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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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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巨树之间穿梭,低低的飞行着,绕来绕去的飞了快一个时辰才看到一处明显有过打斗痕迹的地方,东一片西一片的杂草被压倒,一滩一滩的血迹,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已经没有多少的血腥味,然而那番景象还是给了卢阳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也同时提醒着她,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惨状。

    卢阳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心中升腾起强烈的不安。

    她顺着血迹的方向缓缓飞去,远远的就看见一团黑影倒在血泊里,卢阳心口发紧,不由加快了速度。

    飞到了近前,卢阳才看出那是一只被咬的残破不堪的大黑狗,显然已经死去多时,隔了十来丈远的地方,有黑狗皮和骨头散在地上,卢阳认出这是大黑二黑,顿时手脚发软,寒气从心底一股股的冒出来。

    雷子……是不是遇到了不测?

    卢阳被不安和恐惧笼罩着,在附近又仔细的找了找,看到一处杂草丛里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便连忙追了过去。

    印迹消失的时候,卢阳不得已落了下来,扒开杂草和荆棘,顺着似有若无的血迹一点点往前走去,两只小手也被划得鲜血淋漓。

    又走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山坳,山坳中有一间破旧的小木屋,血迹直通向木屋的方向。

    卢阳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去。

    木屋的小门被卢阳拍的咯吱作响,似乎随时都能倒下来,卢阳又拉又拽又推的,却怎么也打不开,她从缝隙往里面打量,光线不好,漆黑漆黑的,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卢阳从怀里掏出一把古朴的剑鞘,这还是良玉给她防身用的,她一直都贴身带着。

    她右手握着剑柄,抽出剑刃,两指宽的剑刃薄如纸片,泛着森森的寒意。

    卢阳用剑刃在门栓的位置挑了挑,门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是雷子被野兽弄伤了,一路逃到了这里,又担心野兽会寻着血腥味追来,便拿了东西把门堵住?

    那雷子现在伤得到底有多重啊?大黑二黑都死了,是什么野兽伤了他啊?

    卢阳担心得要命,拼命的拍门。

    木屋里面的确实是雷子,他昨天和大黑狗在山里看见一只小鹿,雷子一箭就射在小鹿的后腿上,小鹿拼命的跑,他和大黑狗一路追,却碰到了一只黑瞎子。

    他射瞎了黑瞎子的一只眼睛,夺路而逃,黑瞎子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虽然他在紧急关头用柴刀挡了一下,却也被挠去一块皮肉,大黑二黑为了救他,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都被黑瞎子给咬死了。

    他知道这里离家里的距离太远,回家是不可能了,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山坳,每年的夏天他都会到那附近打猎,还搭建了一间木屋,便跑到了这里,打算躲一躲再说。

    山里的晚上,冷得能冻死一个大活人,更别说他还有伤在身,如果不是他身体强健,早就撑不到现在了。

    晕迷中雷子隐约听到了敲门声,他开始以为是黑瞎子,可听动静又不像,又以为是别的野兽想闯进来,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

    卢阳一路过来,手心手背都被划破,深深浅浅的伤口,鲜血都沾在了杂草上,把一路随着血腥味而来的野狼给吸引了过来。

    粗粗一看,足有十五六只!

    翅膀印迹浅得都看不到了,卢阳惊悚的看着野狼群向她慢慢包围过来,冲她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尖牙。

    完了,要死了!

    卢阳疯了般拍着木屋的门,门上出现了一个个血手印,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让她浑身抖如筛糠,冷汗如瀑布一样流下来。

    救命!救命啊!

    ……

    成都府东门状元街的一处府邸里,一颗老榕树下,站着个面白如玉,身姿挺拔,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

    正是从长生阁离开的慕连逸。

    也不知他是怎么了,脸色骤然一变,一对英挺的剑眉紧紧的蹙了起来。
………………………………

第298章 过过嘴瘾

    慕连逸一手扶着榕树,另一手按在胸口处揉着,似乎十分难受。

    月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主子,出什么事了?可要把秦通找来?”

