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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义无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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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长公主的一席话,李忱的心情好了许多。临走之际他又拉着长公主的手,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听闻魏扶病倒了,肯定与出兵河湟有关。他一直都很尊重姐姐,这次可否有劳姐姐代我去看望一下他,也把我这个天子的苦衷告之于他。”
长公主站起身来反握着李忱的手,笑着说道:“你就是不说我也已经打算要去了,放心吧。”
接近黄昏时分,魏扶终于又苏醒了过来。喝完了魏雪霏端上来的药后,他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见到饶安公主与和义公主还在家里,他苦笑着说了些歉意地话。两位公主连忙来到他的身前坐下,帮他轻轻的拍着背并不停的安慰着他。当他看到令狐涣还在的时候颇为惊讶,又见到令狐涣的眼睛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女儿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当魏扶纠结于自己女儿与令狐涣的时候,门外的仆人突然引着令狐滈走了进来。这是魏扶和两位公主自鄯州城外与令狐滈走散后四人第一次见面。但毫无疑问他的这次露面让魏扶和两位公主都很惊讶,因为他们发现令狐滈似乎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令狐滈就是一个典型的长安城里纨绔子弟的形象,但此刻的他却阴郁了许多。同时以前的纨绔气似乎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谦卑恭谨的成熟气息。
见到魏扶还躺在床上,令狐滈先是恭敬的俯下身去,然后满脸真诚的说道:“魏伯伯,我刚在家听到父亲说起了朝堂之事,于是就赶紧赶过来了。到了门口又听仆人说起你病倒了,现在看到你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魏伯伯你安心修养,河湟之事皇上早晚都会核准的。”
这一番话让魏扶和两位公主都大为惊讶,就连令狐涣听完后也感到不可思议。饶安公主走到令狐滈的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他。令狐滈赶忙低下了头去,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敢去看饶安公主。
饶安公主好奇的问道:“你是令狐滈吗?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像了?”
和义公主和张念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令狐滈并不在意,他礼貌的回应道:“在下就是令狐滈,也许公主殿下认识的那个令狐滈已经在鄯州死去了,所以才会不认识在下了。”
这句回答让饶安公主颇为尴尬,魏扶见状连忙接过话题:“滈儿,都是老夫的错,没能照顾好你们。”
令狐滈再次俯身下去恭敬异常的说道:“魏伯伯千万不要这么说,河湟之地凶险异常人人皆知。我知道你也已经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滈儿感激不尽,又怎会怪罪于你呢?”
魏扶欣慰的说道:“滈儿,你是如何历经磨难回到长安的?快说来让我们知道一下。”
“在鄯州城外被尚恐热的追兵冲散之后,我一个人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一个山谷中去。天黑了之后本想再返回去寻找你们,没想到山谷中道路崎岖,我一不留心就坠到了谷底。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农家的床上,原来是一位农家伯伯经过谷底时发现了我,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救回了家中。当时我两条腿都伤势严重,多亏了这位伯伯四处求药才最终保住了它们。后来吐蕃士兵又来搜寻,伯伯就把我转到一个山洞里呆了很久。等腿伤好的差不多了,他又给了我一张医工的凭证,我就靠着这张凭证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大唐。”
令狐滈说的很平静,但是魏扶与两位公主都能够想得到这一路上的艰辛。魏扶不由得眼眶湿润了,他感叹的说道:“滈儿,你长大了。经历了这次的磨难,你真的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看到你这么大的变化,我的心中是既欢喜又难过。还好现在我们都平安的回来了,就更应该想想那些没能回来的人,还有正在受苦受难的河湟百姓。我们要为他们做点什么,这样才能上不负皇恩下不负黎民百姓。”
令狐滈的眼眶也湿润了起来,他的声音已经哽咽:“魏伯伯说的是。我父亲已经奉命要对使团的家人进行安抚,晚一点我还要陪他去凌大人家中探望。请魏伯伯安心休养,一切事情都交给我和四弟这些年轻人来做就好了。”
“好好好,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魏扶不由得感慨的说道。
令狐滈这时候又问起了魏扶和两位公主后来的经历,当和义公主大致说了一下之后他再一次忍不住眼眶湿润了。和义公主见状心有不忍便递上了手巾,但被他委婉的拒绝了。他拿出了自己的手巾擦拭着眼泪,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他在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一刻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大家的情绪似乎又都回到了河湟那艰险之地。
(本章完)
………………………………
第65章
就在这时门外的仆人再次跑进来通报“定安长公主殿下驾到”。屋内的众人听到后都立刻迎了出去,魏扶也连忙挣扎着要起身。长公主走进来后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再管什么礼节了。
魏扶感动的看着长公主又面有愧色地说道:“长公主千金之躯,这么屈尊降贵来看我,让我情何以堪啊?”
