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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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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年都做好了再也见不到石林一家三口的准备,却在两年之后,再一次看到了石青青。
和两年前相比,秋年的五感又增强了,石青青还没有靠近这个山头时,他就看见了她。
他不想再和石青青见面,果断施展这两年悟出来的幻术,将大虞树的痕迹抹去,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七岁的石青青还只是个瘦弱的小萝卜头,她迈着小短腿,走了一天才从林山村走到大虞树这里。
到了地方一看,怎么找也找不到大虞树了,小茅屋倒是还在,但里头破旧不堪,积满了灰尘,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过了。
石青青苍白的小脸愈发白得像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得可怕:“怎么会这样?大虞树呢?秋年呢?都哪里去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立时流了出来。
“秋年……你在哪里?”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
石青青呜呜咽咽的哭了许久,一直在自责后悔,她八成觉得秋年已经在两年前被那一场雷火给烧没了。
她却在秋年最虚弱最恐惧的时候逃离。
她根本就不知道,秋年此时此刻还好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只是她被幻术迷了眼睛,看不到他。
他也没有解除幻术的打算。
反正都已经两清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才习惯一个人,不想再一次被抛弃。
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很孤独。
秋年仔细的观察着石青青,见她虽然面色苍白,却并没有什么病症,便放下了心,更不想现身了。
石青青在大虞树前坐了很长时间,也自言自语的说了很多话。
她说,张氏去县衙探望石林的时候,被县里一个地痞流氓看上了,把她强抢了去并奸/污了她,她一头碰死在柱子上,石林也在那年秋后被砍了脑袋。
她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
两年前她回到林山村,知道父母都死了之后,真的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失踪了半年,又突然出现,村子里许多人都觉得她怪异,也问了她这半年去哪了,她并没有说实话,也许她自己也知道,如果说出来会出大事。
所以她始终没说。
正因为她说不明白,村子里没有人敢收留她,也有人说她命硬,还把石林夫妻的死都说成是她克死的。
这下子,更没有人愿意收留她了。
连她的亲外祖家都不肯让她进屋,拿扫把赶她,骂她是扫帚星。
最后还是村长将她带回家的。
村长和自己的大儿子住在一起,这大儿子有一个十岁的女儿,还有一对五岁的双胞胎儿子,平日里她只要帮着照顾这两个孩子就好了,也不用下地干活,村子里的人都说村长心善,也说她命好。
当然,这些事情石青青并没有细说,只是一语带过。
她说的主要还是父母健在时的事情,能看出来她还是十分想念石林夫妻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秋年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直到她说得累了,她才起身离开。
看着曾经熟悉如今却很陌生的小姑娘独自下山,秋年心中划过一抹很淡很淡的涟漪,却又在须臾间归于平静。
看来,他的心境是越来越好了,没有什么可以撼动他了。
秋年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如此又过了七年,石青青每年都会进山,有时一年里来个一次两次,有时三四次,每一次来秋年都会用幻术掩去行迹,从不现身。
石青青也慢慢接受了秋年已经不在的事实。
她似乎把这里当成了她自己的私人领地,总是到这里自言自语,说的也都是以前的事情,对她现在的生活却只字不提。
秋年只当她是心情不好所以来散散心,并没有往旁的地方想。
但他看得出来,石青青这些年应当是过得很不好的。
她眼神黯淡无光,面黄肌瘦,头发也枯,整个人看着就很憔悴,小时候那种倔强到令人无奈又讨厌的韧性都似乎快没有了。
是收留她的人家对她不好吗?
