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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两晋南北朝-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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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真的成了一则真理,大到国内外,小到家内外,都概莫能外。
就算是普通百姓,有时也会觉得亲人不如外人值得托付,萧赜虽是一国之君,也有样的感慨,宁愿宠信茹法亮那种小人,对于自家兄弟却总是不能做到心无旁鹜。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当事人,只因越是关系亲近,越是放得开,很少能保有起码的互相尊重和敬畏。而正因关系亲近,当事人遇到这种情形,往往就觉不能理解,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不能像外人那样可以设身处地地进行体谅。
萧嶷之所以会被重视,与早期的经历是分不开的,包括联合对抗父亲、全力协助称帝、等等,后来处事也是如履薄冰,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觉悟。
萧道成临终时,曾特别嘱咐萧赜,要让萧晃留在京师或京师附近任职,不要派到偏远的地方,同时告诫说:“宋国如果不是骨肉互相残杀,别人怎么能乘机兴起,你们要引以为戒。”
类似的话,几乎每个朝代的开国君主都会说,然而后来若干年后也总是会发生萧墙之乱,这是个怪圈,古往今来的统治集团都在圈子里难以跨出半步。
萧赜这一代还是不错的,虽做不到苻坚那样宽宏大度,但也并没有步刘宋皇帝的后尘。
484年10月18日,萧赜征召南徐州督导官、长沙王萧晃进京担任立法院副总立法长。
按照一惯的规矩,亲王在京师只可拥有武装侍卫40人,而萧晃喜欢威风,离开南徐州时,秘密运送数百人使用的武器回到建康,被治安稽查官查获,就要没收,萧晃一时兴起,竟把纠察员投进长江。
萧赜得到报告后大为愤怒,打算把他交付军法审判,萧嶷不住叩头求情说:“萧晃的罪固然不可宽恕,但陛下应想到父亲对他的钟爱。”
萧赜赶忙扶起他,也跟着流下了泪,终于对萧晃不再有杀机,但也不再亲近。
武陵王萧晔的性情也有点直率轻狂,有一次到皇宫参加御宴,喝到半醉趴到地上,帽侧的貂尾都沾上了肉汁,萧赜笑道:“肉汗把貂尾都弄脏了。”
萧晔不假思索地答说:“陛下爱惜羽毛而疏远骨肉。”
萧赜顿时黑脸,但并没有被愤怒支配头脑,仍然是只做到不亲不疏而已。
“克制”是统治者的必修课,这门课不过关,很难有所作为。
不论是愤怒还是**,如果不能很好地克制,后患无穷。刘宋后来的皇帝们就是过于肆意妄为,终于灭门亡国。
这一时期的中华大地上,南北两个大国的统治者还是比较理智的,倒是塞外的柔然汗国,有点“胡作非为”的意思。
早在464年7月,雄壮威武的郁久闾吐贺真逝世后,儿子郁久闾予成继位,也是从那时起,柔然汗国才开始有了纪年。
郁久闾予成也不时挑衅北魏,当然也总是以失败告终,后来开始秘密联合南方的萧齐,约定夹击北魏,但路途遥远,配合并不容易,一直到死也没能取得突破。
485年底,郁久闾予成逝世,儿子郁久闾豆仑继位。
豆仑是个大人物,注定留名史册的人,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把汗国推向没落,生性残忍凶暴的他,部属不过规劝了几句,竟灭了别人全族,部众开始离心。
一直到487年8月,豆仑不顾内部危机四伏的现状,再度攻击北魏边境,结果损失惨重,国内怨声载道,高车部落酋长阿伏至罗,拥有部众十余万人,一直都是柔然汗国的藩属,眼见豆仑越发肆意妄为,苦劝无果之下,愤然脱离柔然,与堂弟阿伏穷奇,率部众向西进发,自称高车国王。
兄弟俩感情亲密,分别统御各人的部众,阿伏至罗在北,阿伏穷奇在南,部众尊称阿伏至罗为候娄匐勒,即天子,尊称阿伏穷奇为候倍,即太子。
