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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义无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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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灏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长公主正是打算利用董行和许文昌来试探白家和令狐家,从而追查出两家与薛灵萱的关系究竟如何。明白了这些之后,他立刻兴奋的答道:“姑姑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追查清楚。这次绝不会轻易的让吐蕃的任何一个细作逃离我们大唐,一定要把他们彻底铲除掉。”
长公主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金吾卫里的那两个杀手暂时不要动他们,派人盯紧了他们,看看薛灵萱究竟会不会去试着联系他们。”
郑灏略有些担忧的表示:“万一薛灵萱要是提前动手,杀了他们灭口,那我们岂不是就少了一个最重要的证据了吗?”
长公主的笑靥如鲜花一般灿烂,她柔声的说道:“既然要打草惊蛇,那就把草打的动静大一点。这样里面的蛇惶恐之下才会四处逃窜,也就方便我们最后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当然,那两个人还是要保护好,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闪失。”
郑灏听完后颇有些为难,饶安公主见状便说道:“看来驸马爷是忧心自己手中无人可用是吧?没关系,我听说崔远可是带来了不少塞外的高手,这些事情就让我们大唐边塞的将士们去做就好了。”
崔远立刻起身说道:“在下遵命,请饶安公主殿下放心,就是我人头掉了,也绝不会让那两个人有事。”
听到这话郑灏的脸上终于又有了喜色,他冲着崔远抱了抱拳说道:“多亏有了崔兄啊。不过崔兄可不能有事,要不然念豫姑娘会记恨我一辈子的。所以还望崔兄万万保重!”
这回轮到崔远和张念豫脸红了,两人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张念豫更是羞涩的抚弄起了头发。长公主看到这一幕也从心底里发出了微笑,她经历过与爱人的生离死别,所以就更希望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
饶安公主这一刻又想起了张淮深,看着眼前的有情人能够呆在一起,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重新踏入河湟,前往沙州寻找自己的爱人。这半年来她成熟了许多,她的父皇和姑姑多次由衷的夸赞了她。李忱甚至在家宴上笑着表示可以让她来做皇太女,等他百年之后继承大唐的基业。可对于她来说,其实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那就是回到张淮深的身边。
长公主这时拿出了一张金牌说道:“崔远,这是陛下赐给我的令牌,持此令牌如同皇上亲临,任何人不得阻拦你。拿着这张令牌,后面的事情你会更好处理一些。”
崔远兴奋而又谨慎的走上前去接过了令牌,然后恭敬的答了句:“遵命!”
第二日下午,一辆极其简朴的马车来到了染尘坊后面的一条小巷中。薛灵萱身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悄悄的越过了院墙登上了马车。马车飞速的驶出了长安城,直奔京郊的香积寺而去。
到了山脚下后薛灵萱从后山的羊肠小道上徒步走到了香积寺的后院,并从这里轻轻一跃进入了寺中。进入寺中后她便用黑纱把脸遮挡了起来,绕过了几个湾之后才来到了方丈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后她发现方丈屋内光线很暗,但令狐滈的身影还是清晰可见。
令狐滈看到薛灵萱走到神前后突然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在她柔嫩的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一个手掌印。薛灵萱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她高高的抬起头看着令狐滈,眼神中满是不屈的神情。令狐滈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但这次却被她用手轻轻一挡给挡了回去。
看着愤怒的令狐滈,嘴角已经渗出血丝的薛灵萱淡淡的说道:“你打够了没有?令狐滈,我真是高看你了,其实你与尚破奴又有何分别?”
令狐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恨恨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要把那两个人除掉,你为什么不听?还有那个小红,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找到她?”
