹呵呵一笑,提起茶壶又与范文昭茶杯内斟满,说道:范公子似乎是个练武之人?但不知是何门派,师从何人?
范文昭摇头道:小生的那点拳脚都是二哥所授,实在是无门无派。学点花架子不过明哲保身要紧。
哈哈哈,那碧牡丹忽然又大笑起来,那书生便站起来,端着书往隔壁房内去了。笑毕,她用玉手拄着腮,静静的瞅着三少爷,忽闪着俩只大眼睛说道:刚才在大街上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原来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真是好笑。三少爷灿灿的低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这时候,从楼上蹬蹬蹬跑上来一个跑堂的,他见范文昭坐那,刚张开的口忽然打住了。碧牡丹站起身来对范文昭说:三少爷,我这里有要事要去办了。改日咱们在叙谈。请吧,失陪了。
范文昭只得悻悻地站起来,自己走下楼梯,那小二却偷偷的与碧牡丹耳语了几句,便迅速跑下楼去,出了赌坊的门一溜烟的上了大街不见了。
三公子眼瞅着小二不见了,摇摇头,叹息自己今日一无所获,却舍了十来俩银子,只好垂头丧气的折身往回走。
………………………………
二十,刺杀
范文昭回到府内已然是午时,他进入书房,母亲与父亲正坐着谈话,一见他进来,范夫人高兴道:三儿,快去,你大哥回来,正问你呢。范文昭一阵高兴,紧跑几步便进入后院,到了大哥房外,果然见房门大开,里面大哥正在换衣服。
三少爷兴奋的喊道:大哥!范文宽回过身来,一脸的高兴,说道:三弟,你哪里耍去了。大哥回来换身衣服,马上便又要走了。
三少爷不高兴说道:大哥公事繁忙,小弟回来了,也不肯歇歇,咱们好好聊聊。大少爷过来,拍拍范文昭的肩膀笑道:三弟,为兄身不由己啊。如今到处乱象,朝廷用人之际,大哥怎能推脱呢?昨日大哥带人去了趟镇阳集,听闻那里有伙贼人蠢蠢欲动,我们前去探究了一番,却没发现什么。圣上甚是担心,因此便吩咐我等严守城门内外,皇宫更是加派了人手。大哥恨不得一个身子分作俩半来用,又怎么能请得几分闲暇?!哪儿像你少年公子,无官一身轻,好不自在。
范文昭惊讶大哥说的如此流利,如此话多了,问道:大哥几时也学得如此多话了?既然昨日大哥去了镇阳集,可曾听闻那里有什么匕首之类的话题么?
匕首?范文宽抬头想来想摇头道:不曾听见有人叫卖匕首。怎么了?
范文昭道:哥,小弟早年得一宝物乃是一钝口的匕首,此匕首虽然锋刃未开,却是一个救过我命的恩人相赠,因此小弟时时带在身上,不想那夜夜宿银杏客栈,被贼人盗取,后来一直没有找寻到下落,小弟心里甚是难过。大哥若是留心些,但有得信息,即可派人通知小弟。小弟一定感激不尽,日后公务但用到小弟之时,一定竭尽全力,辅助大哥。
哈哈哈,范文宽将三弟抱在怀内,宽慰道:好,我的好兄弟,大哥一定帮你找回匕首。这匕首还有其他特征么?
范文昭摇头道:除了刃口未开,外面刀鞘却是我自己找人专门打制的,上面刻有我的名字,昭儿!好的,大少爷一边点头,一边将自己的宝剑、百宝囊佩戴在身上,一边迈步出了房门。三少爷说道:大哥,不见见四妹么?
