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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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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穿着件居家穿的牙色四合如意云纹织金锦道袍,腰间系着一条五彩丝绦,垂坠着一枚金丝翡翠平安扣,虽说是坐姿随意,但他身材适中,相貌又好,竟很是养眼。

    又听薛东源也在为薛妍说话,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去,对这个父亲的好感便噌噌噌的往上涨。

    一直注意着卢阳的绘娘,看她一脸的赞同之色,不由问道:“宝花,你也想让芙蓉留下来?”

    问到了自己头上,卢阳当即点头如捣蒜,将薛妍的一只手也紧紧的握在手里,以表达她想留下妹妹的意思。

    薛妍感激的看着卢阳,“姐姐。”

    哪知绘娘却躺在那里,不紧不慢的说道:“行啊,你爹你姐姐都为你求情,我再让你回明曦堂,岂不显得我不通情理?”

    卢阳姐妹以为绘娘这是答应了,欢喜的对视了一眼,却又听绘娘突然语气一沉:“可我就是那不通情理的人,你爹既为你寻了教习师傅,你就应当好好学,别枉费了你爹的一番心意。你要看你姐姐,什么时候看不行,非要挑这个时辰?你那教习师傅难道一整日都有功课给你?”

    绘娘疾言厉色起来,千娇百媚的俏颜上竟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威严,让卢阳都忍不住有些打鼓,更何况小小年纪的薛妍。

    哪怕她时常受绘娘训斥,此时也很惶恐,小脸白了又白,那一双像极了绘娘的眼睛,刹那间便涌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湿气,似乎只要轻轻一眨眼,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泪珠滚落下来。

    卢阳心有不忍,但有薛阳的记忆在那,她很清楚,对于薛妍,她只会做多错多,任她如何帮忙,绘娘都不会改变对薛妍的态度,因此她并没有别的动作,她要等到自己真的融入进薛家,摸清了情况,才能找机会缓和母亲与妹妹的关系。

    薛东源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不快,却很快被他敛去,他温声道:“芙蓉,听你娘的,回明曦堂去,别惹你娘生气。”

    父亲都如此说了,薛妍哪还敢再违抗,她规规矩矩的从炕上下来,强忍着要掉出来的眼泪,

    向薛东源夫妻和卢阳屈膝行了个礼,委委屈屈的离开了暖阁。

    谁也不曾发现,转过身的薛妍,已经泪流满面,可她咬着唇硬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薛妍走后,薛东源收起了貔貅把件,从那透雕着灵芝纹的核桃木圈椅上坐起身来,走到炕边,为绘娘掖了掖缎被,顺势坐在了炕沿上。

    他见绘娘只顾着宝贝一样的看着卢阳,各种稀罕的摸脸揉脑袋,理都不理自己,知晓她这是又想起了旧怨,怕是又要好几天不给自己好脸色了,便有意转移绘娘的注意力,把话题往卢阳身上引。

    “宝花流落在外一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头,趁着宝花现在还有精神,不如与爹爹和娘亲说说,你这一年,都经历了什么,还有你的腿伤,是怎么回事,让爹爹知道是谁欺负了你,爹爹一定为你出气。”

    他的话果然吸引了绘娘。

    在卢阳睡觉的时候,绘娘已经从徐方氏那里知道了卢阳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听说以后很不放心,又亲自将卢阳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她身上除了有腿伤外,皮肤也粗糙了很多,尤其是两只小手,遍布着冻疮,耳朵上也有,就连头发都枯黄了,浑身瘦得皮包骨头,一看就是吃尽了苦头,还吃不饱穿不暖的缘故。

    为此,绘娘没少掉眼泪。

    她最疼爱的长女,她看成眼珠子一样的长女,不仅饱受折磨,还哑了,瘸了。

    光想一想都心痛到窒息。

    薛东源命婢女备好了笔墨纸砚,将研好了墨的黄石砚台,纸笔等物都放在一个红木大漆都承盘内,置于炕上,以便卢阳趴着书写。

    卢阳挥毫而就,洋洋洒洒的开始写字。

    她并不想多提在谷雨村的遭遇,那里唯一一个对她好又不求回报的人已经不在了,其他的人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只告诉绘娘,自己当初不知怎么被迷晕了,却在谷雨村外被一个老妇人救了,养了自己一年,可惜老妇人已经身故,她便一个人独自到了灵丘,不幸看见了一场打斗,被别人波及,腿部因此而被暗器打中,幸亏自己机灵,躲进了一辆来大同的货车,这才回到大同府的。

    她想了一想,还是没有说自己被通缉一事,反正那上面的画像只有七八分像,等自己长大了,别人便认不出来了,就算父亲见过缉捕文书,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难道父亲还会硬要自己的女儿,承认是个杀人犯去自首?