薛灵萱这才觉得有些理亏,她闪烁着眼睛回应道:“那两个人在金吾卫中当差,你以为想除去他们那么容易吗?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节外生枝,所以我才忍了下来。”
“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你知道吗?”令狐滈尽全力的压低了嗓音说道,“现在郑灏和董行已经查到了你的头上,昨晚郑灏亲口对许文昌说起了这件事,还说白可久已经招供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指向了你,你再怎么辩解恐怕也难以逃脱了。所以我才冒险通知你来到这里,让你有所准备及早离开长安返回河湟。”
听完这话薛灵萱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她嘴唇颤抖着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令狐滈冷笑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太自负于自己的魅力了,你真的以为白可久无论如何都会为你隐瞒吗?你错了,错在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这些皇室贵族之家。白可久是很迷恋你,让他为你去死都不难。但是他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心中就还有家族的重担。当你要他做的事可能会危及整个家族的命运的时候,他就不会那么听你的了。”
薛灵萱苦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满含着热泪说道:“是,我是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原本我也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心中也有过倾慕之人,我也曾幻想过与他在一起生活时的情景。但老天太不公平,根本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们全家人被罚没充军塞外,然后又成了吐蕃人的奴隶。我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活活饿死,我哭过,我也曾乞求上天救救他们。但是没有用,这个世界太残酷,根本没有一丝的温暖。”
停顿了片刻之后,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们全家为什么会被罚没塞外吗?只不过是因为我父亲为别人写了几张告示,就被官府冠以了叛乱的罪名。我的哥哥和姐姐都在前往灵州的路上累死了,原本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么没有了。所以我只有恨,对大唐无穷无尽的恨。所以当忽律大人收留我并告诉我终有一天我们要向大唐讨回公道的时候,我的心中真的是非常的高兴。”
令狐滈闭上了眼睛,他似乎回忆起了自己在河湟被忽律抓住后的情形。忽律用自己的语言改变了他的灵魂,点燃了他心中对于无限的权力的渴望。看着眼前的薛灵萱,他突然觉得这个弱女子很可怜。于是他扶起了她,低声的说道:“现在木已成舟,我也没有能力挽回。你有办法离开大唐返回河湟吗?”
薛灵萱呆呆的站立了好一会儿,继而才说道:“刚来大唐的时候萧陌就告诉我他已经建好了一条秘密的渠道,渠道上的人可以保障我安全的返回河湟。”
“那就好,你不要再回长安了,今晚就呆在这里。晚一些时候我回来给你送一些吃穿用的东西,到了河湟记得告诉忽律我的计划。如果他还有能力平定河湟,到时候可以过来找我一起合作。”
薛灵萱猛的抬起头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忽律大人没有能力平定河湟呢?”
令狐滈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到时候我就找河湟真正的主人合作。”
薛灵萱鄙夷的笑了一声,说道:“令狐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见利忘义。”
令狐滈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说道:“见利忘义?我见过谁的利?你的,还是忽律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喝整个令狐家,没有人帮助过我,忽律没有,你也没有。我们的合作只不过是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仅此而已。两个大唐人,却帮助吐蕃侵袭我大唐,你们这是哪门子的忠义?所以你和忽律根本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什么忠义。”
