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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义无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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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薛灵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要是凉州有事，忽律大人可能这一关就会熬不过去，那样的话谈将来又有什么意义？令狐滈，你是不是看忽律大人现在陷入了危急关头所以准备下船了？”
令狐滈浅笑了一下，忙转变了表情回应道：“哪里的话？我也一直在想办法，但眼下皇帝暗中支持凤翔军出征时再明显不过的，这种情形下要想阻拦西征的话确实从长计议。”
薛灵萱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她亲自为令狐滈奉上了一杯茶，轻柔的说道：“还望你多多尽力，忽律大人是一个重承诺的人，他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兑现的。”
令狐滈大笑了一声后继续说道：“说到忽律大人的承诺，我还正想跟薛姑娘聊一聊。忽律大人告诉我等他的计划全部实现，他就会向尚恐热举荐我担任大唐宰相。近日来我每日里思量，为什么忽律大人和我还要一直在尚恐热的下面？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平分天下各自称王？尚恐热没有了忽律大人又能有何出息，更不要说那个自以为是的尚破奴了。”
看着一脸严肃的令狐滈，薛灵萱突然觉得他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他的野心在一天天的增长，他的目标也在不断的拔高。她突然间有了些害怕，因为她原本以为他会是一个跟自己一样单纯听从忽律命令的人。与那样的人在一起她会感到踏实甚至是安心，因为大家毕竟还有着共同而简单的目标。但眼前的这个人显然已经不是了，这让她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孤独感。因为她心里知道，从此以后又只是自己一个人毫无保留的顺从着忽律。想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令狐滈见状也没有勉强她什么，只是丢下了一句“不要轻举妄动，凡事与我商量”后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染尘坊。
灵州落入凤翔军的消息传到凉州后，每日里前来尚恐热帅府的将领们是一拨接着一拨。每个人都在反复劝说着要尽快派大军收复灵州和石门六关，否则时间一久唐军稳固了防守就更加难攻了。尚恐热听着诸位将领的进言，但却迟迟没有表态，每次都是含笑着糊弄了过去。众人退去之后他才带着尚破奴来到了忽律的家中，两人在铺满了炉火的小厅内喝茶闲聊。
忽律主动说道：“主公，将士们都有些沉不住气了是吗？”
尚恐热笑了笑：“这些人都是战场上以一当十的勇将，但战争打的不是勇，而是谋。他们不懂我和军师的策略，还只以为我们没了进取心只懂贪图享乐了呢。”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各自端起了一杯茶后尚恐热突又问道：“破奴，我们的身上可是背负了不小的压力。你大哥一直在北面备战呢，说即便我们不发一兵一卒他也要收复灵州和石门六关。所以，春节后对河州和鄯州的用兵务必要又快又狠，否则我们可就要被动了。”
尚破奴立刻躬身答道：“父帅和师傅请放心，破奴近来每日里都勤加练兵。孩儿立誓一旦发兵就定见战果，不辜负父帅和师傅的栽培。”
尚恐热听完后满意的喝起了手中的茶，忽律却沉思着说道：“主公，我不担心破奴手下的大军足以摧毁河州鄯州，此刻我最担心的反而是沙洲。”
“哦？冷枫这个人做事一向严谨，军师又何必担心他呢？”
“是啊，师傅。父帅一直都要求我们兄弟要多向冷大哥请教。冷大哥谨慎谦恭，做事一项滴水不漏，如果他还需要担心的话那破奴真就无地自容了。”
忽律笑了笑，口中却说道：“冷枫是很严谨，同时也很敏锐。但他性格中也有一点让我担心的，就是固执有加。这一点虽说不是什么缺点，但有些时候难免会被别人利用。”
想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道：“看来我有必要亲自写一封信给他，免得沙洲生出什么事端。”
