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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之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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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增加生存几率盾牌对步兵来说必不可少，尤其是两军对阵那箭雨倾泻而下死一大片，你躲都没地躲。
仔细琢磨了一会，见少年单手耍着几十斤重的铁块加尔放弃了让他训练力气的想法，这种拼命三郎不用监督也比底下这群成天想着女人的兵蛋/子强，索性叫住手下与新人分组对抗，也好互相磨合一下。
“五五对练，我还是不用斗气，小狼崽子跟瘦子傻大个三毛四毛一组，两军交战拼的是团结，单枪匹马干的都是五阶以上的吊人，来来来，这次要是输的话老子今晚请你们去东南边高档的酒馆耍耍，一人一个妞，不用看，小狼崽子说的就是你。”
加尔指着迷糊的少年，他觉得这外号起的真是太配了，人狠话不多，比雪地里喜欢嗷嗷叫的狼崽子强多了。
“老大这是耍赖，不过咱们输了也不请客。”瘦子人机灵，他与高壮士兵是这个小队拔尖的好手，三毛四毛两兄弟水平一般但配合起来实力不弱，但他和傻大个与少年联手这事说不定还能成，但输了玩一晚上两个月的薪水可就没了。
“好说好说，你输了就给老子端洗脚水就成。”加尔也不想为难他们，但是瘦子平时就不怎么服管教，这次正好教训教训他。
一拨人分成两队，组成两个传统的锥形三角阵，少年这队身材矮小的瘦子站在最前面，他身高只有一米七比少年还矮半个头，但很壮实，力气也不小，不容易被顶飞。
少年站在阵型的左侧前面是傻大个，右侧是三毛四毛两兄弟。
加尔那队打头阵的自然是他，余下四人身高马大活脱脱的像五尊门神。
“杀！”
加尔怒喝一声，两队齐齐发起冲锋，因为害怕误伤这次大家直接换上两端圆滑的长木棍与木质短剑，但若是被正面击中也得青紫一大片躺上半天。
这是福波斯第一次参加战阵对抗，他学着其他士兵的姿势，弓着腰，上半身蜷缩在在盾牌后，腋下夹着木棍微微向下倾斜，两队冲锋的速度很快，相隔十多米的距离也就是几个跨步，咚的几声巨响，少年只觉得持盾的左臂微微发麻冲势受阻。
充当锥尖的瘦子被顶飞，直挺挺的飞出数米，阵型被破，对面也不好受，傻大个力气大身高有二米多手臂也比普通人长，对面与他对抗的士兵被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持盾的手臂疼的直吸冷气，一个照面两队各自淘汰一人。
与少年对抗的士兵后退几步，眼看拼力气不成木棍当成标枪投掷，拔出腰间木剑攻来，加尔经验要老道得多，武技剑术也是了得，弃了木棍顶着盾牌冲入战阵，一个扭身，腰间木剑迅速抽出，斩在三毛与傻大个腰部，留下两道发黑的印字，巨大的力道将两名战士劈退几步，整个阵型完全崩溃，一战立功，加尔还不忘给三毛补上一刀，一脚将他扫飞数米淘汰出局。
这两兄弟单打独斗不行，但配合默契，所以加尔第一时间就要把他们阵势给破了。
“合！”加尔再次下令，他身后的战士纷纷拔出短剑顶着盾牌从缺口冲来，两两一组背靠背，攻守相佐。
少年却是果断的丢掉盾牌，双手持棍跃起半米，木棍自上而下斜劈，与他对峙的士兵微微低头躲过袭来的棍影，架着盾牌就要冲锋，谁知身后响起一声闷哼，后背挨了少年一棍的加尔被抽的重心不稳向前跨出几步差点栽了个跟头，他还未定神四毛的短剑照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下。
这位在众人中最强的初阶斗气战士脑袋磕在地上，像宿醉的酒鬼摇晃着脑袋，嘴里还不忘骂咧道：“哦，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教会你们这群猪猡什么叫配合。”
