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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柴烈火,总裁你好坏-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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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继续停留在客厅,以两人之间的关系只会觉得尴尬,别扭,不自在。
顾若善觉得人家毕竟是苏正枭的妻子,即便再不受苏正枭待见,但也有这层关系摆在这里,她站在这里又算怎么一回事?
“夫人坐,我就先回房间了。”她淡淡的打过招呼,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她在这里竟然还有房间!
唐筱然细而长的指甲尖锐的戳进掌心中,疼痛从掌心的嫩肉中传出来,她倒觉得自己也真傻,既是住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房间?
不过,她心中着实有些好奇,她住在这里的哪间房?
苏宅的主宅看着虽大,但房间却是有数的,苏母苏父一间,老爷子一间,美琪一间,然后是苏正枭一间。
自然,苏正枭的房间也是他们的婚房,虽从未住过。
除此之外,主宅里就没有了空房,苏宅的客人和佣人都住在另外一栋小别墅中。
主宅的这些房间,除了佣人每天打扰清理外,苏正枭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踏进,那么到底是住在了谁的房间?
其实顾若善根本就没有住在这里,她一直住在酒店,今天是左晴柔的生日,她才被带了过来。
当然,她在苏宅的活动范围也是有限的,除去二楼转弯处的房间外,其它地方绝不能踏进一步。
她已经来了有三个小时,一直待在那间房间内。
或者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
想到房间,顾若善摇了摇头,那间房总是给人一种肃冷和惧怕感。
没有再多想,她站在房间前,正准备伸手推开房门时,却听到一阵响亮且清脆的脚步声,低头,那抹小小的身影已经站在她身旁,是景轩。
“开门!”景轩抬头,看着顾若善,稚嫩的嗓音竟也带着说不出的威严。
顾若善没有动。
楼梯下,唐筱然也缓缓走了上来。
“我是爸爸的儿子,爸爸的家就是我的家,打开门,我要进去!”景轩此时的神色与苏正枭冷然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若是平常,唐筱然早已开口去唤景轩,但今日并没有,她是有些私心的。
关于这间房,她心中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没有阻拦景轩,无疑是可以进去的借口罢了。
手落在门把上,顾若善很是犹豫。
景轩却已跳起来,手落在门把上,想要拧开,可他始终还是小,力气有限。
又顿了片刻,随后,顾若善将门打开,率先走进去,紧接着再是景轩,最后才是唐筱然。
等唐筱然踏进去的那一刻,只觉身体像是掉入了万年冰窟中,难以言喻的冰冷与刺骨将她包围。
这一刻,她竟硬生生的没有再体会过春日的感觉,已不知道温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整间房间里面都摆满了照片,还有书籍,衣服,更有一些小摆设,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关于一个人的。
没错,是左晴柔……
房间不算小,可属于左晴柔的东西却能将整间房充斥的满满的,足以见得有多用心。
此时若是再问唐筱然疼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已再也回答不出来,因为当疼痛到一定程度时,便已麻木。
景轩好奇的盯着房间,拉住她的手;“妈妈,她是谁?”
感觉到手间传来的摇晃,唐筱然才回过神,没有回答,这样的问题无法去回答孩子。
而景轩也懂事,他没有再问。
今日是左晴柔的生日,苏正枭带她过来,至于他要做些什么,顾若善不知晓,不过她想应该将会是她喜欢的一些东西。
唐筱然受到的冲击太过于强烈,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还是许久后,才缓缓挪动脚下的步子。
顾若善手里拿了些东西,坐在窗户前的躺椅上看着。
走到橱窗前时,唐筱然眸光扫过,顿在那里,她的目光被一个玻璃相框所吸引。
许是景轩觉得房间有些太过于无聊,他走了出去,离开前还不忘对唐筱然道;“妈妈,我在客厅等你。”
虽说是玻璃相框,但又不怎么像,因为图像就是在玻璃上绘画的,并没有照片镶嵌。
苏正枭身穿一袭白色衬衣,还有黑色西装裤,在树荫下微微的眯了眼,清澈,干净,还散发着一种属于男人的魅力,嘴角似有似无的勾着笑,温柔,愉悦。
左晴柔一袭翠绿色长裙,澄澈的像是碧波的湖水,她身体微倾斜,两手抓住苏正枭的手臂,唇落在他脸上,神色看起来有些许微微慌乱和诧异。
灿烂明媚的春日阳光,嫩绿轻轻拂动的树叶,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这样的神色她什么时候从苏正枭脸上看到过,从来都没有过!