事实上冷枫却如忽律所说的，此时正日夜盯在城外胡杨村后的山洞中寻找着兵器的蛛丝马迹。自从第一天发现那些兵器后他便满心期待着找到了阴谋叛乱之人的兵器库，但手下的人连续挖了一个多月却再也没有发现过任何新的兵器。手下的人原本想劝说他也许这又是另一个诡计，但此时的他就像是着魔了一般坚持要把整个后山铲平也要找到兵器。其实他的心中一直坚定的认为张议潮和张淮深等人一定会造反，所以他急迫的渴望着找到罪证从而一举铲平沙洲三大家族。
春节越来越近，冷枫的心中每日里都很焦虑。他命人从河湟及西域各地收集来了不少的残兵充实了沙洲的驻军，使得原本只有五千人守卫的沙洲此时已经拥有了上万的守军。可想到了正月初八三大家族联姻的日子他仍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这次能不能找到兵器和铁匠这些物证和人证，他都决意要在那一天一举铲平沙州城中的三大家族。
在沙州驻军的军事会议上，当冷枫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在座的各个将领都大为震惊。毕竟三大家族在沙洲存在了两百余年，其弟子门生数量也不在少数，一番屠杀下来必定也是死伤者数千。更何况李家家主李远藤此时还是尚恐热亲封的沙洲长史，各位将领此时没有见到尚恐热的军令又哪敢随意出兵绞杀？正好此时忽律的信被送到了沙洲，信中要求各位将领务必要“守土安民，不可造次”。
但冷枫早已顾不上了这一切，他感到自己已经被三大家族给折磨的没有了耐性。他明确的告诉诸位将领，清剿三大家族的日期就定在正月初八，利用他们办婚事之际突然出兵。同时他还信誓旦旦的承诺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所有的罪责由自己承担。面对着一个即将疯狂的上司，各位领兵的将校也不得不接受了军令。
一段日子以来索福、李远藤和张议潭等人每日里都会在沙洲最大的酒楼中相聚，三个人谈笑风生间便引来了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但此时张家的密室内，张淮深正领着吴安正、张淮鼎，和代表李家的李明振、李明达，以及代表索家的索勋，在一起研究着最后的起兵之策。冷枫派出的人每日里都在盯着索福和李远藤三人，却根本没有留意到一帮年轻人的一举一动。
除夕夜的当晚长安被五光十色的灯笼映照得犹如白昼，这一晚宫城里照例举行了了一个盛大的皇家宴会。前来参加晚宴的皇亲国戚们到了宴会厅后意外的发现这一次的酒菜非常的丰盛，这让每一个人颇感到有些意外。原来李忱即位后一直提倡简朴，每一年除夕的年夜饭都特别的简单。众人落座后还都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另外一场鸿门宴。
但是随后的一切让这些皇亲国戚们慢慢的都放下了心来，李忱热情的招呼着每一个人吃菜喝酒，神情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两样。热闹欢畅的氛围中饶安公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她呆呆的看着眼前桌子上的美食却没有任何的食欲。不少年长的王爷见此情形便纷纷调侃要为她张罗一个如意郎君，谁知听到后她不仅没有开心，情绪反倒更加的低沉了。她一个人悄悄来到了厅外的花园中闲逛，正在入神的时候突然发现定安长公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看到自己的姑姑，饶安公主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的笑容。长公主看到后淡淡的说道：“既然在这里不开心，就出去走走吧。念豫现在还待在魏扶家中，想来她也是一个人，为什么不一起去逛逛呢？”
饶安公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些光彩，可很快她便有些犹豫的回应道：“今天毕竟是除夕，我怕我走了父皇会动怒。”
“可是你在这里不开心的话，你的父皇可能会伤心。去吧，我会跟你父皇说的。”
饶安公主终于开心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姑姑她的眼中下涌出了感动的泪水。在漫天烟花的陪伴下，她的马车很快便来到了魏扶的家中。女儿出嫁后的魏扶每晚心情都会抑郁许久，还好张念豫的到来让他对女儿的思念有了不少的减轻。这一晚魏扶把家中所有的仆人都叫了过来一起吃年夜饭，热闹闹的场面下他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而当饶安公主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魏扶激动的差点就落泪了。
