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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义无声-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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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延心突然问道：“淮深，你爱歆瑶吗？告诉我实话。”
张淮深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答道：“回岳父大人，在我心目中，歆瑶比我自己的性命都重要。我想照顾她一辈子，也会照顾他一辈子。”
听到张淮深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如此直白的表述了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尚歆瑶激动的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她走到尚延心的身旁，为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爹爹你尽管放心，哥哥对我好得不得了，家里的人也都对我非常好。”
尚延心点着头说道：“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两个人相爱就好了。爹爹年纪大了，突然就变得越来越脆弱了，你们不要笑话爹爹就好了。”
“哪会啊？是吧，淮深哥哥？”尚歆瑶调皮的说道。
“不敢不敢，淮深绝不敢笑话岳父大人。”
尚延心平静的说道：“淮深，爹爹已经老了，以后这河州和渭州就交给你了，相信你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的。”
张淮深听到这话一时愣住了，尚歆瑶在一旁连忙说道：“哥哥，怎么还不谢谢爹爹？”
张淮深明白尚歆瑶的意思，于是便躬身说道：“淮深多谢岳父大人的提携，请放心，淮深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百姓，让大家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吃完了饭后尚歆瑶在侍女的帮助下把餐盘都收拾了起来，这时尚延心将张淮深唤到了一边，一脸严肃的说道：“淮深，歆瑶从没有对哪个人像对你这么好过，就连对我也比不上对你。我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待她，千万不要伤害到她，好吗？也许我们的身份比不上公主，但歆瑶爱上一个人一定会是一生一世的。”
张淮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道，只好先躬身安慰道：“请岳父大人放心，淮深绝不会辜负歆瑶妹妹。”
尚延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外的尚歆瑶，无奈的表情下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却仍然难以清除。走到门外后张淮深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然后才扶着尚歆瑶慢慢的消失在了街道上。几个月没见尚歆瑶的尚延心此时一屁股孤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眼睛里装满了心疼的意味。
走在路上张淮深拥着尚歆瑶说道：“妹妹，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但请你相信我，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一生一世绝不分离。”
尚歆瑶斜靠在他的怀里，动容的伸出手握紧了他的手，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神韵。而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小街道里，饶安公主呆呆的目睹了这一切。虽说他已经接受了张淮深的现状，但每当看到这样的场景时她还是会忍不住落下伤心的泪水。
就在此时茹雪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拍了拍她后笑着说道：“公主殿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草原上逛逛？当你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的时候，你所有的烦恼和悲伤就会被全部抛在脑后了。”
