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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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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小丫头片子,肯定是在骗人,我差点上了她的恶当。

    男孩神色不虞,“鬼话连篇!”

    是真的呀,我说的都是真的,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卢阳生怕他不信,急得差点就没出息的给男孩跪下了,她急急写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怎么会一直待在谷雨村受他们欺凌,那老奶奶也不会因此而葬身狼腹了!不信你看。”

    卢阳将双手举放在男孩面前,示意他看看自己的手。

    她两只手上长满了冻疮,又红又肿,好些地方都裂开了,完全就是一幅大冷天干多了活冻得太久的模样,看着就令人触目惊心。

    确实是做不得假的。

    还有她的穿着,洗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粗布夹袄和套裙,还打着几块补丁,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件饰物,连头发都是用一根粗麻绳随意的绑住,再细看一眼,能看出她的头发略显枯黄。

    简直和乞丐没什么不同。

    他之前还以为她是哪里偷来的乞儿服,借此掩饰身份的,因此没有多加注意她的穿着。

    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尽管他不愿承认。

    这小丫头片子,确实有一双很亮的,会说话一般的眼睛,总会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盯到她脸上去,根本就没注意旁的地方。

    卢阳怕他不信,让他捏捏自己的脸,看看她脸上可有一两肉。

    男孩的手被卢阳捉了过去,心中刚浮起的一丝不忍也因为她的举动而烟消云散,不免又想起之前她强抱住自己的画面,一时竟觉得脸皮有些发烫,反射性的一把甩开了卢阳的手。

    卢阳又固

    执的去捉,男孩恼羞成怒,愤而写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了?写字就写字,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哎哟,我的天啦,这哪跟哪呀。

    卢阳白了男孩一眼,又引来男孩一个愤怒的小眼神。

    卢阳装作没有看见,低头写道:“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瘦得不成样子了?他们从来不会让我吃饱饭,每次都只给我一点点的食物,让我不至于被饿死。你若不信我,真的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肯定会死得很惨很惨很惨的。”

    为了表达被他丢下的可怕下场,卢阳特意写了三个很惨,还在后面加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要不要相信卢阳,这可难住了男孩。

    照她所说,她这哪是什么有天赋的人,纯粹是从别人身上拣来的便宜,且还是那种时灵时不灵的。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被带回长生阁。

    不管她说的有关于她的身世是真是假,但她的轻功来得并非正途却是有迹可寻,这可以从她的言行当中推断出来。

    开始她不胆怯,是因为她有举世无双的轻功为依仗,可是后来她害怕了,正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又不能使用轻功了,所以才会破罐子破摔的不想活了,再后来,因为自己不忍心杀她,她又有了求生的欲望,才会将姿态放得那么低,只为了让他带她离开灵丘,活得一命。

    这一切都应证了他的猜测,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怀疑了。

    她手上的冻疮,寒酸的穿着,也许真如她所说吃了不少苦头,也有可能是她的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她才会流落街头,不过这些都没有深究的必要。

    他不可能带一个拖后腿的去攀爬灵丘的城墙,他还有卫老和白头翁月白,他不是一个人,如果因为帮助她而牺牲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对他来说,都是损失。

    反正她现在又聋又哑,也没有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不会知道他是谁,更不会知道长生阁,那就这样吧,让她自生自灭就好。

    男孩很快便做好了决定。

    他是个非常果断的人,现在的卢阳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有些特别的,让他印象深刻些的小丫头片子罢了,他绝不可能因为她而影响自己的决定。

    可是他写给卢阳的字却是这样的:“我明天一早便走,你今晚先在这里睡一觉,醒了再随我一同离开。”

    “你真的答应带我走了?不会骗我吧?不会趁我睡着了偷偷走掉吧?”卢阳非常惊喜,又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真的相信自己的说辞了?