    慕连逸轻轻颔首。

    月白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他一走,慕连逸的脸色更加苍白,连额头处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心悸得快喘不过气来,揉着胸口好一会,才感觉好了一些。

    等秦通赶来的时候,慕连逸已经恢复如常。

    他皱着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己这没病没灾的,怎么会突然心悸起来?

    这样的症状,他只在那天从薛府的密道中冲进去的时候出现过一次。

    那天他一冲进密道,看见的便是被绑着的卢阳,那么瘦瘦小小的人儿,脑袋无力的垂着,身下是一块块的血渍,整个人都处于濒临死亡的状态,他以为卢阳死了,心悸得从密道里滚了下去。

    那种痛苦,他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可如今怎么会莫名的心悸?

    想了想到底有些不放心,便让月白去把白头翁找来。

    而此时的白头翁,正一脸为难的站在穿堂里拦着一个人,死活不让他进去找慕连逸。

    来人约十四五岁,比慕连逸还要年轻,他虽然没有慕连逸那般高大的身材,却也是玉树临风,长身玉立,尤其他的相貌,令人十分惊艳。

    就是女子也远远不及。

    他穿着浅紫暗花云缎盘领袍,腰间系着深蓝缎带,垂坠着一枚普普通通的平安扣,头上戴着一顶网巾,打扮得很不起眼,他若低着头,看着也就是个稍微有点家底的公子哥而已。

    可他的脸却委实太过于艳丽了一些,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微微的睨上你一眼,便要叫人软了半边身子。

    这般的相貌若长在女子的脸上,当可用倾城绝色来形容,却偏偏长在一个男子的脸上,还是一个身份经不起推敲的人,这就有些麻烦了。

    如果卢阳在这里,一定会认出他来。

    此人正是从大同府平安转移到崇宁县的慕连起。

    他因幼时被慕连逸奚落过,又被慕连逸下了面子,对慕连逸便有一种天生的攀比心理。

    慕连逸才来到成都府的那天,慕连起听闻了消息,立马就带着魏子恒登门拜访,想要和慕连逸比试武艺。

    结果可想而知。

    他又不像慕连逸,从小便在洞天福地里修习各种杀人技艺,他除了练习骑射外还要同范宏和众位师傅学习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哪怕他这些年不曾荒废武艺,想要和慕连逸一较高下,却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惨败收场。

    慕连起自知武艺上这辈子是比不过慕连逸了,便三番五次的来寻衅滋事,没事就给慕连逸添堵。

    慕连逸因着祖训,还不能对慕连起如何,每每都被慕连起的毒舌气得火冒三丈。

    “好狗不挡道,给本公子让开!”慕连起一脸怒容。

    长得好看的人,连生起气来也别有一番美感,白头翁却被他那个狗字气得脑门上的青筋直跳,不知多想将慕连起一脚踹飞。

    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忍了又忍才没有让自己的语气泄露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仍旧微微低着头,好脾气的说道:

    “付公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家主子说了,有事用信鸽相传便是,公子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为好,眼下正是关键时期,公子可不要因小失大,让跟着公子的人寒心。”

    “你是什么东西,敢教训我?”慕连起横看竖看,始终看慕连逸的人不顺眼,见白头翁一点要让道的意思都没有,脸上的神情便带上了几分讥诮:

    “怎么,慕连逸那个残废,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了?如此胆小如鼠,还当什么长生阁阁主,干脆退位让贤,进宫当太监算了。”

    “你!”白头翁怒目圆睁,恨不得一拳怼过去,“嘴巴放干净一点,别以为你姓慕连,我们就真的不敢拿你如何,惹急了我,我打死你再给你填命!”