    而且说了的话,势必会牵扯出越来越多解释不清的问题,那就太麻烦了。

    比如说她为什么会在入夜之后出现在灵丘,又是怎么出现在那条巷子里的,那个救她的男孩是谁,为什么要救她,既然她知道了男孩的真面目,那男孩为什么不杀她灭口?

    这些问题她是一个都不好往外说的,难道要她说她当时聋了,根本就没听见男孩和他的同伙说了什么?所以男孩才会留她一命,而且留她一命也只是把她丢在那里等官府收拾而已。
………………………………

第63章 变心

    卢阳又听说今天是除夕,这才惊觉妹妹方才为什么会那么难过,大过年的还要学规矩,母亲对妹妹确实太过于苛刻了。

    她又想起救了自己的罗谦一家,也不知要怎么度过这个除夕夜,她既已安全到家,也该使人去报个信才是,免得罗谦牵挂。

    卢阳写道:“收留我的罗谦,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可这样的好人却被我们家的恶仆打了一顿,他又因为带伤去店里干活,不小心砸坏了一方砚台,被人给赶了出来,连活也丢了。”

    “他们家为了给他治伤,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我走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养伤呢!而且罗谦的寡母还是个体弱多病的妇人,妹妹也才八岁,很可怜的。都不知他们要如何过这个年,往后又要靠什么生存。”

    绘娘看卢阳愁着张小脸,像个操心的小老太太一般,不由有些好笑,宽慰她道:“这有何难,他们家救了你,那就是我们薛家的救命恩人,我们自然要好好报答人家。”

    她一句‘我们薛家’,瞬间就击中了薛东源的软肋,薛东源喜出望外的接过话来:“如此大恩,确实是该好好答谢一番,我即刻便让张管家亲自上门,奉上五百两谢银。绘娘,你觉得这样可使得?”

    绘娘虽然从不管事,没有陆氏之前,这后院的事情都是薛东源自己在管,一点都不需要绘娘操心,但这并不表示,绘娘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内宅妇人。

    她想起那帮恶仆,对张管家也有了疑心,“张管家管着外院事宜,你可别与我说,恶仆行凶之事,他一点都不知情!让这样的人去送谢银,谁知道那谢银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薛东源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可那张管家是他最信任的人,不比那些门子,明面上打发了,暗地里随便安插到哪里绘娘也不会发现,但张家家不同,碰到了急事他是可以进内院的,绘娘也早就见过他。

    如此一想,薛东源不得不凑近了绘娘,在她耳边低声为张管家解释道:“绘娘呀,我暗地里还有一重身份,你是知道的,张老不只要帮我管着外院,还要帮我处理很多秘事。”

    “他年纪也渐渐大了,一时不察也是有的,要说他会纵容恶仆行凶,给我的身份带来暴露的风险,张老是断断不会做的,而且他这一年的实际收入就有好几万两,还不说别人给他的孝敬,他哪里能看上这区区五百两谢银呢?”

    他这么一说,绘娘的疑心虽然去了不少,却又总觉得不是滋味,她也压低了声音对薛东源说道:“他一年就净赚好几万两,怎么罗谦救了我们宝花,你就给这么区区五百两银子?我们宝花的命怎么就这么便宜?”

