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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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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婆。

    画完的时候,她自己看了都有些害怕。

    阿弥陀佛,但愿老妇人的在天之灵不要怪罪她才好。

    间接害死老妇人的两个人,一个估计变成了太监,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娶沈宝珠过门,一个又被她整治得神治不清,即使有一天清醒过来,但木已成舟,卢阳就不信,嫁给了那样一个变态又邋遢的人,她沈宝珠以后的日子能过得有多好。

    知道她不会有好日子过,卢阳就放心了。

    而叶氏和王氏等人,虽然对她和老妇人多有苛待,卢阳还是决定看在沈宝山这一年来没少帮衬过自己的份上,不和她们计较。

    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两不相欠。

    冬季的白天本来就短,还不到申时末天就全黑了,叶氏为了省油灯,天黑之前就让大家把饭吃了,洗洗睡觉。

    卢阳最后一次看了看老妇人原先住过的地方,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她闭着眼睛,心中默念了一句晦涩难懂的口决。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一对巨大的洁白羽翼在卢阳背后霍然展开,足足有四五米宽,看着就像是从她背上长出来的一样,如会呼吸般一下又一下缓缓的扇动着。

    其实不然,仔细去看便能发现,翅膀虚虚实实,乃是由一道虚影幻化而成,可在卢阳看来,却仿若实质。

    实在是很诡异的事情。

    卢阳抬手抚过翅膀上的白色羽毛,触手柔软细滑,让她又惊又喜,她甚至不需要什么动作,心随意动,翅膀也跟着转动,眨眼间的功夫就将她带离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

    有一层似有若无的、水波状的东西覆在卢阳的体表外,距离她的皮肤约寸许,像给她披上了一件隐形的外衣。

    卢阳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竟然一点阻力也没有,什么也感觉不到。

    真的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的!

    那不是虚幻的梦!

    是真实存在的记忆。

    卢阳为这个发现感到无比激动和兴奋。

    这可是能吸收罡风雷电任她飞多高都无碍的好东西,是了不得的护体神器,被少年称为吸风螺,是他炼化翅膀的时候将一个大妖的双角给融入其中,那大妖头顶的双角有吸收罡风和雷电的神通,这种神通最后也被少年炼化到了翅膀上,还强化了吸风螺,让她以褫貍之身就能在高空飞行。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介凡人,没有强横的肉身,也没有妖力护体,这吸风螺只能挡风挡雷,却挡不住旁的东西。

    即使如此,卢阳还是非常满意,虽然她还有很多疑问,比方说她是怎么来这里的,这个翅膀为什么会如影随行,连她换了个肉身也依然陪伴着她,还有她为什么会到下界来成了个凡人,她的褫貍本体又是怎么毁的,那颗她死了之后看见的珠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

第18章 傻眼

    诸多问题现在是得不到答案了。

    那就先放在一边好了。

    卢阳摸了摸瘦得没一点肉,仿佛能戳死人的下巴,无声的笑了。

    既然宝贝还在,那她就好好活着吧。

    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太过遥远。

    就算褫貍真是她的前身,可肉体已毁,现在的她又只是个凡人,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关系。

    想来太苍界的褫貍早就爱上了那个少年,只是她自己不知罢了。

    而少年呢,也许是因为他真正中意的凡人女子寿命太短,已经死去,他又放不下那段感情,所以才会时常找褫貍的麻烦,要求她像个凡人女子一样对待他。

    可惜褫貍太单纯,并不懂这其中的隐情,只以为少年是故意捉弄她找她麻烦,一次次愤而离家出走,以此来要胁少年,让他对她好一点。

    不过结果总是让褫貍失望。

    少年依旧如故,总会莫名其妙冲她发脾气。

    还在她负气出走时,和别人花前月下,甚至谈婚论嫁。

    虽然那个梦境被王氏打断,卢阳却能想象到可怜的褫貍会有什么结局。

    那只阴凤的境界和少年一般无二,在北疆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大人物,门下的徒子徒孙不知凡几,这样的人又怎会同少年逢场作戏。