令狐滈与令狐涣一起搬了张椅子放到了床边,长公主看到后忙颔首致意。当她看到令狐滈后含笑着问道:“滈儿也来了?今天真是热闹啊,令狐家的两位公子都在了。”
几个女孩子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令狐涣见状尴尬的红起了脸。令狐滈则忙躬身说道:“长公主殿下,滈儿在家听说了朝堂上的事情,于是便来看望看望魏伯伯。在河湟滈儿没能照顾伯伯和公主殿下,反而处处靠伯伯照顾,回来后每当想起都羞愧不已。”
长公主轻笑着说道:“滈儿,你长大了。这说明河湟之行虽然艰险,但却让你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如今皇上满心期望着重塑大唐辉煌,正是用人之际。希望这些经历能帮助你更好的为国效力,那就没有辜负你魏伯伯对你的照顾。”
令狐滈的头更低了,但声音却变得铿锵了起来:“滈儿多谢长公主殿下的金玉良言,以后定会努力做出一番事业为大唐添光。”
长公主这时候又转向魏扶说道:“上次你不是跟我说想滈儿去兵部做事吗,我看时不我待啊。”
魏扶心中虽有些疑惑,但口中却应诺了下来。令狐滈听后再次向长公主与魏扶各自躬身施礼,然后才与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长公主,魏扶才叹气道:“长公主已经知道朝堂议事的结果了吧?”
长公主点了点头:“下午陛下来我府上了,与我讲了这件事。”
“哎,魏扶无能啊!”
“魏扶,出兵河湟乃是大事,众位大臣有各种担忧也实属正常。”
“但陛下他……”
“魏扶,你是觉得陛下没有全力支持你是吗?”
魏扶苦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长公主看到这一幕,轻声的说道:“现在安南和南方几道屡发事变,北边奚人又几次侵犯,国家本身就处在多事之秋。再加上陛下登基后李德裕虽然已被贬官,但党争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之久,其影响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化解的,所以朝中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稳固。如今形势之下出兵河湟就不仅仅是一场战争而已了,它还关系到朝局的稳定,甚至是陛下皇位的稳固。陛下是被朝中大臣与****贽一起扶立起来的,一旦朝局动荡这些人未必不会扶立其他人谋逆篡位啊。”
魏扶听完这番话这才猛然间理解了皇帝李忱的苦衷,他忙低下了头去由衷的说道:“多谢长公主一席话,化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是魏扶粗心大意了,没能体谅圣上的苦衷。”
长公主继续轻声的说道:“魏扶,陛下也跟我说了,收复河湟是他一定要去做的事情。但这是件大事,不能仅从兵部的角度考虑能不能打得赢,还要考虑有一天收复了河湟我们又当如何管理。河湟之地民族众多交错杂居,很多事情仅靠武力是解决不了的。”
“长公主说的是,是我操之过急了,没有能够想的周全。”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静下心来,在朝廷对南方和北边动武的同时制定一个周全的策略。等到安南与北边安定了下来,陛下的威望日渐盛隆,到时候就能够集中精力应对河湟之事了。”
魏扶听完这一番话心中的抑郁瞬间化解了不少,他略有羞愧的说道:“长公主视野之广阔,真不是魏扶所能比的上的。以后还望长公主多多赐教啊!”