范文宽有些吃惊,一会便笑道:便是城门口我见到的那个女子罢。三少爷点头,范文宽朝书房走去,说道:不着急,慢慢总有见的时候。他兄弟俩已经走入了书房之内。
范老爷问道:文宽,你这是?大少爷给父亲恭恭敬敬的施礼,又给母亲一拜道:父亲,母亲,孩儿今日要务缠身,甚少回来,请见谅。但得一分闲暇,必然回来看视双亲。
范老爷一摆手道:去吧。去吧。范夫人却难舍难分,叹气道:我儿如此着忙,让当娘的好不悬心,一定要仔细仔细。范文宽连连答应,便辞别了父母,大踏步走出府门口,早有随身的伙计牵来他的战马,他二人都跨身上马,朝皇宫而去。
这范文宽二十来岁的年纪,却是自小曾经跟随高人学得一身本领。那年,皇上开考场,选武举,大少爷一下子拿了第三名的好成绩,喜坏了范老爷。万岁爷亲自在大殿召见前三名夺魁者,言谈之中得知范文宽乃大学士范老爷的长子,更是高兴,便留他在皇宫禁军中做了一名统领,每日护卫皇城的安危。
这一夜他该值夜班的,却早早来到班房,于众兄弟们一起习练武艺,切磋功夫,互相取长补短,为的是好好保护皇城内的这位万岁爷。晚饭后,众人都歇下来,单等后半夜才起床前去交班巡逻。
是夜后,三更鼓刚然敲过,范大爷已然叫醒了一帮兄弟们,衣衫整束,兵器森然,雄赳赳的从班房列队出来,便朝着皇城墙边走去。另外一队禁军队伍老远的已经往这里走来,隐隐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有些放松的睡眼朦胧了起来。
范文宽喝道:都警醒些,还没到卧房,一个个都这么样子了。那帮军士急忙一个个都直起了脑袋,重新打起来精神,大踏步往既定休息地点而去。
范大爷带着自己的禁军队伍,沿着皇城上下,查看各处站岗放哨的军士,见都没有异样后,便走下来皇城墙,进入皇家宫苑。大殿前后都一一排查走过,又走入皇宫后院。后院都是皇上与众位妃子安寝的后宫。里面侍卫森严,每个宫苑都有专门人把守,一定数量的禁军护卫。
大爷走到皇帝寝宫外,问侍卫头子道:有没有异常?侍卫头子施礼道:回范爷,一切正常。请大人放心。范文宽点头,便带队继续前行,走到胡同拐角处,却猛然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影子一闪,一股红光飞奔了过来。他大叫一声:快闪开。自己则猛地往旁边一躲,后面的军士也都急忙闪身,有那反应慢的却被红光击中,只疼的他哎呀一声,捂住了腮帮子。那东西落在地上,却是一颗石子。
大爷叫道:抓刺客。快。一霎时附近听到动静的侍卫、禁军等都乱了起来,纷纷涌向皇帝的寝宫。范文宽也指挥着大家快保护好皇上。却猛然听到寂静的宫苑内部,一声鬼哭嚎叫尖利的划破了宁馨的天地:啊!紧跟着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然后就是几声惨叫声音,夹带着宫女的凄厉叫声,一个女子大声喊道:刺客,有,刺。然后就没了声音。
众人都知道不好,急忙往宫内疯跑。范文宽却冷静的指挥着禁军,四面把守着所有的门口,余下的跟着跑进内苑。皇宫内苑此刻已经是人心惶惶,宫娥侍卫乱纷纷,到处乱跑、逃窜。范文宽冷静的吆喝着乱跑的宫中诸人,喝令他们原地站住不许乱动。他自己则带着随身侍卫与禁军,径直来到了皇帝寝宫之外。
范文宽跪地磕头,口称万岁,罪臣该死,不知陛下圣体是否无恙?只听见宫纬里面传出当今陛下慵懒的声音,他有些怒气的说道:朕正睡得香甜,不知道哪个胆大该杀的惊扰了好梦。范卿一定要严查,到底是何人深更半夜搅扰皇宫内苑的清净。
范统领明知道有些异样,却不敢明说,只道陛下安然无恙便可,余下的容卑职料理即可。圣上倒没计较,只是嘱咐几句,便让他们等都退下,自己又安然入睡去了。一场虚惊,闹得满城风雨,范文宽十分不悦,却又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石子,是不是有人浑水摸鱼也说不定,他叮嘱手下人仍旧小心服侍,不可大意。自己又带着人将皇帝睡觉的寝宫内外都细细搜检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士,如此折腾了大半夜,及至一切妥当了,已经是五更天了。
黎明时分,范文宽刚刚准备收队,与下一班统领进行交班,却不料忽见一小侍卫在角门那,偷偷的伸出头来。军士喝道:站在,因何在那里探头缩脑!