    “哎哟,我好怕怕。”慕连起拍着胸口,做出一幅吓到了的模样,真有些美人受惊急需安慰的风情。

    看得白头翁眼角直抽。

    不可否认,慕连起确实有一幅好颜色。

    偏慕连起自己毫无所觉,他还背负双手,故意凑近了白头翁,“本公子就站在这里,你想杀就杀,保证不躲。”

    连慕连逸都不敢拿他如何,白头翁又哪里敢真的对他动手,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他现在十分理解慕连逸,难怪慕连逸不肯再见慕连起,这个人实在太贱了,跟他多待一会,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弄死他。

    白头翁的思绪不由飘到了前天。

    慕连起领了个漂亮的小姑娘来找慕连逸。

    那小姑娘虽然没有慕连起那般出众的容色,却也是个含羞带怯,温柔妩媚的小美人。

    慕连逸本不想与慕连起多言,慕连起却不由分说的将那小美人推给慕连逸,还笑容可掬的道:“本公子看你身边连个暖榻的女子都没有,特地从郡王府给你找了个美人来伺候你,你可要好好享用啊,别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那小美人别看才十六七岁,却是早就被开了苞的,她来之前便被告知,要将她送去伺候一个人,她原也没有抱什么幻想,可一见慕连逸长得如此高大,五官又冷冽如刀锋雕就,比那话本子上的剑客侠士还要英气逼人,心中便十二分的欢喜和满意。

    这般伟岸的男子,在床/第之间该是怎样的生猛。

    如此一想,小美人的脸便羞答答的红了,脚也不受控制的往慕连逸走去。

    慕连逸脸色一沉,不待那小美人靠近,一脚就将人踢飞,直接踢得撞在院墙上,吐了一大口鲜血之后便断了气,死得不能再死。

    慕连起没想到慕连逸会这么不解风情,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这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啊。

    “慕连逸,你这么急不可耐的将她踢死,不会是你有什么隐疾吧?”慕连起脸上浮起一抹嘲弄,视线悠悠的往慕连逸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扫去。
………………………………

第299章 开口

    “本公子好心好意找了个美人照顾你的起居,你竟然二话不说将人踢死,究竟是因为这美人是本公子送的,你故意下本公子的面子,还是因为你那玩意儿不行?”

    这可是踩在了慕连逸的痛处上。

    他想起自己对卢阳做的那些事,想起自己连走的时候卢阳都不肯与他留下一句话,心中便一阵阵的发痛。

    如果连白岐也治不好他的隐疾,那他此生还如何寻得卢阳的原谅,要如何同卢阳厮守?

    慕连起的眼力极好,一看出慕连逸脸色不对,便挖苦道:“看来本公子猜的没错,你这些年是光长个子了,男人的命根子却忘了长吧?”

    他哈哈大笑。

    慕连逸脸色铁青。

    从此便不想再看见慕连起那幅讨厌到了极点的嘴脸,让他有事便用信鸽传达,免得相看两厌。

    慕连起却不肯答应,这不,趁着今天有事来了成都府,又来给慕连逸找不痛快了。

    白头翁心知慕连起是个根本不顾别人感受的主,连慕连逸都拿他没办法,他又能如何。

    不过他想到了打听来的一件事,脸上带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付公子,听说郡王府的岳大小姐,和你定了亲?”

    慕连起本来还想看白头翁奈何不了自己的憋屈模样,谁想白头翁却突然提起了岳凝雪,心情顿时变得不太美妙。

    “本公子的亲事,你还有什么想法不成?”慕连起凉凉的问道。

    “我哪敢啊。我只是听人说起过,那岳大小姐性格骄横,又刁蛮任性,还听说,她会变得这般跋扈,全是你付大公子给宠出来的,这不会是真的吧?”白头翁笑眯眯的,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他还知道,慕连起之所以会总往成都府跑,是在躲岳凝雪。

    说来也怪,慕连起此人任性妄为,谁的话他都不爱听,一发起脾气来那是什么也不管的,却唯独对岳凝雪例外,只要岳凝雪一哭,慕连起就是有天大的火气也会软下去,对她百依百顺。

    但他却又十分不愿意同岳凝雪待在一起,老想着往外跑,也不知是何缘故。

    “本公子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慕连起一脸微笑,看不出丝毫的不快,“既然你家主子非要龟缩在壳里,本公子也不好强人,啊,强龟所难,你就转告你家龟主子,明日到崇宁来找本公子,本公子有要事与他相商。”

    慕连起说完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留下一脸阴霾的白头翁,半晌才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的晋王血脉,简直就是个口无遮拦的无赖!”

