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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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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回来之后绘声绘色的把常青的尊容告诉了薛敏。
薛敏拍着桌子笑得快岔了气。
“哈哈……哈……野种配丑八怪,真是绝配啊,哈哈……”
“姐姐。”
薛贞怯怯的声音响起来,打断了薛敏畅快的笑声。
薛敏一看薛贞那胆怯的小眼神,气不打一处来,一阵好骂:“你呀,胆子小得跟针眼一样大,这副鬼样子越来越像那个野种了!”
薛贞年纪虽小,却也知道野种是很恶毒的话,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你不是我姐姐,你是坏人!”
薛敏脸一黑,又赶紧放柔了脸色,软言好语地安抚薛贞。
她一向疼爱弟弟妹妹,如今弟弟都没了,就这一个妹妹,就算她再如何凶巴巴的,那也是真心疼爱薛贞的,弄哭了她,肯定也要哄回来,倒没有时间再去嘲笑卢阳。
到了夜里,傍晚睡了一觉的卢阳反而睡不着了。
她看着手腕上鲜红的翅膀印迹,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从在大同府出了被绑走一事之后,卢阳就不想在随便召唤翅膀了,她要把翅膀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免得真出了事情,又像那一次一样一点办法都没有。
忽然光线暗了暗,有人撩起了罩住床围的湖蓝薄纱帐幔,站在了床前。
这人突然出现,吓了卢阳一跳,待看清是常青时,她连忙坐起身来,要拿了放在枕边的小本子来写字,谁知常青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道:“就在手里写,安全。”
真是奇了,她和常青的对话写完她肯定会烧掉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何来安全不安全一说啊?
………………………………
第249章 一桩悬案
常青也不多说,只是固执的把左手伸向她,就要她在他手心里写字。
这是个特别不尊重别人意见的家伙。
卢阳深有体会。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在手里写出来的字看着很费劲啊,哪有在本子上写得又快又清晰。
真不知他是什么毛病。
幸亏自己不用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不然可有得罪受了。
“听说你今天去找我了,有何事?”常青在卢阳手中写字,一笔一划极为缓慢轻柔,他一边写还一边观察着卢阳。
上一次卢阳没有反应,让他很受伤的,他回去之后想来想去,总觉得是自己的手指太粗糙,写字的时候太用力,所以卢阳才不会像他一般,会有心悸而舒爽的感觉。
他不信邪,这回便有心试上一试。
哪里知道,卢阳仍旧没有一点异常。
听说手心不怕痒的人,都是没良心的,这丫头八成也缺心少肺!
常青非常的不爽,脸上便阴沉沉的,坑坑洼洼的脸都似乎气得抖了一抖,显得愈发的丑陋狰狞。
卢阳都不知道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变了脸色,她如今可还有事求他,万万不能惹他生气。
卢阳摆出一幅看起来很担心的神情,在常青的手心里写道:“你不要紧吗?我听我娘说,你被打了十板子,还躺在床上养伤。”
她也确实记挂着他的伤,倒也不是全然的作伪。
常青看得出来,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心底的怨念好歹下去了一些,“些许小伤,不足挂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卢阳见他一脸的糟心,好似十分不耐烦的样子,便加快了一些速度,写道:“我的丫鬟受伤了,伤在了脸上,你身上可还有药,就是之前给我用的那种药,能祛疤的。”
“你是要为你的丫鬟求药?”常青好象在看一个傻子,随即便摇了摇头,写道:“我身上只有一盒回颜膏,之前已经给你了。”
她满身的疤,也从未向自己求过回颜膏,一个丫鬟,却值得她来求?
常青不解。
卢阳心疼得恨不能捶胸顿足一番才好,如果早知道那盒回颜膏那么神奇,当初就应该省一点用的。
这个败家子啊,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
害得她平白浪费了那么一盒神药。
“这丫鬟对你这么重要?”