他对她,没有温柔,没有愉悦,有的只是冷冷的讽刺,还有毫不遮掩的烦躁与不耐。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多么的明显。
心念微微一动,唐筱然打开橱窗,将里面的透明玻璃拿出来,这才发觉,原来并不是照片,上面的两人还有景致竟然是画上去的,这是多么巧妙的心思啊。
顾若善也有些无聊,拿起摆在一旁的镜框看,房间中静静地。
突然,咯吱一声,门被推开,随即一道低沉的怒吼突如其来的响起;“放下!”
声音太过于猛然,唐筱然根本没有预料,心口狂跳,被吓得手一抖,那透明玻璃便掉落在地,只听清脆的声音起,玻璃已被摔成碎片。
顾若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手跟着一抖,镜框也跟着掉落在地上。
“是谁允许你们乱动的?”苏正枭脸庞黯淡且阴沉,线条更是冷硬又锋利,人已处于盛怒的边缘。
唐筱然凝视着他那样令人吃惊的神色,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顾若善也连忙开口道。
但这些话在此时并不能将苏正枭那些暴怒的情绪给抚平,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越听越怒;“既然不是故意的,那么自然是有意的!”
手中的东西被他放在桌上,苏正枭几个箭步上前,掐住顾若善的颈间,眸子猩红;“谁让你动镜框的?”
只要是牵扯到左晴柔的东西,苏正枭很快就会失去理智,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掌控,眼眸猩红,完全不受控制!
顾若善被他的神色给惊到了,无法顺利呼吸,她的脸被憋的涨红涨红,忍不住轻咳。
唐筱然也被苏正枭这样的模样给惊到了,她从未想到过他会这样愤怒!
“我起初……起初没有碰……看到夫人碰……我才会好奇碰……”顾若善喘息着缓缓道,用那种最接近左晴柔的嗓音道;“正枭……我疼……”
这种声音是他让她学的,模仿的,她也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苏正枭暴怒的情绪就如同是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滚烫炽热的能将人给烫死,他没有要放过顾若善的心思。
但此时听到这句话,苏正枭的情绪在缓缓的散去,他鼻息间的喘息急促,一声接着一声,面前顾若善的脸庞渐渐地与左晴柔融合为一体。
她淡淡的看着他,用无辜却哀痛的嗓音将他给迷惑,道;“正枭……我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刹那,苏正枭像是触电了一样,上一秒还落在顾若善颈间的手立即移开,粗粗的喘息着。
下一瞬,他又将顾若善抱进怀中,嗓音带着压抑过后的痛苦;“对不起!”
站在旁边,亲眼目睹着这样一幕,唐筱然疼的无法站立,身子微向后,她靠在墙壁上,是不是闭上眼睛,就对能眼前的这一幕视而不见?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
苏正枭一步一步前行,猩红的目光落在地上,看着玻璃摔成的碎片,他垂落在身侧的两手咯咯作响。
这是他最喜爱,也是他最宝贝的东西,所以才放在橱窗中最重要的位置上,如今却被她摔的尸首无存。
那些本就在沸腾着的火焰再次冲上来,苏正枭这次掐住了唐筱然颈间;“谁让你将它摔碎的!”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他的手劲很大,唐筱然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不是故意的又如何?你将它还给我!还给我!”苏正枭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唐筱然喘息不过来,就像是不会游泳的人却跳进了水中,颈间被人掐的紧紧地,下一秒就要窒息。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握越紧,眸子中的猩红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渐浓,浓烈的像是化不开的血水。
这一刻的他是嗜血的,是令人心生惊恐的,让人只觉害怕。
唐筱然脸颊憋得涨红,连咳嗽都不能发出,她的眼睛已经有些许略微翻白。
方才他能放了那个女人,此时却不能将她给放了,呵呵……
他眼眶中涌动的猩红就像是一个恶魔,深深地储存着一些厌恶,仇恨,那样眼神所传递出来的信息是,他要将她杀死!