    “付延松又来了?”月白正好出来找白头翁,看他脸色难看的对着大门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咒骂,便问了一句。

    白头翁听见月白的声音,顿时大吐苦水,把慕连起刚才说的话对月白复述了一遍,末了气冲冲的道:“你看看他说的是什么话,有一点像皇室子弟的样子吗?真是丢了慕连皇族的脸!”

    月白也很气愤,安慰了白头翁几句,便和他一起回屋找慕连逸去了。

    彼时慕连逸已经坐在正堂中的一张大漆南官帽椅上,显然是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头翁紧走几步上前回话:“付延松又来了。”

    “他倒是闲得很。”慕连逸冷哼,明显不想再谈论慕连起。“你速速传信回长生阁,问一问阁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白头翁心头一跳,连忙低头应下,退出了屋,转去了鸽房。

    在去鸽房的路上,白头翁一路心神不宁。

    长生阁确实是出了件事,而且还是关于卢阳的。

    就在昨天,白露用飞鸽传来了一个消息,说卢阳自己跑了,还让他为了大局考虑,先不要告诉慕连逸,以免影响他复仇,可白头翁还是敏锐的嗅到了其中的猫腻。

    如果真像白露说的那样,那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暗中注意着点,有什么异常先回禀她再说?

    难道卢阳的‘跑了’一事,其实是白的?

    白头翁不敢想象,若此事被慕连逸知晓,慕连逸会有什么反应。

    唉,真是头痛,他夹在当中很为难啊。

    听白露的,万一日后让慕连逸知道了,自己也会受到牵连,可不听白露的,这母子俩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缓和,若因为他多嘴,又闹翻了,那他就成了罪人了。

    白家的人绝不会愿意出现这样的局面。

    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

    他不希望未来的阁主夫人是一个身有残疾,且不能孕育子嗣的女子。

    白头翁略一琢磨,便决定听从白露的吩咐,将此事压下,说不定时间一长,慕连逸对卢阳的心思就淡了。

    且不提白头翁的衡量,却说被野狼逼近的卢阳。

    她此时并没有葬身狼腹,也不在木屋前,而是悬浮于半空中。本应消失无踪的翅膀竟出现在她的背后,缓缓的如会呼吸一般的扇动着。

    木屋四周的野狼冲她嗷呜直叫,见她始终不下来,终究是不甘心的转了几圈,慢慢退去。

    “没事了,狼群已经退出去很远了。我这便把你放下来,你可要当心了,准备好了么?”

    一道年轻的少年嗓音从卢阳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此人声线空灵,有如高山远水般的清幽,又虚无缥缈般的抓不住,听在耳中竟有种恍惚之感,是那么的不真实。

    好听的像仙乐。

    卢阳怔怔的说道:“准备好了。”

    她这一开口,尽管方才已经听过自己的声音,却还是觉得很不适应。

    这声音委实太过于幼稚了,简直像个五六岁的孩童,清清脆脆,软软萌萌的。

    这具身体已经快十四岁,顶着这般稚嫩的声音,不是很恐怖很违和吗?

    之前野狼出现的时候,卢阳吓得魂飞天外,真的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她内心狂喊着救命,喊着喊着竟然从嘴里给喊了出来。

    她一能出声,脑海中便响起了少年一声惊呼“阿快躲!”

    阿……

    卢阳傻了,别说她召唤不出翅膀飞不了,就是能飞她也被这一声阿给叫蒙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最后还是少年看她没有反应,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手脚,竟让她又拥有了翅膀的神通,还将她托得原地飞了起来,这才躲过了野狼的扑咬。

    狼群退走后,卢阳被轻轻的放下来。当她踩在平地上,还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少年的声音她一点都不陌生,尽管已经隔了好几年,她还是在他开口说话时马上就听了出来他就是那个银发绿瞳的大妖

    寂荒。
………………………………

第300章 终于找到了你

    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啊……

    但他不是要同北疆那只阴凤大妖成亲了吗?怎么会跑到自己的脑子里去了?