这一句话抓住了饶安公主的心，她连忙说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现在？”茹雪有些迟疑的说道，“我总该知会一下仆固大哥吧，他还在驿馆里等着张大帅的回信呢。”
“茹雪，你敢不敢陪我一起不顾人世间的一切烦扰，然后肆意妄为的流浪一次？”
只是简单的想了一下，茹雪便立即痛快的答道：“公主殿下，只要你想，我当然可以陪你。”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去你说的大草原好不好？什么都不要带，什么人都不告诉。”
这激起了茹雪的兴趣，她忙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殿下，我遵命！”
说完这话，他拉起了饶安公主的手便跑了起来，口中还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跑起来之后饶安公主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轻松，她也终于放下了自己金枝玉叶的拘束而畅快的大笑了起来。两个颇有些疯疯癫癫的女孩子来到了城门口的驻军那里，牵过了两匹马后便向着城外疾驰而去，身后只留下了飞扬的尘土。
自由自在的奔驰在沙洲的地界上，茹雪多次想开口说话。饶安公主看到后笑着说道：“茹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我们是，不要什么话都埋在心里。”
茹雪看到自己的心事被她发现，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试探的问道：“公主殿下，你想过以后与淮深哥哥怎么相处吗？”
“告诉你了茹雪，我们现在是姐妹，你不要再喊我公主了，好吗？就叫我烟儿姐姐吧，我喊你茹雪妹妹。”
“好好好，一切都听烟儿姐姐的，好了吧？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饶安公主想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没有想过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但是只要他的心里有我，我的心中有他就好了。我并没有那么多的奢望，对比在长安日夜思念，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烟儿姐姐，有时候真为你感到难过。你这样一位身份高贵的公主，却也难以获得幸福的生活，想想真有些不可思议。我知道你是不想伤害歆瑶姐姐，但我总觉得这样子下去你们三个人都会痛苦的。”
饶安公主沉默了下来，好半天后才答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淮深哥哥能和歆瑶姐姐一起白头偕老。我也不想太多，只要能在一旁经常看到淮深哥哥就心满意足了。”
张议潮听到了饶安公主与茹雪一起离开沙州的消息后大惊失色，连忙让人叫来了张淮深商讨对策。随机两人便又来到了长公主的住处，当面向长公主做了禀报。长公主听完后闭目想了一会儿，然后她又来到地图前看了片刻，这才说道：“议潮，我听你说准备去向回鹘人借马是吧？”
张议潮不明白眼下这会儿长公主居然不管安公主的安危，而是问起了借马的事情。于是匆忙的答道：“是的长公主，我想安正应该都已经对你说了。我们需要组建一支轻骑兵，而且准备去回鹘试试看能不能借到马匹。”
长公主笑了笑后说道：“那现在机会来了，以我对烟儿的了解，她应该是跟着茹雪去了回鹘人那里。你可以派人趁这个机会正好去跟庞特勤相商一下借马之事。”
“饶安公主殿下去了回鹘人那里？”张议潮似乎有些疑惑不解。
“议潮，你听我的就对了，我了解这个侄女，也明白她想去做什么。”
张议潮连忙施礼道：“长公主恕罪，在下并无不相信长公主之意。既然如此，我立即就让淮深随同仆固俊一起前往回鹘大营，尽早把饶安公主平安的带回来。”
长公主微微笑了一下，来到了张淮深的身前说道：“你不用太担心烟儿，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张淮深听懂了这句话里面的深意，他点了点头回应道：“淮深遵命。”
前往回鹘大营的路上，张淮深并不着急，只是照着正常的速度行进。仆固俊见此情形颇有些奇怪，每当他开口发问时张淮深都只是略微笑一下，并不做其他的解释。就这样走了三天两人才来到肃州，而从肃州到甘州还需要三天的时间，从甘州到回鹘大营也还需要两天左右。