    “不会,你安心睡吧,我也累得很了。”男孩的表情头一次这么柔和。

    他还将月光石留了下来,让卢阳能有东西当照明用。

    许是他的态度好转,卢阳心中一宽,觉得应该相信他一次,于是她笑眯眯的目送着男孩进了东次间,随手把门一带。

    这西次间是充作书房用的,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三围独板素面罗汉床,床上有一方小几和一张薄毯,倒也挺好,卢阳很知足。

    她从离开谷雨村到现在,先是飞了半个多时辰,又莫名其妙被衙役抓住提来提去,然后又被男孩审问,她也同样满身疲惫,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

第28章 连杀十人

    卢阳一个小娃娃这么早出门,其实在这巷子里不算奇事,古代的小孩子很早便能帮父母跑腿干活。

    现在出现在巷子里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很忙碌,没有谁有那个闲心去多注意她。

    卢阳缩着脑袋,做出一幅冷得不行的样子,尽量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脸。

    她从巷子口走出来,并没有马上移步到大街上,而是先看了看情况,发现街上的行人也很稀少,远远的还有几个穿着衙役服饰的人在街上巡逻,但凡看到面生的,可疑的,必要拉过去盘问一番,特别是像她这样年纪的小孩子。

    都说做贼的人心虚,她虽没有杀人,却因为男孩从衙役手中抢走了她,又杀了那四个衙役,她是百口莫辩,因此心中更虚了。

    她等着那几个衙役没有看向自己的方向,急忙闪身到街边的一颗大树后面,利用街边一切可以利用的障碍物,飞快的往另一头走去。

    她的打算是趁着天早,等城门一开看看可有什么机会出城,要赶紧离开灵丘这个是非之地才是。

    卢阳虽然想着要早些离开灵丘,可她来时是胡乱飞的,根本连城门在哪个方向都没记住。

    这才走了不大会,她便听见一阵马蹄声急急的从远处飞驰而来,连忙转头去看,发现马上的人穿着的服饰很像昨晚看见的那班衙役,慌得她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躲在了前面不远的牌楼立柱后面。

    也幸亏此时的天色将明未明,她又人小瘦弱,穿的灰扑扑的,缩在立柱后面小小的一团,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竟没有让那马上的人发现。

    那人就在牌楼附近停了下来,如果不是他一下马就很有目的性的往卢阳对面走去,卢阳真会以为人家是来抓她的。

    那一小会功夫,她的心跳都加快了好几倍,紧张得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卢阳小心的看过去,发现那人把马栓在一旁的栓马石上,停在了一个专门张贴官府告示的布告栏前,非常仔细的把手中的一纸文书贴在布告栏上,然后又很快骑马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卢阳才敢走出来。

    她站的地方离布告栏有十来丈远,能看见那里贴着一张文书,上面还隐约画着一个人的头像。

    她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为了确认一下是不是如她所想,她朝布告栏走了过去。

    在看得清文书的地方,卢阳顿住脚步,装作在看旁的东西,用眼角余光去看文书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这一看,真是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不敢再待下去,匆匆的扫了一眼便赶紧往回走。

    那布告栏上贴着的真的是缉捕文书!还是悬赏类别的缉捕文书。

    上面的画影图形就是她卢阳!

    官府的人办案要不要这么效率啊,这么快就把她的图像画出来了,而且还画得有七八分像。

    文书上可还说了,她是极度凶残的杀人犯,连杀了十个人,若有知情者,速报县衙,只要消息有用,就可得纹银五十俩,若能将她缉捕归案,则可得纹银五百俩。

    她竟然值五百俩银子!

    可她真的一个人也没杀呀,都是那个男孩做的。

    真是被他害死了。

    卢阳这下是一点想混水摸鱼的侥幸心理都没了。

    连杀十人的大案,官府必定很重视,她又没有路引,去城门就是找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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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还是趁着这个时辰街上的人不多,这件事情还没有传播开来,赶紧回去躲起来要紧。

    她走回那条巷子口的时候,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腹中越发觉得饥饿难忍。

    但她没有铜板,总不可能拿一锭金子去买吧,不说人家找不找得开,单说她一个穿得如此穷酸的小丫头拿出一锭金子,本身就相当奇怪了,更加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那些认不得字的百姓,哪怕看不懂那张缉捕悬赏文书,可那上面的头像画得太清晰了,且那文书下面还画了两个大大的元宝,只要不是傻子,问一问就知道了。