长公主指着魏扶笑了笑,好一会儿后又接着问道:“白敏中这次在朝堂上突然反对你的上奏,其实根本上就在于功劳归谁。如果他支持你出兵,即便收复了河湟陛下也只会记住是兵部之功;但如若征讨失败则他还要承担怂恿之过。白敏中此人乃是政治上投机之人,两相权衡之下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难理解。”
魏扶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气的说道:“长公主,白敏中是什么人陛下难道不知道吗?李德裕当年屡屡提拔于他,没想到得势后却首先对自己昔日的恩人下手。满朝文武都看的清清楚楚,陛下如此圣明又怎会不知呢?”
长公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如果陛下刚一登基就对前朝的遗臣大肆打压,不是更容易引起朝局动荡吗?现如今陛下利用白敏中来做这件事,同是李党中人,也就少了陛下的麻烦。”
魏扶听后这才恍然大悟,连声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真是糊涂啊。”
“魏扶,我看你是御史大夫当得太久了,对于朝局大政的把握越来越少了。所以做做兵部侍郎也好,陛下很看重你的。所以你要尽快养好身子,未来的河湟之事还得靠你多多为陛下分忧呢。”
“谢谢长公主今日带来的良药啊,我感觉这身上的病好个差不多了。”
长公主笑着说道:“朝堂之上令狐绹并没有盲目的追随白敏中,可见关键时候他还是有自己的主见的,所以后续你不妨多争取一下令狐绹那边的支持。还有那个令狐滈,这次看来确实有了不小的改变,你也可以拉过去多帮帮你。”
魏扶明白长公主话里的深意,她是希望自己能够用令狐绹去牵制白敏中,以减轻将来出兵河湟的阻力。于是他立刻回道:“长公主,这件事魏扶明白。还有一件事,这次我在河湟听闻长安城里有不少的吐蕃密探。很多时候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很容易就得到了消息,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接下来就有三件要紧的事情要做。第一件事我会向陛下建议选派一名干练的官员去整治漕运,把江淮地区的米粮更多的运到关中来,这样以后出兵的时候粮草才能够供给的上;第二件事就是长安城内乃至整个大唐境内吐蕃密探的搜捕;第三件事就是出兵河湟的大政制定,眼下为保密起见这件事最好不要在朝堂内运作。”
“长公主真是心思缜密,真可谓是运筹帷幄之中而决胜千里之外。魏扶真是长了见识,以后诸多事宜还望长公主多多指教。”魏扶由衷的赞叹道。
长公主微笑着回道:“别忘了我也是高祖和太宗的后辈,当今之势也要承担起皇子皇孙们的担子。”
定安长公主离开的时候,饶安公主与和义公主随她一同去了长公主府上。一路上两位公主脸色一直非常的阴郁,似乎也没心情跟自己的姑姑说话。长公主注意到了这一切,但一路上她却什么都没说。
回到了长公主府后,长公主特意安排把晚膳摆在了花园中。月色上来后,饶安公主凝视着天空,看着看着眼泪就突然的流了下来。一旁的和义公主也没能幸免,只不过她没有那么明显的落泪,只是偷偷的擦了几下眼睛。
长公主这时候柔声的说道:“二十多年前,我曾经在太湖边遇到了一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男子。他善良、真诚、才华横溢,却没有一般贵族公子的那种浮华之气。我与他一同游历吴越之地,一起去山上采茶,每一天都觉得特别的快乐,真希望生活永远都那么的进行下去。”
这个故事很明显的吸引了两位公主的注意力,饶安公主连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告诉他我会在长安等他,让他第二年来长安参加科举。回到长安后我甚至会每天想象重新见到他时的样子,那种幸福的等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第二年他来长安找你了吗?”
“来了,我从不怀疑他的才华会让他顺利的来长安参加科举考试。当我真的再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感觉比想象中还让我开心。我带他一起游遍了长安城,每天他都会写很多的诗给我。”
“那他最后中举了吗?”
