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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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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教主般尊敬。

    哪里知道,炎烈一直就在利用他而已。

    只可惜炎烈的伤势过重,需得时时压制不被反噬,能动用的法力也只够他短暂的化为人形,再想做些什么却是完全不能够了,卢阳的翅膀灵宝又被寂荒施法屏蔽了波动,炎烈竟感应不到任何异常。

    这让他越发不确定卢阳到底是不是那只小阿了。

    如果不是,他还要去别的地方寻找,没有时间多浪费在彰德府。

    左右他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停留两天缓一缓,便趁这两天好好观察一下这几个小姑娘,特别是和小萝有几分相似的卢阳,还有那个又哑又瘸的小姑娘。

    “你有这个心,我很满意。”炎烈扫了小姑娘们一眼,对卢阳和颜悦色道:“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便带你回我的府邸。”

    “好。”卢阳乖巧的点头,“眉儿会一直等着您。”

    “你叫眉儿?”炎烈问。

    “是呀,我姓付,单名一个眉字,您可莫忘了与眉儿的约定呀。”

    卢阳的声音如孩童一般清脆,却偏要捏着嗓子娇滴滴的说话,生生让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放心。”炎烈反感的抽出被卢阳一直搂着的胳膊,大步离去。

    卢阳和几个小姑娘住的屋子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她们就住在西厢房里。

    半个月以来,几人一直相处得平安无事,毕竟都是身有残缺的小姑娘,彼此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在,又没有利益可以计较争夺,倒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

    可今天,自打从前厅回来之后,小姑娘们间的气氛就有些不对。

    她们这半个月受尽了煎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又是否真如妇人所说可以回家去。

    突然间来了个被妇人如此恭敬对待的炎烈,且还长得这般好看,而他偏偏只对卢阳青睐有加,心中便有些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卢阳可以跟他走,她们却连什么时候能回家都不知道。

    这不公平!

    卢阳不动声色的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还挂着一幅‘我的命就是比你们好’的得意的表情。

    她那欠揍的样子无疑让几个小姑娘更加讨厌她,对她的厌恶节节攀升。

    到了下午,这种暗暗流动的茅盾被一个珍珠耳坠给彻底激化了。

    小姑娘中一个自称是美月的,忍无可忍的将卢阳从西厢房里推了出来,不让她待在屋里。

    卢阳的腿不好,被美月从台阶上一推就踉跄着摔了下来,整个人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到地上,疼得她惨叫一声,干脆不起来了。

    “杀人呐,救命啊……”卢阳大哭。

    小姑娘们纷纷走出来看好戏。

    美月一瘸一拐的下了西厢房的台阶,往卢阳身上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她显然非常生气,一脸怒容,还用左脚往卢阳后腰上踢了一脚,骂道:“哭什么哭,还不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你自个找地方住去。”

    美月穿的是厚底棉鞋,卢阳身上穿的只是件夹袄,连外衣都没披就被连拖带拽的赶出来,被她这么一踢,卢阳只觉得钻心的疼,假哭都要变成真哭了。

    她满地打滚撒泼,一边躲避美月,一边又哭又骂:“下作的小娼妇,我与你们有何仇怨啊,你们要抢我住的地方?你们不得好死啊……”

    卢阳越骂,美月越生气,另一个和她交好的小姑娘见状也下来帮忙,追着往卢阳身上拳打脚踢。

    另外三个小姑娘都觉得卢阳该打,一个个的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帮卢阳的忙。

    院子里一直有一个年轻的婢女在监视她们,看卢阳和美月她们闹得不像话,便让两个粗使婆子将她们拉开。

    在炎烈没有发话,要怎么处理这几个小姑娘之前,她不能让她们出事。

    “好了,一个个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呢?”婢女沉着脸斥道。

    卢阳抢先告状:“是这两个小贱人联合欺负我,还把我赶出来,让我自己找地方住,她们还推我打我,我现在浑身都疼。”

    美月一听,连忙辩解道:“呸,我们什么时候赶你了,是你手脚不干净,偷我们东西,让你交出来你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不过是问你句话,你自己瘸了腿走路不稳当摔了一跤,还怪到我们头上来?”