    等人多的时候,肯定会有认字的人为百姓解惑,届时,口口相传,一个小小的县城,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得妇孺皆知。

    听说古代都有连坐保甲制度,附近住了什么人,别人家比自己家还清楚。

    现在不止是衙役,连这巷子里的人对她来说都很危险。

    万幸她的运气没有坏到了极点,走过卖早点的摊位,一路到巷尾的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

    此地还真是冷清,难怪那些卖早点的人家要将摊位摆到巷子口靠近街道的地方去。

    这是否是那个男孩选择这间小院做临时据点的原因呢?

    而且他在小院里,始终没有掌灯,她当时都没有细细去想,现在想来,男孩给自己擦脸的水也是冰凉的,是不是担心掌了灯,生了火,会暴露行踪,被附近的民户发现?

    卢阳从角门狂奔而进,门一关好,她就险些瘫在地上。

    还好她早早就出了趟门,若是晚一些出门,那时人多起来,她将无所遁形。

    那天杀的小男孩,原来死在他手里的人竟有整整十个!而且其中还有个是御使,是朝廷命官。

    卢阳暗暗咬着后槽牙,脑补着给那个男孩扎无数个小人的画面。

    自己受她牵连,惹下这无妄之灾,哪怕有命回大同府薛家,官府的缉捕文书,想必也已通过官驿传到大同府去了,好在她现在年纪还小,过个几年官府一直抓不到凶手,就没有现在这样积极了。

    而那时,她也已经长大,容貌和此时已大不相同,就算站在那个见过自己的班头面前,估计他也认不出自己来。

    如此一想,卢阳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刻意去忽略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也没有想过薛家人看见这张缉捕文书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说不定为了免受她带累薛家,还会将她秘密处死呢,不过卢阳一向心大,不喜欢考虑那么久远的还没发生的事情。

    经过出门这一趟,卢阳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最大险境有两点,一是食物,二是藏身之处。

    想起食物她越发饿得头晕眼花,干脆不去多想。

    既然知道男孩是将这小院当临时据点的,卢阳也不敢留下什么痕迹,她在小院里小心的翻找起来,看一看可有藏人的地方,若是官府派人一家一家的搜查,她可真就成了那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了。

    几天前这里才下了场大雪,院子里还有一层残雪未化,上面一个脚印都没有,平平整整的,没有一点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白天来看这座小院,才能知道这小院到底有多简陋。

    卢阳从回廊下走到正屋里,把东次间和西次间,还有东西厢房,耳房,甚至茅房都找过了,除了东次间有一张老旧的四柱架子床,西次间的罗汉床外,也只有书案、杌凳、脚踏和当书架用的那个架格了,旁的像衣柜、箱笼这样能藏人的家俱竟一个也没有。
………………………………

第29章 搜捕

    唯一让卢阳还有些安慰的也就是这小院,看着像有一阵没有住过人了,很多地方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层,她到厨房的炉灰道里取了些细灰又使劲搓了搓,撒在东西次间,尽量掩盖掉有人住过的痕迹。

    卢阳找啊找,在厨房前面发现了一口井,她喜滋滋的把井盖打开,往里一看,顿时就失望的叹了口气。

    这口井不深,且水十分清澈,一眼都能看到底,想藏在这里,不被人发现冻也冻死了。

    卢阳又到厨房里,看看可有蓄水的缸做点手脚,或者大坛子什么的,她以前看过一个电视,有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年幼的儿子躲避仇家的追杀,把他藏在一个装满馊水剩菜的木桶里,只让他含住一截芦苇呼吸,就这样保住了他一命。