长公主凝视着夜空中的弯月,忧伤的说道:“没有,他没能参加科举考试,因为我要远嫁回鹘了。在他来长安之前我就已经被钦命为和亲的公主,我一直拖着没有出发就是因为想再见他一面。可等我见到了才发现还不如不相见,因为分别的痛楚会一直刻在我的心底,永永远远都擦不去。”
两位公主已经完全听入了神,她们此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姑姑也曾经有过与她们相同的思念。和义公主异常轻声的问道:“后来你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是吗?”
“见过,当我的车驾到了丰州之时,他突然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原来他一路悄悄的跟随着车队而来,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认出来他,他变得面黄肌瘦简直没了人样。他拉住我的手,让我跟他一起离开车驾一起到西域去。我犹豫了很久,最终那份炽热的情感还是让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陪他一辈子。”
“姑姑,可是,可是……”
“幽儿,可是当时护送我前往回鹘和亲的左金吾卫大将军胡证发现了他,并准备以谋杀公主的名义处死他。最终我不得不留了下来,胡证这才答应放他一条生路。我永远不会忘记最后分别时他的眼神,那时他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是从他的眼睛里我能看得出他心中的那份恨。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我想到他的眼神都会忍不住黯然神伤。那种恨,人只有在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之后才会有。”
饶安公主听完这番话再次落下了眼泪,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坚毅的说道:“姑姑,如果是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去找他,然后一起浪迹天涯。为了他,我愿意放弃一切的荣华富贵。我知道他一定会来长安找我,我也一定会等到他来的那一天。即便是要等一辈子,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等下去。”
长公主轻笑了一下回道:“烟儿,我们是皇室子女,很多时候我们的命运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如果当年我去找他了,也许大唐与回鹘之间的战争会早很多年爆发,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的黎民百姓受难。这就是我的命,从我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了,我无法改变也不能逃避。”
夜深了,三位公主仍然呆在花园中没有离开。她们每个人都在想着心中的那个人,她们都寄望于月亮能够转达自己心中的思念。这一晚饶安公主在睡梦中见到了张淮深,他宽阔的胸膛让她感到温暖,他一身的正气让他感到骄傲。同样,这一晚和义公主也梦到了拓跋怀光,梦到了两个人彼此诉说着思念,也梦到了河湟大地上的草原与戈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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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夏日里河湟的地界上,张淮深、仆固俊、张淮鼎与张念齐四人悠闲的行走在一条条的小道上。此时四人在心中盘算着魏扶与两位公主应该已经到了大唐的地界上,所以没有压力的几个人终于可以好好的欣赏一下沿途的风光了。每到一处休息的时候,张念齐总是会挨在仆固俊的身旁。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在马上也说,下了马照样还说。
张淮鼎对此很是不满,但张念齐刻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感受,继续潇洒的走着自己的路,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张淮深就没有那么开心了,一开始他一直在担心饶安公主一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后来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他就慢慢的安心了下来,只是这时候他的心中又充满了种种的思念。有时候坐在马上想入了神,连马自己停下来吃草他都没有注意到。
每当这个时候张念齐与张淮鼎都会大笑着调侃他,但面对这些调侃他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加倍的期待着能够与心中的她永远的呆在一起。仆固俊的心中依然有着自己的心事,他一直都忘不了虎头崖的峡谷中突然死去的千余人。尽管他在试着不断的说服自己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但他还是希望能再见到拓跋怀光,并向他当面问清楚。
每次到了一个镇子上的时候,他们四个都会把自己装扮一下免得被尚恐热的人给认出来。中午时分他们正好路过了一个小镇子,张淮鼎便央求着一定要进去好好的吃一顿。张淮深与仆固俊不得不答应了下来,于是四人一并来到了镇子里的一个小酒肆里。
进入镇子后张淮深与仆固俊立刻就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氛围,镇子里面有不少的溃兵,一个个正在镇子里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还不时的会发出几声叫骂。他们知道这种溃兵最是危险,没有了将官的约束他们杀人放火时会毫不心软。还好张念齐装饰了一下自己,一个老姑娘并没有引起到这些人的兴趣。
张淮深点了几个菜,菜上来后四人还没来得及吃,一帮溃兵就涌了上来光明正大的在他们桌子上大吃大喝了起来。张淮鼎刚想动怒却正好看到了仆固俊递过来的眼神,他这才强忍住了怒火看着这帮吐蕃溃兵粗鲁的践踏着自己的饭菜。
吃完了之后这帮溃兵正想离开,张淮深却突然说道:“各位军爷,不知你们吃好了没有啊?如果没有,我就再要几个菜如何啊?”