对此,秋年心中是有一些不以为然的。
偶尔想起来时还会讥讽一声:“活该。”
他对石青青撇下他逃走的行为其实一直耿耿于怀,并没有像他自己想象的那样大度和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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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怒极
经过他这些年日以继夜的修炼,他的法力越来越深厚,能行走的范围也已经越来越大,到了今日,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走到林山村去了。
在他还不能将大虞树缩小带走前,他不想和人类过多接触,以免生出什么事端,所以他并没有以秋年的肉身前往林山村,而是幻化成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麻雀,飞过了一个又一个山头,果然直到他飞进林山村,也没有受到什么阻力。
秋年玩心大起,绕着林山村飞了一圈,却意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很是压抑,充满了挣扎和绝望之意。
秋年心中一动,立时打开神识探了过去,身形也在同一时间骤然加速,往声音发出来的位置疾飞而去。
神识覆盖之下,秋年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找到了声音的主人石青青。
当他看到石青青眼下的状况时,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便油然而生。
那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的小姑娘,此时正以一个极度羞耻的大字型姿势被绑在一张陈旧的小木床上,身上的衣裳也被剥光了,连一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更让秋年怒气丛生的,是她不着寸缕的身上还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那少年衣衫凌乱,下半身死死的抵着她不住碾磨,秋年那么好的眼力都看不到他是不是得逞了。
狭小的屋子里,除了石青青和他外,竟还有另外一个和他长相十分相似的少年,也趴在床沿,一双手十分不老实的在石青青身上摸来摸去,一边摸还一边发出低低的淫笑声。
便是在石青青五岁那年,秋年和她相处的半年,也从来没有这般裸程相见过。
而这两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少年,竟绑着她狎玩,秋年简直要气炸了。
看他们的样子,干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般无耻下流,秋年岂能留他。
若石林夫妻还活着,怕是要疯了。
秋年怒极。
他从破败的窗户中飞了进去,一落地便恢复成了人形,一手一个将两个少年扯了过来,都不给他们发声的机会,摁着两人的脑袋一撞,两人的头颅都被彼此撞得深深的凹了进去。
倾刻间就丧了命,哪还看得出谁是谁。
被绑在床上的石青青,已然吓得呆住了,双眸中眼泪涟涟,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本来压着她的少年被秋年这么一拉开,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可避免的落入了秋年眼中,秋年也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呆了一呆,正为男女身体的不同构造而感到奇怪时,石青青已经羞愤得拼命扭动起来,想要将双腿合拢,无奈双腿被绑得太紧,她就是不顾一切的挣扎,也同样徒劳无功。
她的反应如此剧烈,秋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立时扭过头,将少年身上的外衫扯了下来,往床上一丢,盖在她身上。
他也是到了此时,才猛然间想起来,他自己也是光溜溜的。
之前幻化成小麻雀,他身上穿的衣裳自然就脱落了,方才又太着急要救石青青,倒是忘了这一茬。
秋年又剥下了另一个少年的外衫,往自己身上一裹,胡乱的系住,这才去帮石青青解开绑着她四肢的绳子。
石青青还是秋年两岁的时候见过他,她并不认得秋年。
秋年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从一只麻雀变成人的,她的视线被挡住了并没有看到,连秋年徒手将双胞兄弟当成两只鸡蛋一样给撞死了,她都没有瞧见。
秋年出手之前已经施展幻术,掩去了那两人的形迹。
石青青只知道那两个少年突然间就不见了,然后她便看见了同她一样赤果果的秋年。
秋年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她害怕极了,脑子根本无法思考。
直到秋年为她松了绑,她还在发抖,对秋年也抱着深深的惧意,不敢去看秋年,秋年要去拉她带她走,她也下意识的躲避,跟只鹌鹑一样缩在床脚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太可怜了。
方才的那几眼,秋年不止看见了石青青的私密之处,也看见了她身上层层叠叠的新旧伤疤。
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造成的。
一股子邪火在秋年的胸腔里乱窜,让他都想一拳头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他一张脸都是黑的,明明气得要爆炸,还要放缓了声音对石青青说:“青青,我是秋年。你不随我走,是想留在这里继续被他们虐待吗?”
秋……秋年?!石青青猛的抬眼看他,一幅见到了鬼的样子。
整个林山村,只有她知道秋年,眼前这个少年,虽然早已没了印象中的模样,但那一双黑沉沉永远都看不透又仿佛带着两分讥诮的眸子,她是断然不会忘的。
真的是秋年!秋年没死,秋年来救她了……
石青青震惊的看着他,一时都忘了刚才那些令她羞耻得想要自尽的经历,也忘了那两个少年是怎么不见了。
她颤巍巍的把手放在秋年伸过来的掌心里,被他从床上拉了过去。
这一回,他幻化成了一只巨鹏,将石青青放在他背上,不一会便飞离了林山村,回到了大虞树前不要问他为什么会化身成一只巨鹏,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大鹏鸟无比熟悉,之前若非是担心大鹏太过显眼,他也不会幻成一只小小的麻雀了。
有了这一小会时间的缓冲,石青青多少也冷静了一些,心中便十分难堪,简直没法面对秋年。
那么不堪的事情,全都被秋年看到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石青青伏在大虞树上,捂着嘴哭得都不敢出声,额头也贴着大虞树,一点面对秋年的勇气都没有。
秋年看她哭得伤心,有心要宽慰两句,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底气去劝她。
万一她反过来问他,为什么这些年明知她过的不好,却从不现身,那他要怎么回答她。
说自己一直冷眼旁观,说她有现在的生活,全都是她自找的吗?