吃完饭后魏扶提议和饶安公主一起陪张念豫好好的逛逛除夕夜的长安城，三个人似乎一下子都变成了小孩子，说完后便立刻冲出去了。走在热闹繁华的长安城中，身边忙着观看烟花的人不停的与他们擦肩而过。两个年轻的女子与一位半百的老人看着身旁的繁华，脑子里面想的却都是千里之外的沙洲。
沙洲城里这一年的除夕特别的冷清，张家这一年没有再举办传统的家宴。张淮深与张议潭一起完成了祭祀后，只是简答的吃了些饭食便又来到了张议潮的卧房里。张议潭坐在床边握着自己弟弟的手，眼神中露出了一种难以莫名的悲戚。张淮深跪在床前磕了三个头后，口中低沉的说了句：“叔父，你等待已久的事情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着我们，看着沙洲。”
一向富足的索家也没有了任何的年夜安排，甚至连烟花都没有燃放几颗。索福祭祀完后来到了院子里，满地的白雪映射着夜色无比的清晰，他全神贯注的望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不知不觉中居然老泪纵横了起来。索勋轻轻的来到他的身后紧紧的搀扶住了他，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句：“索勋，作为索家的子弟你不能害怕，大胆的去干吧。”
李家也没有年夜饭，李远藤祭祀了祖辈后便躲到了自己的佛堂中闭目诵了许久的经书。李明振和李明达没有打扰他，而是双双站在了他的门外为他把守着佛堂。诵完了经后已是深夜，李远藤轻触了一下佛龛后的机关，一把宝剑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双手轻轻的捧起了宝剑，看了好一会儿后才突然褪掉剑鞘舞动了起来。从来没有人见过他舞剑，所以也就没人会相信原来他居然也是一名高手。
这一晚沙洲都尉府中却如往日一样的灯火通明，冷枫坐在案几上看着下属草拟的正月初八用兵之策。看着看着他的脸上不禁出现了喜悦之色，直到最后他居然激动的连连说道“好，好，张议潮，李远藤，索福，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马上就能看到自己的下场了，这就是天意。”一直到了凌晨他才熄灭了书房里的油灯，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黑影便从屋顶上滑落到了地上。来人翻出了他刚看过的密件后又迅速的沿着原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一切又恢复到了彻底的宁静之中。
早已被人忘记的碧海寺中，洪辩大师做完了晚课后来到了院子里，身后的一个年轻僧侣紧跟着他也来到了院子中。他轻声的问了句：“悟真，物件都准备好了吗？”
名叫悟真的年轻僧侣低下头答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师傅。”
洪辩大师没有再说话，而是双手合十后闭上了双眼。身后的悟真见状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后默默的诵起了经来。只是这次他们念诵的不再是度某一个人的经文，而是度天下之经，度百万穷苦百姓之经。
（本章完）
………………………………
第107章
这一年沙洲的春节期间一直在下着大雪，大年初一刚过冷枫便在自己的都尉府中召集了李远藤、索福和张淮深前来商议。面对着自己日思夜想都想除掉的三人冷枫显得非常的热情，这种能够热情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出现过。一向节俭的他这次破例让厨房做了几个大菜，酒席之中他才不经意间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正月初八三大豪族联姻之际，为了保障沙州城的秩序，三家的年轻子弟除留一小部分参加婚宴外，其余众人都暂时需要待在城外的军营中。
李远藤和张淮深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两人还是答应下来了冷枫的要求。冷枫这才放下了心来，笑容满面的与三人闲谈了许久才放三人离去。这一年沙州城内的百姓们似乎都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异样的感觉，往年春节期间城外的吐蕃驻军都会来到城中抢吃抢喝。但这一年这些一直以来都暴戾不已的士兵们居然全部乖乖的呆在了城外的军营中，还得老百姓们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钱财食物居然没有了用武之地。