    绘娘心中不平衡了。

    薛东源苦笑不得,却越发挨近了绘娘,嘴唇都几乎贴在了绘娘小巧圆润的耳垂上。

    独属于绘娘的体香飘入鼻端,令薛东源心头一荡,不知花了多少的意志力,才勉强压下想强拥绘娘入怀的冲动。

    但他的声音却多少带上了些情愫,嗓音也因为压低了的缘故更加低沉,透出两分压不住的情/欲来:“我们明面上只是个皮货商

    ,那帐面上,一年下来撑死也就几千两银子的收入,这要一下给得太多,不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吗?五百两银子对于罗家来说,想必也是一笔大数目了,只要他们不大手大脚乱花,这些钱足够他们一辈子花用了,如此也不算薄待了他们。”

    绘娘是过来人,薛东源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耳鬓边,还有那声音里头藏着的情/欲,她怎么会不懂,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的在说着爱你的同时,却可以跟另外一个女子欢好,还恬不知耻的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真是可笑之极。

    当初薛东源纳陆氏进门之前便和绘娘解释过,可惜绘娘始终不曾相信,甚至从不让他碰自己一下,更别说同床共枕了。

    他如此轻浮,绘娘很反感,下意识的侧头拉开了和薛东源的距离,声音也恢复成平常的音调,不让他再有机会和自己耳语,“那就这样吧,过几天我身体好些了,我要亲自见一见罗谦。”

    她还是不太放心张管家,才有此一说。

    佳人的嫌弃之色明显,令薛东源很挫败,他也知道自己对卢阳的处置太过心急了,又恰好在那个时间段纳了陆氏进门,把自己和绘娘之间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生生给拉远了。

    自作自受,怪得谁来。

    薛东源勉强收拾好低落的心情,关切的问绘娘:“我看你面色不好,是不是哪里疼?”

    卢阳的视线被薛东源挡住,急得她抬高了头去打量,果真看见绘娘的脸色灰败,不由很是着急。

    绘娘轻声说道:“还好,不是太疼,就是有些乏了,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你赶紧去安排张管家上门送谢银吧,也好让罗家过个好年。之后你也不必来绘园了,去陪你那位美妾过除夕就好,左右我也累得很,一会就歇下了,怕是不能陪你。”

    绘娘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薛东源的脸色更加晦暗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绘娘好一会,始终没有得到绘娘哪怕一个眼角子,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了些火气,故意乐呵呵的说道:“如此也好,芳儿虽然比你年轻了整整十岁,却最是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尤其舞姿曼妙,甚得我心。那我今夜就不过来打扰你了,你且好生歇着吧。”

    他特意将‘比你年轻了整整十岁’咬得极重。

    说完也不看绘娘母女,转身拂袖而去。

    卢阳连忙去看绘娘,发现绘娘也是一脸错愕。

    绘娘看卢阳懵了似的,有些好笑道:“怎么了?是不是被你爹爹的话给吓着了?”

    可不是吓着了么,在薛阳的记忆中,薛东源对绘娘多好啊,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可现在呢,薛东源竟然纳了一个比绘娘年轻了十岁的小妾!

    还和绘娘如此阴阳怪气的说话!

    薛东源果然变心了。

    怎么绘娘一点都不难过呢?
………………………………

第64章 有话好好说

    像是看出了卢阳的疑惑,绘娘打起精神说道:“你爹爹不像从前那般有耐心了,娘亲的本意是为了他好,那芳华院离此甚远,天寒地冻的,免得你爹爹跑来跑去。娘亲这一觉也不知会睡到什么时辰,何必让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可惜他会错了意,竟气冲冲的走了。”

    “也罢,左右是他自己拣气来生,怪不得旁人。”

    绘娘说完,摸了摸卢阳的脑袋,让卢阳快些睡,看卢阳闭着眼睛睡下了,才把手缩回自己的被子底下,也闭目睡起觉来。

    一个大年夜就这样躺在炕上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卢阳也总是睡得多醒得少,有时候她醒了绘娘还在睡,她也不知道薛东源有没有来过,反正她一次也没碰到。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从徐方氏的口中听说二叔薛东海回来了。

    二婶孟氏和堂弟堂妹们还留在小渔村,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从大同府到孟氏娘家有好几天的路程,她回一趟娘家不容易,肯定要多待一阵,依薛东海的性子,估计是担心他不在家,薛东源会忙不过来,这才会过完初一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他虽然是薛东源的嫡亲弟弟,但薛东源不在内院,他不好进暖阁,只隔着棉帘子问候了几句,知道绘娘和卢阳只要将养一段时间就无碍了,便放心的离开了绘园。