    “就是。”和美月交好的那个小姑娘帮着指控卢阳:“她恶人先告状,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太坏了。”

    卢阳怒道:“我何时偷了你们东西?就你们俩这穷酸样,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偷啊?”

    美月气得柳眉倒竖。
………………………………

第318章 羞于为伍

    如果不是被婆子拉着,她一定要冲过来揪下卢阳一把头发才解气,“你有钱!那你就别当小偷啊,偷了我的珍珠耳坠,还想抵赖?”

    她又对那婢女说道:“劳烦姐姐搜搜她的身,我的耳坠子肯定就在她身上。”

    “我没偷!”卢阳的声音稚嫩,清清脆脆的穿透力极强,把美月她们的声音都盖下去了,倒显得她很占理似的。

    她大声喊道:“是这俩小贱人看我不顺眼,想栽赃陷害于我,就算从我身上搜出了耳坠子又怎样?她们可是两个人,我才一个人,两只眼睛哪里防得过她们四只眼睛?定是她们早就偷偷塞到我身上了!为的就是让公子讨厌我,好把我赶出去。这是她们的诡计,她们爱慕公子,想取代我在公子心中的位置,姐姐可千万不要上了她们的当呀!”

    “无耻!”美月气得气窍生烟,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没料到卢阳会这么的不要脸,倒是另一个小姑娘比美月稍微冷静一些,她对那婢女说道:“姐姐看见了吧,这付眉儿的心眼那是坏得透透的,我们不过是想取回自己的耳坠子,她就说出这么多话来,依她所言,我们倒成了栽赃陷害她的恶人,可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呀,这可让我们到哪里说理去?”

    “放你娘的臭屁!”卢阳大怒,那小胳膊虽被人拉住,却是很轻易就能挣脱的,但她只装模作样的挣两下,就站在那里和美月她们对骂。

    拉住美月的婆子却不敢像拉着卢阳的那一位那么托大,那是攥得死紧,就怕美月冲上去把卢阳撕了,实在是美月反抗得太激烈了。

    她们一个公说公有理,一个婆说婆有理,婢女脑袋都大了,又看卢阳满嘴脏话,态度恶劣,心中就很不喜。

    但她知道炎烈对卢阳比旁人更重视,便没有将这种厌烦的情绪表现出来,反而一脸平和的对卢阳说道:“你也别骂了,若真的拿了她的东西,还给她便是,等你跟了我家主子,还怕没有一个耳坠子吗?”

    她靠近卢阳,在卢阳耳边悄声说道:“那珍珠耳坠是假的,几十文钱就能买到,不值钱。”若是值钱的东西,早让五娘搜走了。

    五娘便是最早出现的那位妇人,这一院子的事情都归她管。

    卢阳听完却没有一点要听婢女话的意思,根本就不配合她,仍旧梗着脖子大声狡辩道:“几十文钱也是钱!我说了没偷就是没偷,她们要塞在我身上那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我被陷害了还要如她们的意啊?”

    美月气得火冒三丈,“呸!你以为你是谁啊,谁稀罕陷害你?”

    “……”

    又开始新一轮的对骂。

    婢子这回也生气了,觉得卢阳太不懂事,给她台阶她还不肯下,非要弄得大家都难做,便让人把卢阳按住,强搜她的身,还真的从她怀里搜出一对珍珠耳坠。

    卢阳看她把耳坠还给美月,顿时哭得惊天动地,好像天都要塌了一样,撕心裂肺的叫道:“那是我的东西,我的!我的!是我的东西,还给我,你们这些强盗……”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撒泼打滚,一幅不还给她就哭死的架势。

    婢女的脑门青筋直跳,她还真没见过这样贪财又无脑的小姑娘,连几十文钱都不放过,不由得摇了摇头,让人将卢阳硬拖回东厢房,又象征性的训了美月等人几句就散了。

    美月这下占了理,更加不把卢阳当回事,和那个与她交好的小姑娘在院子里大声嚷嚷卢阳的恶行。

    “偷就偷吧还倒打一靶,这都什么人呐。”

    “还以为她是个心好的,却是个品行不端的小偷,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反过来咬人家一口,这种卑劣无耻的小人,我们羞于为伍!”

