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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剑侠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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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先ァ!�
白衣公子笑道:“老妈妈,我不要那站着的姑娘,我要那坐着唱曲儿的姑娘。你可有么?”
虔婆笑道:“唱曲的?咱们这的姑娘个个都会唱曲,一个赛一个的,那声音比天宫的嫦娥唱的还美呢,真是没得说了。”白衣公子不耐烦的拨拉开她的手,往楼梯后面走去,边走边说:“妈妈,你们这里的规矩,我还是懂的。怎么,看小爷我像是没钱的主儿么?”说着他从怀内拿出几张银票来,在老婆子眼前一晃,那老婆子立刻脸上像绽开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儿,紧跟着跑几步到了楼梯后面的门口喊道:“张妈妈,快来,这里贵客,有贵客。”
来了,只听到一声答话,白檀与白衣公子走了出去。果然,出了门口便是一个敞阔的院子,院子甚是雅静,高大的林木遮盖,山石流泉,草木芬芳。中间篱笆院落,修竹片片,牡丹盛开,粉蝶飞舞。中间却掩映着几座玲珑剔透的小楼。迎面一座楼内,帘子掀起,出来一个张妈妈。
张妈妈也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依旧有着白皙的肤色,却有着一双精明的眼睛。她只轻轻扫射了俩位一眼,便喜笑颜开的双手施礼道:“欢迎二位小爷前来,快请,里面请。丫头,快来,泡上好好的茶叶来,迎接俩位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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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教坊司
白檀此时已经放开刚进门时的羞涩,也觉得这里甚是有趣,心里暗暗好笑起来,又忽然想到当初若没能救出大姊、二姊的话,是不是也会被卖到这里,做了青楼女子?她一想到这儿,忽然觉得大姊、二姊定然没能逃出来,是不是已经被卖进了这里。正好,自己今日来,好好打探一番。
白衣公子大摇大摆的走入小楼之内,进门便是一座小小的客厅,厅内摆着坐榻、矮几、书架、琴架等。墙上挂着宝剑、葫芦等等饰物。角落里面却都有各色的假山盆景,也有真的大瓷盆盆栽,开着各色鲜艳的花朵。
张妈妈连声叫道:“翠莲儿,快出来,客人到了。”
白衣公子已经拉着白檀坐了下来,白檀只闻到一股沁入肺腑的香味,心里暗暗吃惊,这香味罕有,真真不错。扭头一看,果然在矮几上发现一只玲珑剔透的白玉香炉,正在袅袅的散发着丝丝白雾。
白衣公子开口笑道:“莲儿姑娘烧的一手的好香,嗯,果然不错。日后我倒要来讨教几下,学学如何炮制香料。”
“是谁要跟我学炮制香料呢?”一个婉转轻柔的声音飘了过来,厅后帘子微动,衣裙摆动,进来一位姑娘。
这姑娘二八年纪,画着淡淡的远山,轻轻雅雅的走着,脚下微微露出来红色鞋尖。一身淡粉色衣裙,手中拿着一把圆形公主扇,轻巧的遮挡着面容,明亮清秀的眸子中微微含着笑意,走了进来。
白檀不知道怎么说,见白衣公子站起来,自己也跟着站起来。白衣公子抱拳施礼道:“莲儿姑娘好。”白檀也跟着抱拳施礼。
翠莲儿看看他二人,笑语道:“果然就是妈妈说的,好一个俊俏的小后生,莫不是女娃子托生的吧?”她看着白檀吃吃的笑起来了。白檀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衣公子却把她肩膀往下拍,俩人一起坐下。他开口道:“莲儿姑娘不要说笑,这是我至交好友,怎么会是女子呢?莫不是姑娘今晚想要留下他来试探试探么?”说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白檀恼恨这白衣公子不由分说把自己诓进了青楼,还说让自己留下,便低头不语,却忽然明白了,这白衣公子定然已经看出来自己是个女子了。如果真看出来是个女子,干嘛还非要拉扯自己进来呢?真是左右为难,真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有低头沉默不语,暗暗生气。
