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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珠中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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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她都快将此事给忘了。
既然有了他们的消息,怎可错过。
卢阳将陈宜岚的事情告诉慕连起,又提了提江离舟,让慕连起帮着查一查他的底细。
这一查,可查出个不得了的事情。
此江离舟确实是她在前朝京城时,有过两面之缘的江离舟。
且陈宜岚的次女江婉晴竟然死了,还死得十分不光彩。
慕连起的天机卫,不晓得用了什么手段,将江离舟极欲掩埋的过往全都挖了出来。
据说江婉晴当年还凭借着薛东源的关系,一及笄便嫁给了内阁首辅冯庸的次子,有玉面郎君之称的冯伯扬当继室。
冯伯扬曾有两任妻室,全都是生产的时候难产死的,可即便如此,江婉晴一个落魄商人之女的身份,能嫁进这样的高门大户,也算是高嫁了。
她和她娘都十分满意这门婚事。
这也是绘娘想交好陈宜岚,好让她心甘情愿的将卢阳娶进门当儿媳妇。
她们当时都不知道,长相俊美的冯伯扬,其实是个好男风的。一直到江婉晴嫁过去,相处了一段时日,才慢慢看出了端倪。
冯伯扬的两任妻子,其实都是被他逼着和小厮通/奸才有的身孕。为的正是掩盖,他有断袖这一癖好,让别人以为他是个正常人。
也是因此,被逼着吃了太多补药,胎儿太大生不出来才会一个个难产。
他的三个妻子,江婉晴的身份是最低的,更加不能幸免。她同样被逼着和小厮**,还不让她出冯家大门,断了她和家里人通风报信的机会。
更惨的是,慕连起这个时候在北方登基了。
薛东源听到消息逃离了应天府,冯庸怕被薛东源牵连,立即让儿子休了江婉晴。
可怜江婉晴就这般被扫地出了门。
她投奔娘家时,江离舟嫌弃她丢尽了脸面,对她没有一个好脸色。
后来,江离舟为了得到科举保荐的名额,将江婉晴送给了当时管事的那人当玩物。那人有不可说的嗜好,没多久便把江婉晴给玩死了。
江离舟便对外宣称,她染了病不治身亡。
还有他前一阵子杀了尹淳的事情,也被天机卫给翻了出来。
而且,他还和慕连起一心想要扳倒的慕连樘有些说不清的关系。
如此一来,慕连起岂能留他。
恐怕他到死都没明白,他是得罪了什么人,竟会落得个斩首示众的下场。
他家也被查抄,陈宜岚痛失爱女,又失去了仅剩的儿子,在江离舟出事后,她也一根绳子上了吊。
一家子真是家破人亡了。
卢阳嘘唏不已。
她近来也有一件烦心事。
有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满京城的人似乎都在传,且传得越来越不像样子。
她自己倒无所谓,可这会影响到卢家的声誉,带累卢家子弟的前程。
卢家在京城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都说是靠着送侄女进宫才得来的富贵,根本没有什么清贵之家愿意和卢家往来。
卢阳之前也不知道卢家已经有了爵位,还曾在宫人面前与慕连起争执,自己是有夫之妇,这下可好了,桃色流言传得都没有边了。
甚至有人猜测慕连起八成有些怪癖,喜欢人妻,不喜欢黄花大闺女。
什么版本都有。
趁着今天慕连起心情好,还带着她游园,卢阳一边不远不近的在他身旁飞着,一边说道:“阿起,你知不知道百姓们是怎么说你的。”
慕连起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蚕蚕终于听见那些流言了?”
他眼中藏着几分笑意。
………………………………
第358章 得之无望
卢阳狐疑道:“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你都不介意吗?”
“有什么好介意的,嘴长在人家身上,朕虽是天子,也没道理让所有人闭嘴不言吧。”慕连起好整以暇。
卢阳才不信他的话,他这般睚眦必报的性子,会让人随意取笑他?
天子的威严不要啦?