    卢阳其实很想见一见二叔的。

    薛阳的记忆中有二叔的样子,那是个长得和薛东源完全不一样的人,好象薛家的良好基因全都遗传到薛东源一个人身上了。

    薛东海不仅没有薛东源英俊的外貌,也没有薛东源那不知长了多少个心眼子的脑子。

    他的长相很普通,完全就是丢人堆里很不起眼的那种。

    听说当年两兄弟会失散,是因为他替薛东源引开了要揍薛东源的人,这才被追得分散的,也是因为他当时被打破了头,却没有得到好的治疗,所以现在脑袋还时常会疼,鲁长鹤鲁大夫很重要的一项任务,便是长年替薛东海诊治头疼病。

    可以这么说――薛东源欠了弟弟一条命。

    又过了好几日,卢阳的嗓子仍然不能出声,绘娘便急了,在鲁大夫走后,也是在和薛东源陷入冷战这么多天之后,第一次主动和薛东源说话。

    “术业有专攻,鲁大夫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还是再寻个专治嗓子的大夫来给宝花看看吧,小叔不是也说,那广济堂的赵大夫最会治嗓子,还治愈过三例被别人断定为无治的病例么?”

    薛东源这几天一直在压着自己的脾气,他想等,等着看绘娘会不会先服软,他要改变这样的局面,不想做那个低三下四却怎么也得不到绘娘心的卑微的自己了。

    人生苦短,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可他没想到,绘娘一开口就是为了卢阳。

    也就只有那个小哑巴,能让她这样软语央求自己了,她不知道她这样,只会令我更加嫉妒更加愤怒吗?薛东源心中怒极。

    他突然凑近绘娘,压着嗓子冷冷的说道:“你是要

    求我吗?”

    绘娘的身子一僵,她侧过头,不可置信一般的看向薛东源。

    “原来要这样,你才会服软?”

    薛东源恶意的舔了舔绘娘圆润小巧的耳垂,引得绘娘不适的颤了颤,随即对他横眉怒目,直呼其名:“薛东源!”

    他俯着身子,挡住了卢阳的视线,卢阳不知道父母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矛盾,绘娘会这样生气,她急急忙忙的去拉薛东源的胳膊。

    薛东源正处于盛怒之中,哪里顾得了许多,胳膊一被卢阳挨上立刻反射性的一甩。

    ‘砰’的一声,卢阳被甩倒在炕上。

    薛东源这一甩,将卢阳都翻了个个,由原本趴着的姿势变成了仰躺,那右腿又重重的压在了左腿上,疼得卢阳小脸皱成一团,竟立时就疼晕了过去。

    “宝花!”

    那一声闷响总算惊动了绘娘,她猛然推开薛东源,看见的却是面无血色,双目紧闭的卢阳,顿时花容失色,不顾一切的向卢阳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眼中很快便凝聚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她的眼睛本就生得极美,这时被泪水洗过,更加晶亮灼人,看得薛东源心中大痛,一时极为后悔自己失手伤了卢阳。

    “绘娘……”薛东源急着想要解释。

    “宝花,你醒醒,醒醒啊,宝花……”绘娘根本顾不上理他,她的手抖得厉害,卢阳的右腿肚子,已经有大块大块的血迹渗了出来,那刺眼的红色,深深的刺激了绘娘,令绘娘失声痛哭。

    “宝花,娘亲对不住你,是娘亲没用,护不了你,娘亲这就带你走,咱们离开这儿。”

    她抱着卢阳就要爬下炕去。

    薛东源这时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伤了绘娘的心,连忙拦在炕前,不让她下来。

    “别冲动啊绘娘,宝花的腿伤不能移动,你这样只会让她伤上加伤,先把宝花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也知道宝花的腿伤了?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推她?你走开,别拦着我!”绘娘泪如雨下,又恨薛东源对卢阳狠下毒手,心中又气又急,一拳头就捶了过去。

    她娇滴滴的一个女子,能有什么力气,哪怕她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薛东源身上,也不过是给薛东源挠痒痒罢了。

    薛东源如柱子般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你已经容不下我们母女了,为什么不放我们离开?”绘娘眼下是恨死了薛东源,一心想要远离他,语气又冲又不留余地,“忍了六年,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不想再忍了吧?”