从初二开始就是人们出去走亲访友的日子，但这一年沙洲三大豪族同时取消了相互之间的走动，整个沙州城内因此而变得冷冷清清。但此时沙洲城外的吐蕃军营中却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士兵们开始每日里擦拭兵器、伺候战马。而负责盯梢的张家子弟更是发现春节前后吐蕃军营中的营帐突然增加了不少，当他们把这些情况告知张淮深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正月初七一早，三大家族加起来七千多名年轻子弟听从冷枫的命令驻进了城外的军营中。到了军营这些人才发现他们都被安排在了军营中央洼地上面的营帐内，四周严严实实的被围了一圈吐蕃士兵们的营帐。这天晚上洪辩大师突然来见冷枫，说明因为城外大雪碧海寺年久失修所以希望把寺中的佛器暂时搬到军营中保管。冷枫冷笑了一下后答应了下来，并命令三大家族的子弟全部出动帮着把一车车用茅草覆盖着的佛器运到了军营内，并放置在了自己的营帐旁边。
正月初八一早城中的百姓突然发现沙洲的每个城门都一直紧闭着没有打开，城门上守护的士兵也明显的增加了许多。三大家族的联姻并未因此而受到任何的影响，接近中午时分时城内终于热闹了起来。在鞭炮的齐鸣中索勋和李明达身着大红色锦袍，骑着高头大马从各自家中来到了张家门外。张府中冷枫早已坐在了院子里，在他身旁落座的则是张议潭和张淮深。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张议潮依靠在一张椅子上被抬了出来。冷枫专门看了看张议潮，他惊讶的发现张议潮的脸色居然还颇为红润。这让他心中颇有些尴尬，但想到一切就将在这一天了结的时候他才又稍微平静了下来。张念楚和张念崖两姐妹早已凤冠霞披的等候在了院子里，当索勋和李明达进入院子里准备迎接新娘子的时候整个张家内外的热烈气氛达到了最**。
索家的院子内外贴满了喜字，但此时院子里却只有索福一个人端坐在了椅子上。这一天他显得特别的精神，手中的拐杖也换成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他的双手搭在了剑柄上，宝剑的剑锋却已小半截插入到了地面里。大部分年轻子弟被带去兵营后，剩下的几个人此时正奉索福的命令手握着长剑簇拥着几千口的妇孺孩子躲在后院的一个高阁上。
李远藤双手合十坐在佛堂内的垫子上，只是这一天他盘坐的双腿上也多了一柄锋利的长剑。李明振站在他的门外，长剑在手的他胳膊上早已经根根青筋暴露，冷峻的眼光却也掩饰不住一种莫名的兴奋。李家的妇孺老幼也都躲在了院子一角处的一个高塔上，此时她们拥挤在一起却也打消不了心中的恐惧。但这是李家男人们决定的事情，她们虽然害怕却没一个人发出任何的怨言。甚至孩子们手中也都握着一柄短剑，虽然只是木头做的，但他们的眼神中已经可以看到坚毅的目光。
午时刚到吴安正突然站起身来大声的说道：“吉时已到，请索公子和李公子分别迎接自己的新娘上轿。”
冷枫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猛的站起身来厉声地问道：“前些日子张家主前去都尉府的时候亲口告诉我吉时是正午，怎么先生现在又突然改到了午时？婚姻乃是人生大事，良辰吉日怎能说变就变？”
张淮深含笑答道：“昨日张家与索家商量了一下，觉得新娘子正午时分才上轿似乎晚了些。与父亲商量了一下后我们同意将吉时稍稍往前移了一些，还请冷大人见谅。”
冷枫看了看张淮深，又转头看了看张议潭，随后变满脸怒气的说道：“我以为此事不妥，还望议潭兄仍然按照正午时分送两位新娘子出嫁。”
张议潭满脸笑容的站起了身来，看着冷枫咄咄逼人的眼神他轻蔑的说了句：“不知今日是冷大人的女儿出嫁还是我们张家的女儿出嫁？难道我们连嫁个女儿还要经过冷大人的核准？”
这番话一出冷枫当场愣在了那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张议潭，脸上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但是张议潭似乎完全没有被他的怒火影响到，仍然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和身后的吐蕃士兵。他终于无法忍受了，猛的摔掉了手中的茶杯，转瞬间百余名吐蕃士兵便手持着佩刀将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接亲的老婆子一个个吓得大叫了起来，她们原本想跑却被吐蕃士兵们用刀又给逼了回来。
冷枫面无表情的来到了张议潭的身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再次说道：“正午时分新娘子上轿。”
张议潭笑了笑，异常冷静的再次回道：“现在就上轿。”
冷枫用力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却拔出了自己的刀。他把刀锋伸到了张议潭的眼前，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屑。张议潭的眼神中也显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脸上却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冷枫见状摆了摆手，吐蕃士兵们立刻举刀向前走了几步，把张家一行人及索勋和李明达紧紧的围在了中间。