仆固俊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直接开口说道：“淮深，你是不是与饶安公主发生了什么矛盾？要不然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沙洲？你为什么又如此的不慌不忙？我早就跟你说过，饶安公主与歆瑶之间你要尽早说清楚，要不然伤害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张淮深终于回应道：“仆固大哥，我知道烟儿这次离开沙洲确实跟我有关。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那么慌张的去找寻她。她这次出来，一定是想过几天没有烦恼的日子。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急着把她找回来呢？让她自由自在的去玩几天又有何不可？”
仆固俊这时才明白了张淮深内心的想法，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他不禁自嘲道：“淮深你不要太在意，看来我确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张淮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了一下这位自己最为尊重的大哥。哪知仆固俊突然又说道：“淮深，我们也不能太慢了，别忘了大帅交代给我们的另外一件事。”
张淮深想了想后立即回道：“大哥说的是，我们加快速度行进吧，先赶到回鹘大营再说。”
加快了行军速度的他们三日后便来到了回鹘大营的帐外，守卫的士兵见到是仆固俊回来了，立即打开了营门出来列队欢迎。看到张淮深的时候这些士兵颇有些为难，本想询问一下仆固俊但看到仆固俊不开心的表情后立即便放弃了。
仆固俊这时急忙问道：“有没有见到茹雪回来？”
一名士兵点头答道：“回禀将军，茹雪小姐前日就已经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位姑娘。”
“她们现在可在大营中？”
“回禀将军，在。”
仆固俊看了看张淮深，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即他又问道：“我看今日营外的守卫增加了不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回禀将军，出事倒是没有出什么事，只是从凉州来了一位客人。”
仆固俊和张淮深一听有人从凉州过来，心里立即警觉了起来。他们俩立即打马跑进了营中，直奔着庞特勤的大帅营帐而去。来到营帐外的时候，两人隐约听到了营帐内传来了饮酒和交谈声。仆固俊不顾守卫士兵们的阻拦，带着张淮深立即便冲了进去。
冲进了营帐后两人着实大吃了一惊，倒不仅仅是看到了茹雪和饶安公主才这样，更惊讶的是尚破奴居然也正端坐在营帐内与庞特勤把酒言欢。茹雪看到了两人后眨了眨眼睛调皮的笑了起来，饶安公主却故意低下了头去没有看他们。张淮深与仆固俊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本章完）
………………………………
第184章
庞特勤这时冲着仆固俊说道：“俊儿回来了？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贵客是尚恐热将军的三公子尚破奴。”
“贵客？”仆固俊猛的拔出了刀说道，“大帅，难道你忘了是谁逼的我们不得不逃到这个地方了吗？多少回鹘人死在了他们的刀枪下，你怎么能把尚破奴当成是我们的贵客？”
庞特勤瞪了他一眼，喝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三公子正是来向我们道歉的。是吧，三公子？”
尚破奴看都没看张淮深，而是盯着仆固俊说道：“仆固将军，破奴这次前来，正是来向庞大帅和回鹘兄弟们致歉的。之前我们与你们之间有了一些误会，但我父帅弄清楚了之后特意安排我亲自前来。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这次我特意带来了五万石粮食和不少的布匹聊表心意。希望诸位回鹘将军们能够从长计议，与我们吐蕃和睦相处。”
仆固俊几乎要被气炸了，他瞪着尚破奴说道：“三公子能否说明一下之前我们究竟有了什么样的误会？尚恐热又为何会派吐谷浑两次亲来侵袭？”
“放肆！”庞特勤大声斥责道，“俊儿，三公子是一片诚意而来，你说话不可无礼！”
尚破奴摆了摆手，恭敬的说道：“大帅千万不要怪罪仆固将军，说到底这确实是我父帅遇人不淑，轻信了吐谷浑慕容铎的话，这才导致了与回鹘兄弟间的误会。其实一直是慕容铎在我父帅前挑拨我们与回鹘之间的关系，所以父帅才会支持吐谷浑来攻打回鹘大营。现在父帅已经认清了慕容铎的真面目并与之决裂，没想到慕容铎居然突然发兵攻打兰州，还杀了我的大哥占据了兰州城。眼下，我们与吐谷浑之间也是新仇又加旧恨，所以父帅在决定攻灭吐谷浑前先来向庞大帅说明情况。”
庞特勤吃惊的问道：“大公子死了？”
尚破奴点了点头，满脸尽是悲伤的说道：“是的，我大哥被慕容铎给杀死了。”