    “听听,还哭着呢,她怎么好意思哭!”

    “管她呢,哭能有用的话,那就哭死好了,看看有谁会同情她。”

    “……”

    那耳坠子还真不是美月塞在卢阳身上的,但也不是卢阳偷的,而是卢阳吃过午饭后在院子里拣来的。

    从前厅回来以后,几个小姑娘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至于那耳坠子是不是美月不小心掉在那里的,还是另有隐情,卢阳也不知道,反正她在炎烈面前演了一个春心荡漾,一心想跟他走,连家都不愿回的无知女孩,那就一定要好好的演。

    看到一对珍珠耳坠,卢阳怎么能不顺手牵羊啊,这才符合她这种一直住在乡下,身上没有一件饰物的贪婪人设。

    她这般借题发挥,想必炎烈也会收到消息,应该对自己再无怀疑了吧。

    从前的自己,是最不屑于和旁人对骂的,对首饰也从无兴趣,特别是在看见他每天都戴着不同的珠宝之后,更加无感。

    她还讽刺过他,说他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地摊货,把自己整成一暴发户的样子,真难看。

    如今想来,他既为妖,且能撕裂虚空,怎么可能会去戴假货。

    卢阳不敢放松,一整天都不出屋,把门从里面栓住,就在屋里对着西厢房骂。

    美月开始还气不过,和卢阳对骂了一会,后来也觉得和卢阳这样的无耻小人骂来骂去实在跌份,又有那小姑娘劝她,她便不再理会卢阳,让卢阳自己唱独角戏。

    卢阳似乎也知道自己惹了众怒,晚饭都不敢出来吃,还是婢女怕担责任,让人把饭菜送到东厢房,卢阳接过饭菜便赶紧把门关上,生怕美月她们会冲进来打她。

    胆子这么小,就别这么贪财啊!

    真是没救了。

    众人无语。

    那边厢,炎烈斜倚在铺了坐褥的花梨满雕罗汉床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把玩着两个通透浑圆的玉玲珑,清脆的摩擦撞击之声一声声响起,竟有那么几分悦耳。

    他听了婢女详细的禀报,锁着的眉头渐渐舒展,语气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仿佛没有睡醒一般,“唔,我知道了。”

    婢女识趣的退下。

    炎烈索性闭上眼睛,低不可闻的轻喃了一句:“付眉儿,小阿,看来是我多心了。”
………………………………

第319章 人头落地

    承兴帝有点不好了,近来总觉得胸闷气短,时不时的还伴随着一阵绞痛,让他内心极度不安。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可他还没有册立太子。他的两个皇子,一个占了长,一个占了嫡,长皇子身后只有兵部尚书谢坤元这一系的人扶持,嫡皇子身后却有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姜献和手握重兵的镇国公骆明杰两尊大佛护持着。

    可他最疼爱的还是皇长子慕连桀。

    他自觉对不起他最爱的丽贵妃,便想将最好的补偿给她的儿子。

    丽贵妃宠冠后宫多年,深得帝心,她的儿子受母熏陶,最拿手的便是哄承兴帝欢心。哪怕他想要天上的星星,承兴帝也会想方设法的为他摘来。

    许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承兴帝担心自己死后,单纯美貌的丽贵妃和仁善孝顺的慕连桀会被嚣张跋扈的骆皇后欺凌,竟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冲动和决心。

    他将锦衣卫指挥使高建召进了宫,如此如此的命令一番。

    没过多久,内阁首辅姜献的母亲在前往灵泉寺上香的途中,意外翻了马车,当场便气绝身亡。

    姜献奏请丁忧,扶灵回乡安葬亡母。

    承兴帝大笔一挥,准了。马上就将自己暗中为慕连桀培植的阁臣冯庸提为了内阁首辅。

    承兴帝又一鼓作气,将薛东源这两次外出找出的证据交给了三法司,将吏部尚书,刑部尚书这两位姜献的亲家,分别以收受巨额贿赂,私建盐场为由关进了诏狱。

    承兴帝的雷霆手段总算引起了嫡皇子慕连恪一党的察觉。

    但为时已晚,刑部尚书和吏部尚书沾染的罪名太大了,薛东源交给承兴帝的证据又是板上钉钉的,根本不给慕连恪转圜的余地,便把慕连桀一系的人马提了上来。

    谁也想不到一向温温吞吞,走三步看四步的承兴帝,竟然会有这般雷厉风行的时候,等慕连恪一党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承兴帝已经不声不响的联合了内阁众阁老和六部,将慕连桀推上了太子之位,入主东宫。