三对三，因为阵型缺口局势突然逆转，不过对方的战士显然也看出了缺漏，顶着盾牌硬是将四毛逼退，福波斯这边，傻大个一剑一盾大开大合，凭着一身过人的蛮力逼得对方两人节节后退，少年手中长棍如同毒蛇吐信，配合傻大个的攻势，冷不防的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猛抽，打得两人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杀！”傻大个剑盾齐下，对峙的两名战士盾牌交叠挡下这一击，少年单膝跪地，一棍子照着两人的膝关节窝抽去，这两位战士顿时扑跪在地，傻大个嘿嘿一下，抓着两颗脑袋往中间一靠，两人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另一边四毛与对手僵持不下，毕竟不是生死斗，傻大个没有出手干涉反而一把抱起少年嚎叫道：“果然是狼崽子，俺爹说了北地的狼崽子又狠又狡猾就跟你一样，以后你就是俺兄弟，谁欺负你俺干他娘的。”
少年苦笑，小镇子的猎户在他小时候也喜欢这样，他的武技很出众，为了保命为了猎杀更多的猎物给爷爷补身子他一直都是同龄人中最努力的那个，猎户们闲来无事就喜欢看他们对练，打赢了抱起来转圈圈，然后蹭一身的臭汗。
“老大请客，今晚爽翻天。”傻大个高声欢呼，坐在地上萎靡不振的瘦子露出雪白的牙齿，还不忘给一脸死了爹的加尔挤挤眼。
四毛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他长得没对方高大力气也稍显不足，虽然趋于劣势但对手的攻势依然猛烈，一套剑盾合击下来趁他重心不稳，一脚踹中腿肚子，败下阵来。
胜局已定，晚上玩乐的开销已经不愁，两兄弟也乐得不行。
……
行政院二楼，扎德伦将整场战斗尽收眼底，他对少年很满意，虽然战阵配合还稍显生疏但学习能力非常强，假以时日定是一员大将。
他回头看向恭敬站立的雷根，想起那群披着神权外衣的蛆虫，不由皱起眉头：“那群神棍什么时候能到？”
“这……”雷根脸色发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原本按照行程两日后教廷的讨伐队伍就能到达荣光镇，但是根据手下回报，讨伐队一路走走停停，每经过一个村镇都要停上一段时间借着光鲜的外衣宣扬神权，吃喝玩乐。
“属下估计大概还得有十天。”
扎德伦摸着下巴，视线飘向挂在墙壁上的兽皮地图，上面所刻画的地域都是霜狼大公的封地，但地图以北的边界十几个村镇被炭笔划了x，那是最近几年来遭遇恶魔或魔兽袭击覆灭的村镇。
北地苦寒，能活下来本来就不易人口自然是少的可怜，这恶魔一闹就死了上千人，加上前一阵子暗血城传来的消息被教廷恶意传播，整个北地人心惶惶。
“十天……你立刻派人传讯，若是五天内他们能赶到荣光镇，讨伐恶魔之后一人再加一千枚金币。”扎德伦挥笔在兽皮纸上刷刷的写下几行字盖上纹章，一人一千金币可谓是大手笔，但他从未想过那群**堕落的光辉骑士能够从恶魔手里活着回来。
“是。”
雷根接过文书转身离开，扎德伦躺在摇椅上舒服的伸着腰，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那幅地图，地图上几个村镇让他非常在意，画x的村镇都在霜狼大公领地以北的最外围，然而这些被恶魔袭击的村镇却如同一对翅膀，中间那二三个处于纵深处的镇子也就昨天才传来被覆灭的消息，其中在最北端的也就是少年所在的小镇，无法理解，之前既然刻意回避这个毫不起眼的小镇子，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将其覆灭？
………………………………
第三十一章小教堂
北地辽阔，霜狼大公的领地以北还有不少常年覆盖冰雪的苦寒之地，这些地域因为环境恶劣加上不时有魔兽与低级恶魔出没也就变成了无人之地，除了迫于生计的猎户与做着发财梦的冒险者鲜有人愿意踏足。
原本王国联合教廷出兵想要彻底剿灭恶魔，但奈何地形崎岖穷山恶水，几次征伐都收效甚微，再加上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低阶恶魔渐渐的也就没人愿意管，直到几年前外延的几个小村镇被恶魔侵扰才再次引起了王国的关注，但此时的王国暗流涌动王室对此事只字不提，教廷也自二十年前那场动乱之后已经不复之前的廉洁，还以北地缺乏对光辉之神的信仰为由拒接参加恶魔讨伐。
霜狼大公也曾派出讨伐队，但除了击杀一些低阶外恶魔外收效甚微，甚至还有几支讨伐队沓无音信侧地失去踪迹，连关于恶魔的情报都没能搜集多少，近几年更是恶劣，接连出现恶魔魔兽屠村屠镇的情形。
最后这件事还是落在扎德伦肩头，这家伙以霜狼大公的名义承诺，讨伐成功之后不仅有五十万金币，还允许教廷以冰原城为中心五十里重建北地教区，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区主教大手一挥，这支教廷在北地最后的一支武装就这样被卖了个干净。