张淮深这时走上前两步，一脸轻松的说道：“三公子别来无恙啊。你说慕容铎率军偷袭了兰州，并趁机杀了你大哥占据了兰州。可据我们所知，慕容铎和迁禄自从被我们打败后就一直寄居于鄯州尚婢婢将军的麾下，两人身边并无一兵一卒，如何能偷袭重兵防守的兰州城呢？这岂不是笑话？”
尚破奴朝着庞特勤躬了下身子，礼貌的说道：“庞大帅，据我所知眼前的这位张淮深将军不是我们回鹘人，而是沙洲张家的子弟。不知他为何也来到了这回鹘大营，而且以回鹘人的口吻来指责破奴呢？”
庞特勤立即回应道：“三公子切勿怪怒，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正好，就请这位张淮深将军说说，今日你来到我们回鹘大营又是所谓何事啊？”
张淮深抱拳说道：“庞将军，我是奉了我家大帅张议潮之命前来与将军商谈要事。同时，大唐饶安公主殿下被将军的千金茹雪姑娘带来了回鹘，我也趁机把公主殿下接回去。”
一直笑吟吟的茹雪站起身来说道：“张淮深，我何时带着你说的大唐公主来回鹘了？是我的姐姐说在沙洲被压抑的难以自制了，所以才央求我带她来回鹘走走，散散心。是吧，姐姐？”
饶安公主一直没有看张淮深，而是语气冷冷的回应道：“茹雪妹妹说的是，是我央求她带我出来的。”
“有意思，”尚破奴笑嘻嘻的说道，“张淮深，你擅自闯入了回鹘大营已是不敬之罪。此时居然还敢污蔑庞大帅的千金茹雪姑娘，你来这里到底何意，是不是想挑拨我们与回鹘之间的兄弟情谊？”
“尚破奴，我们回鹘与你们之间有什么兄弟情谊？”仆固俊按捺不住怒火说道。
“当然有！俊儿，谁说没有的？”庞特勤怒斥道。
“大帅……”
庞特勤不对待他说完便厉声道：“住口！俊儿，我看在张淮深是你带来的份上，可以赦免了他的不敬之过，你不要得寸进尺！”
“父亲说的是，俊哥哥，你就不要庇护这个张淮深了。就他对待我姐姐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他这个人一向是巧舌如簧，这才骗得我姐姐大老远的从长安来到了沙洲。没想到到了沙洲才知道，口口声声爱我姐姐一辈子的他居然已经成亲了。这还不算，见到了我姐姐之后他居然还向我姐姐一个劲的献殷勤，根本不顾自己的结发妻子已经有了身孕。这样的男人，嘴里没一句话是可靠的。”
张淮深一下子冲到了饶安公主的身前，拉住了她的手说道：“烟儿，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回沙洲。”
饶安公主没有动弹，眼睛仍然没有看他，只是冷冷的说道：“张将军请放开我，我不想回沙洲，我想与茹雪妹妹一直呆在回鹘。”
张淮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发疯了似的用力去拉她，没想到一旁的尚破奴突然出手来攻，逼的他不得不放开了饶安公主的手。
尚破奴笑道：“张将军如此强迫一个姑娘，莫非这就是你们归义军口中的‘爱民？”
“尚破奴，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尚破奴看了看饶安公主，然后轻笑着答道：“你当众强迫良家女子服从于你，稍有些正义之心的人都应该出手阻拦，怎么能说与我无关？”
张淮深恨恨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得罪了。”
张淮深正待出手之际，尚破奴身旁的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站起来说道：“张将军以武力来夺美，实在是让我很失望。我原以为张议潮的下面还是有些正人君子的，看来是我想错了。”
“你是谁？不准侮辱我们归义军。”张淮深怒吼道。
中年人冷冷的答道：“我？只不过是凉州的一个下人而已，本不愿意多事，但今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不得不站出来管一下。既然张将军想凭武力来夺人，那我也只能用武力来回应将军了。”
张淮深看了看中年人，并未将他太放在心上，所以出手的时候有了相当大的保留。但是没想到他的拳攻出去之后中年人根本没有来挡，只是简单的一个闪避便让他落了空。这时他才知道对面的中年人是一个武功高手，于是不得不打起了精神再次发起了攻击。中年人直到第十招才开始出手，三四十招后便已经占据了上风。
仆固俊眼看张淮深形势不妙，便突然出手接替了他与中年人过起了招来。张淮深退下来之后看到肩膀等处的衣服已经被震裂，这才了解到了中年人的深厚功力。他下意识的向着饶安公主望了过去，哪知她根本就没有往自己这边看过来过。茹雪倒是朝着他望了过来，只不过她的笑容中满是讥笑之意。
仆固俊与中年人战了五十招后也渐渐感到了吃力，但是内心里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死拼到底，即便是血溅当场也不会有丝毫的退让。中年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这种心气，于是在一招得手后迅速的退回到了原地。仆固俊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幸好突兀斯及时上前才扶住了他。