    承兴帝又连下两道圣旨,将二皇子慕连恪的外家,手握兵权、威名赫赫的镇国公骆明杰调至西境镇守边陲,无诏不得回京,又将慕连恪封为凉王,赶去封地凉州,无事不得还朝。

    三道圣旨一下,朝野震惊,满朝哗然。

    在众人都坐等镇国公举兵造反之时,却直到镇国公前往西境边陲,也没有等来他一丝半点的行动。

    可怜了凉王啊,从此再无问鼎大宝之机了。

    承兴帝从此便退居内宫保养龙体,让太子慕连桀监国,由内阁和司礼监协同处理朝政。

    承兴帝这一手牌打得太快了,可他以为这就安全了么?他错了,他连身边宠信的大太监福明是慕连起的人都不知道,注定是要输的。

    他的两个皇子,没有一个能担大任,慕连桀小的时候还很聪慧,可架不住身边有人迷惑他,把他一路往歪里带,养成了个只重享乐,没有半分真材实学的人。

    而凉王慕连恪,他有智慧,有才能,有仁心,但他有一个先天的缺陷他身体太差。

    且他小时被人所害,不慎摔伤了男/根,不能行男女之事。

    这个消息被捂得很严实,连姜献都被蒙在鼓里,还一心一意的想将慕连恪扶持为太子,若非有人暗中将这个秘密告诉姜献,姜献急忙派人察实,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个令他丧失斗志的真相。

    在回灵扶乡的途中,姜献听闻了这三道圣旨,知道属于他的辉煌已经就此一去不复返了,心中不免生起了荒凉无力之感。

    他从卢嵇手里夺了从龙之功,到头来还是为慕连桀做了嫁衣。

    还不等他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便倒霉的遭遇了匪徒的袭击,一路护送他的护卫和众多姜家培养出来的死士,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好不容易才把姜献给救出来,才堪堪跑出百里地,又在一片树林里遇到了一波等候多时的黑衣刺客。

    领头的一个用黑巾遮面的人骑在一匹白马上,一看到姜献出现,抬了抬手,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人便冲了过去,他自己则提着一把漆黑的大刀,策马迎向了姜献。

    才刚过而立之年的姜献,是大明朝最年轻的内阁首辅,别看他年轻斯文,浑身透着文人的书香之气,但他却能文能武,在他十七岁的时候还扮成一个山野武夫,一举夺得了武状元,只是这些年他身居高位,没有闲暇练武,退步了许多。

    他身边护着他的人,被白马上的蒙面人一一击杀,姜献自知此次难以善了,反被激起了一股狠劲,他夺过一个随从的狼牙锤,和蒙面人激战起来。

    姜献虽身居要职,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得罪的人也多,不知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因此他身边的护卫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更别说那些忠于姜家的死士了。

    他这次扶灵回乡,也担心会在回乡途中遇袭,跟随的人没有一个是绣花枕头。

    之前遇到的匪徒明显就是别人派出来刺杀他的,各个身手非凡,若不是他的人拼了命的杀出一条血路,还不一定能逃得出来,谁知道这才逃出虎口,又遇到了更为厉害的硬茬子。

    姜献一方损失惨重。

    他和蒙面人才过了几招,虎口就已经裂开,连狼牙锤几乎都握不住要脱手出去。

    此人臂力非凡,他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姜献的脸色越来越沉,蒙面人雷霆一刀直砍过来,铛的一声,狼牙锤终于还是脱出了手。

    姜献的一只胳膊几乎被震断,软软的垂了下来。

    “你是何人?就是要杀了我,也该让我知道我姜献到底是死在何人手里。”

    蒙面人的眼睛冰冷淡漠,姜献以为他应是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壮汉,不料他一开口,声音却年轻得过份,“你想知道我是谁?我却偏不如你的意,你就到黄泉底下做个糊涂鬼吧!”