慕连起见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没有半点旖旎,只觉得十分头痛。
他本还存着近水楼台的意图,想让卢阳发现他的好,说不定会舍了她夫君选择他。
但卢阳这两个月来,分明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随时保护的人,连一个爱慕的眼神都没有。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纯洁得像一朵白玉棠花。
难道此生真的得之无望了?
慕连起很郁闷。
翌日他上朝时,文武百官,众志成城的一致请求慕连起,要慕连起将卢阳放出皇宫。
说她好歹是武灵侯的侄女,还是个有夫之妇,就这般不明不白的留在宫中,实在不妥,易引人非议。到最后,俨然一幅,不将卢阳放出宫,便会祸及大明江山的地步。
隐在暗处的卢阳,笑得打跌。
她离慕连起很近,即使捂着嘴偷笑,也还是有些许动静传进了慕连起的耳中。
一张脸愈发的黑了。
本还将臣工们如何的唾沫横飞,给他施压的场面当成笑话看,这回却是真的有了些火气。
“朕没有子嗣的时候,你们比朕还急,怎么,如今朕有了宠幸之人,你们却要跳出来阻拦朕?莫非你们都要朕绝嗣不成?”
一句绝嗣便压得许多人不敢再开口,可有些人却是不惧的。
尤其是御史言官们。
那一个个口诛笔伐,说得卢阳都有些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真的是个祸国妖女?
啊,自己可是有夫君的,皇帝的妃子宠妃什么的,她可没兴趣。
会留在慕连起身边,也只是保护他的安危,借此换取他帮忙寻找绘娘和雷子罢了。
慕连起自己肯定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卢阳一点都不在乎。
大不了就一直隐身好了。
许是言官们的言词太激烈了,慕连起终于没有忍住,拍案而起道:“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朕不能留一个无名无份的女子在宫中?那好,朕今日便下旨,废了岳氏,封卢氏为后!”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随即便爆发了新一轮的口舌之战。
……
定乾帝要废后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师。
紧接着,便有谣言称,卢阳是妖女,不仅会飞,还有许多妖法,所以她才能蛊惑君心。
这个消息越传越远,连远在龙虎山的印芝都听到了。
她立即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来。
有一个人比她还要更早到达京城。
此人正是数月前被卢阳转晕坠下高空的炎烈。
他如今伤势未复,每天只有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能维持住人形,其余时间都只能以大鹏之身行走。他担心自己冒然出现,以卢阳的境界会事先感应到自己的存在先一步逃走,便没有立时飞进皇宫。
恰好他超强的听觉,听见了一个人,也同他一般想要对付卢阳,他便找到了那人。
那是个一袭白衣,相貌清尘脱俗的美人。
……
卢阳面无表情的看着薛敏。
才半个月不到,她到底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是她沉不住气,只能说卢阳的识感太强。
薛敏不过是同卢阳一起出宫,去卢家走了一趟,期间无意中和一个路人撞了一下,便被卢阳察觉出了异常。
那个路人也确实只是一个路人,拿了人家的银子将一样东西交给了薛敏,便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卢阳手中捏着一张纸条,不紧不慢的念道:“找皇后表忠心,接仙师进宫,除妖女。”
这纸条便是那个路人塞到薛敏手中的。
卢阳一直等到进宫了才发作,此时屋中只有她和薛敏两人,同她形影不离的慕连起,还在前殿处理政务。
“你果然还是想着要除掉我。”卢阳的神情很平静,“我一直念着从前的情份,想着要留你一条活路,你竟还是对我怀有恶念。”
薛敏被卢阳拆穿,索性不再对卢阳笑脸相迎,伏低做小。
她的表情很狰狞,眼中全是入骨的仇恨,“你和慕连起那个狗皇帝害死了我的弟弟和家人,我找你报仇有什么不对?”
她这般一说,倒让卢阳生了些疑心。
连薛东源都不知道当日要烹了她们的人是慕连起,薛敏又是从何处得知,薛立铭两兄弟是慕连起害死的?
难道是薛东源从应天府出逃的时候,在路上告诉二房的?