薛灵萱的眼睛中差点就冒出火来,她恶狠狠的盯着令狐滈,厉声的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此时门口处突然有人惊叹了一声,薛灵萱立时冲过去打开了房门,却发现魏雪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前。看到薛灵萱冲出来魏雪霏显得异常的慌张,正待她想逃离的时候薛灵萱突然冲上前去一掌砍在了她的脖颈处。待她倒下了之后,薛灵萱看了看左右无人,便把她迅速的抱进了屋内。
令狐滈看到已经昏厥的魏雪霏的时候大惊失色,他立刻跑到房门口四处看了看,见四处没人才忙又把房门给关上了。返身回到屋内后他变有些手足无措的来回走动着,还不时的把头伸到魏雪霏的身前看一下。
薛灵萱这时看着他冷冷的说道:“现在怎么办?她可能已经听到了。”
令狐滈没有说话,继续踱步了好一会儿。
薛灵萱继续说道:“她只看到了我,并没有看到你。反正我要走了,就把她暂时锁在一个山洞里,明天我走后你把她带回去就好了。”
令狐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魏雪霏,脸色冷峻的说道:“不用了,我不能冒险。以防万一,杀了她。”
薛灵萱惊恐的看着他,颤抖的说道:“她可是你的弟妹啊。”
令狐滈将头扭向了一边,冷冷的回了句:“我不能允许任何人阻碍我的计划,她也不行。你动手吧,尸体处理的干净些,别轻易让人发现。我还有事,明日来给你送东西。”
令狐滈走出去之后,薛灵萱颤抖着双手掐住了魏雪霏的脖子。这一刻她突然落泪了,她感到了一种恐惧,一种孤独的恐惧。窒息之下的魏雪霏突然睁开了眼睛,而当薛灵萱与她的眼睛对视上的时候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了不少。魏雪霏的身体慢慢的冷了下来,薛灵萱则在黑暗中蜷缩在了墙角处。
夜深了之后整座寺庙中已经没有了杂音。薛灵萱趁机偷偷的扛着魏雪霏的尸体,翻过了院墙来到了后山的一座山洞中。她将尸体放到山洞中后简单的掩埋了一下便离开了,走的时候由于心慌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黑影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个黑影正是令狐澄,他是跟着薛灵萱偷偷来到了香积寺里。原本还想找个机会趁机轻薄薛灵萱,没想到随后便躲在暗处看到了她走近了方丈的屋内并呆了许久。当他看到魏雪霏来到方丈门外时颇有些疑惑,但紧接着发生的一切让他彻底没了魂魄。
令狐澄原本很想上前阻拦,但出于对自己的担忧最终没敢上前。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自己的大哥令狐滈从方丈屋内走出来的情景,此时他的心中更是是百般愤怒。他已经认定了薛灵萱与自己的大哥之间必然有什么私情,而这也是令狐滈屡次为难他的原因。
当他看到薛灵萱背着魏雪霏再次走出房门的时候,心中终于明白魏雪霏已然遭遇了不测。这时他内心中最后的男子汉勇气终于被激发了出来,同时也是出于想掌握更多薛灵萱的把柄,他最终跟着她来到了山洞外面。而当薛灵萱离开后不久他便走入到了山洞中,证实了魏雪霏确实已经遭遇不测之后他便立刻向长安城中飞奔而去。
(本章完)
………………………………
第156章
到达长安城下时令狐澄发现城门已经关闭了,他大声叫来了城门值守的将军,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并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去面见定安长公主与郑灏。尽管确认了令狐澄的身份,但值守的将军还是不敢违命打开城门。无奈之下,他只好大声的说道:“二公子,有什么事情你先对我说一下,我带你去驸马府上走一趟可好?如果驸马和长公主觉得事情确实紧急,他们会想办法打开城门的。”
令狐澄此时也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大声的回道:“快去告诉定安长公主和郑灏,就说染尘坊的薛灵萱杀了我弟妹魏雪霏,现在人正在香积寺中躲藏。”
值守的将军和几名士兵听后大惊失色,立刻明白了令狐澄如此匆匆忙忙的原因。这可不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牵涉到了令狐家和兵部侍郎魏扶。值守的将军立刻便命听到这番话的士兵们不得随意走动,自己则赶忙向着城中赶去。只是他并没有遵从令狐澄的指令去找郑灏和长公主,而是先跑到了令狐府上通报了一下。
直到深夜魏雪霏尚未回城原本就让令狐家上下担心不已,得到值守将军的禀报后令狐涣几乎当场就晕了过去。已经睡下的令狐绹也被吵醒了,当他来到门口处得到了消息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后他才让管家立刻去找京兆尹许文昌,然后亲自在值守将军的陪伴之下来到了定安长公主的府上。
令狐绹见到长公主后当场便泪如雨下,最后还是值守将军把魏雪霏的事情说了出来。长公主听完后也被震惊住了,还好她还算冷静,立即便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叫来了郑灏和董行。两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长公主府,听到送来的消息后也都瞬时目瞪口呆。
令狐绹声泪俱下的说道:“长公主,现在该怎么办,还请长公主定夺啊!”