豆仑此后多次攻击高车,但都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只好向东迁移,以致内乱越发激烈,昔日繁华不再。
(本章完)
………………………………
第429章 冯后之死
北魏也有很多知名的文臣武将,只因统治者的风采更加夺目,所以在世人眼中并不算突出。
即便如此,仍有一人足够吸引举国的注意力,那就是高允。
高允的特别之处主要体现在资历上面,毕竟在那个年月,能在政坛活跃半个世纪的人物并不多见,寿命到50岁的人都是少数。
时任高级国务官的咸阳文公高允,一生事奉了五位皇帝,在朝廷三个院都担任过要职,凭借老实憨厚的形状、朴实无华的性格和中庸的政治手腕,前后50多年没有受到责罚,冯太后和拓跋宏都对他十分尊重,在他进宫的时候,总是让禁宫高级侍从官苏兴寿,下台阶搀扶。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高允,晚年生活越发简朴恬静,虽然身居高位,但心情与普通百姓一样,早晚读书,教导身边的人向善学好,亲朋旧交也从不忘记。
拓跋弘当年夺取刘宋的青徐二州时,把当地有声望的豪门强族,都迁移到平城,其中很多人都与高允有着亲戚关系,高允倾其家财对他们进行援助救济,让他们得到安顿,又在其中遴选有才能的人,向朝廷推荐。
类似的事例有很多,高允在国内的威望与日俱增,冯太后和拓跋宏显然已把当国家的吉祥物来对待了,待遇颇厚。
高允平生很注意保养,一直没生过大病,487年春节刚过,略微感觉有点不舒服,但起居作息仍和平常一样,但几天后便在睡梦中离世,享年98岁,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然死亡。
北魏朝廷特别追赠他高级咨询官、最高监察长,丧礼十分隆重,对高家的赏赐也十分优厚,自从北魏建国以来,对逝世官员的赏赐从没这么多。
另有为孝文改革出谋划策的谋臣们,或许知名度不如高允,但也堪称国家的栋梁,任城王拓跋澄,齐州督导官韩麒麟,监察院皇家监察官李安世,皇家图书馆主任高佑,员外散骑侍从官李彪,等等。
拓跋澄是拓跋宏的堂叔,性情沉稳,做事老练,是拓跋宏最得力的皇族助手。
韩麒麟多次上疏献计献策,包括在北方六镇兴筑长城,防御柔然的入侵,禁止奇珍异宝的流传,简化丧葬仪式,鼓励人民耕田种桑,捐税少征丝绸、改征谷米。长城一事并没有下文,但其他举措,拓跋宏很快就给出了积极回应,是孝文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
李安世最大的贡献当然就是均田制,可谓惠及后世的良策。
高佑针对官场的混乱局面,提出只认人才、不问关系的用人办法,认为帝王可以因私人的喜好而赏人钱财,但绝不可因私人的爱恶而委派官职。
拓跋宏对此十分欣赏,但他作为关系户的铁粉,却终于没能落实这一办法。
高佑后来出任西兖州督导官,镇守滑台,认为郡和封国都有学校,县和村应该也有,创造性地下令设立县级初级中学和村级小学。
李彪曾作为使节先后六次出使萧齐,口才和应变能力在国内无人能及,也为孝文改贡献了自己的力量,痛陈奢侈浪费之祸,提议建立粮仓备灾,广泛选拔黄河以南的人才,重视亲情,提倡孝道,等等。
除了这些人,北魏幕后的那个大人物当然是最不容忽视的,冯太后纵横北魏几十年,绝对是整个南产朝时期最有成就的女人,也一定能在整个中国历史上名列前茅。
然而就算是活了近百岁的高允,毕竟也有离开人世的一天,冯太后并没有那么长寿,49岁就病逝了。
进入490年,冯太后的身体就已不堪重负了,拖了大半年后,于9月18日驾鹤而去。
她的死揭露了一个奇异的现象,那就是孝文帝的“孝”。
关于拓跋宏的孝顺,冯太后在世时已表现得很充分了,被各种打骂都不记恨,甚至在冬天被关进小黑屋里忍冻挨饿也不记仇,但这些相比他在冯太后死后的表现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从冯太后去世当天起,拓跋宏一连绝食五天,而接下来一整年的时间,他几乎什么事都没做,把全部精力用在哭丧上面,朝臣也跟着没做别的事,把全部精力用来安慰他们的皇帝。
中部总监司法官首先劝说:“陛下承受祖先交付的大业,君临万国,责任至为重大,怎么能像一个平民为了讲究小节,而让身体受到过分伤害?”