白衣公子却大大方方的端过来茶杯,说道:“行走了大半日,追的好不容易,还是赶紧喝几口茶水润润喉咙吧。”他说这便把茶杯往白檀这里送来。白檀扭了一下头,只得伸手接过来。
白檀端起茶杯,略吹吹,便启动盖子轻喝了几下。那莲儿旁边看着捂着嘴儿依旧笑嘻嘻看着二人,也不坐下,只倚在矮几旁侧,低头偷看俩人。
白衣公子自己也喝了几口,然后放下茶杯,开口说道:“在下姓施名玉郎,家住城东。这位是小公子的兄弟。”他用手碰碰白檀,白檀会意,拱手道:“在下白檀,也在城东居住。”
张妈妈笑道:“哟,真是贵客。莲儿,你还不赶紧过来伺候,在哪里傻笑什么。”
翠莲儿扭扭,便过来坐在旁边椅子上,笑道:“二位公子想要玩些什么?琴棋书画,这里都有。小女子奉陪便是。”
施玉郎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小楼外面一阵喧哗。几个人都扭头从开着窗户往外面望去,却是几个女子从小路上往这里走来。一个女子忿忿怨道:“什么东西,他们也配做人。又挑这个,嫌那个,不过就仗着主人的一点势力就作威作福。老娘我迟早要他好看。”
另外一个道:“悄声点,倘或被妈妈听到,又是一阵毒打。”
后面跟着的女子愁眉道:“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哇,姊姊们,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前面的急忙示意她们住嘴,小声道:“快到前面了,大家都别说了,有啥话明早再说。先过了今晚再说吧。”
三四个女子都姗姗过来,掀起帘子,进了粉雨阁的前楼。
张妈妈急忙打岔道:“哎呀,俩位爷,你看你们来了半天,也没有吃点喝点呢。哎呀,这小丫头子办事就是不利索,到现在还不见摆上来酒菜,我这就去后面催催去。”白檀与施玉郎却见那张妈妈出了小楼,进了粉雨阁前楼去了。
翠莲儿却不动声色,脸色有几分阴郁。施玉郎与白檀都隐隐的觉得她叹息了一声。
施玉郎说道:“莲儿姑娘,我们初来这里,却见园中好景致,请姑娘带我们游赏一番如何?”翠莲儿却有口无心道:“好,容我进去换件衣服。”
白檀小声问道:“施大哥,我看你不像是来喝花酒的。”
施玉郎眉毛一耸,问道:“为何?只怕是小兄弟不是来喝花酒的吧?”
白檀瞪了他一眼,说道:“这青楼之内看来也有很多纠葛。方才那几个女子,显见得是被人欺负了,怨愤不平的。”
施玉郎呵呵一笑:“世间俗务,管他作甚,与你有何干系?!”
白檀微微一笑,俩人笑笑谈谈,却不见那碧莲儿出来了。施玉郎笑道:“这的姑娘都好大的性子啊。这一去,却不肯来了,显见得是觉得咱俩没有银子罢了。也罢,既然如此,咱俩自己出去走走,也不错。如何?”
白檀看看外面,心想去走走也行,看看那俩个熊孙子去了哪里,摸摸他们的底细,能不能从中找到大姊与二姊的下落。她点头,施玉郎便站起来,转身往外边走。白檀跟着他走出了这座小楼,来到外面才发现这小楼原来叫做碧莲轩。
二人沿着花园内小径信步而走,穿过婷婷花廊,到了一处幽静所在。施玉郎说道:“小兄弟,这里花圃不错,欣赏一番如何?”白檀微笑点头,一阵秋风微微拂过,吹的园内花儿略略点头,叶子稍稍闪动,真是赏心悦目,让人心旷神怡。
白檀心里说不出来的轻松,很久没有这么让人舒心了。她刚要说话,却忽然听到花圃那边有人恶狠狠的骂道:“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到底要怎样?”
紧跟着就传来一个女孩子哭泣的声音。那明显是一个老婆子的声音。只听老婆子又骂道:“进了这个鬼地方,还能全由得你么?哪个姑娘都是自己乐意进来的,还不都是被人胁迫着,或者无有法子才不得不靠此谋生。你不学唱曲儿,不学舞技,看哪个勾栏院会要你,给你口饭吃?!”