………………………………
第9章 随你的意
虽然秋年确实有这么想过,但要他说出来,石青青怕是要难过死了。
秋年有些退缩了到底是他辜负了张氏的嘱托。
他默默的站在石青青的身后,心想还是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了,免得又勾起她的伤心事,就让她好好的哭一场,也许哭过之后就好了。
左右他也实在不会安慰人。
石青青哭了一阵,心情却是一点都没有好转,她想起这些年她总是会进山来缅怀从前的事情,也以为秋年早就死了,一味的自责愧疚,还把后来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全都归结于是她的报应。
谁让她在秋年最需要她的时候跑掉了,说不定秋年可以活的,如果她当时不跑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到秋年的。
这些年她就是这么想的,被村长家明里好暗里虐待时,她也没有多少反抗的心思,总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
哪里想得到,秋年其实根本就没有死,熟悉的大虞树也一直在这里。
方才秋年还当着她的面,从一个人变做了一只雕……秋年他是会法术的。
那就说明,秋年是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把大虞树和他自己藏了起来,不让她瞧见,所以她每次来都看不到。
石青青越想心里越堵得厉害。
从前她性子倔,总和秋年作对,秋年碍着亡母的遗愿,不管她怎么使性子,怎么打他骂他,他都不肯放自己走,他一定也很讨厌自己吧。
后来自己跑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定然更加讨厌自私凉薄的自己,讨厌到再也不见自己。
而今,又被他看见了自己最不堪的一幕……
石青青已经十四岁了,林山村这个年纪的姑娘,都开始说亲了,她从小失怙,寄人篱下,心智更要比普通人成熟得多,想的也多,所以她并不像秋年想的那样会埋怨他。因为她知道,除了父母,没有人一定要对她好。
秋年能在她差点的时候救下她,怎么说也是她的恩人。
埋怨恩人的事情,她是不能做的,她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石青青是个坚强的姑娘,她是石林唯一的孩子,她必须好好活下去,为老石家延续血脉。
她没有想不开寻死的权利。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石青青压下了心头升起的那一抹委屈,擦去满脸的泪痕,转身看着秋年,“谢谢你。”
一个小姑娘在自己面前故作镇静,秋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默然盯着她半晌,盯得她渐渐变得手足无措,才张口说:“没什么好谢的。”
语气平淡而疏离。
石青青心头一颤,神情愈发的不自在起来,所有强撑起来的坚强似乎被他这短短六个字就给击溃了。
她白着脸,两只手死死的攥住两侧的衣摆,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落荒而逃。
秋年不是看不出她的局促,但他一点都没有收回目光的想法,仍旧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石青青从前就觉得他不像个正常的孩子,才两岁的时候就老气横秋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如今秋年都十一岁了,两人又分开了九年,她更加看不懂他了,唯一看得出来的,只有他眼底那两分若有若无的讥诮,仿佛在他眼里,别人都是低一等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以往他这么看她,她就特别的不爽,总要想方设法的让他也不痛快,如今却实在是没有底气跟他闹了。
石青青败下阵来,头也垂了下去,不去与秋年对视,只顾着捏着手里的衣角,半晌不知道要怎么打破这般令她压抑的沉默。
想了好久,石青青还是鼓起了勇气,跟秋年道歉:“对不起,当年我不该就那样跑掉的。”她抬起头迅速看了秋年一眼。
接触到秋年黑漆漆仿佛一团浓墨般的眸子,她又急忙垂下了眼睑。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长成这样呢黑得也太人了。
“以前的事情不要提了。”秋年转身往那间比以前要大上许多的茅屋走去,“往后你就住在这里,要走要留随你的意。”他回头淡淡的看了看石青青,眼中似讽似嘲。
秋年自己并不知道,他看人时会露出这样一幅令人生厌的神情。
真不知石林夫妻是怎么顶着这样一双眼睛,将他当成亲生儿子照顾的。
石青青跟上秋年的脚步,回到阔别已久的茅屋,她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间屋子里有不少东西,都是秋年从过路的行人那里顺来的,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全都推在一起,摆放得乱七八糟,也丝毫看不出有人住在这里的痕迹,可见得秋年是把这里当成了仓库来使用。
这些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呢。
是一直住在大虞树里吗?想必他也过得很是清苦吧。
石青青偷偷的打量了秋年一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袭黑色的箭衣,那衣服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显得很不合身。
衣带系住的腰身简直比她还细,可见他这些年吃的并不好,不然怎么会这般纤瘦。
“你看着理一理吧,应该能空出睡觉的地方。”秋年见她站在门口不进来,便开口提醒她。
她赶紧点头,生怕秋年会误以为她嫌弃这里。
比起村长家,她更愿意待在这里,最起码,秋年不会像村长的两个双胞胎孙子一样以折磨她为乐。