拓跋宏于是吃了一碗稀饭,但之后又继续绝食。
接下来各大王爵公爵全都到宫门外跪求指定冯太后的安葬时间,并请拓跋宏遵照冯太后的遗言,安葬后赶紧脱下丧服,让国事走向正轨。
拓跋宏哭着下诏:“自从灾祸降临,恍惚之间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我侍奉太皇太后的灵柩,仿佛太皇太后仍在人世,你们竟然说把她老人家下葬,我实在不忍听!”
接下来近一个月的时间,王公贵族们不断上疏请求,拓跋宏终于松口,但只同意下葬,不同意脱掉丧服。
10月4日,拓跋宏亲自前往方山的永固陵安排下葬事宜,下诏让平时出动的仪仗队全都停止,只保留武装警卫作临时戒备。
冯太后不想与丈夫合葬一起,所以几年前就在方山修建了自己未来的陵园――这在男权社会,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冯太后用行动诠释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真谛。
10月9日,死了20天的冯太后终于入土为安。
百官都以为皇帝终于不用再闹下去了,拓跋宏却仍不罢休,答应不再绝食,但坚持不脱丧服。
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拓跋丕(拓跋宏的族人,非拓跋焘的弟弟)建议说:“我们的年纪都已衰老,但事奉历代圣明君王,对帝国的前例旧典,自问相当熟悉。
回想祖先们故去之时,只有侍从灵柩的人才穿丧服,其他的人一律仍穿平时的衣服,一直遵循到今天,从来没有更改。
听说陛下三餐吃饭,不满半碗,无论昼夜,不解除系在腰上的麻带,我们捶胸顿足,坐立不安,愿陛下稍微克制亲慕之情,遵守先朝立下的旧有典章制度。”
拓跋宏说:“哀痛到极点,伤害身体是常有的事,不必特别关注,我早晚吃稀饭,健康勉强可以维持,诸公何须忧愁恐惧?祖宗在世时,专心军事扩张,没有时间讲求文化教育,我如今接受圣人教训,学习古代典范,无论时代或人事,跟先世已大不相同,各位都是国家元老,朝廷命脉所寄,然而对儒家经典和古代丧礼,恐怕并不熟知,我会把心中所挂念的问题,提出来与政府行政官游明根、高闾等人讨论,诸公可以留心细听。”
这段话才是拓跋宏的心声,尤其最后几句,是精髓所在。
冯太后杀了拓跋宏全家,包括父亲、母亲、以及母亲全家,当时他虽年幼,但并不致狗屁不通,尤其成年后,自会听说冯太后的所作所为,对这样一个大仇人,如何爱得起、孝得起?
但拓跋宏做到了,这与他自幼就被冯太后抚养,有着莫大关系,从小就产生了一种依恋,就算长大后,也被冯太后包裹得严严实实,而冯太后手握大权,能力出众,性格豪爽,颇具女汉子气质,长相还很美艳,因此很有异性缘,无数男人拜在她的石榴裙下,拓跋宏也不例外,对这个奶奶既怕又爱又敬,唯独恨不起来。
但所有这些都不能掩盖仇人这个身份,拓跋宏自始至终都心知肚明,不想记恨是假,只因有心无力罢了,而且这个“无力”并非是权力不够,而是明知要做却就是做不出来的那种无奈。
随着时间推移,拓跋宏的仇恨心理也渐渐淡化了,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政治改革上面。
在此之前的所有改革,在他看来都是表面的,肤浅的,根本达不到他目标的千分之一,他要做的事是对鲜卑人进行大换血,从里到外地彻底改变。
是的,他要把北魏这个鲜卑政权全盘汉化。
全盘汉化开始
(本章完)
………………………………
第430章 挥师南下
游明根和高闾也不赞同皇帝放着国事不顾,而专心守孝,各种引经据典,希望拓跋宏回头,但拓跋宏见招拆招,总有他的道理,让群臣无语,到后来又耍起无赖,当众大哭,并扬言如果不让他穿丧服,将三年不开口说话,也要把这套仪式走完,大家没有办法,只好联合上奏:“您穿吧,您穿吧,真的,没关系的,别哭坏身子。”
自幼接受系统儒学教育的拓跋宏,对中原文化颇为景仰,一直心向往之,但要改风易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绝佳的契机。