为了一张和左晴柔的亲密照,他竟动了杀她的念头……
他能放了那个与左晴柔有七分相似的女人,但要将她给杀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
人心往往会死在一个被辜负的瞬间,此时的唐筱然便是如此。
当你被辜负,那瞬间,心会死的特别快,连丝悲哀都繁衍不出。
“当真为了一个玻璃,你便要将我给杀了?”她说话已极度困难,嗓子眼被人掐住,憋住。
“一个玻璃,呵呵……”苏正枭唇峰抿紧,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讽刺;“你又知道些什么?那是左晴柔送我的!”
唐筱然这一刻忽而笑了,笑得飘忽而轻渺,空荡荡的,没有着落,眼眶中却亮晶晶的;“左晴柔又如何?暂且不说她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就算是活着又如何,我是你的妻子,她什么都不是!别说一个玻璃镜框,我就是将这间房整间毁了又如何?我是你苏正枭娶进来的妻子,我是苏家人,我有权利去处理掉这一切!苏正枭你别忘了,我再不济也是你的妻子,苏家的儿媳,她左晴柔在苏家连根葱都算不上,还有,一个死人怎么来和一个活人争?”
这番话着着实实将苏正枭彻底的给激怒了,他深邃的眸子幽深,火焰翻滚,再一次抓紧她颈间,冰冷目视她;“唐筱然,你以为你是谁?你有权利去处理掉这一切,呵呵,当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显然你忘记这份权利是由谁主宰,是谁给你权利去侮辱她去咒骂她的,你没有资本也没有资格,你有将这间房间毁掉的权利,真是极度可笑!我告诉你,很快,你连站在我面前和站在苏家的资格都会消失!”
艰难的咳嗽着,唐筱然直视着他,心中已渐渐明了;“你什么意思?”
“很浅显易懂的意思,很快,你将不会是我的妻子,也不会再是苏家的儿媳,明白了吗?”苏正枭眼中猩红还未散去,大手一扬,将她给扔到一旁。
长发凌乱,脸颊涨红的如同是冲了血一般,处境难堪而又狼狈,唐筱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口那处被同时插进了十把刀子,而且还都是插在了最柔嫩的地方,血流翻涌。
她站不起,两腿发软,最终还是手撑着身旁的桌子艰难的站了起来。
冷硬的目光凝视着她,苏正枭冰冷着阴寒的嗓音道;“离婚协议书明天有人会拿给你,现在,走!”
瞳孔放大,然后再骤然紧随,嗯,就如同是有人又在流血的那里撒了一把盐,带来剧烈的腐蚀。
忍着那份深入骨髓的疼,唐筱然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与冷清,与上一刻判若两人,淡淡道;“好,我等着。”
她不吵,不闹,他给,她要。
抬起脚步,她朝着房间外走去,就在快要走出去时,脚步下微顿,顺势问了一句;“还杀不杀我?如果不杀我的话,我就先离开了,省得你后悔,再追出去。”
换来的却是一声暴怒的粗吼;“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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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
景轩坐着,唐筱然总是止不住的咳嗽着,涨红还有消退。
他担心,小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妈妈,你慢点。”
心中酸涩泛滥,至此,疼痛犹如藤曼更加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体中爬动,细细麻麻,从脚底到头顶。
唐筱然没有说话,许久后才涩涩道;“让我抱一会儿你……”
景轩窝在她怀中,她温热的手心缓缓地摩挲着他的小脸,若说她最舍不得的,那便是他。
她怀胎十月生下他,没有人帮过她,全凭她自己一把尿一把屎的拉扯大,可到头,她却带不走他。
他是她心头,心尖上的那块肉,她眼眶酸涩,眼泪涌动,抬手慌乱抹去,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今年八岁了,她带了他八年,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多少的日日夜夜啊!
