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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之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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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柔的声带有些沙哑，带着对过往的追忆。
“后来女儿渐渐长大了，母亲为了让她过更好的日子不受别人欺负带着那块令牌去寻找女孩的父亲，那是一座很大城市，街上的马车镶着黄金宝石，路上的行人穿着足够母女两吃喝一辈子的丝绸，她们以为从此后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个男人会看在血脉的面子上给她们一世富足。她们拿着令牌，终于见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男人也许诺，会给她们一辈子美好的生活。”
………………………………
第三十五章危险人物
十号的声音渐渐低沉，想起过往的温馨忍不住低声的抽泣，少年思绪复杂，起身爬上床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她突然转过身，将脑袋埋在少年怀中，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痛哭起来。
夜色渐沉，窗外飘雪簌簌，风寒如刀，一个平凡的乡间少年与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之间的距离却拉近了许多。
十号这一觉睡得很深沉，在她记忆中这种温馨的感觉只有小时候被小朋友欺负了晚上跑回家躺在沾着一身汗渍的母亲怀里才有，那股夹着汗臭与油烟的味道让人倍感安心，那时候的日子真是怀念……
隔日，耀眼的阳光刺破阴沉的云层，光斑透过模糊的玻璃洒在亚麻色的发丝上，白嫩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红晕，十号微微磕开眼皮，少年赤着膀子正在房间里锻体，均称的肌肉呈流线型，双拳青筋虬结充满爆发美感，他每一个动作肌肉都在颤抖，像一条条小蛇在躯干上游弋。
她早就醒了，但回想起昨晚丢脸的行为硬是不敢面对少年，生怕他嘲笑自己软弱，但她又能肯定这个大男孩不会嘲笑她。
半个多时辰，一身热汗的少年停止了锻体，捏了一下拳头，关节咯咯作响，他能感觉到肌肉中流动的热流，筋脉里微不可闻的气感，他扎稳步子，一拳砸出，空气呼呼作响，手臂被摩擦微微发烫。
以少年现在的力气就是野熊脑袋挨上一拳都得毙命，换做普通人对上估计拳头都得爆碎。
还是太弱了，回想昨晚安托恩与铁锤的对决少年捏紧拳头，在那种级别强者的面前自己不过是蝼蚁。
他看向十号，刚刚她似乎动了一下，其实少年早就发现她的视线，但不理解为何要躺着装睡，这么浪费时间不怕挨饿吗？
只有勤快的猎人才不会挨饿，也不会让亲人挨饿，这是菲林大叔教导的。
难道是我把她吵醒的？回想自己刚刚的动作，虽然手脚放得很轻但感知敏锐的人也是会注意到的。
少年立刻跑到浴室搽干净汗渍，返回房间捡起地上的裙子，听说刺客睡觉的时候是都匕首不离身为什么她喜欢光着身子睡觉？这样子被袭击的话不是很不利吗？
想不明白，但从昨晚十号流露的情感来看她确实并非是出于自愿才当杀手的，少年对她的印象立刻提升许多，语气也温和起来：“起来吧，我帮你穿衣服然后吃饭。”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十号睁开眼睛看向拍打裙子的少年，从小单亲她的心也比一般人敏感得多。
少年皱起眉头，他从小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但镇子里的大家对他都非常好，他无法理解十号的心态，“我从来不可怜别人。菲林大叔说过，不努力的人吃不饱饭这不能怪光辉之神，森林里的野兽也饿着肚子，他们要吃人，我们要吃他们，大家相互竞争弱肉强食，既然没有勇气去竞争那就得挨饿，这种人不能可怜。你不同，你不是一个懒惰的人，但是现在身体不便我照顾你这不是施舍，只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这是猎人的法则观，《圣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少年还纠结好一阵子。