卢阳不是很关心这个答案,她只要知道薛敏和她身后的人,要对付的只是自己而不是卢家,便足够了。
她不能连累卢家人。
“你又把你家人的死算到我头上了。”卢阳早有心理准备,一点都不惊讶,她想知道的一直就不是薛敏为什么这么恨她,而是与她联系的人。
“你给人当枪使了你知道吗?”卢阳叹了口气,“只要你告诉我,是何人指使你,这张纸条又是什么人交给你的,我便放你一马,你一样可以回小渔村好好的生活。……不要让你爹娘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
“我呸!谁要你假惺惺的当好人!”薛敏如何听得进卢阳的劝说,袖子一抬,一抹乌光便向卢阳的面门飞速袭去,“都是你这个野种和你那下贱的娘害的!你们大房没有一个好东西!”
卢阳站在原地,手都没动,那枚淬了毒的暗器便像被人定住了一般,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不要逼我。”卢阳目光如炬,“便是你不说,我也有法子知道。但我这法子很危险,有可能会让你变成白痴,你真的要咬死了不说吗?”
她轻轻抬手,一点火光往前一推,那枚悬在空中的暗器便烧了起来,顷刻之间便化为了灰烬,被卢阳一个小小的龙卷风一卷,丢到了窗外,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曾经说我是妖女。”卢阳凝神望着薛敏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还有她额头和鼻尖处渗出的冷汗,缓缓说道:“确实,要说我是个妖女也未尝不可。如此,你还是要一心保住利用你的人吗?为了那个人,甚至连变成傻子都不怕?”
………………………………
第359章 就是个废物
薛敏倒也有几分骨气,不管她心中有多害怕,愣是不肯吐露出她那个救命恩人的任何事情,反而对卢阳破口大骂。
“……”
卢阳见她顽固不化,根本不接受她的好意,便一指遥遥点在薛敏额头,一团灵气击中了她的穴道,将她给击晕了过去。
卢阳决定对她施展搜魂术。
薛敏不像寂荒有强大的元神,她只是个凡人,一个弄不好人就残了,卢阳本不想这么做的。
可她除了搜魂,并没有别的好用的法子,很多法术她还来不及学,她这个境界也实在学不了什么高明的法术。
她对薛敏说的话也不是吓唬她,是真的有很大的可能,在施术过后,薛敏会变成个傻子。
但眼下,却是不得不为之。
……
“竟是白莹!”卢阳拧了拧眉,有些吃惊,“她怎么会出了长生阁,还和薛敏扯在一起,还想要杀了我?”
卢阳冷哼:“我不去找她,她倒是找上了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出卢阳所料,薛敏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万幸的是,她没有神经错乱,只是心智变得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眼睛里纯净得像一汪清泉。
卢阳对此感到很满意。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与其让薛敏整日活在仇恨之中,还不如像现在这般,单纯快乐的活着。
卢阳要保护慕连起,没有闲暇照顾薛敏,便将薛敏交给卢家,由卢湛夫妻教养。
卢家人见过薛敏,又是卢阳所托,自然不会推辞。
卢阳放下了薛敏这一桩心事,便想将白莹揪出来,但慕连起的人还没有找到白莹,她却在武灵侯府外被慕连逸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慕连起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突然,心中也很是吃惊。
长生阁的消息一向灵通。三年来,隐门从未间断对卢阳的寻访,若非慕连逸得知消息时正在关外,也不会到了此时才出现。
三年未见,卢阳的变化很大,出落得亭亭玉立,似玉人一般。
倒是慕连逸,仍旧同从前一般冷峻,仿若一柄巨大的寒冰利剑,凛冽的立在那里,随时可以出鞘伤人。
“阿瑾!”慕连逸大步走来,双眼灼得烫人,紧紧的盯在卢阳脸上,仿佛要将卢阳给熔化了。
这不免让慕连起十分不快,下意识的想要挡住慕连逸灼人的视线,卢阳却已经先一步向慕连逸冲了过去。
“我娘呢,你将我娘如何了?”卢阳眼中满是急切。
慕连起数月前已经传信给了长生阁,让慕连逸进京一趟,可他一直不肯前来,卢阳都有些灰心了,没想到他竟会在此时现身。
她怎能不急。
“阿瑾,你的声音真好听……”慕连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一步步靠近卢阳,似乎所有的人在他眼里都成了背景。