    不过卢阳还是失望了,且不说没有缸啊坛子什么的,木桶倒是有,可什么吃的都没有,哪里来的馊水剩菜啊。

    因厨房离外面巷子并不是很远,巷子里有什么大的动静,在这厨房里也能隐隐的听见一些。

    官差收捕罪犯,在这小巷子里,可是天大的事情,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所以卢阳一边寻找藏身的地方,一边侧耳倾听着巷子的方向,就怕错过了什么声音。

    她不死心的在厨房里转了转,目光停留在灶眼下方的炉灰道那里不动了。

    #

    灵丘县衙位于灵丘县内的西北方位,县令姓段,他在此地已经任职两年,再有一年便到任满的时间,要调去别处了。

    如果这余下的一年没有出什么差错,有在京师任吏部左侍郎的族兄为他周旋,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往上升一升的,哪怕是换个鱼米之乡也比在这边境要地为官的强。

    那些该死的鞑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劫掠周边百姓。

    虽说这些年鞑靼的几个部盟之间互相倾轧,组织不了什么大规模的进攻,可挡不住小股的鞑子绕过防线前来偷袭,抢夺食物和女人。

    但段县令运气不错,在此地为官两载,还从来没有发生过鞑子袭击的事情。

    他本来还暗中庆幸,只要再熬上一年就可以到别处上任。

    可就有这么倒霉,那姜析考核完官员政绩不好好的回京复命,却要来灵丘看望什么老友,不提姜析自己的身份,就说他那老友,在灵丘可是很有威望的乡绅,连他段县令想要在此地有所作为,也要仰仗其一二的。

    在他的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段县令觉得自己的为官之途也差不多到头了,那乌纱帽似乎已悠悠飞走,连脑袋都不知能不能保住。

    他可深知,首辅姜献对这个幼弟极为看重。

    段县令不敢耽搁隐瞒,迅速将这件大案上报府衙。

    他如今能做的也只能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凶犯找出来,期望因此能少获一些失察之罪,让姜献的怒火转移到凶手身上去。

    所以他一听说有了凶手的相关信息之后,立刻将县衙内在轮值的不轮值的三班衙役都叫了过来,让一向自得于自己人物画画技高超的县丞,连夜将快班班头所说的凶手画出来,再让几个以写文书为生的穷酸秀才,照着县丞所画的图像描摹,盖了官印贴到各处要道上,又让各班班头带着画像,领着快手们即刻挨家挨户的搜捕罪犯。

    /》

    段县令担心有人趁乱公报私仇,严厉下令马快,步快等正役要管好底下的帮役和白役,不得借此机会勒索敲诈百姓。

    但段县令此番自身都难保了,又有几个老油条子一样的衙役会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自然是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该盘剥盘剥,该敲诈敲诈,平日那些看不顺眼的,今天可算是能光明正大的出口气好好让他们出一出血了。

    有权有势的还好一些,这些等同贱役的衙差们不敢过份为难,那些没有什么靠山的殷实之家和平民百姓就倒了大霉了。

    难怪百姓们见了这些衙役都私下里称之为衙虎。

    这样搜查下来,那效率自然就慢,搜到卢阳待的小院附近都快到巳时中了。

    百姓们怨声载道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进卢阳耳中,卢阳心中浮起了一丝庆幸,还好她早有准备,发现了这一处藏身之地,只要那些衙役没有看见人,又发现此处有一阵子没人住过了,没有好处,应该不会太过仔细的翻找,那样她的逃生机率就大大增加了。

    搜索这条小巷的是以几个步快为首的小队,一个步快身后就跟着好几个雇来的帮役和一些自愿在衙役后面跑腿办事的称之为白役的地痞流氓,这些白役的危害可比衙役大多了,他们好吃懒做,心狠手辣,欺压起民众来可是毫不手软的。

    卢阳这处小院在巷尾,据说院子的主人前一段时间已经出门了,附近邻里听他说要回老家去过年,得过年完之后才会回来。

    衙役们职责所在,每一户都不能落下,这样没人住的院子,很有可能就是那凶手的藏身之地,所以衙役在敲了门没人应答之后就一刀劈了门锁,硬闯了进来。

    一入眼的就是那简陋得连盆栽都没有,只余零星被积雪掩盖的农用工具和晒衣竿的庭院。

    正房东边的小耳房前,靠近院墙的地方种了颗古树,那古树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还有枝桠从矮墙上伸出去大半,枯枝上尤挂着一些没有落下的雪块,树上早已不剩下一片叶子,一目了然,藏不了人。