郑灏和董行这时也都急得在屋内迈着凌乱的步子。
长公主想了一会儿,随即便板着脸说道:“此事非同一般,可以持我的令牌叫开城门。就由郑灏、董行带人即可前往香积寺,捉拿薛灵萱。事不宜迟,你们速速出发。另外命许文昌带人立刻包围染尘坊,不得放一人逃脱。”
小半个长安城立时便开始热闹了起来,还没有入睡的人们纷纷从窗户口探出头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街道上巡逻的金吾卫的士兵们看到同样全副武装的京兆府的差役后都很惊讶,但这些人这一刻却没时间理会他们了。数百名差役将染尘坊团团围住了,随后许文昌立即率部分人冲了进去,见人就抓。而郑灏和董行率人出了打开城门后,便在令狐澄的引领下直奔香积寺而去。
香积寺中薛灵萱一直没能睡着,魏雪霏绝望而愤恨的眼神一直在她的眼前回荡。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杀人的痛苦,第一次是在她年幼的时候忽律命她杀死一个同样可怜的老太太。第一次杀人后她几乎哭死了过去,这一次虽说没有,但她的内心却更加的内疚。
就在她辗转反侧之时,突然听到有人从院墙上跳下的声音。她立刻拿起了随身的短剑,悄悄的藏在了门后。门刚一被推开,她的短剑就已经架在了来人的脖子上。借着月光她才看到,来人是令狐滈。此时的令狐滈满脸大汗,看得出他是急忙忙的赶过来的。
见到薛灵萱之后令狐滈立刻低声说道:“走,快跟我走,城里已经派人来追捕你了。”
薛灵萱听后惊得说不出话来,令狐滈见状便拉着她翻过了院墙后向后山上狂奔而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山脚下便出现了数百只火把,火把迅速的移向了寺中。又跑了一会儿令狐滈便再也跑不动了,不得已薛灵萱只好暂时停了下来。
喝了口水后令狐滈突然说道:“你杀死魏雪霏的时候被令狐澄看到了,他跑回长安通风报信,现在大理寺的人正是来捉拿你的。”
薛灵萱听到这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她不由得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说道:“都怪我,太大意了。”
令狐滈苦笑了一声道:“你必需离开大唐,立即就走。”
薛灵萱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令狐滈继续说道:“恐怕很快便会查到我的头上,你的人到时候能否把我也送去凉州?”
薛灵萱冷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令狐公子这么快就又不得不求我了,往日里你的高傲跑去哪里了?”
令狐滈没有搭理这句话,而是继续问道:“到底能还是不能?”
薛灵萱这才回道:“能。到时你去冯原镇找一个叫冯彬的铁匠,他会安排你该如何离开大唐去到凉州的。”
“见到冯彬后我要怎么说,他才会相信我?”令狐滈追问道。
“你只要念一句诗就好了:凉州酒美天尤怨,吴越茶香人断肠。”
令狐滈笑了笑,将手中的水袋递给了薛灵萱。薛灵萱接过之后喝了两口,然后才有说道:“你不做你的皇帝梦了?”
令狐滈苦笑了几下,没有再说话。
薛灵萱见状恨恨的说道:“令狐滈,我真应该杀了你再走。”
“杀我?为什么要杀我?你难道忘了我多次救了你?”
“救了我?”薛灵萱冷笑了起来,“我同样忘不了你多次羞辱过我。不过,为了忽律大人的大计,我必须让你活着。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回到大唐,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这里。”
令狐滈再次苦笑了起来,不一会儿薛灵萱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随后她的肚子越来越疼,脸上也被汗水给覆盖住了。令狐滈见状并没有询问原因,似乎他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样子。
薛灵萱瞪着令狐滈,苦笑着说道:“你在水中下毒了?”
令狐滈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是死了,你怎么跟忽律大人合作?又如何能实现你的皇帝梦?”