就算讨伐成功扎德伦也会让他彻彻底底的失败，只要区主教派出的讨伐队全灭那便是失败，届时教廷在北地本就微弱的声望将彻底被粉碎。
不过那五位神术牧师他还是抱着一定的期待，据说神术对恶魔的伤害非常大，若是有用到时候就关押起来，许以重利，不行的话就直接杀了。
摇晃的椅子咯吱作响，想想那老神棍听到五十万金币时那双眼快瞪出眼眶的表情扎德伦心中冷笑，被教廷放逐到北地就已经证明这位主教大人前途暗淡，就算他拿下成功扩展北地教区到时候又会被换到其它艰苦的地区。
……
加尔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一个多小时高强度的锻炼压榨了不少体力，一帮子手下早就累的不成人形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那少年倒是积极的很，拿着一杆纯铁矛与一面铁盾还在练习，那一杆枪可是有百多斤，换做普通人恐怕胳膊都要废掉，他倒是像没事一样耍的虎虎生风。
“行了，大家都回去休息。狼崽子你也别拼命了，今天就到这，你现在要锻体练出斗气才是正道，这样吧，你要是有地方住就不要跟这群猪猡挤，咱们队明天休息，从后天开始每天你来练一个小时战阵就回去自个练，这帮家伙反正也扶不上墙只会拖累你。”
第五军团大部分都在荣光镇外驻扎，一零零等二十支小队在这几天都是负责巡逻工作所以为了方便扎德伦特地买下一个小旅馆，但毕竟人多，好几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一个翻身随便一脚都能踹着一颗脑袋，再者加尔猜测少年的锻体方法并非随处可见的地摊货，至少要比霜狼军的高级得多，这毕竟属于**索性也不能随便暴露，反正现在荣光镇基本都扫清了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这么决定了，毕竟你还有婆娘在，大冷天的抱着媳妇也暖和，偶尔还能放松放松，另外雷根大人也说了，咱们这几个小队这几天任务少，有时间多玩玩，等过几天教廷那帮子神棍过来咱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听说是要对付恶魔。”
说到任务加尔脸色倒是很轻松，少年从他脸上找不到焦虑或是畏惧的情感波动。
“你们不怕恶魔吗？听说已经死了不少人。”少年不由问道，在《圣契》记载中的恶魔最弱的都能匹敌斗气战士，最强恶魔领主据描述能徒手撕开空间。
加尔倒是洒脱，甩着膀子给地上的手下一人踹了一脚，“起来起来，都给老子回去，什么？恶魔啊，怕什么，我之前参加过一次讨伐队，那种小恶魔弱的跟土狗似的，除了会喷点火吓唬人屁用没有，好了好了，解散解散。”
那一次讨伐加尔记忆犹新，那是他才加入霜狼军不足半年，临行前心里一直琢磨着，恶魔是不是个个身高八丈个个徒手都能捏死一头牛，士兵们也个个惶恐不安，结果他们那支讨伐队深入无人地带，一连数天除了延绵冰雪就逮住两只狼狗大小的小恶魔，长着一只独角的大脑袋两眼泛红，手脚又短又细，灰色皮肤全身皱巴巴的活脱脱像只土狗，嘴里喷着豆大的火苗连干柴都烧不着。
不过有几支讨伐队音讯全无，倒是有可能碰上了传说中的大恶魔全灭了。
“嗨，该来的总要来，兄弟们，回去搓个澡，老子请你们去玩大的。”被加尔乐观的情绪感染，一帮子大汉扯着嗓子又闹腾起来，少年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穿上衣服背着大剑从后门狼狈逃离。
行政院后面的街道很宽阔，容得下两辆马车并行，因为之前荣光镇归属与教廷管辖为了方便后院挨着就是一座教堂，可能是与霜狼军仇视教廷的传闻有关，教堂大门洞开着，小院子里积雪堆积的很厚，并未有信徒出入。
自离开小镇子后少年再次见到教堂难免有些亲切，他生于教堂，在教堂里住了十六年，爷爷是牧师，自己以前也是个小牧师。
“小兄弟你还是离这地方远一点。”守门后面的士兵见少年往教堂走去不由开口劝。
“霜狼军不能进教堂？”少年回头问道。
守门士兵看了一眼同伴，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摇摇头继续道：“咱们霜狼军不管这个，但教堂里面那个老神棍神叨叨的，你自己小心点。”
少年道了声谢快步穿过洞开的大门，教堂的院子应该很久没人清理过，积雪已经漫过脚踝直达半截小腿，院子里很冷清，干枯的枝芽被雪覆盖的花坛，三米多高纯白色大理石天使雕像覆盖着雪花就像裹着头巾的村妇，教堂倒是很气派，白色的尖顶斑斓多姿的花窗，墙壁上各种形态的天使浮雕。