    院中的积雪也无人清扫,连个脚印都没有。

    衙役们打量了一番,让白役打头,小心戒备的跟在白役后面往正屋走去。

    白役们也知道他们是拿自己当探路石,可这有什么办法,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作用,所以他们明知前面可能有危险,也要硬着头皮上。

    所幸这小小三间正房里没有藏人,白役们松了口气,胆子也壮了起来,四下散开,就在这一进小院里四处翻找起线索来。

    卢阳之前看过的地方,这些白役可都没有错过。

    捞钱的同时,也是要认真办事的。

    很快就有一个白役搜到了厨房前,和卢阳一样掀开井盖往里看了看,见没有藏人又顺手盖上了井盖,然后拉住一个帮役,一起往厨房里探去。

    什么桶啊厨柜啊,甚至连一个根本不可能塞下六岁孩童的小瓮也没有放过,这仔细的态度完全不像卢阳想象中的有半点敷衍的样子。

    一个白役一个帮役把厨房里的东西都推倒搬开了也没有看见有人,就打算离开了。

    可临出厨房前,那个心细的帮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灶眼下那个黑洞般的炉灰道。
………………………………

第30章 好险

    那灶台下的灶眼和炉灰道一样的宽度,但下面的炉灰道却要比灶眼高出一倍,要藏个小孩还是很有可能的。

    帮役眯了眯眼,和察觉出他意图的白役对视了一眼,微微侧了侧头,示意白役上。

    白役心中这个恨呐,你一个连正式工都不算的东西,也敢命令我。

    这个凶手可是连杀了十人的杀人狂,比他这样狐假虎威的软脚虾可不知强了多少,这要真藏在这里,他把人家从藏身之地逼得现身了,那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呀。

    白役的腿有点发软。

    不过怕归怕,白役可没资格和帮役叫板。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拿了边上一根约手臂长短、拳头粗细的柴火,然后使劲往炉灰道里一捣。

    没有一点阻碍的,‘锵’的一声碰到了锅底。

    “没人!”

    白役呼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忽悠就放回肚里去了,他蹲下身来往炉灰道里看了一眼,转头和帮役又说了一遍:“没人。”

    帮役的戒备姿态这才收了起来,他原也是突发奇想,见果真没有人藏在炉灰道里,便和白役离开了厨房,找马快复命去了。

    这一进小院被他们搜了个底朝天,确实没有看到有人,于是众人便准备离开。

    有一个步快身体有些不为人知的毛病,总想小解,而且每次小解完都有不尽之感,隔一两个时辰就要尿上一回,他这会儿刚好站在小耳房前,一时尿急得很,就往院墙那儿走了两步,解了腰带,掏出老二来对着那颗古树就开始放水。

    嗤嗤嗤的还带着热气,悉数撒在古树根部。

    一时这里骚气冲天。

    这步快正觉得爽快,突然耳边似乎听到一阵叽咕声,正想细听,院子里的人看他侧身站在古树前,也不知道他在解手,朝他大声喊道:“王三,走了,这里一看就没有藏人的地方,赶紧回去交差吧,我们已经耽误够久了,再晚一些,班头该急眼了。”

    被称为王三的马快应了一声,这会儿也没有再听见什么叽咕声了,他便以为是听岔了,于是他系上腰带,匆匆跟上了那帮衙役,离开了小院。

    又过了约小半刻钟的时间,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些衙役有什么动静了,藏身在古树内的卢阳才一脸又惊又怕又晦气的爬了出来。

    真是好险啊。

    她之前还真的从炉灰道里爬进去过,虽然可以塞下她,但炉灰道太短了,而且还正对着厨房门,很容易被发现,万一再有人把大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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