景轩是敏感的孩子,窝在那里,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妈妈,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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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番外(十)
没有说话,唐筱然就那么抱着他,静静地依偎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他很小,还太小,肩膀太过于孱弱肩负不起什么,但此时却知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着。
瞬间,她的身体连同着心就疼的撕心裂肺,这样的他怎么能让她舍得放开,舍得离弃?
回到房间,景轩却说饿了想要吃东西,唐筱然强撑着给他熬了一些小米粥,她没有吃,像她此时这种状况和心情又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她不吃,景轩也吃的很少,喝了很小一碗粥。
没有看电视,洗过澡以后他就困了,上床,他很快就睡了过去,散发出来的呼吸声淡淡平稳。
唐筱然没有睡意,她站在窗前,没有开灯,深沉漆黑的夜色同时也将客厅渲染成一片黑,今夜竟也没有月光,一如她的心照不进来丝毫光亮。
坚持八年,这一刻终究是累了,伤了,疼了,痛了,真的无法再继续走下去……
以前他再怎么伤她,再怎么开口讽刺,她都能忍受,也都能坚持,一是因为她爱他,二则是因为景轩。
生下景轩从医院出来那天,便被怒气冲冲的苏正枭拦住去路,他阴沉着那张脸,似是寒风肆虐。
那一刻,她的身体还是极度虚弱,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像极了前来索命的黑脸阎王。
腿刹那间就软了,唐筱然记得再也清楚不过,她当时依靠在苏美琪身上才没有跌倒在地。
苏正枭来势汹汹,没有那么多的话语,目光直指她怀里襁褓中的孩子,言简意赅;“孩子给我!”
“不!”她摇头,孱弱无助的几近乞求,孩子才生下来,怎么可能给他!
“我不想要动手去抢,在此之前,将孩子主动给我!”他神色愈发冷硬,锋利,没有丝毫心软。
她知道自己是抵不过他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孩子抱的紧紧的,死紧!
但,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与男人相抵,终究是没能夺得过他,孩子被夺走了,才生完孩子没多久气血太虚,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等她再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清晨,孩子被苏正枭带走,再也没送回来过,苏美琪坐在她身旁。
悲从心来,她再也忍不住充斥在心中的那份强烈疼痛,嗓音嘶哑的哭出声,心心念念的想着孩子。
苏美琪瞧见她一天没有吃,也是着急的不行,情急之下给老爷子打了电话,那时,苏老爷子还健在。
听闻之后,苏老爷子过来看了她,开口道;“孩子既已生下来,其它的我不多说,和正枭结婚吧,否则,就没有再继续谈论下去的可能,给你半天时间考虑。”
因为左晴柔的缘故,苏正枭一直不娶,苏老爷子正头疼,此时有解决的法子,他定然不放过。
她明白苏老爷子话语中的意思,若是同意结婚,那就能照顾孩子,否则的话,她连见都别想见!