那女孩子脆生生的委屈说道:“妈妈,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就是不想学。”
那婆子叹气道:“我知道,这园子里比你惨的姑娘多了,还有皇家公主、大家千金,到最后不只好委屈自己,笑脸欢声了。就是老婆子我,当年。”
女孩子打断老婆子道:“妈妈,您别说了。这我都知道,我这就进去跟先生唱曲儿去。”老婆子答应一声,紧跟着声音就没有了。
白檀脸上显出俩道阴云来,施玉郎却轻轻摇头道:“国破家亡,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舞榭歌台!”俩人慢慢往刚才俩人谈话的地方走去,哪里果然有个亭子,亭子上却无人。沿着亭子望去,却有一条石子漫的小路,延伸到一处竹林密密的房舍跟前。
白檀却自顾地朝那里走去。
施玉郎说道:“小兄弟,那里是妈妈教养女儿的所在,你这也有兴趣?”白檀不说话,走到门口,果然听到里面有丝竹的声音,一会便传来一女孩子清脆水灵灵的声音,唱的甚是婉转妩媚。白檀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施玉郎却示意她走吧。白檀摇摇头,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望望这个地方,跟着施玉郎往花圃那边去了。
过了花圃,眼前却豁然开朗,竟然山泉潺潺,水声荡漾。一派假山石挡住了去路,穿入假山之中的小路,便是汪汪的一片碧水湖泊。偌大的一个湖泊微波荡漾,上面有几只小船儿,湖泊中间好大的一个亭子,亭子上有许多人在那里玩耍、赏景、也有唱曲、弹奏乐器的。湖边,尽是些篱笆栏杆,也有茅草亭子,可以欣赏湖水景色。
往湖中心亭子上远看去,白檀脸色一变,熊氏兄弟果然在那亭子上,一边搂着个姑娘,一边听对面的姑娘唱曲儿。白檀不由得用袖子遮挡了脸面,施玉郎却笑呵呵的问道:“小兄弟,湖上风景不错,大哥我带你船上荡舟如何?”
白檀摇摇头,快步走过湖边,准备插过去,闪过这片风景,唯恐被熊氏兄弟看到,认出自己来。
施玉郎却偏偏不依,伸手拉住白檀的衣袖,笑道:“二弟,这么怕见生人么?不要紧,有大哥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白檀有些恼了,冲着施玉郎一瞪眼:“大哥?你在街上拉拉扯扯,把我弄来这里,却又要看这看那,到底是何居心?天色已晚,我要赶紧回府,娘亲会等到焦急的!”
施玉郎哈哈大笑:“小兄弟,你难道是女儿身,这么急着回去找娘亲?我见小兄弟身手不错,轻功堪称一绝,因此心里十分羡慕喜爱小兄弟,所以才想结交你这个朋友。是你一路上往这里来的,不是想进来耍,却是为何?难道你不是来此游玩的?”
白檀无语,施玉郎继续说道:“大哥一片好心,连银子给你准备好了,你却不高兴,让哥哥心里好生难过。”说着用袖子捂着脸,在湖边的一个草亭子上坐下,面对着湖水不说话了。
白檀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冲动了,心软了下来。这个施玉郎肯定是看到自己在屋顶窜跃跟随熊氏兄弟来了。否则为何会知道自己轻功如何?梅花六剑门派之所以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就是轻功一绝,再加上剑法一绝,因此才被武林人士津津乐道,人人羡慕。她轻轻扯扯施玉郎的衣服,柔声道:“施大哥,刚才说小弟说话鲁莽了,还请你不要见怪。只是,我,我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咱们还是回去碧莲轩,那莲儿姑娘可能已经回来了,说不定正在找咱们呢。”
施玉郎这才转过头来,冲白檀眨眨眼,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说道:“好,就依贤弟了。”
白檀甩开他的手,心里一阵荡漾,这个施郎动不动就拉人的手,真是的。二人穿过几座小楼,走到了碧莲轩的后面,却忽然听到俩个女子的生意,一个就是那碧莲儿的声音,另外一个与她声音非常相似,却不知道是谁。
只听那个声音道:“姊姊,你也太软弱了,平白的干嘛被她欺负,她左不过是个刚来的,哪儿有你的底子厚。我就是看不过,那个石黛娘子凭什么那么看重她。”
只听到碧莲儿说道:“算了,妹子,姊姊也只想安静的讨口饭吃,哪里有那么多事情。再说,她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落魄到此。咱们是比不得的。”
那个女子仍旧气忿忿的说道:“怎么比不得,我们虽然也是犯官之后,却也是娇生惯养的。何必怕她。姊姊,以后你的生意你不好意思出头,我替你出头支应去。”
碧莲儿急忙阻止道:“妹妹,你就是这个急性子,啥事都由着性子来,以后迟早会吃亏的。咱们不想那些个了,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那个女子依旧不肯罢休:“姊姊,你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才让人家欺负。哎,算了,算了。我这算操哪门子的心哪。我去前面看看去,那个石大人今日还来不来了。”正说着,只见门一响,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淡蓝色衫子的女子,这不是碧莲儿不是。
施玉郎刚要打招呼,那女子却白了他俩一眼,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白檀,却一仰头,从俩人前面扭身走了过去。白檀也奇怪,这碧莲儿怎么这么一会就不认得了,果真是青楼女子,薄情寡义!