“想这么做？”十号觉得好笑，对于一个屡屡对他出手的刺客居然还要照顾她的起居。
面对严肃的少年，她最终没能笑出来，虽然才接触不过三天，但她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喜欢较真、情商堪忧又呆板的少年，这样的人现在她不讨厌。
“你如果加入苦修者军团我敢保证一定会被重用的。”十号打趣，她觉得少年的脾性真的像那些呆板守旧的苦修者。
帮她穿好衣物洗漱后少年端着早饭一口一口的给她喂食，却是对她口中的苦修者起了兴趣，“苦修者？这是什么职业？”
十号瞅了他一眼，这家伙对外界的认知真是少的可怜，联想到从他包袱里翻到那本古老的《圣契》，不由起了告诫之意，“你记住，以后碰到教廷的人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那本《圣契》，若是遇到穿着破麻衣手持铁杖的苦修者可以把那本《圣契》给他们看，只要不违背《圣契》他们都会帮助你。”
“现在的教廷不是以前的教廷了，以前的教廷以对抗深渊恶魔救济世人为信条，现在的教廷不过是披着宗教外衣愚弄世人的恶棍团体，但是苦修者不同，自从教廷变质之后恪守古《圣契》的苦修者军团被发配到暗血城抵御深渊恶魔，对了，有些事你还是注意一下吧。”
既然已经开口十号索性将一些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他，免得他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暴露了自己。
“在荣光镇除了霜狼军与耀之荣光骑士学院这两大势力之外有三个人不能惹，一个是安托恩，他以前是霜狼军第五军团副军团长势力强大不在扎德伦之下，第二个是行政院后面那座小教堂里的老头子，他是苦修者现任军团长马修，据说他被现任教宗陷害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教廷，虽然被打成重伤但在没把握杀死他的情况下教宗将他放逐到这里，第三个是最危险的恩……”十号小口的吃着烤肉，姿态比贵妇还要优雅，不得不说这家酒馆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食物味道确实不错。
“第三个危险人物是个矮人，一个哑巴的矮人，他的底细连我们龙牙都摸不出，但是他很危险，他的实力我们无法猜测。”
十号记得，组织发现这个矮人锻造大师的踪迹后想将其制服然后加以利用，顺便打探出矮人部落的所在，但是资料上的记载非常模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第一次任务，顶级杀手二十名，全灭。
第二次任务，死士二十名，全灭。
暂居荣光镇铁锤铁匠铺。
虽然没有详细记载整个过程但单凭简单的数据十号知道，这个矮人绝对是一个煞星。
少年脸色很微妙，他知道十号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但这三号危险人物他都接触过，安托恩还好，虽然贪财但为人不错，哑巴矮人憨厚老实，还特别热心，就是邋遢，那个苦修者军团长马修他不太了解，虽然脾气很怪但感觉人也不坏。
这三个人也不见得多危险吧。
十号却是没注意到少年的脸色，吃着食物心里开始琢磨自己今后的出路，按理说这次任务虽然失败但敌人的实力确实是强的太离谱，不仅难以接近连手下都是死忠，估计惩罚应该不会很严厉才对……
或者是有人故意安排这次任务想要至自己与死地……
她不由想起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母亲死后自己就是他唯一的污点，虽然表面平和但难保没有除掉自己的心思，还有那群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他们恐怕巴不得自己早点死了才好。
还是暂时看看吧。
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少年收拾妥当后继续在房间里修炼，他发现安托恩看他的表情总是带着痛苦，那种刻骨铭心的愧疚与悔恨恐惧交织的情感使他不愿再去那个院子，百无聊赖的十号看着街道上匆促的行人发呆。