    “我当初就不该听信你的鬼话,你薛东源不仅卑鄙还下流、无耻,毫无诚信!留着我们不过是想继续折磨我们罢?其实你一直在恨着星玉对不对?所以你才会牵怒……”

    星玉!又是星玉!

    “绘娘!”薛东源拨高了声音,打断绘娘的尖锐诘问,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刻骨的嫉恨。
………………………………

第65章 虚伪恶毒

    “我并非有意要推开宝花,只是一时失手,难道因为我这一次失误,你就要把我之前为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抹去?”薛东源伏低卖小,低声下气道:“你冷静一点可好?伤了宝花,我心中也很自责很难过,可当务之急是让长鹤来给宝花治伤,只要宝花没事,你想怎么对我,我绝没有二话。”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早在一年前你就容不下宝花了,否则你怎会让人将宝花掳走,还丢到那么远的谷雨村去,连宝花都回到家门了,还让你养的那些狗将她拒之门外,害她成了瘸子,你以为你做的这一切,真的可以瞒天过海?”

    绘娘也是气急了眼口不择言,竟把心中曾经怀疑过的话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这么多天了,卢阳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一点难过的样子,以至于她都快忽略了卢阳的腿伤有多严重,直到薛东源方才甩开卢阳,让卢阳的腿伤又重新裂开并渗出了血,她才知道卢阳是受了多大的罪。

    绘娘的咄咄逼人,到底还是激起了薛东源的怒气。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极为勉强的将怒火压下去,这才又耐着性子说道:“绘娘,你又来了,一生气就把矛头指向我,我也是人,我也有心,可不可以稍微体谅我一点?”

    绘娘冷嘲:“你也有心?你这样虚伪恶毒的人也会有心?”

    “我虚伪恶毒?”薛东源的脸色一沉,语气中也透着一股子寒气。

    他如今可不是当初那个为了出人头地,忍气吞声的小小护卫了,多年来发号施令养成的说一不二的性格,还有那份男人的自尊,都不可能让他容忍一个女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次次的辱骂自己。

    即使这个女人是他心中所爱。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薛东源突然扬声,一字字的说道:“来人,将大小姐抱回明曦堂。”

    “你要做什么?”绘娘大惊失色,下意识的要去抱紧卢阳,不让人将她带走。

    薛东源又岂会让她如愿,长臂一伸,单手就将绘娘圈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暖阁内很快便走进来两个粉衣婢女。

    “不要,不要动宝花,求求你们,不要动她,求求你们……”

    绘娘哭得撕心裂肺,拼了命的挣扎着要扑向卢阳。

    粉衣婢女得了薛东源的吩咐,对绘娘的哭泣哀求视若无睹,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卢阳从炕上挪了出来,抱着就走。

    绘娘疯了一样,欲图从薛东源怀中挣脱出来,又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卢阳被抱离暖阁,一颗心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片,疼得她恨不得就此死去才好。

    “薛东源,你到底想怎么样?”绘娘很有些绝望。

    薛东源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手撑着炕沿,翻了上去,顺势将绘娘压在自己身下,紧紧的困住她,让她毫无抵抗之力。

    “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绘娘怒视着他,没有开口。

    &

    nbsp;薛东源仍然发笑,笑得似乎都停不下来,过了好一会,他好不容易止住了,才在绘娘那双被泪水洗涤过,越发晶亮剔透的美眸下讥笑道:“我笑我自己太傻,早知道用这种方式能让你屈服,我为什么不知道好好利用,竟然凭白浪费了那么多年大好时光。”

    绘娘心中隐隐浮起些不安,“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你猜。”薛东源低下头,要去吻绘娘的唇。

    绘娘偏头躲开,一脸的厌恶,“别碰我。”

    这一次,薛东源却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绘娘不愿他从来不强迫她,而是霸王硬上弓,直接擒住了她娇艳的红唇。

    绘娘气极了,狠狠的咬了薛东源一口,将他的唇都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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