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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两晋南北朝-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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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诛杀,但我还不知道主上的存亡,所以绝不能归附,如果因小家而不顾大家,因小利而出卖节操,大王还要我这种人做什么!”

    乞伏炽磐无言以对,又让秃发虎台写信劝他,尉贤政回说:“你身为太子,王国的储君,不能尽忠职守,而竟反捆双手,向敌人投降,抛弃父亲,遗忘君王,摧毁国家的万世基业,我是义士,怎么能效法你!”

    秃发虎台大怒,力劝乞伏炽磐即刻攻城,乞伏炽磐也等得不耐烦了,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士兵报告说秃发傉檀正在前来请降的路上,乞伏炽磐终于笑逐颜开,而尉贤政也终于大开城门,含泪归降。

    7月,乞伏炽磐特意派大批使节出城迎接秃发傉檀,完成了招降仪式后,任命秃发傉檀为骠骑大将军,封左南公,南凉的文武官员也全都依各自才能分别重用。

    立国18年的南凉政权宣告覆灭。

    因为秃发傉檀身怀大才,且在河西鲜卑群中声望极高,乞伏炽磐终于不能容他,一年后赐下毒酒一壶。

    秃发傉檀中毒后,左右侍从还请医生配药解救,秃发傉檀一脸坦然地说:“不必麻烦了,我这个病,岂是能治得好的。”终于毒发身亡,享年51岁,谥号景王。

    当年乞伏炽磐在南凉当人质,若非秃发傉檀出面保全,早已死于乱军之中,如今时过境迁,令人感慨。

    太子秃发虎台也跟着被诛杀,秃发家族的其他幸存者则辗转逃向北魏。

    其中有秃发傉檀的儿子秃发保周、秃发贺,秃发俱延的儿子秃发覆龙,秃发利鹿孤的孙子秃发副周,秃发乌孤的孙子秃发承钵。

    这几人按照秃发傉檀的嘱托,本来投向北凉,但听说北魏国力蒸蒸日上,国君足够英明神武,也正在大量招徕人才,于是又投奔北魏。

    拓跋嗣得到这几人后非常高兴,封秃发保周为张掖王,秃发覆龙为酒泉公,秃发贺为西平公,秃发副周为永平公,秃承钵为昌松公。

    秃发贺虽然只有十岁出头,但已展现其过人的才识,拓跋嗣尤其喜欢他,有一次对他说:“你的祖先和我的祖先,本是一个源流,你就改姓源吧。”

    源贺后来在北魏大显身手,也算是弥补了父亲晚年坎坷和死于非命的遗憾。

    历史终究还是圆满的。

    (本章完)
………………………………

第308章 赫连勃勃

    秃发家族的选择是明智的,北凉固然是凉州的老大,但也仅此而已,受地理位置的局限,并没有更大的提升空间。

    反观北魏,雄居关东的中原大地,部落众多,人丁兴旺,资源丰富,而且国君也足够雄才大略,总揽全局,前景一片大好。

    拓跋嗣即位之后,深知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所以并没有急于攻打中国境内的其他政权,而是着手国内的各项建设,偶尔感觉士兵需要磨练了,就北上讨伐柔然,往往大获全胜,而且还能俘获许多补给。

    早在拓跋珪时代的后期,内政松弛,法纪混乱,各郡县的土豪劣绅,多数已成为人民的祸害,拓跋嗣即位之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改这些问题。

    刚开始,拓跋嗣颁布了措辞温和的诏书,希望能让那些人回心转意,但发现并无效果,只得强行征调他们集中京师,进行统一整治。

    土豪劣绅们依恋故土,不愿意迁移,郡县长又受命强迫执行调令,于是有许多年轻的大小伙子和无赖地痞,纷纷选择逃亡,到山窝草泽之中相聚,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成为地方上的一大毒瘤。

    拓跋嗣对此表示不解,召见八公,共同研究应对办法,向他们请教说:“我的本意是为人民除害,而郡县长不但不能安抚,反而制造更大的混乱,如今违法犯罪的人越来越多,不可能全都加以诛杀,我打算颁布大赦令,使他们安心,怎么样?”