一天的时间很快，虽然感情拉近不少十号也熄了杀他的心思，但两人都各自有着自己的心事，少年累倒了休息，休息过后继续修炼，十号看着窗外发呆，困了就睡觉，睡醒了又发呆。
次日，给十号喂完早饭少收拾一番，出了狼嚎酒馆就往行政院赶，出示令牌后守卫倒是没有继续为难他，一零零小队都在后院锻炼，加尔看到他眼睛一亮，这头狼崽子似乎比前天精进了不少。
“来，咱们练练手。”加尔抽出两把开刃的大剑，一把丢给少年，其他人一看有戏全都散到边上三三两两的聚起来，打赌下注。
“我来了，喝！”
加尔率先抢攻，一个箭步，大剑掠起一道寒芒朝少年斩去，少年并未退缩，跨步向前大剑斜斩，当的一声巨响，加尔后退半步，掌心发麻，少年后退一步，虎口被震得生疼。
“好小子，力气大了不少。”
加尔赞叹，他用的是全力，一般力士都接不下这一剑少年把他逼退半步倒只退了一步。
“继续。”
少年也燃起斗志，逼近一步，大剑化作一团剑影，气势如虹，加尔也未退缩，剑势狂暴，利剑带起的罡气吹乱了少年雪白的发丝，拍打在虬实的肌肉上，一连十几招，铁质的大剑被崩出锯齿缺口，两人各退一步。
少年剧烈的喘息着，心无旁骛像一只猎食的饿狼盯着加尔，身上的肌肉出现不规则的抖动。
“杀！”加尔眯着眼睛，大剑在前，透明的斗气涌出，一层淡淡忽明忽灭的透明气焰覆盖身上，气势拔升如同一座山丘压下，一个跨步，瞬间窜至少年面前，注满斗气的大剑以雷霆之势朝少年斩下，卷起狂暴的气流形成旋涡，限制少年的移动。
这一剑就是初阶斗气战士都不敢大意，普通人面对更是百死无生。
生死存亡一瞬之间，少年绷紧肌肉，犹如蛟龙游弋，身体瞬间大了一圈，双臂肌肉鼓胀青筋毕露。
“杀！”
………………………………
第三十六章晋升初阶
“杀！”
少年怒吼，大剑竖斩，稀薄的气流顺着经脉涌入大剑，一层微不可闻的透明气焰附着在剑刃上，卷起一阵狂风劈开致命的大剑。
这一剑拼尽了全身力气，**被压榨到了极致，肌肉潜能被激发，稀薄的能量从从中涌出一点点的在筋脉中汇聚，形成涓涓细流，汇聚成稀薄的气态，这便是斗气。
当！
加尔手臂一震，连连后退，他看着手中剩下半截大剑一脸不可思议，他晋升初阶斗气战士已经多年，虽然天赋不济但已经隐隐触摸到中阶的门槛，激发斗气后一般的初阶战士根本不是敌手，然而现在却被一个才步入初阶的十六岁少年打退，虽然那一剑留了手也是为了让少年步入绝境激发潜能，但那股力量真的很强，即使拼尽全力最多也是平手。
这家伙真是怪物，加尔感叹，虽然不知道少年什么时候开始锻体但这份天赋已经甩了他几座山，与生俱来的天赋加上勤奋，这小子以后成就绝对不凡。
担忧打扰少年凝练斗气加尔退到远处，一零零小队众人看得眼睛发直，大气不敢出，暗暗羡慕，他们虽然也很勤奋但没有少年那股拼命的劲，要知道为了活下去为了猎杀更多的野兽少年的训练从来没有停止过，加上天赋不如人，也只有羡慕的份。
此时的福波斯心神再次沉入那处充满光元素的小世界中，点点乳白色的光斑如同精灵在他身边游弋，从皮肤上滑过温润如玉，伸出手逮住几个却化为细碎的光沙从指缝间溢出，飘到远处再次聚集成光点。
屹立于小世界中心的光巨人欧塞拜亚闭着双眸一动不动，就像一尊玉石雕塑，雄伟而威严，脸部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五官犹如刀斧劈削，粗犷而不失艺术感。
等了片刻，无聊的少年决定暂时退出这个世界，虽然很想看欧塞拜亚会变成什么摸样但毕竟身体还在外头，正当他念头一动，光巨人突然睁开双眸，两道白色光束命中少年，福波斯只感觉脑袋一震，身体如同置于烧开的热水中刺痛不已，他张开嘴巴想要发泄，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就像被一只大手扼住，脑袋一阵眩晕。
再次睁开双眼时精神已经脱离小世界回到现实，夜色微沉，寒风卷起几片枯叶打在身上，虽然赤着膀子少年却不觉得冷，反倒暖洋洋的就像身体里点了个小火炉，但身体却不怎么舒服，出了一身子的臭汗黏/腻的就像在泥地里打了几个滚，不，应该说掉到粪坑去了，这味道真是难闻。
一零零小队众人早已离开，没人料到少年凝练斗气花费的时间居然会如此之久。
想起斗气少年情绪高昂起来，连忙沉下心神，感受着筋脉中稀薄的气流，犹如一条小蛇在体内游窜，源源不断的从空气之中吸收游离的光元素凝练壮大，只是吸收的速度非常慢，估计壮大一圈要花上一个多月。
少年不知道的是，这一圈有些人一练就是好几年，天赋出众的也得两三个月，他是‘光明之子’的体质才有如此恐怖的光元素亲和度，修炼速度也要比一般人要快上数倍。