她想了整整一夜,心里满满想着的都是孩子,饿没饿,哭没哭,想的心都疼了。
翌日,苏老爷子过来,问她考虑的如何。
她顿了片刻,说愿意,可是有些担心苏正枭会不愿意。
“你只要说出你的想法就好,至于他我自有办法。”苏老爷子直接丢给她一句。
回到苏宅后,也不知苏老爷子和苏正枭说了些什么,虽然他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总归是同意结婚。
结婚时,苏家让她签了一份协议,若是有一日不得不离婚时,孩子的抚养权她不能带走。
同意就结婚,不同意,那么这场婚礼便算了,她向来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利,唯有的只能是答应。
可她心中也明白的如同一面镜子,此时这段婚姻只是暂时维持,若是等苏老爷子死了,那么便再没人能限制他。
所以说离婚是一件时时刻刻可以提出来的事,她不怕离婚,只是舍不得离开景轩。
若苏正枭不开口提离婚,她自更不会提,一旦提起,便是她自己主动放弃了景轩。
到了如今,他终于开了口,她也不得不面对,终归还是走到了尽头。
唐筱然一向心软,她喜欢狗,却从未养过狗,因为她知晓不仅是人,狗也会有生老病死。
她怕,怕自己的感情投入太深,等到狗不能再陪她,死去那时,她会痛苦难过很长一段时间。
对狗已经至此,更何况人?
从结婚时的那一刻,她对景轩既是疼爱到极致,无形之中,却也夹杂着一抹淡淡的疏离。
因为她知道,她和景轩,也总会有分离的那一刻。
但是,景轩不比别的孩子,他既没有爷爷奶奶的疼爱,亦没有爸爸的疼爱,他也只有她。
对于他,她将自己全部的宠爱都付诸进去,要将他缺少的那些都弥补上,可也不得不疏离,那是一种怎样的矛盾?
夜色越来越深沉,映照的唐筱然脸也跟着黑了。
面对着窗户玻璃,她张着嘴对自己无声道,唐筱然,好了,这么久,你也累了……
她爱他一场,将女人最美丽的年华都给了他,到头她什么都没有得到,换来的只有一身伤……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爱情最终都能落得一个明媚的结果,只不过,她正好在其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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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宅。
眼眸中的猩红在淡淡散去,苏正枭的情绪渐渐恢复正常,随即袭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头疼,似是要撕裂。
他坐在长椅上,两手落在头顶,粗喘的呼吸着。
顾若善缓缓地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揉捏着,柔声问道;“要不要喝一些水?”
“滚!”苏正枭粗噶了嗓音,如同是怒吼中的雄师。
顾若善没有再敢言语,紧绷着身子,离开。
暴怒的猩红和某种力量的控制在散去,苏正枭的情绪慢慢平定下来,目光落在地上摔碎的玻璃。
这是左晴柔唯一送给他的,也正是他最珍贵的,最宝贝的。
她将那玻璃摔碎,出口重伤左晴柔的那些话,让他深深地怨恨她……
但他心底那阵偏执疯狂的情绪涌现出来时,什么都无法阻止。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便这样继续下去吧,按照之前所说的那般,离婚吧。
他不爱她,对她反而还有些恨,如今解脱,没有再返回原地的必要。
等到缠绕在头顶的那阵疼痛渐渐散开,他起身,走出那间房,顾若善还在客厅坐着。
苏正枭没有看她,直接让司机送她离开,他向楼下的房间走去,倒也将左晴柔的生辰给忘了。
一同忘记的还有放在那间房的鲜花和蛋糕。
他没有睡意,想到了唐筱然离开时的背影,脚下步子虚浮,还有轻轻的晃动,似是站立不稳。
紧接着,烦躁的情绪就涌现上来,越来越烦躁,他紧皱着眉,去了浴室,没有再理会。
第二天清晨。
景轩去学校,唐筱然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衣服还有一些小玩意,旁边放着行李箱。
王律师过来了,她坐过去,王律师让她看一眼,然后签字,能给她的财产有这间公寓,还有一栋别墅,另外还有五百万支票,问她还有什么意见。
她说有一点意见,离婚协议上她会签字,但这间公寓别墅,还有五百万支票,她要全部都留给景轩。
王律师说她可以私下去做这些事,她摇头,你在里面加一条就好。
或许,苏正枭以后还会结婚,他还会再有孩子,他与景轩本就没有相处多长时间,万一到时再有孩子,她怕景轩会不受宠爱,这些东西,起码能给景轩一些保证。
还有,当初能和她结婚都是因为景轩,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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