    元城侯拓跋屈说:“人民抗命逃亡,去当强盗,不治罪却赦免,是在上者反向在下者低头,不如诛杀首恶,而只赦免附和的余党份子。”

    白马侯崔宏说:“圣明的君王统御人民,主要任务是使人民安定,而不是与人民较量胜负,赦免虽不是正道,但可以缓和国家与人民之间的矛盾,如果国家已表明诚意,赦免了他们,但他们仍不肯放下武器,那时再诛杀不晚。”

    其他人的观点也不外乎这两种,拓跋嗣最终同意了崔宏的提议,于410年2月1日,派将军于栗单,率一万人,讨伐抗拒赦免令的人,所到之处,全都平定。

    新皇帝的首秀不能说多么辉煌灿烂,但还是很有成效的。

    随着内政趋于稳定,拓跋嗣终于可以放手让南平公长孙嵩北上讨伐柔然了。

    不过这次远征的消息被柔然汗国提前获悉,长孙嵩一路挺进到瀚海沙漠之北,却并没有发现敌人,猛然意识到中了敌人的埋伏,于是紧急班师撤退。

    柔然军从四面八方展开追击,最终把长孙嵩包围在牛川。

    5月21日,拓跋嗣得到飞马快报,立刻亲率大军前往解救长孙嵩,柔然可汗郁久闾社仑畏惧拓跋嗣的威名,急忙撤军,中途不幸逝世。

    郁久闾社仑的儿子郁久闾度拔年纪还小,部众便拥护其弟郁久闾斛律,称蔼豆盖可汗。

    所谓穷寇莫追,拓跋嗣并没有继续穷追猛打,也班师返回。敌人正值大丧,自古就有哀兵必胜的说法,万一不幸落败,必将折在异国他乡。

    第二天,拓跋嗣率军抵达参合陂,忽然心血来潮,准备晋谒金陵,便让山阳侯奚斤留守京师。

    此番不战而屈人之兵,拓跋嗣总归还是很得意的,若是大军所到之处,敌人全都望风而逃,那该是何等荣耀。

    理想这东西还是要有的,搞不好哪天就实现了。拓跋嗣的名字最终真的让北方各大政权都闻之色变,让长江以南也心存畏惧,远比其父的声望更加隆重。

    即便如此,北魏也不能做到毫无风波,人非草木,岂能各安其职而不生恨。

    就在拓跋嗣前往金陵的路上,昌黎王慕容伯儿就举兵谋反了。

    慕容家族与拓跋家族,积怨已久,不管何时何地以何种名义挑起祸乱,似乎都能让世人理解。

    但留守京师的奚斤却并不想理解,果断出手逮捕了慕容伯儿,连同他的同党,一并斩首。

    从这之后,北魏倒是进入了相当平和的三年,内部集团无屑可击,外部敌人不敢侵犯,除非拓跋嗣自己作死,不然倒是很难出现大的危机。

    小打小闹自然也是无法避免,一晃来到413年,本年10月初,吐京胡族和离石胡族酋长出以眷,破天荒地做出一件惊人之举,那就是背叛北魏。

    此举不但惊人,而且感人,出以眷以三脚猫的功夫敢于挑战大国的权威,这是什么精神,是大无畏的英雄主义牺牲精神,虽然牺牲注定毫无意义。

    拓跋嗣倒是并没把他当回事,派元城侯拓跋屈,率会稽公刘絜、永安侯魏勤一同讨伐。

    10月26日,出以眷终于露出其狐狸尾巴,原来他也不傻,并非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而是设计了一出精彩的引蛇出洞。

    魏军出动之后,出以眷立即引导胡夏的军队,拦腰狙击刘絜,成功将其生擒,魏勤则战死疆场。

    拓跋嗣非常生气,讨伐一个小小的出以眷,居然折损两员大将,本来打算斩杀拓跋屈,以正军威,但不久又加以赦免,让他暂时代理并州督导官。

    拓跋屈也很气愤,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波胡夏的贼人,却遭到无情的贬斥,心中愤懑难平,到并州任所后,每天酗酒度日,荒废公务,拓跋嗣得知此事,胸中怒火终于爆发,用囚车把他押回京师,斩首示众。

    胡夏在此战中可以说坐收渔利,是名符其实的大赢家。

    刘勃勃向来眼高过顶,这次力挫北魏,更让他信心膨胀得厉害。

    实际早在本年3月,刘勃勃就因为多年来取得的战功(主要是侵扰后秦),自信心和虚荣心都得到极大提升,下诏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凤翔,任命叱干阿利兼任工程总监,征发岭北夷族和汉族共十万人,在朔方水之北,黑水之南,兴筑新的首都。

    关于新首都的名字,刘勃勃解释得清楚明白:“我正要统一天下,君临万邦,这个新兴的城池,应该叫统万。”