    卢阳的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可她的嘴却比她的大脑还要快了一步,她听到了自己不确定的声音:“你……是阿寂?”

    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卢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世死后她的额间飘了颗珠子出来,她还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莫非他现在待的地方就是那颗珠子?

    可她记得,她待在里面的时候,外界的声音是一点也听不见的,他怎么会听见自己的声音?

    又是怎么知道有野狼围着她?连狼群走远了都知道?

    他是用神识查看的吗?还是另有什么神通?

    卢阳的心中浮起一个又一个疑问,但她并没有等来少年的回答,她只觉得疲软,好想睡觉。

    这困倦来得突如其然,没有一丝征兆。

    卢阳的意识在瞬间就被少年施法陷入了沉睡中。

    本来要倒在地上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倒下去的过程变得极为缓慢,似乎是担心她会磕了碰了似的。

    “阿……”

    独属于少年的声音在卢阳脑海中盘旋,只两个字而已,却道尽了多少的缠绵和眷恋。

    阿,你还记得太苍界时,你总喜欢躲起来哭泣的九黎山吗?

    我在那里等了你数千年,原以为再也等不到你了。

    谁知道,本体会突然将我放出九黎山,让我带着破界珠和感应珠来寻你。

    整整九个位面。

    阿,我已寻遍九个位面,终于还是寻到你了。

    位于珠子中的虚影,和数年前相比,形体已经凝固了许多,隐约可见其外表酷似龙形,足有成年男人头颅大小,约一丈来长,此时正盘在珠子内部空间的一块巨石上,一动不动,犹如死物。

    这正是少年的元神。

    经过卢阳多年的供养,和他被动夺取翅膀印迹的能量,他的元神内也留存了一些灵力,可以让他使出些微神通。

    少年急着想知道卢阳这些年的经历,只默默的感怀了刹那,便以神通查看了卢阳的记忆。

    他如今只剩下元神,根本没有境界,看不了卢阳前世和往世的记忆,只能看出卢阳来到这个位面后,这七年间的过往。

    点点滴滴,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让他异常的愤怒。

    他还在太苍界之时,起初并不知道那个时常跑到九黎山哭泣的小妖是褫,他从来不敢惊动她,就怕她从此再也不来了。

    他在九黎山独自修炼了数千年,一直被本体用阵法困在山中,日夜躺在灵泉中温养,除了修炼和研究阵法,他再也没有旁的事情可做。褫的出现,让他意外,也让他惊喜。

    他当时就想,一旦让他破阵而出,他一定要杀了那个让褫哭泣的人。

    但他没想到,她每次边哭边骂的阿寂会是本体。

    而他,只是本体众多分身中的一个。本体种在他体内的禁制之力,让他根本不能对抗本体,哪怕有一丝二心,禁制之力也会立时生效,将他的元神反复炽烤鞭挞,让他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让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数千年没有再出现的褫,早已经不在太苍界,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本体在这数千年间,不断的剥离自己的元神,凝聚出一具具分身,又耗费心神炼制出一颗颗破界珠,让分身到别的位面寻找褫,将褫带回太苍界。

    然而却一无所获。

    本体已经没有能力再凝聚出更多的分身了。

    他还要对抗即将到来的大天劫,只有渡过大天劫,他才能拥有神位,真正的脱离天道,成为与天地同寿的神。

    但他却在这之前做了如此多有误修行的事情,只为了寻找褫。

    这让身为分身的他,对本体的怨念不知不觉的淡了许多。

    也是因此,本体才会想起被困在九黎山中的他。

    他是本体最后的希望,也是本体所有分身中实力最强横的一个,在本体还不曾进阶为大妖皇时,所凝聚出的第一个分身便是他。

    他早年曾为本体挡过一次生死大劫,此后因为伤势太重,一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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