俩人进了碧莲轩,刚刚坐下,帘子一响,碧莲儿从里面走出来,依旧是淡绿色纱裙,头上淡淡碧色朱翠。施玉郎笑道:“姑娘,衣服换的好快。让我们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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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夜探王府
碧莲儿笑道:“有些事儿刚巧耽搁了,今晚这酒菜我就请了”。屋内桌上却已经摆满了各色酒菜,只有俩双筷子,俩只酒杯。
施玉郎眼睛一扫,笑道:“莲儿姑娘,只怕这酒菜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吧。”
碧莲儿脸色一红,低头说道:“你们,刚才,都听见了么?”
白檀觉得这施玉郎为何说话总喜欢这么刻薄人,急忙说道:“不要紧,我们正好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打扰姑娘了。”白檀伸手一拉施玉郎,施玉郎却没有坚持,站起来,往外便走。张妈妈却正好迎着门进来,拦住道:“哎呀,二位爷,这是怎么说的,还没吃晚饭,姑娘还没陪您唱几句怎么就走了呢。是不是莲儿姑娘哪里伺候不周到了,您告诉我,我来教训教训她。”
白檀拱手道:“妈妈,我们突然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来。”她伸手拉拉施玉郎,施玉郎会意,从袖内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张妈妈。张妈妈仔细看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儿,连连道谢,一个劲儿的说明日再来,一定要来。
施玉郎与白檀走过门槛,进入前楼大厅,却见那个穿淡蓝色衫子的姑娘正站在大厅旁侧,冷着眼、磕着瓜子,一只脚搁在楼梯上,看着画楼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施玉郎路过她身旁,奇怪问道:“莲儿姑娘,你怎么?到这?”
那姑娘轻蔑的扫射一眼施玉郎,又看看白檀,没好气的说道:“我叫碧浣儿,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莲儿。”说着蹬蹬蹬返身便往楼梯上跑去。白檀等这才明白,这碧浣儿定然与碧莲儿是双生姊妹,因此长得如此相像,只是这妹子显见得比姊姊要厉害许多,眼角眉梢更多了一层嚣张气焰。
俩人懒得与这女子理论,便出了楼门口,走上街头。此刻外面已经夜幕黑天,城西之内到处是红烛灯笼,街头巷尾竟然车水马龙,骑马的、坐轿子的,黑暗中都朝着这里来了。隐隐的,四周有女子喧哗热闹的声音,也有曲乐流转、歌舞升平的声音。施玉郎眉头微锁,叹道:“连年征战,将士效死,这里却依旧灯红酒绿,人生之艰难,莫过于此么?”
白檀有所触动问道:“施大哥,哪里人士,在京城以何谋生?”
施玉郎收敛了神色,道:“我本身京城人士,靠祖上一点产业过活。小兄弟如有兴趣,可以来城东找我。我平时都是会仙楼。”白檀点头,拱手告辞,俩人就此分手。
白檀一路匆匆往范府而行,及至到了府门,叩门。范老管家开门,见到白檀,喜笑颜开说道:“快,快,夫人都要急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檀急匆匆进了老爷书房,夫人果然在那里等候,一见她进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你们兄妹二人真够娘悬心的,大早起都溜出去,到现在才回来。你三哥更不成器,到现在也么有消息,还不知今晚回不回来呢。”说着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叹气。
白檀急忙安慰道:“娘亲,不要紧。三哥都是成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您快去睡吧。我去找张妈妈吃点东西,就睡了呀。”
范夫人无奈,起身回屋,边走边道:“你看,老爷也不回来。大早起被宫里派人叫走了,到现在也没个信儿,你说,我能不着急么。”
白檀好奇问道:“爹爹也没有回来么?”
范夫人止住脚步,回头道:“可不呗。罢,罢,我今晚上睡不成了。你去睡你的去吧。”
白檀暗暗思索:“莫非宫里出了什么大事儿了么?”