卢阳点头,脸上布满了失望,“她是个好丫鬟,是我自己挑来的,才待在我身边几天就被我连累,我真的不想害得她因我而被毁容。”
“怎么会毁容?”常青问她。
卢阳将薛敏用折扇划破了小桃的脸一事,一一写给常青看。
既然常青有回颜膏,那他一定知道哪里能寻到回颜膏,自己得想办法去寻了来给小桃用。
常青似是料到了卢阳的小心思,在卢阳写完之后,回写道:“这薛府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把你的丫鬟安排出去,日后我再拿了回颜膏给你,不会耽误你的丫鬟治脸。”
卢阳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
她放下了小桃这一桩心头大事,忽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便抓紧了机会问常青:“对了,你有没有见过我绣的一方帕子?帕子上有树有人有小狐狸,很特别的。”
其实卢阳很想直接问,是不是你拿走的。
可她又觉得,万一不是,自己岂不是冤枉了他?
人家可才答应帮自己一个忙,自己总不好马上就过河拆桥吧。
“帕子?”常青一脸的问号,果断的摇头,写道:“我没见过什么帕子,我又不是女的,要帕子做什么?”
他的表情无懈可击。
卢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根本没有绣什么帕子,而是自己做梦绣的了。
怎么就会不翼而飞了呢?
真是一桩悬案。
看她凝眉沉思,常青多多少少有一点心虚,面上却分毫不露。
他从外院倒座房出来也有一会了,时间太长容易被发现,而他又不想让薛东源知道,他中了剧毒被打了十板子竟还活蹦乱跳的,所以他很快便和卢阳告辞,翻窗离去。
常青的身法极其诡异,又善于利用景物和阴影来隐藏自己,从一个又一个暗卫无法兼顾的死角潜回到外院的小厮房里,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一路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翌日,便是这个月唯一的黄道吉日,薛东源命人在绘园的院子里摆了一桌席面。
他端坐着受了薛敏的三个响头。
又命人将薛府西北方向的霜华园和积雪轩打通了充作演武场,重新用泥土铺了地面,一遍遍的浇桨,一遍遍夯,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把院子的地面铺好。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却说卢阳被绘娘告知,薛东源要收薛敏为徒以后,心里便有些打起鼓来。
她坐在黄花梨素面圆桌旁,看着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薛敏,还有些转不过弯。
这还是回薛府以后第一次这么多人坐在一起用膳,连薛东海都被小厮抬着坐在薛东源的左手边。
穿着豆青色比甲的丫鬟们脚步平稳的端上一道又一道佳肴。
绘娘亲自举箸给卢阳夹了满满一碗的菜。
卢阳静静的吃着,无视薛敏时不时撇过来的得意小眼神。
满府都知道薛敏现在比薛大小姐还要受宠,京都最大的首饰铺子万宝楼里的首饰,她一做就是一匣子,最受大家闺秀青睐的红绣坊,连掌柜娘子都亲自上门,给薛敏量身裁衣,做了一柜子时下最流行的衣裙。
相比于薛敏的高调张扬,卢阳显得平淡又不起眼。
薛敏很想在卢阳面前炫耀,可惜她再也不得闲了,被薛东源勒令待在绘园的红枫堂里,趁着演武场还没有建好,先摸索一下入门功夫,也是变相的拘住了薛敏,让她没有时间再去寻卢阳的晦气,这也是绘娘的意思。
时间一长,姐妹俩的隔阂也该慢慢消散了。
过几日就是七月半亡人节,绘娘和薛东源商量着,七月半那天到城外的栖云山灵泉寺为薛立铭和薛立陶做一场法事,薛东源没有不应的,早早的让张管家去灵泉寺打点好。
………………………………
第250章 猫腻
绘娘和卢阳在厢房里折金元宝,绘娘的大丫鬟莲蓬和莲裳并卢阳的丫鬟清河也在一旁帮忙。
没多久薛贞便在薛东海的再三催促下,被她的大丫鬟领着,来给绘娘请安。