    既然小雀妖言之凿凿的说他们要成亲,那定然是真的。

    也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少年。

    后来,少年应是娶了那只阴凤,并与她恩爱缠绵,哪里还会有闲暇像从前那般逗弄褫貍。

    傻乎乎的褫貍终于察觉出自己对少年的心意,气他如小雀妖所言,把自己当成了逗趣解闷的宠物,伤心难过之下再次离家出走,这一走却不知什么原因断送了性命,入了轮回,成了凡人。

    而那个少年,一定和阴凤过上了幸福的双修生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那个又懒又馋,又没天赋,不够聪明,小心眼还爱闯祸的褫貍。

    嗯,一定是这样。

    虽然这个猜测很狗血,但很有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真相。

    卢阳望天一笑——管他成没成亲,过去的便如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而她现在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几世加起来都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她既投生为凡人,那她就要像这个时空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成亲生子,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第一步,前往大同府寻找这具身体的家人,然后想办法治好嗓子和耳朵。

    突如其来的幸福太大,卢阳完全忍不住,她心中一动,背上的双翅便猛然一振,如大雁一般带着她往远处飞速掠去,很快就把谷雨村撇在了身后。

    吸风螺果然名副其实,卢阳竟一点也不觉得寒冷,也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只她现在听不见声音,也不知耳边是否有呼啸的寒风刮过,可能因为她只是一介凡人,她也不像褫貍一样能看见吸风螺吸收罡风的画面。

    于她而言,吸风螺只是包裹着她的安全外衣,让她不必承受高空飞行给她带来的不好影响。

    能飞翔的感觉太过美妙,卢阳伸展双臂,尽情的享受着飞行的快意。

    在这片广袤的夜空下,她

    虽然缈小得好比一粒尘埃,却一样能纵横驰骋,比之前世不知好了多少倍,她非常开心。

    就这样漫无目地的飞了近半个时辰。

    初时的激动过后,在茫茫的黑夜中借着淡淡的月光独自飞行,眼中所见只有一座座高矮不一的重重山影,一点美景也看不到,卢阳还是觉得有些枯燥乏味了。

    又恰好看到一处,比中途看见的村落要大上许多倍的城池,卢阳便决定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城墙上方两个大字很快便印入眼帘——灵丘。

    灵丘啊,可是葬着赵武灵王的那个灵丘?

    不过这里应该是没有赵武灵王的,因为这个时空并非卢阳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她所处的疆土虽然被称为大明朝,很多府州县的地名也同前世的大明极为相似,可这里的大明天子却并不姓朱,而是复姓慕连,当今皇帝慕连臻,更是她听都没听过的人物。

    也许这里和前世的古代时期是处于平行时空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宏愿,哪朝哪代与她本无多大关联。

    卢阳越过有三四丈高的城墙,在一条小巷子里落了下来。

    略微整了整披散的头发,以手为梳在头顶上扎起了两个小髻子,顺便理了理打满补丁的衣裳,看起来不是那么怪异了,便从巷子里走了出去。

    晚饭吃得太早,叶氏又对她的吃食很苛刻,只给了她垫肚皮的量,又飞了这许久,腹中已饥肠辘辘,可她身无分文,且又聋又哑,就是想做个梁上君子都占不着什么便宜,还是先看看这城里头是个什么模样再说。

    卢阳这边才从巷子里走出来,都没看清外面的街道是什么样的,斜刺里就挥过来一条套索,将她拦腰卷了过去。

    什么情况?!

    卢阳傻眼了。

    这巷子外面,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排挂刀的衙差呀?

    她又聋又哑的,可没人给她解释,人就已经被迅速的绑了起来,又被押到了一位手按腰刀的壮年男子面前。

    看其服饰装扮,倒像是衙门里班头一类的人物。

    那男子连刀带鞘的挑起卢阳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方正的脸上,布满了疑虑,似乎不太相信:“是你杀了姜御使?”