她顾不上多想,便进入厨房找了些吃的,吃罢后回房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三更天,便偷偷起来,找了一身黑色短衣裤换上,又从墙上摘下宝剑背在身后,然后悄悄的开了房门出来,悄悄的关好房门,一纵身飞上房顶,几个跳跃便出了学士府。
白檀从学士府跳出来,落在大街上,此刻大街上没有甚么人,只有大户人家门口挂着俩个灯笼,在夜色中照耀的一点点亮光。她已经记住了白天走的路径,径直奔向城中熊氏兄弟曾去的那个院落。
夜色中,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迅速的移动,似狸猫一般轻盈,又似燕子一般飞腾跳跃,不多时,便来到了那个后门之外。此刻这个门已经紧紧关闭着,门口上俩只红色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摇摆着,里面的烛光也时明时暗。
白檀一纵身,轻轻的飞到墙头,双手紧紧趴着墙头上,抬头慢慢往里面看去,里面却黑乌乌的什么也看不到。她轻轻的学了一声猫叫,然后竖着耳朵倾听,什么也没有,这才放下心来,往下面一跳。
落在地面上,白檀轻轻的掂起脚尖来走路,沿着墙根往里面蹭去。找到一条路,便悄悄压低着身子,猫着腰而行。走了一会,到了后院白日看到的那个亭子,却没有人,只有俩盏灯笼挂在那里,灯光昏暗,四周啥也看不到。她仔细观察了下,记住方位,便往里面而行。这个园子口那果然有个月亮门,门却紧紧关闭。白檀正准备一跃身飞上去,却听到院子里有了脚步声。
白檀急忙往一棵树后一躲,月亮门果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灯笼晃了进来。那灯笼却没有进来,在门口照了一会,却又把门关上了,紧跟着听到呼啦嘎嘣一下铜锁的声音,白檀知道,这是把月亮门锁了。听到里面没有了声音后,她这才一纵身,攀上了墙头,轻巧的掉落在了里面的院落之内。
院内北边有三间上房,只有中间一间有些灯光。忽听到内房内有人呼唤:“丫头,快给我打洗脚水来。”一个小丫头的声音答应着,从东边厢房内出来,手捧着一个大铜盆上去了。白檀沿着小院子,往外面跳出去,这才落在了一个狭小的胡同内。沿着胡同跑了几步,估摸着应该到了这府内的后面,便又跳上了墙头。正要落下,却见胡同前面角门开了,走出来俩个人。
这俩人前面的提个灯笼,后面的提着大食盒。打着灯笼的汉子边走便嘟囔:“大半夜的,送饭,非要送饭。怎么想来着。”后面的劝道:“低声,那些阎王爷还没睡呢,听到了咱俩又没有好果子吃哩。”打着灯笼的这才不言语了。
白檀心里奇怪,大半夜给谁送饭?看他们这不高兴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于是便悄悄的跳下来跟在他们身后。俩人进了一小院子,将一所小房的门开开,便进去了。白檀悄悄的匍匐在小房窗下,然后手指头蘸点唾液,粘湿了窗户纸,然后用手指头捅破,悄悄往里看去。
里面却豁然捆着一个人。这个人浑身血肉模糊,已经被打的低垂着头颅,脸上都看不到本来的模样了。白檀心里一惊,暗暗想到:“这六王爷竟然私自审问犯人,当真胆大,这人到底犯了何罪?”
拿食盒的仆从将盒子放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一边往外面收拾饭菜,一边说道:“展堂,哎,醒醒,醒醒。今儿个王爷高兴,给你做了点好吃的,让我们哥俩过来,陪你喝几杯。”
被捆的那个人胸脯动了动,起伏了几下,勉强挣扎着将头缓缓抬起来,他正脸过来,吓得窗外的白檀几乎要叫起来。这张脸太可怕了,在夜色中,简直已经不能算得上人脸了。展堂本来清秀面容,此刻已然是黑肉横行、红色鲜血时时的从伤口中冒出来,腐烂的肌肉也挂在脸边,黑色的血痂到处都是。一只眼睛的闭着,另外一只睁着,眉毛早就没有了,鼻子也歪着,嘴上没有一处好肉,整个人就是一块腐肉。
提着灯笼的家人,将灯笼放在桌上,便过来给展堂松绳子。展堂张张嘴,沙哑的声音冒出来下,便没有了。摆饭菜的也过来,帮助他,俩人一起将展堂扶着坐在了桌子旁边的靠背椅子上。展堂有气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头像个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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