那两人从小的时候就开始欺负她,她初时还会向村长告状,但村长并不当回事,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再后来,那两人见没人会帮她欺负了她也没事,便愈发的肆无忌惮,整日里变着法子的虐待她,还不许她出门,有一回还将她的手给打折了,她很害怕,找了个机会逃了出去,向村子里的人求救。
但是没有一个人帮她。
村长在林山村的地位就像一个土皇帝,没人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对她施与援手。
她又被双胞胎抓了回去。
村长也因为这件事,开始对她显露了他异常阴狠的一面,竟由着双胞胎折磨她,还威胁她不听话就把她卖到下贱的窑子里。
………………………………
第10章 背锅
再不然,随便给她安一个罪名,就可以让她这一辈子在牢里度过。
石青青没有路引没有银子,根本跑不了,就是去山上也都是偷偷去的,每一次回去,她都要受到好大一番毒打。
越到后来,她便越发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离开秋年的。
即便秋年总是冷着个脸,总是逼她吃东西,她也觉得秋年比村长一家人要好得太多了。
她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位置。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才十二岁的那两个双胞胎,会动了奸/淫她的心思,剥光了她的衣服将她绑在床上,若非秋年将她救下来,她必是要投湖自尽的。
眼下她虽然保住了最后一点清白,身子却让那两人摸了个遍,又哪里还有什么清白了。
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秋年也瞧见了,还瞧了好几眼,秋年却一幅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完全就没有当一回事。
秋年不懂她心底的自卑和敏感,他见她进了屋,开始整理屋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便靠着门框,双手抱胸,默默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沉,令石青青浑身都不自在,感觉他的视线里像燃着两团火,看得她脸上都像被火烧起来一样,滚烫滚烫的。
明明他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不一时,石青青的脸上就淌起汗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她想,秋年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她难堪,他这是在报复自己当年丢下他不管吗?
石青青好不容易坚持到收拾出了一套可以用的锅碗瓢盆,便实在忍不下去了,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个差点摔坏的瓷碗,头也没回的说道:“你是不是不想我留下来?”声音隐忍而脆弱。
秋年有些不解:“你是傻了吗?我方才说的话,你哪个字没听明白?”
他的语气就像在质疑石青青的智商,仿佛石青青就是个听不懂话的傻子。
石青青瞬间就白了脸,她就不应该多嘴一问。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口吻过于生硬,秋年又说道:“不要想那些没用的,手脚麻利一些,天黑之前不收拾出来,你晚上就没地方睡了。”
石青青低低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秋年也看出来了,石青青对他似乎有些惧意,他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她,她就紧张得不行,碗都摔碎了两个。
有必要这样吗——他不过是想多看她几眼,怎么她好象他会吃了她一样。
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和从前一样没有良心。
秋年冷哼了一声,听在石青青耳中,真有如他当面给了她一耳光,难过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在哼什么,还这么不屑嘲讽的语气……
他果然是讨厌她的,在他眼里,自己恐怕连那两个摔坏的碗都不如。
石青青默默的侧过身,背对着秋年,任由咸咸涩涩的泪水流了满脸——秋年看不到她的脸,她便不用强忍着了。
她并不知道秋年能用神识全方位观察她,将她的反应全都尽收眼底。
她一幅委屈又无助的神情,秋年怎么看怎么来气,“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数落她吗?可她没做什么呀,他好端端的说她做什么……
石青青愈发难过了,更加觉得秋年是讨厌她讨厌到了骨头缝里,所以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看不顺眼。
秋年久居深山,除了石林一家三口,谁也没有接触过,哪里晓得女儿家那百转千回的小心思,只当石青青还是同小时候一样,不喜欢留在这里,会暂时愿意留下来,只怕是没地方可去了的权宜之计。
如此一想,秋年哪里还会有什么好脸色。
“你放心,你要想走随时都可以,没人会绑着你硬要你留下来。”
说完秋年立马就后悔了,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石青青听到他这句话后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眼泪便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滚滚而下,多得她用手擦都擦不完。
那一大滴一大滴的泪珠子,宛如一颗颗石头砸在了秋年的心头上。
她一定是想起之前被人绑在床上凌辱的事情了。
秋年并不知道女孩子的贞节有多重要,小的时候张氏有随口一说,男女是有别的,但到底是怎么个有别法,他却是不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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