进入圣堂的大门紧闭，少年敲了几下厚实的红木门板，静静的等待片刻。
“请问有人吗？”
或许是门板太厚，也有可能是寒风拂动丫枝的沙沙削弱了少年的声音，并未有人回应，踌躇少许，少年还是推开大门，木质的门板咯吱作响，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没人？
圣堂很昏暗，镶在墙壁上鲜花造型的镀铜金属烛台上只点一根蜡烛，一排排长条木椅空空如也，洁白的光辉之神雕像也被黑暗沾染了些许阴沉。
进入圣堂，随意找了张前排的木椅坐下，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熟悉的烛香倍感温馨，少年双手划着圣徽开始祈祷。
他希望能尽快与爷爷团聚，希望奥利安娜在学院过得更好。
浑浊的空气飘荡着白色的光点，一枚枚洁白的光点细如粉尘，犹如活泼的精灵在少年身边跃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光点朝少年聚集，拂过雪白的发丝，洗涤身上的汗渍。
荣光镇小教堂后院，马修跪在亚麻布编制的布垫上闭着双眼神情虔诚，摆在桌子上的光辉之神雕像很粗糙，是普通的石块雕刻仅有模糊的人形轮廓。
最近的日子真是吵闹，对于扎德伦最近的作为马修不由抱怨，自从二十年前被那个背叛光辉之神教诲的叛徒放逐到这地方后他的日子一直都很清净，恩，刚来的那会儿也不太安生，那群整天嘴里挂着光辉之神的家伙老是干违背《圣契》的事，他不得不出手将他们一一纠正过来，后来那群家伙倒是全跑了换了些与自己一样的倒霉蛋过来，虽然偶尔还是得唠叨一下但日子还过得去。
直到前一段时间，王室将荣光镇从教廷名下划给霜狼大公，那一天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把教廷的人赶出荣光镇，马修吸了口气，鲸鱼油散发的腥臭味被吸入腹中，脸上堆积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也是像现在这般虔诚的向光辉之神祈祷，那头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血狼就站在身后，足足站了半个时辰，确定无法击杀自己后丢下了一句话，“以后这座教堂就是马修大人的家，每个月我都会奉上一笔足够教堂开支的捐款。”
教堂的开支并不大，包括他每天一顿面包清水在内也就三枚银币。
从那之后他的日子比以往更清闲，听说以前这座教堂还挺热闹的，每个月都会收到皮毛商人大笔的捐赠，但自从他来以后这里就冷清起来，一年接待的信徒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嗯，有客人来了。”感觉到有人踏入圣堂，马修起身将麻衣上的褶皱抚平，正要推门而出，想了想还是回身把抽屉里的白袍拿出来。
“我是不是也变得跟那个叛徒一样了？”
想起那个就连吃顿饭也搞得派气十足的叛徒，马修皱起眉头，刚要放下白袍的手臂突然一僵，浑浊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瞪圆。
“光辉眷顾者！”
………………………………
第三十二章老牧师
马修狠狠的吸了几口浑浊的空气，堆满皱纹的脸庞因为激动透出红晕，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圣堂方向微弱的光元素波动。
一百多年前，一位平凡的乡下少年在教堂为病重的母亲祈祷时偶遇上一任教宗，那位白发苍苍穿着一身破麻衣的老人见他性格坚韧心地善良便收他为学生，八十年前，因为信仰坚定他加入苦修者军团，十年后因为天资出众信仰虔诚被众人推选为团长，三十年前上任教宗大人自感时日无多便将他们推选出来让众人推选，苦修者军团却突然间接到调防暗血城的命令，二十年前他接到上任教宗密令，连夜赶回圣域，突然间他发现低矮教廷变成了延绵十数公里的奢华建筑群，贫穷的信徒远远的跪拜光辉之神的雕像只有衣着华贵的信徒才有资格跪在神像脚下祈祷，原本实力低微的师弟变得深不可测安然地坐在宝座上，穿着奢华的衣袍手持老师的神杖质问他为何逃离暗血城。
他拿出密令，师弟却联合十二位红衣大主教对他出手，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最终他身负重伤被放逐荣光镇，那个叛徒执掌神教，古老的《圣契》被改写，教宗变成王爵，据说之后有几位红衣大主教被冠以各种罪名屠杀殆尽。