溃兵们一听觉得这话很有意思,其中一个小头领便说道:“小兄弟你别说,爷几个还真没有吃饱。既然你小子这么有孝心,爷几个就赏你个脸再吃它几碗。”
张淮深二话不说又点了几个菜,店小二小心翼翼的把菜上了之后溃兵们马上又涌了上来。当这些人吃饱喝足了之后,张淮深突然说道:“几位军爷,不知能不能向你们打听个事啊?”
小头领客气了许多:“小兄弟,有什么事你尽管问就好了。”
“军爷们是那里的驻军,怎么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呢?”
小头领猛的将手中的酒碗扔在了地上,大声的嚷道:“小兄弟,你这问题不问也罢,我等兄弟们真是招了大罪了。我们原本是河州节度使署衙下面的队伍,在河州一直过得好好的,谁愿意跑出来啊!但是几日前河州节度副使论辛春突然起兵造反,扣押了节度使尚延心大帅,还囚禁不少跟着尚大帅的人。我们这些人无奈之下才赶紧逃了出来,要不然这会儿估计也被他们给杀了。”
张淮深与仆固俊等四人听完这话心中大惊,一个月前他们还在河州城内与尚歆瑶把酒言欢,但此时她却已经生死未卜。张淮深与仆固俊对视了一下,两人都察觉到了失态的严重性,于是便又接着问道:“论辛春造反,不可能吧?据我们所知论辛春还算得上是尚延心的小舅子呢,尚延心对他还颇为看重,他怎么可能会造反呢?”
“哎,小兄弟,这里面的事情你就不懂了。尚延心再对他好,他不也只是副使吗?”
仆固俊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位论将军有着更大的志向啊!”
张淮深也苦笑着问道:“那几位军爷现在准备去哪里呢?总不能一直呆在这个小镇子上吧?”
小头领又拿过来了一坛酒,连喝了几大口之后才说道:“现在河陇大部分地方都是民不聊生,我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现在只好先去渭州呆着,看看渭州兵马愿不愿意前去河州平叛吧。”
张淮深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几位军爷,实不相瞒,我们是鄯州节度使尚婢婢大帅的下属,与你们尚延心帅爷关系一直不错。既然现在河州有难,我们鄯州军一定不能视而不管。我们兄弟这就返回鄯州,劝说我们家大帅调兵遣将前往河州,救出你们家尚延心大帅。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返回河州了。”
“当真?”小头领惊喜的问道。
“自然是当真,只是为了收复河州更有把握,我现在也需要你们几位军爷帮忙做件事情。”
“小兄弟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能重返河州,我们兄弟几个一定帮小兄弟做到。”
张淮深拿出了玉佩说道:“你们到了渭州,就告诉渭州守将说尚歆瑶已经到了鄯州,即将搬鄯州军攻打河州平叛。拿着这块玉佩给渭州守将,就说尚歆瑶命他立刻点齐所有兵马即刻来救河州,平叛之后即会升他为节度副使。”
小头领接过玉佩后连忙不住的点头,随后便立刻带着几个溃兵离开了酒肆,骑上马后直奔渭州而去。
仆固俊这时候看着张淮深问道:“渭州守将会发兵来救河州吗?”
张淮深坐了下去,给仆固俊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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