    叱干阿利凶暴残忍,监工期间,下令城墙用的土,全都先要在笼中蒸一遍,还经常对墙体进行试验,如果用铁锥能插进一寸,就诛杀兴筑那段的泥工,把尸体填进城墙。

    虽然民工怨声载道,但刘勃勃却认为叱干阿利忠心耿耿,对他尤其宠信。

    新都建成后,刘勃勃接着又要大量制造全新的武器和各样器具。武器在呈请验收时,设计师中一定有人因为各种理由被杀。用箭射铠甲,射不穿就要斩杀制造弓箭的人,射穿了则斩杀制造铠甲的人。用铜铸成大鼓,风神铜人、铜骆驼、铜龙、铜虎等巨像,全用黄金作为装饰,陈列在宫殿前面。

    不算建统万城的人员伤亡,单是因为制造武器和各样器具,前后遇害的设计师和工程人员多达数千人。

    但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所制造的武器也确实锋利无比,器具也无可挑剔。

    刘勃勃很快入住新城,这时又对自己的姓氏不满,认为他的祖先姓母亲的姓,不合礼教,又认为古人姓什么并没有一定的常规,所以下诏改姓赫连,非皇家直系亲族的其他疏远贵族,则改姓铁伐。

    赫连意为荣耀和权力,铁伐则形容刚强锐利。

    于是刘勃勃从此成了赫连勃勃。

    (本章完)
………………………………

第309章 柔然内乱

    北魏有柔然为伴,后秦与胡夏难解难分,凉州境内更是混战不已,在北方几大政权中,似乎只有北燕的外交关系最为简单了。

    因为地处东北边陲,远离中原沃土,抢夺地盘这种事就几乎与北燕绝缘了,加之北燕上下都本着知足常乐的原则,没什么野心,与周边的契丹部落、高句丽王国竭力维护友善关系,柔然因为要对抗北魏,按照远交近攻的铁律,也与北燕保持友好邦交,北魏则正在着手发展内政,暂时无意对外扩张。

    所以北燕竟在乱世之中独享太平。

    当然绝对的太平是不存在的,且不说几年后的形势,北燕国内也有些大大小小的问题。

    冯跋取代慕容云之后,冯氏一族跟着鸡犬升天。

    这些人里面,广川公冯万泥、上谷公冯乳陈,自以为身属皇族,又一同建立了天大的功勋,应该留在朝廷,担任三公级高官,可是冯跋却认为让他们镇守国家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可能意义更为深远,所以很久没有征召二人回京,二人因此怀恨在心。

    冯乳陈是冯跋的亲弟弟,冯万泥是冯跋的堂弟。

    410年底,冯乳陈秘密派人报告冯万泥,声称有万无一失的把握,能推翻冯跋的统治,冯万泥于是奔向白狼,与冯乳陈一起叛变。

    冯跋得到消息大感痛心,让汲郡公冯弘与将领张兴,率步骑兵二万人前往讨伐。

    机智的冯弘先派了个能说会道的使者向二人分析了祸福得害,冯万泥听完之后果然有了投降的打算,冯乳陈则表示坚决拒绝,连哄带骗地把冯万泥重新拉到自己队伍,回复使者,号称休整一晚,明天战场上说话。

    张兴对冯弘说:“作战时机向来是战场上最宝贵的资源,叛军怎能轻易泄露,说是明天出战,只怕今晚一定发动夜袭,应早做戒备。”

    冯弘点头称是,于是秘密下令,让每人采摘野草十束,准备好火种,布置埋伏,严阵以待。

    夜幕降临,冯乳陈果然派敢死队一千多人,用大刀巨斧,砍营而入。

    只听冯弘一声令下,军中士卒纷纷高举火把,整个军营照耀的如同白昼,伏兵趁机从背后发起攻击,俘虏斩杀无数。

    冯万泥和冯乳陈大感恐惧,当晚便出城投降,请求面见冯跋,争取保得一命,冯弘毫不客气地把二人斩首。

    事后,冯跋让范阳公冯素弗担任最高指挥官,改封辽西公,冯弘出任骠骑大将军,改封中山公。

    宁静的湖面突然掀起这么大片涟漪,可是让冯跋后怕不已,到了第二年7月,经过半年多的整治,自认应该不会再出现类似的动荡,然后让太子冯永,兼任大单于,并设置四位辅政大臣,以拱卫皇权。

    当然为了保障政局的稳定,他还开展了许多实打实的行动,劝勉人民耕田种桑,免除人民的劳役差役,减少田赋捐税,每次派出郡县长,他都要亲自接见,询问他们施政的要领,用以考察他们的能力。