    什么什么,又要给我安个什么罪名了?我可什么也听不见啊!卢阳真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随便寻个地方飞下来也有这等晦气事等着她。

    那班头模样的男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卢阳,又问了一句,看卢阳还是一句话也不吭,便俯下身,一手扣在卢阳的手腕上,好半晌才惊疑不定的问着边上的衙役:“那个凶手,你们确定是钻到这条巷子里了?可看出是男是女?”

    有人答道:“是我亲眼所见,不会看错的。”

    他顿了顿,很快就补充道:“凶手确实是个小孩,可似乎比这个要高出了半个头,瞧着穿着打扮倒像是个男孩,但我也不能确定,我只远远的和凶手打了个照面,并未看清相貌。”

    “可看出他用的是什么武器?”

    这回没人吱声了,壮年男子神情严峻,“凶手是如何将姜御使的头颅割下来的?我看过姜御使的尸体,那切口极为平整,显然是一刀就砍下来的,凶手必然带着利器,且力气极大,堪比成年男子。”
………………………………

第20章 听不见

    卢阳被提溜着随着男孩在黑暗中左拐右拐,时不时的上演一出飞檐走壁,速度极快,把她转得晕头转向,哪还有闲功夫去想那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此处离那条巷子很近,那几人临死前的惨叫声一定会将其他的衙役引来,继续留在这里,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所以男孩才会带着卢阳转移。

    在那之前,吓一吓卢阳,让她能老实一些,也是男孩故意为之。

    他的意图确实起了些效果。

    卢阳见识了他的手段,对他抱有深深的忌惮之意,不知自己若是召出翅膀,能不能从他手里逃脱。

    她现在不比在太苍界时有妖力护体,她只是一个凡人,躲不开利刃,万一被他像打鸟似的打下来,他又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会不会因此将她当个小白鼠囚禁起来,欲图夺走她的翅膀呢?

    卢阳转眼间就想明白了。

    此时绝对不能在男孩面前露出马脚,否则,她的下场一定不会比衙役好到哪去,必须等到可以安全飞走的时机,再召出翅膀逃命。

    如此一想,卢阳便老老实实的当个被男孩提在手中的麻袋,一点也没有给男孩添乱。

    又跑了约半柱香的功夫,男孩提着她纵身跃上了一处屋顶,又踩着屋脊纵身如灵猴一般窜下,稳稳的站在正房的檐廊下方。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一进小院,院子里黑漆漆的连盏灯也没点,借着月色,依稀可以看见院子的东北角靠墙的地方,种着一颗上了年头的大树。

    地上还有未化的残雪,也是这雪的白色将这院子的简陋映照出了那么几分来。

    男孩将卢阳放在廊下,并没有给她解绑,而是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卢阳。

    被当麻袋一样提了这么久,卢阳头晕得厉害,又一路闻着男孩身上呛鼻的血腥味,刚刚一屁股跌坐在地,就想开吐。

    那男孩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略皱了皱眉,竟俯着身子捂住了卢阳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卢阳睁大了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吐也不让吐,有这么憋屈人的吗。

    还好她没有真的呕出来,不然岂不是要自己咽回去?

    想一想都恶心得不行。

    她的怒眼相向男孩视若无睹,一手依旧紧紧的捂着她的嘴巴,另一手悠闲的从颈项间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那瓶子小巧玲珑,乃是血一般的颜色,整个瓶子都被一根红色的络子兜住,就挂在男孩的胸前。

    他取出来之后,将瓶盖打开,放在卢阳的鼻子下方。

    小瓶内不知放了何物,有一股奇异的香味飘出,细细一闻,其中好象还夹杂着类似于薄荷的味道。

    卢阳下意识地吸了两口,顿觉神清气爽,那头晕恶心的不适感竟被压下去了几分,不由得又狠吸了几口。

    待她好过了一些,男孩便将玉瓶收了回去。

    猛然间没了玉瓶,卢阳的眼皮抬了抬。

    对上了男孩略带探究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冷,像藏着冰,把他的五官都晕染得冷酷严厉起来,生生将一张挺俊俏的小脸给衬得如冷面阎罗一般,让人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第二眼的欲望。