午时刚到城外的吐蕃军营中突然骚动了起来，两匹骏马载着一个全身戎装的女子和一个身形俊美的少年冲进了军营内。负责守卫的几名吐蕃士兵刚拔出刀来就已经被马上的女子和少年一个接一个的刺倒在了地上，随后两人也不停歇，径直打马向着军营中的主将营帐处冲了过去。沙洲军营主将听到骚乱声后刚走出营帐，却被正好赶来的少年迎面撞上。少年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猛的跃下了马去与主将对战了起来，而主将身旁的卫士们正想上去帮忙却被女子给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沙洲军营主将年事已高，早已不善单兵作战。这次又恰好碰上了一个活力充沛的少年，仅仅几十个回合后就已经被逼的没有了退路。他的卫士们原本与女子激战正酣，这时因为想要过来帮他却纷纷露出了破绽。又十几个回合下去卫士们便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主将看到后心中更加的慌张。恰在此时他脚下一绊失去了重心，挣扎着平衡的时候被少年手中的长剑直接刺穿了胸膛。
少年收回了长剑，笑着说了句：“十姐，怎么样，我的剑术又有提高吧？”
女子笑着回了句：“张淮鼎，你跟仆固大哥差的还远呢。”
马上的少年正是张淮鼎，而一身戎装的女子则是张念齐。两人一上来就斩杀了吐蕃城外军队的主将，这时没有丝毫的耽搁便又打马冲向了军营中央洼地上的各个营帐。这些营帐内的三大家族年轻子弟们听到响动都纷纷的跑了出来，却见张淮鼎来到洪辩大师送来的马车前逐一砍断了车上绑着的绳索。子弟们立刻把马车上覆盖的柴草掀去，然后便看到了早已打造好的各种兵器。
七千子弟兵们手持着兵器包围了吐蕃士兵们所在的营帐时，惊奇的发现这些士兵们直到这时还一个个的端坐在营帐内，没有一个走出来。原来根据冷枫的军令，为了对三大家族的子弟们保密，吐蕃士兵们被严格要求不到正午时分不能擅自携带兵器走出营帐，否则将军法处置。于是当军营里骚乱声越来越大的时候，这些吐蕃士兵因为时间还没到正午而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甚至连向外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任何的伤亡，张淮鼎和张念齐领着子弟们居然就这么轻易的俘获了几乎整个军营内的所有吐蕃士兵。看着如此多的俘虏，张淮鼎一时竟也没有了办法，只好收缴了他们的兵器后将他们绑缚了双手后集中关押在了一些营帐中。营帐外面张念齐则带领着两千子弟们手持着强弓劲弩警惕的注视着每一个营帐，张淮鼎则率领着剩余的五千余人立刻便向沙州城开了过去。
张家大院中，冷枫凶狠的目光中杀机毕现。他望着张淮深一字一句的说道：“张家主，这是你的意思吗？现在就要上轿？”
张淮深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是的，吉时是洪辩大师亲自看过的，吉时不能耽搁。”
冷枫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的腰上，似乎是在摸索着什么东西。张淮深和张议潭见状也已悄悄做好了准备，身后穿着红色锦袍的索勋、李明达、张念楚和张念崖也攥住了宽大布袍里的藏着的短剑。
冷枫的暗器还是发了出来，但还没有打到任何人的身上前就被一双突然飞过的鞋子撞落在了地上。索勋和李明达这时候猛的拔出了短剑，趁着守卫冷枫的卫士们不注意连续刺死了几名几名侍卫。其他人见状也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紧紧的围着张淮深等人。注意力一直盯着众人的冷枫顺着鞋子的方向看去时，却被惊得一时间站在了原地完全无能动弹。
原来已经躺在床上大半年的张议潮此时却已经离开椅子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虽然还有些吃力，但精神状态却与常人无异。看到这一幕冷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很相信自己的毒药。一个人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立刻昏迷不醒，如果没有大夫救治的话很快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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