小侍卫却冲范文宽摆摆手,范文宽一挥手,将队伍止住,自己跨着腰刀大踏步走了过去。小侍卫满脸惊慌的小声说道:范统领,皇上里面请!
范文宽有些吃惊:陛下昨夜受了惊吓,却如此早醒?那小侍卫脸上有些六神无主道:去了就知道了。昨晚六王爷已经进宫伺候了。
范文宽想了想,便答应了。他一挥手,让副官带着手下人继续沿着既定线路回去。自己则跟着小侍卫进了寝宫内苑,上了台阶,他便站立在门外,跪下磕头请示。里面却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道:范统领,请进来。范文宽一听却是六王爷声音,心里有些疑惑?这王爷大清早的进宫,为何自己竟然不知晓呢?
他只好上前,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大踏步迈进去,范文宽借着晨曦看到里面昏沉沉么有点着蜡烛,有俩个侍卫站立门俩旁,也有几个侍卫守在窗户旁边,六王爷却坐在龙床旁边,眼却盯着躺在龙床上的皇帝。范文宽走到龙床前跪下,给皇帝与六王爷施礼。
六王爷一摆手,声音嘶哑的说道:范统领,昨晚你当值,可有什么异常么?
范文宽摇头道:卑职不曾见何异动,只是陛下被几个宫人们吓了一下,其余也都无事。
六王爷抬起脸来,看向范文宽,范文宽抬头一看,却惊讶的发现这平时威严十分的王爷现在却是满脸的憔悴沧桑,他用手指指龙床上道:统领,你来看。范文宽大着胆子,往床上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立刻吓得他魂飞天外,噗通一下匍匐在地上,不敢起来,口中却连呼罪臣该死,罪臣该死。
六王爷急忙低声喝断他的声音道:住口。且不要大声声张,事已至此你先秘密访查今日凌晨发生的事情,本王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务必要抓到凶手,不得有误。范文宽连连叩头,额头上汗珠大滴大滴落下,听到王爷吩咐便连连答应。
六王爷怒气冲冲,却压低声音道:这里有证物一个,你拿去,秘密访查线索。我这几日先对外宣称陛下身染重疾,不能上朝。过几日再宣布陛下病重不治,你一定要严守秘密。你范家三代忠臣,本王也只能信任你等!
范文宽从王爷手中接过来一物,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东西却是一个刀鞘,乃牛皮制成,上面镶嵌着些玛瑙珍珠之类的东西,却在刀鞘的鞘身镌刻着俩个字:昭兒!范大爷想起昨天三弟告诉自己的话,又见到这个刀鞘,心里如何不惊,不恐慌。他急忙收敛心神,却被六王爷看出来端倪,问道:范统领,莫非有疑议?
范文宽急忙磕头,道:不,罪臣只是想,刺客因何单单留下这个刀鞘在此却是为何?这刀鞘上却还有字迹,这,这不是欲盖弥彰,故意留下线索。因此罪臣想,这必是刺客的疑兵之计!还请王爷明察。
六王爷点点头,低声叹气道:本王也是如此怀疑,奈何,一切都太混乱,等这几日料理完陛下大事后,一切再仔细定夺。这几日你可以不必来朝,多去民间细细访查,找寻蛛丝马迹。范文宽连连叩头,六王爷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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