令狐滈微笑着回应道:“你要是死了,我会告诉忽律是白可久毒死了你。如果忽律真的在乎你,他会立刻发兵邠州,杀了邠宁节度使白敏中。白敏中一死,我父亲的宰相位子就能坐的稳了。再往后,有没有你我都能与忽律合作,因为你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我了。”
薛灵萱拔出短剑向刺向令狐滈,但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下子便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短剑也丢到了一边。令狐滈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短剑,然后回身把短剑架在了薛灵萱的脖子上。
剧痛已经让薛灵萱浑身在抽搐,她挣扎着说道:“杀了我你正好还能立一个大功。”
令狐滈笑了笑,说道:“那我还得感激你了。”
薛灵萱也笑了一下,随即说道:“有件事等你见了忽律大人,请务必转达给他。告诉他尚破奴对我做的事,让他一定要当心这个人。”
令狐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会说的,我会和他一起杀了尚破奴替你报仇。”
薛灵萱痉挛的脸上露出了最后一丝笑容,随后便无声无息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令狐滈把手放在她的鼻孔处试了试,确定她咽气了之后先是从她的身上摘下了她佩戴的玉佩,然后又用短剑在她的胸口处狠刺了几剑。接着他又用短剑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了一个大口子,随即便扔下了短剑向着香积寺中快步的走了过去。
香积寺中大理寺的差役们已经把每一间房子都搜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薛灵萱的身影。就在这时令狐滈却突然筋疲力尽的走了过来,见到众人后他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待差役们将他扶起后,他才挣扎着说道:“快,快,带我去见你们大人。”
董行和郑灏搀扶着令狐涣在令狐澄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山洞处,令狐这时挣脱了众人的搀扶后一下子便冲了进去。当他看到魏雪霏已经冰冷的尸身时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哭了起来。郑灏和董行看到后也感到心中一阵凄凉,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进去重新架起了令狐涣。
令狐涣仍然紧紧的抱着魏雪霏不愿意离开,就在这时令狐滈来到了他们的身前。令狐澄见到令狐滈的到来很是有些害怕,令狐滈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而是大声的说道:“郑兄,董大人,薛灵萱已经被我杀了,尸体就在另一侧的山腰处。”
郑灏和董行这时嘱咐手下人照顾好令狐涣,两人随即便跟随着令狐滈向另一侧的山腰处疾步而去。看到了薛灵萱的尸身的时候,郑灏忍不住摇了摇头。尾随而来的令狐澄倒是差一点落下泪来,他久久的站在薛灵萱的尸身前不愿意离开。
董行随即吩咐手下人抬着薛灵萱的尸身下了山,令狐滈则坚持由自己和令狐澄抬着魏雪霏的尸身下去,理由是魏雪霏毕竟是令狐家的人。一行人赶回到长安城中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在长安城的城门口,魏扶在张念豫的搀扶下站在了那里,而在他们的身旁令狐绹也是满脸悲戚的守候着。见到装着魏雪霏尸身的马车来到了之后,魏扶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的走上了前去。张念豫在身旁紧紧的扶着他,生怕他想不开而有任何的意外。
令狐涣来到魏扶的身前跪倒了下去,紧跟着的令狐滈和令狐澄也不由得低下了头去。魏扶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抓住了令狐涣,而当他看到魏雪霏尸身的时候,终于吐出了一大口献血后向后倒了下去。还好张念豫和令狐涣扶住了他,身旁的侍卫和下人们这时也都立刻上前帮着把他送回了家中,张念豫又立刻叫人喊来了郎中。
魏雪霏被安放在了令狐府上早已准备好的灵堂内,整个府中上上下下都穿上了素色的衣服,哭声四起中,早已没有露面的和义公主也走了过来。早已憔悴不堪的她来到魏雪霏的棺木前,眼泪不经意间便落了下来。最痛苦的无疑就是令狐涣,他几度哀嚎着向着棺木撞去,还好身边的下人们早就防着他,这才把他给拦了下来。
令狐绹一回到家中便叫来了令狐澄和令狐滈,他必须当面问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令狐澄和令狐滈见面后似乎都有些谨慎,两人谁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把各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练习了一遍而已。
令狐绹对两人的回答并不满意,他厉声问道:“澄儿,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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