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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剑侠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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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王点头道:“不错,前些日子这里的确住过一对年轻兄妹,男的是叫展堂,女子姜婉女。只不过无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后来,不知道为何二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白檀在房顶上听着心里想着,这对兄妹看来真有些来历,这里这么多人都注意他们。这个展雄看样子也是一教之长,我若贸然下去告诉他展堂被监押在福王府内,会不会引起大麻烦来?想来想去,她决定先不下去告诉他们,看看再说。
展雄叹气道:“看来小儿已经离开了京师,我们爷俩看来来晚了。”
只听到有人在墙后面说道:“不晚,来的正是时候。”众人都往墙后面看来,一转身,俩个人从墙头跃过来,进了院内。一个背着大葫芦,一个拿着拐杖,正是葫芦三与哑瘸子,却没有范文昭。
俩个人进入院内,有些乞丐认识他们,都小声的议论起来。瞎子王一听,笑道:“来人可是葫芦与瘸子兄弟?”
俩个人走进来,葫芦三哈哈大笑道:“老瞎子功夫益加炉火纯青了啊,一下子就听出我们哥俩的声音来了。不错。我正是葫芦三,身后就是你瘸子兄弟。”
瞎子王呵呵笑道:“今日个,我这小庙儿内看来是吉星高照啊,有幸咱们哥几个重新聚首,实在难得,来吧,孩儿们去弄点酒菜来,都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众多乞丐都呼噜噜的散开了,有些人就出了小庙儿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有人过来帮忙收拾,不大一会,就不知道他们从那里弄来几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有鸡、鸭、酱牛肉等,还有一坛上好的老烧锅。瞎子王喊他们拿来了几只碗,众人进了破庙的偏殿,中间支着一张破木桌子,俩旁都是坐榻。几个人坐下,小乞丐过来给大家一一放下酒碗,然后都倒满了。瞎子王刚要举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着上面喊道:“上面的小兄弟,看了这么久,怎么着,下来也喝一碗吧。”
白檀只觉得脸上一热,只得下来,一边心里想着不行,自己还得加紧练功,这么轻易就被人家识破了。她哪儿知道这瞎子眼睛不行,耳朵却非常厉害。大抵人就是这样,眼力不行者往往耳力甚佳,何况老瞎子还特意练过这门绝技呢。
她走进偏殿,冲大家一抱拳,葫芦三与哑瘸子一见她出现,都十分高兴,喊过她要她坐在旁边,连忙的问东问西,这俩天去了哪里,怎么找不到你?
白檀看看展雄,道:“俩位大哥先不要着急,等一会我自会说出来。”
展雄看着白檀少年英姿,心里十分喜爱,问道:“这位小侠士是?”白檀见了展雄要不要救展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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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红粉佳人
白檀冲着展雄一抱拳道:“在下白檀,见过展教主。”说着站起来躬身施礼。赵犴却下死眼的盯着白檀,心里奇怪这小伙子长得怎么会如此标致,真像个大姑娘哎。
瞎子王哈哈笑道:“今日真是痛快,这么多好友难得一聚,来吧,先喝它一大碗,恭迎各位到来。”说着,自己端起碗来,一口而尽。早有小乞丐给白檀也满了一碗酒,她只得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热气噌的一下子从口中流窜到了肚腹之内。赵犴眼睛一闪想着:这小兄弟看来不大会饮酒。
众人一连喝了三碗酒,这才放下来,白檀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嗓子火辣辣的。葫芦王却先开口道:“展兄弟,你来晚了。你儿展堂已经被人监押了。想救他有些困难。”
展雄脸色沉重,问道:“何人胆敢囚禁我儿,他犯了什么王法了不成?”
哑瘸子叹口气道:“有没有犯王法咱不晓得,只知道有人说他要刺王杀驾!”
啊,展雄大吃一惊,自己儿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去刺杀皇上?他不信,摇头道:“瘸子老弟,您老不要吓唬老哥。我儿再不孝顺,他也没有天大的胆子敢去刺伤当今皇上?!这个我实在不信。”
哑瘸子也点头道:“说实话,老哥哥,我也不信。但是我那日到王府,几乎要将他救出来,没想到却找不到出路,他又不知去向了。说来,我真不对不起老哥哥你呀,没能把贤侄救出来。”说的哑瘸子低头闷喝酒。
展雄刚要说话,白檀插话了:“瘸子大哥,小弟我刚从王府逃出来。”葫芦三与哑瘸子都有些惊讶看着白檀。
白檀继续说道:“瘸子哥,那日你走后,我没能逃出来,只得隐身在王府,藏在王府一个丫鬟的房内,这个丫鬟叫姜婉女。”白檀看到展雄脸色一变,没有吭声,手却摸了摸胡子,有几分紧张起来。
哑瘸子问道:“你可曾找到展堂了么?”