马修自认为，从唯一的亲人逝世之后他的一切都属于光辉之神，他比任何人都要虔诚，一颗心也被打磨平滑波澜不惊，他站在圣堂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被光元素包裹的少年，一只由纯净的光元素凝结的人形生物在少年身侧徘徊，他发现已然归于平淡的心脏在胸腔剧烈的跳动着。
仅仅祈祷就能得到如此庞大的光元素亲和，还伴生了元素守护生物。
“光辉之神在上，光辉眷顾者，不不不，这是纯粹的光明体质，应该叫光明之子。”马修喃喃自语，苍老的身体背脊弯的像只虾，雪白的胡子垂到腰部随着颤抖像扫把清扫着胸前衣襟上的灰尘。
少年一颗心全部沉寂在徇烂的光海里，这些光元素比小镇子那所孤陋的小教堂还要纯净，数量庞大，形成的光海有数十米，那尊光巨人屹立在他面前，身体却缩小了很多，仅有七米多高，但洁白的色泽更加的晶莹，像一块纯净的玉石。
“你知道爷爷在哪吗？”少年试着询问光巨人，没有得到回应，连之前断续的话语都没有嚷嚷。
百无聊赖，少年不由想起了今天的遭遇，雷根的狠辣，还有一零零小队的热闹，“他们今天给我取了个外号，你没有名字，那我也给你取一个好了。”
少年最先想起的是对战魔狼那幕，当时若不是光巨人出力现在恐怕已经葬生兽口，“欧塞拜亚，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欧塞拜亚好了。”
似乎听懂了少年的话语，光巨人伸出磨盘大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就像一座小山压下，掌心坚硬的触感如同石块，硌的脑袋生疼。
少年赶紧抓住巨掌，低下身子避开光巨人的‘爱抚’，“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很高兴，但继续摸下去的话我脑袋都要破掉。”
光掌止住，迷糊的光巨人不知道对错，但他知道少年不喜欢被摸脑袋，便要收回巨掌，少年突然抱住一根巨大的手指头身子一翻，跳上手背顺着手臂往光巨人肩膀爬。
“真高。”
少年手搭凉棚，这光海世界并不大，估摸着也就一百多米，只是因为身处光点包围看不到远处黑暗的边界。
玩闹一番，想起狼嚎酒馆里的十号，还有锻体事宜，少年一拍光巨人欧塞拜亚的脑袋，“谢谢你陪我玩，但是我必须得离开了。”
呆滞的光巨人扭头看向少年，笨拙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我……你……”
“谢谢。”
退出光海，少年眯着眼睛舒服的伸个懒腰，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正要起身离去突然转头看向右侧，一位身穿白袍头发花白的老牧师站在他身边，佝偻着背脊，一对眼睛就像路边的魔石灯闪闪发光，“你是……这里的牧师？”
马修愣了一下，看向身上的白袍，为了在少年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他可是抚平了上面每一处褶皱，这么一看确实像个老迈的牧师，“对对，我就是这座教堂唯一一个牧师，小家伙眼光不错啊。”
以前我也当过牧师这应该不算撒谎，马修寻思，刚刚没在意自己的身份现在经少年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若是告诉少年自己是苦修者军团的军团长被教廷放逐之人，说不定会把人家吓跑，现在正好，可以借着牧师的身份与少年接触。
“抱歉，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人所以……”少年划着圣徽，态度恭敬。
“不不不，教堂本来就是膜拜光辉之神的神圣之所，就算杀人不眨眼的恶徒都有权利进来祈祷膜拜获得解脱更何况你是……咳咳，更何况像你这种虔诚的信徒。”或许是许久没有与人交流，马修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锈蚀，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生怕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吓走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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