孟氏留在至华园里照顾薛东海,等闲不出园子。
薛贞是早产儿,她出生的那一日正是卢阳失踪的那一天,孟氏听说卢阳不见了,一着急,又遇上下雪天,滑了一跤,动了胎气,还好她身体一向强健,拼着一口气把薛贞生了下来。
薛贞小的时候身体非常虚弱,用各种好药吊着,艰难的度过了前面最危险的那几年,一直到近两年身子才好了些,却胆小如鼠,一点动静都能把她吓个半死。
卢阳本来想拉薛贞过来坐,又想起听来的薛敏的话,担心薛贞和自己亲近被薛敏知道了,薛敏又会责骂薛贞,便默默的用黄纸折了一个又一个金元宝,没去理会薛贞。
薛贞虽然胆怯懦弱,但她非常乖巧听话,偶尔一愣神,很有一些卢阳的影子,绘娘看得心软成一团,拿着点心和九连环逗她,让她在一边玩耍。
薛敏不知从谁嘴里得知了七月半绘娘要去灵泉寺的事情,和薛东源闹着要去,她被拘在红枫堂里好几天,不停的记口诀,练着手腕的力气,快把她弄疯了。
薛东源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又见她这几天,果然坚持下来,一点也没有叫苦,便答应她只此一次,等演武场建好以后,她就要收心,好好跟他习武。
薛敏高兴的连声答应。
到了七月半那天,卢阳还是什么也听不见,绘娘只好让她待在薛府,自己带了薛敏薛贞随薛东源一早就出发去了灵泉寺。
卢阳领着清河在内院四处走了走,不一时便走到了后花园,这后花园的格局和在大同府时几乎一模一样,园子里也同样有一处牡丹花圃,种了一大片的牡丹。
她无意给别人添麻烦,只在园子里看了看别处的花卉,随后便打道回秀中园。
一路上,有丫鬟婆子遇见,面上都恭敬的向卢阳行礼,待卢阳走后,却又嘀嘀咕咕的看着卢阳离去的背影,议论起来。
脸上的神情暧昧又轻视。
可怜卢阳又聋又哑,丝毫不知道自己成了薛府下人的笑谈。
这也有薛东源故意听之任之的原因,才会使风言风语越发肆无忌惮。
有一次,有人在背地里嘲笑绘娘,这么美艳的妇人偏偏生了个哑巴,还没有儿子,却能令当家的捧在手心里,不管白天黑夜的一有空闲便流连在内院,连个侍妾都不纳,这狐媚手段真是了得。
后来被人捅到了薛东源那里。
薛东源大怒,当着所有仆妇丫鬟小厮的面,命人狠狠的打了那两个乱嚼舌根的婆子一顿,丢了出去。
可没几天那俩人都不见了。
俩人的家人却缄口不言,就好像那俩人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这件事令人细思极恐,毛骨悚然,将一府的下人都给震慑住了,再也不敢拿绘娘的事情说笑。
可卢阳不过是去二门找了常青,便被下人传得不成样子,薛东源却毫不理会,任府里的下人肆意传播。
再笨的人也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了。
观看卢阳住的秀中园,离绘园如此之远,便能窥见一二。
卢阳回秀中园之后,去后罩房看了看小桃,见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琢磨着等小桃的伤好了,自己便给她一些银子,让她出府去谋生。
等常青寻了回颜膏来,再让人把药给小桃捎去,就在外面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成亲生子,别再跟着自己,被薛敏弄伤了自己都没有办法为她讨回公道。
卢阳怏怏不乐的回了内室,自去画了花样子不提。
却说绘娘一行人,在灵泉寺看完僧人做完法事,便和薛东源领着薛敏薛贞去各殿宇拜了佛点了香,薛东源其人从不信佛,只在旁边护着绘娘,免得宵小之辈打绘娘的主意。
因是在殿中焚香祷告,绘娘便摘下了幕蓠,竟因此而被一个妇人给认了出来。
“小姐!”
那妇人激动的向绘娘冲过来,被薛东源警惕的挡住。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放低了声音冲绘娘说道:“是小姐吗?我是宜岚啊,同你一起长大的宜岚啊!”
薛东源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绘娘却已经一脸吃惊的问道:“宜岚?你认识我?”