“喝！”少年一拳挥出，身前空气震荡，发出嗡嗡的声响，力量增加了一倍有余。
将斗气运至右拳，微弱的透明气焰附在拳头上，没有火焰的炽热拳头倒是充满了力量感，少年敢肯定，现在一拳头下去绝对能轻松打爆一头野熊的脑袋。
适应了一会暴增的力量与敏捷，兴奋冷却，少年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失去双臂的十号还在等着他回去喂食。
“这小子不错。”行政院二楼，扎德伦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从得到斗气修炼秘籍到练出斗气只用了不到五天时间，虽然有强健的体魄作为基础但这速度也堪称恐怖，况且……
略微算了一下少年凝练斗气花费的时间，大约是七个时辰左右，凝练斗气这一过程主要是梳理筋脉中稀薄的斗气，将其凝聚成型，一般人修出斗气并不会当场凝练，比如刚刚若是加尔真想取他性命就是一拳头的事，并且一般人凝练斗气至多不过半个小时，恩……
扎德伦托着下巴，转动手上的酒杯，少年的状态倒像是高阶迈向大骑士的第二阶段――斗气练体，以斗气洗刷血肉骨骼，使**达到质的飞跃，单凭一双肉拳就足以开山裂石。
这一阶段需要庞大的斗气，一个刚刚练出斗气的普通少年怎么可能会达到那种境界，这倒是自己想多了。
联想少年撕碎的那封挑战书扎德伦释然，这带着安德森佩剑的乡下少年显然是个不通世事对外界常理又知之甚少的呆头鹅，修炼斗气也是自己啃那本普通的斗气秘籍，或许是太过笨拙又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才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武技勇气都远超同辈但这脾气恐怕活不长久，看来还是得照顾一下。
他看向身边如同雕塑的雷根，开口道：“这小子不错，必要的时候保他一命。”
“是。”
再说福波斯，刚从后门离开行政院少年就隐约察觉到暗处的视线，凝练出斗气之后他的感知力更加的恐怖，虽然窥窃之人隐藏的很好但从小与野兽搏命的少年又岂是普通人，他没有选择走大道而是拐入偏僻的小巷子，这些巷子四通八达光线昏暗，溢出的污水结成坚冰，隐隐可见发霉的食物残渣与某些小动物的尸体。
路过十字路口，四道人影从黑暗窜出，挡住少年的去路，领头的龅牙小混混掂着镶铁钉的木棒，斜了少年一眼，流里流气的威胁道：“哟，小兄弟一个人啊，这里的路可不怎么好走。”
“你们就是流氓吧？我只听那些商人说过倒是没见过。”来小镇子交易的商人形形色色，有些健谈又喜欢向少年显摆见识的商人给他说过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气，但流氓这种职业少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听说这是一种专门找落单行人打劫财物的恶棍团体，有些见到颇有姿色的女性还会劫色，甚至会把人卖到其他地方当一辈子的ji女。
“哈哈哈，原来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老大你瞧好了，看我一把打破他的脑袋。”左侧留着一头披肩亚麻色卷发的狗腿子嘲笑道，从腰间掏出一把铁匕，往少年胸口扎去。
看他们娴熟狠辣的动作少年知道这群人绝对是经常干这事，所以也没打算留手，一把抓住卷发混混伸来的手臂，猛地一拽，将其肩关节卸下，卷毛混混还不来得及痛呼少年一脚踹在他胸部，身体像破麻袋飞出数米砸在被雪花覆盖的垃圾堆里。
“妈蛋，这小子扎手咱们一起上。”龅牙却不愿意放弃这条送到嘴的大鱼，他眼光不错，看得出来少年身后那把大剑至少值几十枚金币，他们在这就是打劫两年也赚不了这么多，况且一个半大小子就算厉害也不过是拳脚功夫犀利一点，挨上一刀半棍子也得躺着。
想罢，龅牙一棍子往少年脑袋抽去，其他两名混混迅速掏出短刀一左一右往少年身上扎去，出手狠辣没有留一丝的余力。
少年依旧没有拔剑的意思，一是不想杀人，二是他们真的很弱，在小镇子的时候除了菲林偶尔会对他进行特殊照顾以外同龄人之间也会偶尔起些摩擦，尤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奥利安娜，因为她少年就没少跟人动过手，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不像现在这般真刀实枪的搏命，但这些混混哪比得上在雪地里与野兽争食的猎人。