冯太后的死,显然正是这种契机。
拓跋宏身为一国之君,本不必像普通人那样为死去的亲人绝食、痛哭、守孝,但为了推广儒家礼仪,让满朝文武都有刻骨铭心的印象,他还是这么做了。
事实证明,效果非常明显,不但百官,就连国内普通百姓都震惊到了。
但大家还是没猜透皇帝的心思,守孝一事只是个引子,拓跋宏趁机开展了一系列或浅或深的变革,为最后的大招预热。
491年5月25日,开始学习汉人政权制造皇家专用的五种车辆,即玉车、金车、象车、革车、木车。
8月3日,以不合礼法为由,废除北魏流传多年的传统祭祀形式,8月29日,把先前祭祀的水神、火神等四十多种神祇,及星神、风神、雨神、官神、命运之神、门神、户神、井神、灶神、院神等,一律禁止。
所谓破旧立新,想要立新,就必定先要破旧,拓跋宏正在一点点地割离传统,清空鲜卑文化,然后注入儒家文化。
一晃到了493年,三年守孝期已满,拓跋宏终于要大施拳脚了,孝文改革的重头戏悄然而至。
迁都洛阳成了这场戏的序幕,拓跋宏为此蓄谋已久,为了得到皇族的支持,特别于5月13日,在皇宫宣文堂摆设宴席,款待拓跋焘、拓跋晃、拓跋濬、拓跋弘四位皇帝的后裔,与他们谈年龄,论辈份,像平民百姓家聚会一样,场面十分温馨。
但此时他并没有公开表示迁都的想法,因为大家在北面住惯了,十个人有九个都必定是反对南迁的,如果征求大家的意见,那这件事注定做不成。
可是迁都又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拓跋宏思量再三,终于想出一个绝佳的办法。
一个月后,北魏御前会议在新建明堂的南厢东大厅举行,祭祀部长王谌首先占卜定调,得到一个革卦,拓跋宏对官员说:“成汤姬发的变革,应天命而顺人心,没有比这更吉祥的了。”
官员们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任城王拓跋澄说:“陛下继承几代累积下来的大业,拥有中原,如今出动大军,讨伐还没有臣服的敌人,却得到成汤姬发变革成功的暗示,不能算十分圆满。”
拓跋宏厉声说:“大人物像老虎一样脱胎换骨,怎么能说不吉祥?”
拓跋澄说:“陛下登极已久,怎么今天才像老虎一样脱胎换骨。”
拓跋宏沉着脸说:“国家是我的国家,你打算沮丧民心士气是不是?”
拓跋澄说:“国家固然是陛下的,但我们也是国家官员,怎么可以看到危险,而不说一句话。”
拓跋宏沉默片刻,换了一副和善的表情,说:“各人说出各人的看法而已,有什么关系,你们也都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百官面面相觑,确信说出心里话是不受鼓励的,说些违心的话也没什么意义,白白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全场鸦雀无声。
拓跋宏虽料定大家会持排斥的态度,却没想到反应如此剧烈,气氛十分尴尬,只得让大家先行回去,想好之好再行商议。
当天,拓跋宏再召见拓跋澄进宫,当见面说起会议上的情形:“关于革卦的事,我现在再找你继续讨论。在明堂上,我大发脾气,只是怕大家纷纷发言,破坏了我的决策,所以才声色俱厉,不让他们开口,我想你会了解我的用心。”
拓跋澄恍然,拓跋宏接着让左右都侍从退出房间,只留下二人秘密对话,说道:“我今天想做的这件事,我知道并不容易。帝国在东北大地兴起,后来迁都平城,但平城只是开疆拓土的地方,并不适合传播文化,在平城推动风俗习惯的重大变革,阻力实在太大,所以我想动员大军南征,目的只是借机把首都迁到中原,你以为如何?”
就像当初苻坚询问百官是否对东晋动武,其实他的心意已决,不过只是想多听听支持的声音而已,拓跋宏此时的状态和苻坚不谋而合。
拓跋澄当然也瞧出了这点,虽然他也不想南迁,但只能表示支持:“陛下打算把首都迁到中原,用以征服四海,扩大疆域,这正是周、汉兴隆的原因。”
拓跋宏顿时笑逐颜开,但随即面露难色,说道:“北方人习惯于传统风俗,留恋旧有的生活方式,当听到这则消息,恐怕引进骚动,那时我们该怎么办?”