那自称宜岚的妇人约三十许岁,相貌温婉,肤色有些暗沉,身材偏瘦,中等个子,穿着一身质地粗糙的素服,绾着结椎式的发髻,脂粉未施,发上也只簪着支成色并不太好的银钗,看起来很朴素。
陈宜岚见绘娘一幅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模样,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悲恸,眼中竟流下一行行泪来,“宜岚自小和你一起长大,伺候了你十多年,绝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小姐,我……”
她还待继续陈情,薛东源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你是何人?”。
陈宜岚初时一心扑在绘娘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薛东源,只以为他是无意中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听他出声才看了他一眼,两眼带泪,面露疑惑道:“这位是?”
“娘,你遇见故人了?”宜岚身后走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长得很白净,和陈宜岚有几分相似,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
绘娘和众人都在打量她们母女。
失忆的绘娘,对陈宜岚一点印象都没有。
薛东源只告诉绘娘,她母亲很早就过逝了,她爹十多年前被人陷害至死,是薛东源早早的将她救了出来,她身边并没有一个亲人。
突然间有一个疑似故人的人出现,绘娘怎么可能不在意。
“你真的认得我?”她问陈宜岚:“那你可知我姓甚名谁?我父亲的名讳,你可还记得?”
大殿内香客还是不少的,为防止绘娘再被别人认出来,薛东源便示意她们两人到殿中一角无人处说话。
他退开两步守着,不让别人靠近。
只听陈宜岚含泪悄声道:“老爷是百姓称道的清官好官,可惜他得罪了权贵,最后竟冤死狱中,连尸身都被丢到了乱葬岗!”
“还是我和我娘悄悄的把老爷的尸身收殓了,又寄放在寺院里,本是想着来日将老爷的棺椁运回杜鹃山,和夫人葬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只是我家中有些难处,一直也未能如愿,只好每年都来拜祭一番,却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小姐!这莫不是老爷的在天之灵保佑,让我和小姐在此重逢?”
“小姐?”陈宜岚看绘娘虽眼中有些动容,却还是带着几分迷茫之色,眼中的泪流得更凶了。
………………………………
第251章 相见恨晚
若不是薛东源一直盯着她,她说不定会上前抓住绘娘的肩膀摇晃几下,让她赶快清醒清醒。
“宜岚自问从未对不起你,你为何不愿与宜岚相认?你是非要我说出你的闺名才肯承认吗?”
“那好,我便斗胆说上一说。你姓巫,名且闲,老爷曾任延平府同知,后因政绩出色官至大理寺少卿,名为巫正清。”
绘娘一脸惊容,她立即看向薛东源,激动的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夫君,真的,她说的是真的!”
薛东源并不喜欢绘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故人,但世事无常,人家都认到跟前来了,又岂容他做什么手脚。
他抚了抚绘娘的手以示安慰,“莫急,来日方长。”
陈宜岚听绘娘称薛东源为夫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震惊,不由得多看了薛东源几眼,讷讷道:“原来这位是姑爷。”
确定是故人,绘娘对陈宜岚的态度便亲切了许多。
她对陈宜岚说道:“真是对不住,我以前生过一场病,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陈宜岚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心道:“那病可彻底治好了?你的身子如今可好?”