后退一步，少年侧身右移，三名混混看似犀利的合击全部落空，他抓住右边那名小混混的手臂，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身体腾空，眼前景物飞快倒退，百多斤重的混混在少年手中好似一根木棍，抡起来扫向剩下的两名混混，三人扎成一堆砸在墙壁上晕死过去。
福波斯并未下死手，他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但这四个混混也不会好受，重的躺上半年轻的也得一两个月。
拍拍手，凭着模糊的感知少年朝左侧黑暗的巷子喊道：“出来吧，既然没有敌意有什么话就出来说，我不喜欢被人跟着。”
刚刚与混混交手之时少年故意露出后背，跟踪之人没有出手那就说明他没有击杀自己的意思，或者是一个实力低微的家伙，不管如何毕竟被人跟着屁股不好受。
“咳咳咳，老了老了。”马修佝偻着腰慢慢从黑暗中走出，这一次他走的很慢，像一个正常的老人家，这也是上次接触的教训，生怕暴露实力把少年吓走。
从十号那里得到情报的少年眼角一跳，这位遵循古《圣契》的苦修者军团长大人对自己应该没有敌意，但他怪异的举动又是为何？
“我不记得以前认识马修大人。”
马修一顿，脚步踉跄差点栽了个跟头，他倒是煞费苦心的想隐瞒身份，谁知少年早就知晓，尴尬的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看向少年的眼光赞赏之色更是浓了几分。
“赞美光辉之神，小友你天生神体不知道是否愿意与我们一起接受光辉的赐福？”
………………………………
第三十七章拒绝
马修挥手，一道洁白的光晕驱除少年身上的污浊，他眼里透着希冀，自从教堂那次接触后他就一直远远的跟着少年，虽然时间尚短看不出品质如何但这份刻苦与耐心却是难得，更何况还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光明之子。
“谢谢，但我不想当苦修者，我只想找到爷爷。”
少年被他神奇的能力吓了一跳，但还是摇摇头，他离开小镇子只有两个心愿：第一是让奥利安娜过上好日子，第二是找到爷爷，安顿好奥利安娜后第二个心愿便是他的全部，虽然对遵循古《圣契》的苦修者抱有好感但还是爷爷更重要。
“这……”
马修揪着胡须，内心纠结的很，少年的声音很坚定，神色刚毅毫不动摇，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没有对强者的诌媚也没有对教廷的势力畏惧而疏远，这一点他很喜欢，将亲人放在首位这一点他也很赞赏，但这就意味孤木难支的苦修者军团要是去一位千年难得一遇的光明之子。
“愿光辉之神保佑您安康长寿。”少年微微躬身打算告辞，以十号要强的性子绝对不会像野狗一样啃食，这会儿肯定还饿着肚子等他回来投食。
马修急了，脚下一动，刚想上前又想起第一次接触的情形，连忙收了神力拄着比他还要高两个头的铁杖追上去，少年也不好意思让一个老人家在身后追着，连忙停下脚步。
“既然你暂时不想加入我们那也没事，不过你千万要小心教廷，教廷那群叛徒如果发现你的存在绝对是不死不休，另外请收下这个，这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不值几个铜币，就当是见面礼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马修自然清楚，告诫一番后摘下手腕上那串银灰色手链递给少年。
手链由二十几颗纽扣大小银灰色金属球串成，每一颗金属球上都刻印着圣徽，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路边小摊几枚铜币的廉价饰品，但少年知道这件东西并不简单，他能感受到其中淡淡的光元素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绝对不会错。
马修拿出手的东西自然不会简单，这串珠子是稀罕的魔法饰品，上面不仅附有追踪神术与一道防御神术还有增加神术与光属性斗气修炼速度的效果，若是放在黑市上单凭那道防御神术就足以让那些贵族抢破头，价值根本就无法估量。
“我不要。”少年缩回手，他拒绝是因为没有接受的理由，从小他就没有吃白食的习惯，就算在缺乏粮食的冬季接受镇民们的食物他也会付出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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