拓跋澄说:“不平凡的事,本来就不是平凡的人做出来的,陛下的决断,出自你的内心,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拓跋宏大喜:“你正是我的张子房。”
当年张良就曾赞成刘邦迁都长安。
6月7日,拓跋宏下令在黄河上修建大桥,准备南征大军通过。
群臣虽不知拓跋宏的真正用意,但就算是对萧齐动兵,也并不认为是明智之举,新任皇家图书馆长卢渊就上疏说:“以前太平时代的君王,从不指挥大兵团作战,因为胜利了并不威风,不胜反而有损威望。想当年曹操用弱旅一万大破袁绍,谢玄用步兵三千摧毁前秦,胜利和失败也本不在人数多少。”
拓跋宏用诏书回复说:“太平时代的君王,之所以不亲自率军作战,有的是因为天下一统,早已所向无敌,有的则是因为懦弱卑怯,苟且偷安混日子——如今说是天下统一,并不恰当,说我苟且偷安混日子,那简直是可耻!如果和平时期的君王从不亲率大军,那还制造革车有什么用。曹操之所以胜利,因为他名正言顺,苻坚之所以失败,因为他内政上处理不当,岂能以偏概全,认为少一定胜多,弱一定胜强。”
这道诏书彻底堵塞了群臣的嘴,南征到底已成定局。
为了让南征更加逼真,拓跋宏特意举行了大规模的士兵操练,让政府行政官李冲负责武官的选拔。
7月10日,北魏宣布内外戒严,南征正式开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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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萧赜之死
魏军南下的消息,让萧齐国内更加混乱了几分。
萧赜虽然下诏动员京畿和徐州的民兵,并让各地扩大招兵买马,准备应战,但他此时已是身心俱疲,力不从心,未来的大战似乎已和他没有关系了。
遭受一连串的打击,心理素质再强的人,毕竟也会有绝望的时候。
从490年开始,萧赜就一直被愤怒、怨恨的情绪包围。
萧赜的爱弟萧嶷早年无子,萧赜把自己的儿子萧子响过继给他,后来萧嶷也有了自己的儿子,但爱惜萧子响,所以没有归还。
这让萧子响很是无奈,因他本是皇子身份,却只能享受到王子的待遇,每次进宫入朝,车马衣服都比他的亲生兄弟们差一大截,久而久之,积怨在胸,在家中大肆咆哮抱怨,萧赜听说之后,为表示安抚,赶紧让他的车马衣服也改成和其他皇子一样。
但这只是表面的,萧子响生气也绝不仅仅是车马衣服的不同,主管官员趁机奏报请让萧子响还本归宗,萧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批准了这一奏章,于488年初,封萧子响为巴东王,擢升荆州督导官。
萧子响终于如愿恢复了皇子身份,可是他发现心里却并没有想像的那么欢喜,反倒有一丝愧疚和郁闷,这么闹下来,别的好处没有,只是养父萧嶷脸上难堪,让其他皇子笑话而已。
经历过一些挫折之后,人的表现无非有两种,一是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二是破罐子破摔。
萧子响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后者。
到荆州任职后,萧子响根本无心政事,因喜爱军事,特别挑选贴身武装卫士60人,经常进行军事演练,从中取乐,还在内宅设宴,用美酒牛肉招待他们,又秘密缝制锦绣长袍红色短袄,打算送到夷族居留地,换取武器。
秘书长刘寅和军政官席恭穆,意识到这样下去,迟惹出祸乱,为了自保,联名秘奏萧赜。
萧赜很重视这件事,让高级军事参议官江玉,典签吴修之和魏景渊,仔细盘问当事人,展开深入调查。
刘寅和席恭穆本来只是想撇清关系,不想惹火上身,所以态度变得模棱两可,只说萧子响有些殆于政事,需要点拨提醒,而对于那些敏感的细节不肯透露。
吴修之不耐烦地说:“既然已经下发诏书,你就老实配合就好了,这么搪塞,肯定是过不了关的。”
魏景渊也说:“我们应该好好调查,然后再行回奏,不能听信他二人的片面之辞。”
萧子响当然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如果结果确定下来,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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