慕连起大怒,慕连逸身后的月白和白头翁立时迎上来拦住了他,不言和不语见状,同时护在慕连起身前,防止月白两人会对慕连起不利。
慕连逸一方的隐门之主刑关和五影等人也冷冷的往前一步,和慕连起一方的十多个锦衣卫对上了。
双方一时剑拔弩张。
卢阳很不喜欢慕连逸满是侵略性的目光,语气极为冰冷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慕连逸只顾着盯着她看,嘴里一声声的念着:“阿瑾,我终于找到你了,真好,真好……”
“主子,主子。”白头翁咳了两声,将慕连逸从他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他幻想中的卢阳满目柔情的画面陡然溃散,印入眼中的是卢阳充满了憎恶的神情,心中霎时一片冰凉,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历历在目,痛得他几乎站不住脚。
“阿瑾,你还在恨我吗?当年我……”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吧。”卢阳忍着万分的恶心打断了慕连逸的解释,“你来了正好,我倒想问问你,你将我娘如何了?”
慕连逸是很擅长观察细微表情的,他看得出来,卢阳十分厌恶他,甚至于眼神都不屑于给他一个。
她果然恨自己恨得再也不想看见自己。
……如此,便只有先拿话哄住她,再徐徐图之。
至于慕连起,他并不认为他身边区区十几个人手,能拦得住他,他一点都没把瘦削秀气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的慕连起放在眼里。
这就是个废物。
“想见你娘便跟我走。否则,你此生都休想知道你娘的下落。”慕连逸做好了决定,脸上也同时摆出一幅威胁的神态。
卢阳面色一沉。
慕连逸最懂人心,又如何看不出,卢阳对他是愈发的恨了,可他必须带走卢阳,只有将她困在身边,才有机会解开当年的误会。
“阿瑾,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只要你肯跟我走,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女团聚。”慕连逸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慕连起不由大急。
他和卢阳相伴数月,很清楚卢阳有多迫切的想要寻到绘娘,连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也不过是因为他可以帮她寻找绘娘。
难怪他的天机卫四处找不到绘娘的线索,原来是被慕连逸给藏了起来!
慕连起生怕卢阳会因此而离开他,很是紧张的看着卢阳。
卢阳以神通传音成线,直接响在慕连起的耳畔:“阿起,我先随他离开,等找到我娘,我再回来寻你。这段时间,你要加强防卫,注意自身安全。”
她还是要离开自己?
慕连起急得额间见汗,又听卢阳说道:“你信我,我不可以让我娘落在他手里。而且,他如今也奈何不了我。”
慕连起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瞥向慕连逸的眼神,杀机涌动,毫不掩饰。
数次交锋,他从来没在慕连逸手里讨过什么便宜。
慕连逸听不到卢阳说的话,以为她是在沉思,也没有打扰她。
卢阳安抚好慕连起,便说道:“好,我跟你走。”
慕连逸紧绷的神情一松,似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白头翁等人一个个面色复杂,一幅想不通的模样,看向卢阳的眼中,好象卢阳就是个祸水。
他们好象都忘了,卢阳差点死在白露母女手中。
………………………………
第360章 心虚了
慕连逸此次前来,本就打着将卢阳带走的意图,因此他还特意买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和卢阳一起钻进马车里,离开了京城。
慕连起虽然听进了卢阳的话,却还是很不放心,派了天机卫的人手暗中跟随慕连逸,将卢阳的动向及时传达给他。
……
一出了京城,马车便放缓了速度,由月白和白头翁驾车,其余人等则护在马车两侧。
他们以为马车内的两人,终于可以好好沟通了,顺便把以前的误会给解释清楚,以他们阁主的魅力,卢阳肯定会放弃慕连起那个弱鸡而选择高大强壮魁梧安全感十足的慕连逸的。