    如此种种,倒也不失明君风范。

    几乎与此同时,柔然汗国的郁久闾斛律,派人不远万里向北燕进贡三千匹好马,并请求娶冯跋的女儿乐浪公主,以更好地维护两国友谊。

    国与国之间的联姻,和国内一些名门望族之间的联姻,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出于政治利益的考虑,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但北燕朝臣们还是提出了异议。

    新晋辽西公冯素弗就说:“从前的君王,都是用皇族的女儿,嫁给夷族,所以应该把姬妾生的女儿送去,乐浪公主不适合远嫁给万里之外的异族。”

    冯跋不以为然地说:“我正在努力让蛮荒地区的人前来归附,怎么能够加以欺骗?”

    于是不顾多数朝臣的反对,毅然把乐浪公主嫁给郁久闾斛律。

    所谓礼尚往来,三年后的414年5月,郁久闾斛律也准备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冯跋,以更加亲密邦交。

    郁久闾斛律的侄子郁久闾步鹿真,建议说:“幼女远嫁异国,实在让人忧虑思念,最好让大臣的女儿作为陪嫁的妾。”

    斛律不肯接受,认为对大臣太不公平了。

    步鹿真退出来之后,越想越气愤,这糊涂蛋不识好歹,一定不能便宜了他,于是暗中找到相关的大臣,对他们说:“可汗打算把你们的女儿当陪嫁的妾,送去遥远的辽东。”

    以树黎为首的大臣们全都十分恐慌,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与步鹿真暗中约定,选派大批武士,埋伏在可汗蓬帐附近,等斛律出来时,迅速将其挟持,连同其女儿,一起送往北燕。

    步鹿真则被拥立为新的可汗,树黎升为宰相。

    如此一来,步鹿真的小伙伴郁久闾社拔可是高兴坏了,为了庆祝上位成功,两人一起找到他们的情妇玩了一场愉悦的三人游戏。

    社拔是柔然汗国一任可汗郁久闾社仑的儿子,这个情妇则是高车部落总监叱洛侯的小老婆。

    社仑当年把高车部落驱走,占领其领地,高车人叱洛侯,充当向导,帮其吞并了周边的数个部落,功劳甚高,获封高车部落总监一职。

    就在步鹿真与情妇玩得正嗨的时候,情妇忽然想起丈夫近来的行动,秘密告诉情夫说:“他准备拥立大檀当可汗,你可要小心点。”

    郁久闾大檀是社仑叔叔郁久闾仆浑的儿子,正率部众驻防柔然西部边疆,一向受人民的爱戴。

    步鹿真不禁慌张起来,瞬间没了性致,立刻回去调动大军讨伐叱洛侯,逼其自杀,接着攻击大檀。

    结果就比较尴尬了,步鹿真竟被大檀击败,与社拔一起被斩首,大檀于是自称可汗,号称牟汗纥升盖(鲜卑语胜利的意思)可汗,然后派使节前往北燕,送上良马三千匹、羊一万只。

    另一方面,斛律被送到北燕后,冯跋封他为上谷侯,暂时安顿在辽东定居,当客人招待,并娶了他的女儿为昭仪。

    但斛律本是一国之君,就算待遇再好,也不能适应啊,多次请求冯跋送他回去,冯跋安抚他说:“现在你距离国家万里之遥,而且没有内应,如果出动大军护送,粮秣辎重供应困难,出动的兵力太少,恐怕又难以安全抵达,不妨先在我这里安心住下,如果你国内有新的消息传来,再做打算不迟。”

    斛律坚决请求:“不需要大军,只需给我三百骑兵,送我到敕勒部落,我的部属就会接应我了。”

    冯跋只得答应他的请求,派单于前辅官万陵,率三百骑兵负责此次任务。

    万陵对于这项远征任务大感恐惧,送到黑山时,想临阵脱逃,可又怕遭到斛律记恨,万一哪天他重振旗鼓,只怕自己难免要倒霉,思来想去,索性直接杀了他,然后回国赴命,反正路途遥远,实情如何也没人考证。

    可怜斛律一代豪杰,竟惨死于此。

    (本章完)
………………………………

第310章 就爱姚弼

    柔然汗国占据着塞外广袤的土地,但因为其中绝大部分都处于原始状态,尤其东部地区的自然条件异常恶劣,油矿资源在当时也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所以终究对国力壮大起不了太大作用,而国家的主要力量则分布在中西部。