    话音一落,蒙面人大刀一抡,一个横切,姜献便人头落地。
………………………………

第320章 阿寂救我

    从他的无头躯体上喷出一股冲天的血雾,一代年轻的首辅,带着各种传奇色彩的姜献就这样惨死在了无名的树林里。

    姜献一死,那些护卫便疯了一般反扑起来,但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在黑衣人的联手功击下,纷纷倒地身亡。

    “阁主。”一个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国字脸,声如洪钟,壮硕如牛的大汉问蒙面人:“姜献的家眷从水路走了,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蒙面人淡声道:“不用,自有人替我们动手。”

    姜献屡次阻挠承兴帝册立慕连桀为太子,慕连桀岂能放过他?

    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他点着一个黑衣人吩咐道:“你将姜献的首级带回长生阁,祭奠我的父亲,再回来找我。”

    那人恭敬应下。

    蒙面人抬头看了看夕阳的方向,有朦胧的落日光晕从树木之间的缝隙透进来,映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泊,将这里映衬得如同修罗场。

    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才刚刚杀了一个仇人,蒙面人却并没有多少高兴的神情,反而似乎很是惆怅。

    他问了问那个长着国字脸的大汉,“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新消息?”

    大汉是长生阁隐门之主刑关,隐门的门下众人遍布各地,他手中掌管着各路消息,这一路又一直跟着蒙面人,一听就知道蒙面人在问什么,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蒙面人难掩失望的叹了口气,一抬手,众人很快便离开了此处。

    ……

    卢阳觉得自己还不算太倒霉,她把一切的功劳都归功于慕连逸教她的细微表情处理,还有她连着好几天的心理调整,所以她才会在面对炎烈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她根本不知道,她能打消炎烈的怀疑,还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他没有在卢阳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翅膀灵宝吸收天地灵气之时,会有不同寻常的异像,这异像凡人是看不出来的,却不可能避过炎烈的感应。

    炎烈和卢阳都不知道,是寂荒施法遮住了灵力波动。

    在前一个位面,炎烈追着寂荒进空间裂缝之时,被寂荒自爆内丹波及,阻了一阻,他以为没了肉身又没有内丹的寂荒,肯定死在了空间风暴之中,根本没有想过,寂荒还能活着。

    正是因为以上这些因素,卢阳才能躲过一劫。

    炎烈在此停留一天之后便离开了。

    但接下来,她的处境便有些不妙。

    炎烈走的时候没有带上她,美月很是冷嘲热讽了一番,说她美梦落空,一定是炎烈知道了她偷珍珠耳坠的事情,觉得她不仅品行不端,还见钱眼开,连珍珠和鱼目都分不清,所以才厌弃了她,这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活该。

    小姑娘的厌恶和挖苦,卢阳并不放在心上,她只是在为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而着急。

    炎烈没有在这里找到她,那她们这几个小姑娘,还能有活路吗?

    答案是没有。

    就在炎烈走后没多久,五娘奉了炎烈的命令,带着两个打手举着屠刀,欲将卢阳几人杀了再丢进河里喂鱼。

    小姑娘们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剑,吓得不停尖叫求饶。

    卢阳也在喊,但她喊的不是饶命,而是寂荒。

    “阿寂,阿寂,救我……”

    还能不能醒过来了?都整整两个月了,再不醒来,她真的要死了!

    也是卢阳命不该绝,于还魂造化珠中沉睡了两个月的寂荒,将翅膀灵宝吸收的所有灵力据为己有,此刻正是清醒的时机。

    “阿。”

    寂荒的声音才一响起,本该砍在卢阳身上的刀竟然怎么也动不了了。

    那个要杀卢阳的打手只觉得周身像被人束缚住了一般,使不出一点力气,心中不由大为骇然,想要呼救,却连嘴都张不开。

    这是怎么了?!

    他惊恐的看着一脸喜色的卢阳,不明白方才还吓得半死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就那么高兴,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死人

    他要死了吗?

    这个恐怖的念头才刚升起,他握刀的手不听使唤的一转,那把不知杀过多少人的刀便调了个头,一刀捅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整刀没入,只剩了刀柄,将他贯穿。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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