    卢阳移开了目光,倒不是怕他,而是他身后多了一个人。

    &

    nbsp;她听不见声音,只觉得这个人出现得像个幽灵一般。

    突然就从阴影里冒了出来。

    若非卢阳有所依仗,还真要被他吓到。

    他约莫五旬左右,穿着一身青衣短褐,戴着角巾,做家仆打扮。

    看到卢阳,老者显得非常意外,也不知他和男孩说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时不时警惕的看向卢阳。

    他的神情更加印证了卢阳原先的猜测。

    这一老一小,只怕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对于老者的担忧,男孩好象一点也不在意,卢阳只看见他摇了摇头,嘴唇略动了动,简短的说了几个字,并将肩上负着的包袱交给了老者。

    老者眼中充满了喜色,双手捧着包袱又絮叨的说了几句话,期间还看了卢阳好几眼,大概是担心卢阳会坏了他们的好事连累他们。

    男孩似乎不太想听,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烦的神情。

    老者见状,只能带着几分不甘退了下去,临走之前瞥向卢阳的那一眼,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看那包袱的形状,和其逸散出来的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还有老者接过包袱时染在手指间的血迹,这里头是个什么东西,卢阳不用猜都知道了――那百分之九十九是个人头。

    将一个人头背在身上,还背了这许久……

    卢阳怎么想怎么觉得毛骨悚然,再看男孩,那眼神就不那么淡定了。

    “眼下已经安全了,你不必装聋作哑。”男孩俯视着卢阳说道:“我问你话,你需得老实回答。”

    卢阳现在是听不见声音的。

    男孩又问了一遍,没有得到卢阳的任何回应,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

    这个女孩子太乖巧太安静了。

    有问题!

    他一脸沉静的看着卢阳,目中带着几分审视。

    在卢阳越来越迷茫的眼里,他突然往前一倾――

    探手掐住了卢阳的脖子,并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压着嗓音威胁道:“再装傻,别怪我不客气。”

    卢阳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料到男孩会闪电般出手,吃了好大一惊,小嘴微微一张,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男孩的手越收越紧,大有要掐死卢阳的架势,卢阳就算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但她没有瞎,而且今晚的月色也不错,自然看得到他那一脸狠辣。

    她快不能呼吸了!

    卢阳觉得自己好生冤枉,好生倒霉,莫名其妙被衙役抓,又莫名其妙被这小家伙给劫了回来。

    他还要杀了自己!

    卢阳可不想死,她还没有回到父母身边,还没有享受到她梦寐以求的亲情,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

    她大力挣扎扭动,意图脱离男孩的魔掌。

    男孩的手却像铁钳子般,任卢阳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开,就在她想冒险召出翅膀的时候,男孩却在蓦然间松开了手。

    没了支撑,卢阳顺势靠在身后的廊柱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窝着一肚子的火,一缓过来便极其愤怒的瞪了男孩一眼。

    你丫是不是有病?!
………………………………

第21章 果然如此

    可瞪过之后卢阳马上就后悔了,担心自己这一举动会开罪于他,连忙换上一幅既讨好又谦卑的表情,仿佛那一瞪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自以为表情转换的自然,其实都已经落入了男孩的眼中。

    男孩面无表情,眼中却有一抹稍纵即逝的兴味之色一闪而过。

    他原就存了试探的心思,并没有真想取了卢阳的性命,否则他也不必这么麻烦,还将卢阳带到这处院子里来。

    在提着卢阳回来的这一路上,卢阳的反应让他颇有几分纳罕。

    这么小的女孩子,遇到官府拿人,又眼看着自己杀了四个人,她的表现是不是太过镇定了些?

    就算她的胆子再大,也不应该一声不吭吧?