白檀摇头道:“我听姜婉女说要搭救展堂,然后看到我三哥到王府来了。正好看到姜婉女,然后郡主要抓她,就给带走了。我没敢在里面找寻,只得赶紧逃出来了。那府内的黑白双煞太厉害,我自己一人太势单力孤了。”
葫芦三与哑瘸子纷纷点头,哑瘸子道:“恩,这样才好。那黑白双煞的确不太好惹,何况府内还有史家五虎与智尚大和尚这些走狗呢。”
展雄听了却有些不高兴,也不好发作,只得说道:“那黑白双煞可是当年江湖上盛名的阴阳二鬼么?”哑瘸子点头。展雄有些嘲讽道:“不过是俩个小鬼,也值当的如此重视。来日,老哥我亲走一趟,打探我儿下落。不劳您等费心。”
葫芦三有些不悦,这不是明摆着说我兄弟不行,没有搭救出你儿子,你就这么说话。他刚要说话,哑瘸子嘴快已经说了:“我说,展老哥,您也不能这么说。我与贤侄未曾谋过面,也不知道他就是您的儿子。我与葫芦三曾经进王府搭救过一次,也算侠义之道。本想等着这白檀小兄弟回来,了解些情况后再做打算。您老就来了。这不正好,您老哥本事高强,又是清源掌教,我等可比不得。我呀,老瘸子还想多活几年呢。”说着一仰脖子,咕嘟咕嘟一碗酒就下肚了,然后抹抹嘴角,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吃起来。
展雄知道自己说话人家不爱听了,急忙过来打圆,瞎子王呵呵笑道:“行行行,好好好。咱们都是为了贤侄,好说好商量。”哑瘸子也就不说啥了。
白檀问道:“我三哥哪里去了?”哑瘸子乐了:“他说去打探你消息,我哥俩在这里等了一天也没见着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檀低头想着他莫非回了范府,自己也好几日不回去了,范夫人还不知道得多着急呢。想到这里,她便要告辞说道:“我多日未归,恐怕母亲惦念,再者回去看看三哥是否在家,各位长辈大哥们,失陪了。”说着站起来,冲大家一抱拳,转身就走。
葫芦三在她身后道:“小兄弟,见到范老弟,记得让他来道个平安”。白檀答应着,已经走出了破庙,却看到门口蹲着几个乞丐,看样子这瞎子王很警醒,已经布下了警戒。她啥也不顾的了,飞快跑起来,沙沙沙在夜色中朝着范府方向而来。
刚转过胡同,前面就范府大门口的大街,一个黑影突然从面前一闪,一点点凉风吹过。白檀吓得急忙停下来,眼看着那黑影闪身过去,不见了。她心里想着这肯定是哪里来的高人,自己还是多加小心吧。白檀走到范府大门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门。深更半夜的,还是算了吧。于是她一飘身从墙外便窜进了院内,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自己房内。
白檀开开房门,摸到火石点亮的桌上的蜡烛,看看屋内仍旧是原来模样,一阵困意袭来,也没想那么多便倒身睡下了。天亮之后,却被范夫人叫醒了。
范夫人一脸的不悦,埋怨道:“你们俩个一点都不让娘省心,哪个一出去就不见人,哎。”老太太说着,气呼呼坐在椅子上。
白檀起来,安慰范夫人一番,一问三哥回来了没。范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叫着:“这都出去几天,又不见影子了。我还让你去找他,如今连你也经常回不来了。”
白檀笑嘻嘻的陪笑着,拍着老太太的肩膀,抚摸着胸口给她消气,心里思索:三哥这几日没回来,也没去破庙,那会去哪儿了?范夫人埋怨完了,拉着白檀回到书房,吩咐管家快拿早点来。这都快中午了。
饭后,白檀要出去,老太太说啥也不让她出门了。白檀没法子,心里却惦念着破庙内的事情,终于忍到了晚上,等老太太安寝后,自己又收拾一下,飞身出了范府,直奔西北角破庙而来。
刚跑到西城花柳巷附近,前面又是一闪一个影子似狸猫般闪过去。嘿,这不是故意在眼前气自己么。白檀心里有些不舒服,师父讲梅花门派的轻功天下第一,难道还真跑不过这个人么。她于是脚下一用力,施展出八分的功力来,紧跟着前面的黑影子奔勾栏院而来。那个黑影似乎有意勾引着她,一直不紧不慢的扯着白檀,一会快一会慢,就是死追不上。如此下来,俩个人可就到了一处院落,那人缓住了身形,慢慢放下脚步,溜溜达达的走到院落的大门口。