可他们凝神细听了许久,马车里竟是一点交谈声都没有,不由很是疑惑的互相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到底还是迫于慕连逸的威势,不敢停下马车寻问一二。
而马车里的两人,慕连逸整个人都罩在了一层似有若无的薄冰里,一丝一毫也动弹不行,脸色青青白白的难看到了极点。
卢阳则好整以暇的坐在固定好的软榻上,看都不看他一眼。
“慕连逸,你当我还是那个又哑又瘸,毫无还手之力的傻瓜吗?”卢阳不想和他撕破脸皮的,是他一上马车便紧紧的挨着卢阳,还想将她抱在怀里,卢阳忍无可忍才会施了法冻住他,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她从前就不喜欢慕连逸的**霸道和自以为是。
那时她寄人篱下,又要指望白岐长老治好她的病,所以她才对他多有忍让,却让他愈发放肆,不是搂搂抱抱,便是亲她,甚至差一点污辱了她。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慕连逸的牙关都在打颤,显然冻得不轻,“我当年会那般对你,实非我所愿,而是我……”
“我不想听!”卢阳迅速打断他,“只要你将我娘还给我,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当成没发生过。若你要说一些有的没的,那便不要说了。”
慕连逸的一颗心随着卢阳的话,一点点的往下沉去,从里到外都冷得彻骨。
过了好半晌,慕连逸才开了口,缓缓说道:“阿瑾,你可知,我的先祖为何要定居在长生阁?”
卢阳没有接他的话。
“我的先祖曾经中过一种情毒,只有将长生花与传世玉瓶一起佩戴,时时不离身边,戴足二十年方可解毒。否则,一旦遇见心爱的女子,便会渴之如狂,毫无理智可言。”
“当初我会对你……”慕连逸顿了一顿,到底是没能将‘用强’两个字说出口,话风一转道:“是因为我的玉瓶,在我十岁那年,便给一个又哑又聋的女孩子抢了去。”
他提起那个女孩子时,语气十分温柔。
卢阳对他的解释置若罔闻。
慕连逸见她无动于衷,眸中便暗了几分,似是极为痛苦,“我幼时甚是贪玩,第一次随我父亲出谷时,趁父亲不在,将父亲留在别院的护院全都支了出去,为我四处搜寻玩具,等父亲中了歹人的暗算逃回别院时,却因为无人救治,伤重不治而亡。”
“我那时才堪堪四岁稚龄,又对外头的事情知之甚少,跑了许多地方也寻不来一个大夫。”
“母亲因为这件事,恨我入骨,便故意隐瞒了玉瓶和情毒一事,希望我如她一般,永远与挚爱无缘。”
慕连逸感觉自己快要被冻死了。他渴切的望着卢阳,多希望她能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也好,他便是被她活活冻死,也毫无怨言。
“阿瑾,你可能原谅我?”
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吧,一眼就好。
卢阳终是没有回头,视线始终放在旁处。她虽然没有看他,手中却掐了个诀出来,将覆盖着慕连逸的那一层薄冰给收了回去。
慕连逸只觉得寒冷之意霎时离了体,本能的运转深厚的内功,几个周天便恢复如常。
他看向卢阳,眼中有一抹希翼。
“原谅与否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卢阳像是猜到了他会说什么,抢先说道:“过去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了,若你心中还有一点愧意,便将我母亲还给我,不要借故拖延。”
他的解释是真还是假,卢阳不甚在意。
她越是无所谓,慕连逸便越发绝望,绝望得好象在他和卢阳之间看到了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三年不见,卢阳抬手间便可以将他制住,令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光这一点,便足以打击得他心灰意冷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从十岁开始,便将她放在了心上,闲下来时便总会在脑海中浮现出她笑靥如花的样子,那么坚强,那么的明媚。如果他能在十岁那年,将带她回长生阁,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卢阳开着全方位的神识,锁定住慕连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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