庞特勤微微一笑，起身说道：“三公子，这位兄台武艺精湛，不只是何人？”
尚破奴立刻答道：“庞大帅，他只是父帅身旁的一个侍卫，跟随父帅已经有多年了。”
“一个侍卫都能有如此精绝的武艺，想来凉州城中定然是高手云集，怪不得尚大帅短短几年时间里就能够风生水起跃入青天。”
“庞大帅客气了，我看仆固将军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手，想来庞大帅将来也是前途一片光明。破奴在这里提前恭祝大帅了，希望我们与回鹘之间多一些合作，不要再有误会。”
庞特勤连忙笑着回应道：“这个是自然，这个是自然。”
尚破奴这时又说道：“庞大帅，其实这次破奴前来除了当面向大帅澄清误会外，还有一件事情希望能够得到大帅的帮助。”
“三公子请说，不要客气。”
“大帅，我们素知回鹘人擅于养马，养出来的马都是膘肥体壮。眼下凉州局势危急，我们希望能从这里买一些马匹回去。为此我们特意另外带来了二十万石粮食，希望能够买回两万匹马，不知大帅意下如何？”
庞特勤与突兀斯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十石粮食换一匹马，尚大帅果然是大方的很啊！”
尚破奴浅笑着道：“哪里的话，主要是回鹘的马确实好，值这个价钱。“
仆固俊再次开口说道：“尚破奴，这二十万石粮食是多少百姓们的血汗啊？又有多少人因此而家破人亡啊？我怕吃了这粮食会有人来索命。”
“俊儿，你太放肆了！”庞特勤厉声说道，“我没有追究张淮深的罪过已经是很宽容你了，你不要在这里再闹事，否则我定不会轻饶。”
仆固俊还想顶撞，这时茹雪笑吟吟的说道：“三公子，我早就听说凉州城繁华无比，是河湟的第一大城。正好我和姐姐近来心情甚是郁闷，不知能否随你去凉州城逛逛？”
尚破奴简直有些喜出望外，连忙说道：“自然可以，自然可以。茹雪姑娘与饶安公主只要想去随时可以过去，破奴一定亲自相陪，希望能让两位妹妹尽兴而归。”
张淮深立即吼道：“烟儿，你不能去，你忘了和义公主的悲剧了吗？”
尚破奴听他说到和义公主心中大惊，下意识的便准备出手打断。这时突兀斯突然来到了两人之间，微笑着化解了两人间的冲突。张淮深看到饶安公主听到了他的话后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心中不禁更加焦虑了起来。
庞特勤这时阴着脸走了下来，他看了看张淮深与仆固俊后厉声说道：“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关进大牢中，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帐外的士兵们立即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刀瞬间便架在了张淮深与仆固俊你的脖子上。两人怒目铮铮的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人，但这一刻他们都不得不选择了妥协。尽管两人的心中万分的焦急，但此刻却只能先出了营帐才能想到办法。
营帐内庞特勤笑着说道：“三公子，今晚我要好好的为你接风洗尘，让你尝尝我们回鹘人的酒和肉。”
尚破奴立即躬身答道：“破奴一定奉陪，多谢大帅的恩典。”
庞特勤与突兀斯走出帐外后，尚破奴下意识的走到了饶安公主的身前，略显激动的说道：“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自从河州一别，公主的身影就一直萦绕在破奴的心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今日能够再次见到公主，实乃破奴的造化。从今日起破奴不会再怨恨苍天不公，相反，破奴会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
说完这话，尚破奴甚至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茹雪见状低声的说道：“姐姐，我看三公子可比那个张淮深可靠多了。”
尚破奴听到了这话，急忙拭去了泪水后说道：“茹雪姑娘，我这次来还专门为你带了一块上好的玉石，晚一些让人拿给你。”
“三公子真是太体贴人意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茹雪兴奋的大叫道，“对了，三公子有没有为我姐姐准备什么礼物啊？”
饶安公主掐了一下她，低声的说道：“茹雪，你干什么啊？”
“怎么了姐姐，我看你不好意思所以就帮你问一下，有就是有，没有也无所谓啊。是吧，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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