这个门口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四处摇曳着,照亮周围地方。那人走到门口,白檀借着灯光一看,心里一阵高兴,这个人正是自己昨日念及的大哥施玉郎。看来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白檀看见施玉郎一回身,冲着自己一招手,她想了想也就跟了上来,施玉郎已经走到了大门口。从门口里面走出来俩个龟奴,一个老婆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笑脸相迎着,摇摆着肥胖的腰肢,一扭三摇的舞动着手帕,冲施玉郎一摆手:“哟,这位爷,您来了,快里面请,咱家姑娘都等不及了哪。”
白檀脸色不太好,这施公子看着不像经常走风尘的人物,今夜为何又引着自己到了这种污秽之地。施玉郎却毫不在意,过来一把抓住白檀的手,往里迈大步就走。白檀被他拖着,只得往里而行。
俩个人转过大屏风,进入后院,然后往左一转是一个僻静的小院落。老虔婆在前面紧拦慢拦的也没拦住施玉郎,俩个人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厅内。
一进入大厅,白檀傻眼了。这里摆放着十来张桌子,都围着中间一块空地。四面桌子后都坐着人,有男有女的。女的都是涂脂抹粉,穿红着绿,满头的朱翠,笑语喧哗。男的各种各样的都有,也有**露着身子的;还有半躺半卧着,醉眼迷离的;也有独自一人喝着小酒,淫笑着看着周围浪情男女。从穿着来看,有会武术的剑客,还有土财老主,还有当官的,只不过穿着便装,但是也难改那一举一动的官场作风,等等,真是鱼目混珠、人群混杂。
白檀脸儿不由得绯红,她看到一个男子挺着肥胖的肚子半仰着,左右胳膊各搂着一美貌女子,一边一个亲一口,那女子往他口中塞进去一粒葡萄,笑嘻嘻的逗弄着他额下的胡子。施玉郎却大大方方的拉着她进了屋内一角,那里正好有个空桌子,俩个人坐下来,就有小丫头过来端来了酒菜,一一摆列在桌上。
施玉郎也没等人家开口,便从袖口内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小丫头的托盘上,小丫头道声谢谢便出去了。
白檀低着头不敢乱看一眼,窘迫的手脚都没有地方放。施玉郎冲着她哈哈大笑,低声说道:“放心吧,小兄弟,这里没人注意你的。你看,他们都看中间那大美女,谁会留意你这半大小伙子呢。”白檀这才想起来自己女扮男装了,这才略略有些安心了,猛然听到中间一阵喧哗,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了去。
白檀刚才进门只顾着低头害羞,没有注意大厅中间原来是一大片木板铺就的平台。台子比周围的桌子地面高着半尺,上面光滑闪亮,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在上面行走或者打磨。此刻大厅最里面屏风后面响起来了一阵鼓乐之声,紧跟着一声娇叱,轻柔飘扬的声音震撼在大厅空气中。众人都不由得停止了动作,凝神静听,那声音婉转悠扬的飘忽了进来。
大家眼光不由自主的往屏风后面看过去,先出来一支杨柳枝,上面滴着水滴,颤抖摇摆着缓缓而行。有那眼光尖的、位置好的,已经看到后面转出来一个姑娘。这女子身材苗条,白纱罩面,头上高绾着美人髻,斜插着珍珠玛瑙的珠串,戴着鲜艳的玫瑰花,耳朵上响动着琉璃明光的玉耳环,长发飘在脑后,侧着身子,右手举着柳枝,左手在胸前摆着兰花指,轻轻掐着自己腰间的丝带,双脚小巧的腾挪着,裙摆轻微的摇晃着,根本看不出来人家这细小的碎步。直仿佛是仙子在云雾中飘渺着飞翔,也好像腾云的仙娥悄然降临一般,就这么袅娜轻巧,地上没有任何走动的声音,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她踩着点子伴随着身后清幽的笛声出来了。