    直到他方才开口问话,卢阳没有回答他,他就在猜测,卢阳可能有哑疾开不了口。

    所以他才会突然掐住卢阳的脖子,见她突临险境,脸色骤变也没有出声,便已经确定,卢阳真的是个哑巴。

    难怪她被官府的衙差抓住却不辩解,原来是根本辩解不了。

    “可会写字?”男孩问。

    两管鼻血都快结成痂块的卢阳,认认真真的看着男孩的口型,但很可惜,同音字都不知凡几,她一时半会的哪能看懂,又担心再不回应,这家伙又要对她动手,便用脚尖在地上划拉,写了几个字出来:“帮我松绑。”

    男孩看后,一脸看傻子似的说道:“我有那么傻吗?给你松绑,让你逃走?”

    如果卢阳听到,估计要气得吐血,她的翅膀又不是通过双手来运行的,哪怕双手被缚,她一样能飞走。

    若不是顾忌着男孩那一手歹毒的暗器功夫,她早就跑了。

    就是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要说真的怕了他,卢阳还真未必。

    男孩也没有丝毫要给卢阳松绑的意思,还仗着身高忧势,看向卢阳的时候很有些睥睨的意味。

    “你是哪家的?据我所知,江湖中能有这么出神入化的轻功,除了叶家,胡家之外,也就只有那几个名门大派了,你一个小丫头,半夜三更跑到灵丘来做什么?”

    小哥啊,我能告诉你,你一直在和一个聋子说话吗?

    卢阳正思量着该怎么让这小家伙给自己松绑,屋脊上突然又窜下来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他们看见卢阳都很惊讶,但却没有像那个老者一般对她充满了敌意,反而只是平淡的扫了她一眼,双双向男孩行了个单膝跪地的大礼,看起来很恭敬的样子。

    令卢阳侧目。

    她发现这两人都很有特点。

    他们和男孩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其中一个用布巾裹头的,露出来的头发花白一片,不看脸的话真会以为是个小老头,可他的脸庞分明很稚嫩,顶天也就十一二岁。

    另一个似男似女,皮肤白皙光滑,长得一副好相貌,眼角下还有一颗如点睛之笔般的血痣,将他的五官又生生提亮了几分,若非他也作男孩装扮,卢阳绝对会以为他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那满头白发的白头翁悄声与男孩说道:“主子

    ,现在全县戒严,官府出动了好几批衙役,正满县搜捕凶手,依属下看,明日一早,官府定会挨家挨户搜索嫌犯,此地迟早会暴露。”

    “无妨。”男孩毫无惧意,冷声笑道:“好歹是姜献那个老贼的嫡亲弟弟,官府焉有不重视之理?”

    “他在灵丘出事,这灵丘的县令可要倒大霉了。”白头翁也跟着笑了笑,“是姜析那个蠢货非要秘密前来灵丘,他还以为他的行踪没人知道,却不晓得我们长生阁的厉害,也活该他来灵丘送命。”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走?”雌雄莫辩的月白性情冷清,向来话少,唯一能让他在意的也只有男孩的安危了。

    “这个嘛。”男孩看向卢阳,一字一字的说道:“今晚就走。”

    白头翁顺着男孩的视线也看向了卢阳,眉间不经意的皱了皱,“她怎么处理?”

    男孩眼中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态。

    他好象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分了一丝心神暗中观察卢阳,发现他们说的这些话,卢阳竟然一点都不惊讶,是她傻吗?

    不,她之前瞪了他一眼,还知道把自己的愤怒飞快的收敛起来,显然是不想激怒他,想要活命。

    那她无动于衷的原因是什么?

    是有旁的依仗,比如说她的轻功,也或者是另外一个原因。

    他很好奇,于是他倾着身子,凑近了卢阳,细细的看着她,借此观察着她的反应,“这小丫头很古怪,她不只是个哑巴,很可能还是个聋子。”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卢阳的反应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果然如此。

    白头翁和月白都有些惊讶,认真的打量起卢阳来。

    卢阳不知道男孩和他们说了什么,竟引得他们的视线都盯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这喜怒无常的小家伙,凑这么近干什么?

    尽管她的嫌弃很隐晦,一直盯着她的男孩却仍然没有错过。

    他之前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卢阳身上,倒忘了自己身上还沾着仇人的血。

    如今一回过神来,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直起身,和卢阳拉开了些距离,蹙着眉头道:“我先去清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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