“好,都好。”绘娘很感动,“你方才说我父亲停灵在此寺中,可否带我前去祭拜。我生了那场病之后,也只知道我父亲的名字,却连我父亲葬在哪里都不知晓,实在愧对父亲。”
陈宜岚抹了抹泪,哽咽道:“你吃了那么多苦,又怎么能怪得了你,老爷生前就万般疼爱你,定然不会怪罪于你的。”
她和绘娘又缅怀了一会,把绘娘说得眼泪涟涟,然后又带着几个小的,一起去停灵的地方。
薛敏两姐妹和陈宜岚的女儿江婉晴留在外头,只有几个大人入内。
这里摆着很多骨灰坛子。
绘娘一看就受不了了,哭成了个泪人。
“都是我不孝,不能让父亲入土为安,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十多年……”
陈宜岚也哭道:“都怨我没本事,夫家又家道中落,迟迟也不能将老爷和夫人安葬在一起。”
薛东源心疼绘娘,好一阵哄慰。
“莫哭,为夫一会就去找张管家,让他把岳父大人的身后事办好,绝不让你操心。你再这般哭下去,为夫的心都要碎了。”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薛东源怀里。
夫妻俩不顾旁人的亲昵举动,令陈宜岚十分侧目。
她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尽管她心中有很多疑团,但她硬是咬牙忍住了没问。
好不容易哄得绘娘不再哭泣,薛东源才揽住绘娘圆润的肩头,和陈宜岚一起走了出去。
外头本来站着薛敏等人和薛府带来的几个丫鬟,此时却多出了一个少年。
他和江婉晴站得较近,比江婉晴要高了大半个头,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穿了件半旧不新的蓝色圆领衫,头戴儒巾,长身玉立,仪表堂堂,满脸书卷之气。
在众多女子之间,他一脸沉稳,从容不迫,大有鹤立鸡群之感,让刚出来的绘娘一见之下就有了几分好印象。
也就是这么一会功夫,薛敏已经自来熟的和江婉晴姐妹相称了。
她的热情让江婉晴受宠若惊。
江婉晴虽然出身不高,可她从小在京都长大,对穿戴也有几分见识,一看薛敏身上穿的衣料都是上好的,连薛敏头上戴的小小一朵珠花都要十多两银子,心中并不敢有一点轻视。
薛敏的性格大大咧咧,幼时便活泼开朗,爱恨分明,因了两个弟弟的死和父亲的残疾,近来整个人看着好象成熟了不少,却也难掩她人来疯的本质。
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这是我那不成器的长子江离舟,今年十四。”陈宜岚让那少年过来,让他和绘娘见礼。
方才在停灵的地方,绘娘已经和陈宜岚说了,她现在的名字叫林绘音。
“快见过你绘姨。”陈宜岚又拉过江婉晴,“她叫婉晴,和离舟是双生子,也就比离舟晚了片刻出生。”
江离舟兄妹一一和绘娘行了个礼,除了江离舟刚见绘娘时露出了一抹惊艳之色外,两兄妹一直就规规矩矩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竟是双生兄妹,怪不得如此相似。宜岚,你可真有福气。”绘娘看着这一对兄妹就很喜欢,将手腕上戴的羊脂玉手镯褪了下来,硬塞给江婉晴,“今日匆忙,也没有什么见面礼给你们兄妹,等下次来我家坐客,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江婉晴原本不想收,这手镯的成色那么好,又温润如脂,肯定很值钱。
“你若不收,就是嫌弃这礼太轻,看不上。”绘娘脸色一板,一句话堵得江婉晴不收也不是。
她看了看母亲,见母亲点了点头,便双手接过,怯怯的道了谢。
陈宜岚的视线从薛敏和薛贞脸上划过,面上有些拘谨,问绘娘:“这两位可是你的女儿?我这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要让你见笑了。”
绘娘道:“不妨事的,谁也不会挑你的理。”她指了指薛敏,“这是我小叔子家中的长女,年方十一,名唤薛敏。”
又指了指薛贞,“这是敏儿的嫡亲妹妹贞儿,今年才七岁。我倒是有两个女儿,长女如今已有十三,只是她身体不太好,我便没有让她同来,次女要小了一岁,还在祖宅。”
她提起次女时,脸上有些痛色,这么回答陈宜岚,也是不想让薛妍被人掳走的事情宣扬开来,若有一日薛妍回府,不至于坏了名声嫁不出去。
薛敏姐妹也过来和陈宜岚见礼,应绘娘所言,称她为‘岚姨’。
陈宜岚夸了她们几句,又问了问卢阳和薛妍。
薛东源见不远处有人过来,便给绘娘戴上了幕蓠。
绘娘也怕被人瞧见了自己的脸,想让陈宜岚随自己一道回府,住上几天再回去,两人好好说说话。
陈宜岚露出一抹难色,她拉着绘娘走到一旁,悄悄说道:
“老爷出事之前,把我和我娘的奴籍都消了,我娘便给我找了户商人嫁过去,我夫家规矩多,上头还有婆婆,掌家的又是大嫂,想到你府上去住,怕是不合规矩。”
………………………………
第252章 串门
绘娘自己过惯了舒心日子,上面又没有恶婆婆,也没有坏妯娌,一时没有想到,陈宜岚已为人妇为人母,哪能这般说上别人家住就上别人家住。
也是这个时候,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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