众人看得呆了,都忘记怎么鼓掌了,姑娘声音陡然一低,然后悄没声的消失了。然后一阵氤氲雾气从后面扑出来,大家都忽然醒悟了起来,使劲拼命的鼓起掌来,大声叫喊,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白檀也看得惊呆了,心想着没想到这勾栏院内也如此的精彩绝伦,竟然也有这等精妙绝伦的舞妓。她眼睛直直的看着舞台中央的女子。施玉郎脸上现出神秘的笑容,微微斜眼看一下白檀,再看看周围人们的反应,嘴里悄悄地冷哼了一下。
周围坐着的男人们都被这舞台中央舞妓吸引住了,忘记手边的美女,那女子们也都有些吃醋起来,也有知趣的低头不语的。
中央舞台上的舞妓摇曳着到了舞台中央后,轻轻一款腰肢,裙子似波浪般扑闪开来,她盈盈的一展双臂,变换一下姿势,身子往后一仰,脸儿轻轻一仰,手中柳枝左右摇摆便轻轻丢弃在舞台旁侧。这个时候,屏风后面的乐队就开始奏乐了。舞娘就随着后面的音乐,轻柔的舒展着四肢,扭动着腰身,浅浅踏着节奏,在舞台中央旋转开来。
这可好,整个场子,加上男女不下百十来号人,全都一声不闻的盯着姑娘看。白檀也被吸引了进去,心里十分的羡慕,暗暗佩服道:“果然行行出状元,单说这舞蹈能到这个境界也堪如练功到了化境,信手拈来,洒脱自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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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石大帅威震百花厅
舞妓脸上面纱飘扬,有人偷偷往下面窥视,却始终看不到全脸。这女子眉目一挑,身子一转,似行云流水般在木板上转来转去,众人只觉得一阵阵凉风吹拂着面庞,无不惬意自得的欣赏眼前佳人曼妙舞姿。
有人不满意了,开始喊道:“解下面纱来。”舞台中间女子不理,只顾自己自己舞动身姿。那人往里面哗啦扔了一大堆元宝,女子连看都不看,一转身,轻轻抬起左腿,往前舒展,身子却似狸猫一般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又轻盈的落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声音。
白檀十分惊讶:这女子定然会轻功,否则不可能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周围的人们开始喝彩叫好,也有哗啦啦往里面大声扔钱的。女子都不闻不理,依旧随着音乐跳自己的。那人见姑娘不理,从怀内呼啦掏出一大把银票来,冲着姑娘的脸一扬,嘴里喊道:“摘,摘下面纱来,这些钱都是你的。”
那姑娘鼻子里面轻声哼了一下,白檀看出来了,却没听到。只见她一抬脚,脚上穿着粉红色的绣花鞋朝着那人的方向轻轻一伸,然后一调脸,扭身冲着别处去了。
那人觉得脸上好没面子,气哼哼的要把钱票塞进胸口内,却见旁边一男子伸手就拦住了说道:“老哥,怎么,这点钱都舍不得啊,看我的。”男子说完,从面前的小木匣内伸手一抓就是一大把金银珠宝,哗啦啦往木质舞台上一扔,那地上滚动着珠圆玉润的宝石、珍珠、玛瑙等等。舞台上的女子听到响声急忙往旁边闪身,然后冲着那男子轻轻一个下拜的姿势,几个袅娜腾闪,就把那些珠宝首饰踢向了舞台边缘。
白檀这才注意到,舞台边缘上有一道深深的缝隙,这些珠宝首饰都沿着缝隙滚落了下去。看来人家也是有准备的。
旁边装银票的男子面子挂不住,赌气把银票往舞台一扔,舞妓一个风摆杨柳,然后往下一蹲身,裙子轻轻扫了一下地面,那几张银票就随着风儿往前飘走了。众人大声热闹起来,纷纷起哄道:“展容,快,展容了。”展容也就是露出脸来的意思,他们这勾栏院自己定的名词。
白檀心里暗暗嘲讽这些男人,表面上看着都光明磊落,怎么到了这青楼之内,却如此不堪下流,为了睹一女子的阵容,竟然虚掷千金。哎。她暗暗叹气。施玉郎暗地里看了她一眼,正巧白檀过来看见他看自己,眼里有几分落寞,低下头去。
众人正在乱叫嚷要舞女摘下面纱,露出面容来,却不料猛然听到外面大厅门口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喝道:“哟哈,好一个歌舞升平的世界,如今外面战火频仍,民不聊生,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吹拉弹唱,真真是腐化堕落!”