    若是一般的游牧部落,勉强维持生活也就心满意足了,但既是柔然汗国,已是一个不太成熟的国家,眼界就自然而然地放得高大宽广些,想方设法来增强国力,提升国民的生活质量。

    更往北面的土地是绝无吸引力的,更往西面则是未开化的野土,或许会有机会,但风险太大,也就向南发展最为靠谱。

    南面接壤的其实有四个国家,即西凉、北凉、胡夏、北魏,而且前三个地处荒凉地带,只有北魏的地理条件最具吸引力。

    北魏也是游牧民族出身,且与柔然是宿敌,早在各自正式立国之前,双方就已经争斗不断了。

    随着北魏入关并成功在中原站稳脚跟,塞外的其他游牧民族难免也想学习北魏,成就一番事业,毕竟生活在苦寒之地可绝不轻松,谁都盼望早些时日在自然环境更加适宜、人文环境更加进步的地方定居。

    柔然既已立国,把塞外的多个部落聚拢起来,大家一门心思走北魏的老路,即挥师南下,逐鹿中原。

    但这条路注定不是那么容易走的,拓跋鲜卑能有当下的成就,也不是一朝一夕达成的,花费了数代人的心血,还碰到了中原的各种机会,内外两方面的条件最终促成了北魏的崛起。

    今时不同往日,柔然现任可汗郁久闾大檀,想要趁着中原大乱而横插一脚,目前来看显然不太现实,因为扼守中原入口的北魏帝国,实在太过坚挺,至少现在是没什么破绽可寻的。

    为了最终实现逐鹿中原的梦想,大檀先生开始竭力和胡夏、北燕、后秦等国建立友好关系,在他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这几个国家足够牵制北魏,顺利的话,也许还能拖垮他们。

    事实证明此举并没有太大成效,因为让这几个国家达到牵制敌人的目的,其实需要一个必要条件,就是这几个国家拥有足够的实力,足以让北魏忌惮。

    然而现实情况是,无论北凉、胡夏,还是后秦、北燕,对北魏都构不成大的威胁,不但构不成威胁,甚至还处在被威胁的位置。

    北凉的目标是占据整个凉州,更大范围的扩张从未考虑。

    胡夏确实狼性十足,但赫连勃勃的水平也不过是比强盗土匪略胜一筹,根本算不上是正经国君,只知疯狂杀人越货,绝不会把国家引向正途。

    北燕在冯跋的治理下,国内还算平静,人民也还富足,但缺乏长远规划,没有明确的发展目标,有种自得其乐的意味。

    后秦本来是有挑战北魏的实力,可是在经历了几次大的内乱之后,早就不堪重负了。

    进入414年,后秦领土和人才的双流失显得越发严重,姚兴心力交瘁之下,渐渐疾病缠身,于是国内的混乱更加严重,以致姚兴的身体状况变得更差……如此恶性循环,终于让后秦离毁灭的日子越来越近。

    细数后秦的种种危机,外患固然是不容忽视,内患或许更为深刻,影响也更深远。

    本年5月,后秦的变民首领李弘,与氐族部落酋长仇常,在贰城聚众起兵,公然背叛国家。

    姚兴对此事的反应异常激烈,不顾所有朝臣的劝阻,乘坐轿舆,带病亲自出征,终于斩了仇常,生擒了李弘。

    站在他的立场来分析这件事,倒也并不难理解,国外的贼人已经够嚣张了,想不到几个升斗小民也来凑热闹,这要是开了先河,岂不是等同于把炸药塞进裤裆里。

    而除了民间的这些不和谐,皇族中的矛盾也是相当犀利。

    随着姚兴病情的恶化,继承人的问题,理所当然地成了国家的首等要事,因为太子姚泓在姚兴面前并不吃香,所以注定了他的储君之位坐得并不稳当。

    左将军姚文宗,深受姚泓的宠信,广平公姚弼为了打压太子,经常在姚兴跟前中伤姚文宗,没过多久,姚兴便让姚文宗自杀。

    经此之后,文武百官全都畏惧姚弼,经常拍他马屁。

    姚弼本就受到姚兴的喜爱,渐渐地姚兴更是对他做的任何建议,全都言听计听从,姚弼的风头远远超过姚泓。

    政府右副行政长官梁喜、高级咨询官任谦、首都长安市长尹昭,意识到国家的隐患,联合进言道:“父子之间的事情,外人本来不宜过问,然而君臣之间的大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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