大家伙儿都被这声音一震,有几个官府的人脸上有些不好看,也有气忿忿地,众人都往门口一看,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高大之人。这个人四五十岁年纪,身穿着便装,腰中挎着大宝剑,身后跟着俩个人高马大的随从,大踏步的就走了进来。
舞台中央的舞蹈已经接近了尾声,跳舞的姑娘也正准备缓下来往后撤走。这男子直接走到舞台中央,伸出大蒲扇般的手,砰的一下就攥住了舞妓的胳膊。舞妓淬不及防哎呀了一声,急忙狠命去甩开他的手。
大厅内的人们都愣住了,都不晓得这位什么来头啊,竟然一上来就把人家手臂拉住了。还没等舞妓转过身来,那男子把姑娘往怀里一带,伸左手就去揭姑娘俩上的面纱。姑娘哪里肯让他肆意妄为,身子一扭,施展小巧的功夫,轻轻用后背一撞这大汉前心,然后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手腕子一翻,左手从腋下穿肋侧,直插向来人的大肚子。
众人有惊讶的,都没料到场上会变成这个样子。那大汉也不是吃素的,见女子从下面插过来二指,手上用力拿住姑娘的胳膊,另一只手往身前一档,又把姑娘的另一只手拿住了。他把大手往一起一拢,把姑娘的俩只胳膊拢在一块,然后腾出一只手来,伸手就把姑娘的面纱摘下来了。
众人哗然,看到的都惊喜万分的看着姑娘,看不到的有些着急的叫喊起来。施玉郎脸色却有些阴沉了起来,眼中射出一股火焰,紧紧盯着这个冒失地汉子。
姑娘竟然哭泣了起来,这时候从屏风后走进来一个女子,这女子朗声笑道:“哟,我当是哪位神仙呢,原来是大将军哪。您可是好久不来了。您这一来,我这小小的勾栏院可真是蓬荜生辉哪。”
大家扭头一看,屏风后出来这个女子国色天香,千娇百媚,浓眉大眼,画着浓重的妆,眼角眉梢却有一股杀气。她头上也是朱翠满头,身上绫罗绸缎,挂满了各种珍珠项链,一身的珠光宝气。右手轻轻捏着一把纸折扇子,走路身上叮叮当当的乱想,架下踩着祥云一般走了过来。
她走到大将军面前,伸手轻轻一抬,将大将军的俩只胳膊抬起来,对姑娘道:“哭什么哭,还不快给大将军谢罪!”
这舞妓躬身施礼,一低头似小旋风一般闪进了屏风后面。众人各种叹息,也有议论不满的,也有冲着这新来的大将军暗自窃窃私语的。
举着折扇的女子躬身施礼道歉道:“哟,您看,大将军,我这小丫头不懂事儿,您多见谅哈。来呀,各位,该吃吃该喝喝,咱们后面还有更好的节目呢。”说完她一拍手,后面的乐队又重新开始奏乐,这女子拉着大将军的手臂,让到了屏风前面最中间的大桌子面前。
大桌边上有人啊,没法子,被这女子好言劝慰了俩句,一看惹不起人家啊,就只好挪窝了。白檀低声问道:“这女子是哪个?”
施玉郎用手捂住嘴道:“她啊,是勾栏院的管事的,也是教坊司的大总管,叫碧云娘,外号称花钟馗!”
白檀有些疑惑的看着施玉郎,施玉郎呵呵一笑道:“她这人十分厉害,是妓院女子的杀手,哪个女子到了她的手中,都会被她调教的服服帖帖,因此才得了这么个称号。”
俩个人低头私语,那花钟馗已经领着大将军坐下,小丫鬟们捧来了各种珍馐果品,摆满了那个大桌子。花钟馗一拍手,后面立刻出来几个舞妓,伴随着音乐舞动长长的水秀,在大厅中间花枝招展、枝杈横斜,姹紫嫣红的舞开了。花钟馗给大将军步菜,倒酒,极力的夸奖奉承。
大将军眼睛扫射周围,几个当官的赶忙过来敬酒奉承,他连理都不理的一摆手,叫他们全都下去了。自从这大汉来到了大厅后,屋内空气紧张沉重了不少。大家都不敢多出气,更不敢大声的吵闹了,只听到丝竹之声。
白檀问道:“此人就是威震塞北的石大将军么?”
施玉郎低声止住她道:“嘘,悄声,正是他。他这不刚回京师,气焰嚣张,咱们可不要招惹他。”
白檀刚要说话,大将军叫道:“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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