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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两晋南北朝-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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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安都根本从未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了,依旧我行我素,呈递奏章时已封好了口,有时发现忘了一些事,就随意打开封口,提笔在奏章上另行备注“再启……”。
之后没多久,侯安都出席宫中御宴,酒至半酣,两腿叉开,斜靠在几案上,流里流气地问陈茜:“比起当临川王,怎么样?”
陈茜知他醉了,不予回答,侯安都再三追问,陈茜随口说:“虽是天命,但也依靠你的努力。”
侯安都大笑起来,继续饮酒。
宴会在尴尬中结束,侯安都却不以为意,请求把所有帷帐、御船及其他装饰物借给他用,打算让他的妻妾内眷在御堂继续举行宴会。
陈茜虽然满口答应,但心里越发不痛快。
第二天,侯安都真的就坐在皇帝的御座上举行了私人宴会,宾客则坐在臣属的位子,举杯向他敬酒。
就在当天,重云殿发生火灾,侯安都抛下宴席,亲率将士前往救火,全副武装闯入宫殿。
如此种种,陈茜终于忍无可忍。
563年5月,陈茜下诏让侯安都当江州州长,侯安都于是从京口返回建康办理调职手续,所率部队暂时驻扎石头。
6月,陈茜邀请侯安都到嘉德殿出席御宴,同时让侯安都的部下将领在中央政府办公厅集合,然后就在宴会上逮捕侯安都。
侯安都享年44岁,被强迫自杀之后,妻子儿女得以保全,丧葬费用也由政府承担,算是陈茜对他的回报了。
得知侯安都的死讯,南陈国内的反对势力重新活跃,周迪率先越过东兴岭攻击政府。
侯安都死后,南陈确实没什么有名望的将领了,诸如章昭达、吴明彻、程灵洗这类二线角色得以出头,但反对派显然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轻敌的下场只有一个,周迪对此深有体会。
9月10日,陈茜任命护军将军章昭达率军讨伐周迪,双方于11月1日展开决战,章昭达大获全胜,周迪只身潜入深山峻谷躲避。
12月6日,章昭达乘胜东进,越过东兴岭,直指建安,讨伐闽州州长陈宝应,陈茜下诏让益州州长余孝顷,率会稽、东阳、临海、永嘉各郡水军,由海路东下与章昭达会师。
到了564年,潜逃的周迪突然从东兴岭出现,并占领宣城郡,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南豫州州长、西丰侯周敷负责围剿周迪的残余力量,进军到定川,与周迪开始对峙。
二周是同族,在侯景之乱期间也曾并肩作战,周迪借此游说周敷:“从前我与你同心协力,共建功业,怎么会想到有一天竟然互相伤害,现在我深知错误,准备前去中央认罪,但要先向你表达我的诚意,希望你能出来与我共结盟誓。”
周敷想起昔日种种,心肠一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而就在他举步要登上神坛之时,周迪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亲自动手砍下他的脑袋。
主帅一死,政府军宣告崩溃,周迪完胜这一场。
与此同时,章昭达正与陈宝应较量着。
章昭达第一波进攻不顺,转而据守闽江上游,让士卒砍伐木材,大量制造木筏,在木筏上设置撞击长竿。
碰巧天降大雨,闽江水位猛涨,章昭达放出所有木筏,借着水势把陈宝应的水上栅栏全都撞毁,正要会战时,余孝顷的舰队赶到,双方合力进入闽江,发动水陆联攻,陈宝应惨败。
11月5日,章昭达生擒陈宝应、留异及其同族同党宾客,全都押往建康受审,除了留贞臣是驸马的缘故,其他人一律处死。
至此反对派大势已去,不久之后,司令官程灵洗沿鄱阳小路袭击周迪,周迪率部属十余人再度逃进深山。
这十几人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苦苦坚持数日之后,终于崩溃,把周迪五花大绑,一起出去投降。
565年7月6日,周迪被押往建康斩首示众,南陈的内乱也宣告中止――当然并不是“终止”。
周迪这些人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因为在南陈立国之初,这些人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威胁着这个新生的政权,现在炸弹解除,日后再出现的危机就是集团内部的衍生问题了。
大概从刘宋时代开始,南方一直不缺轰轰烈烈内乱,南陈虽然“疆域是前朝的一半、人才凋零、经济落后”,但还是很好地延续了这一不良传统。
(本章完)
………………………………
第525章 北齐三将
南朝固然多灾多难,北朝就固若金汤吗,当然不是的,自从北魏分裂以来,北朝也并不比南朝平静多少。
当然北周比北齐消停多了,毕竟宇文邕是个正常人。
即便如此,宇文邕和宇文护之间的君臣矛盾仍旧像定时炸弹一样威胁着北周的发展。
早在559年8月15日,在立法司长崔猷的建议下,宇文毓开始改称皇帝,宇文邕继承皇位,当然也不再称天王,但北周的复古政治制度并未因此改变,宇文泰的六官制仍照常施行,国务总理宇文护作为全国各军区总司令长官,其他五部(内政部、教育部、国防部、司法部、农工部)都受他监管,中央任何决定都由他先行裁决,然后奏报。
宇文邕上位之后,对宇文护万般恭敬,虽早已成年,仍事事听从宇文护的安排,而宇文护也毫不客气,以国家的实际领导人自居,君臣关系貌似十分和谐。
这种畸形关系的基础不外乎有两个,一方面是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宇文邕腾不出手解决内部问题,另一方面则是宇文邕的实力还不足够强大,无力反抗强权。
于是问题随之而来,当国家没了那么多内政和外交的危机,而宇文邕的皇权又得到充分磨砺,二人终究不能和谐共存。
其实有了两个哥哥的前车之鉴,宇文邕行事颇多考量,加上他性格本就沉稳,这也是北周朝局没有发生动荡的重要原因。
宇文邕和宇文护都很珍惜他们之间达成的这种默契,为了维护它,可谓煞费苦心。
563年正月,梁公侯莫陈崇跟随宇文邕前往原州视察工作,宇文邕因私事突然连夜赶回长安,朝中官员对此暗暗称奇,侯莫陈崇对亲信说:“最近听一些法师说晋公(宇文护)今年不利,皇上现在忽然半夜回军,不外乎是公爵大祸临头了吧。”
这种看法在国内十分普遍,但因侯莫陈崇是国家元老,由他说出来,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宇文邕恐怕会让宇文护心生厌恶,甚至会铤而走险,于是把所有高官叫到大德殿,当面责备侯莫陈崇挑拨君臣关系,当晚就让宇文护派将领包围侯莫陈崇的住宅,逼他自杀,但安葬仪式按自然死亡处理。
2月27日,宇文邕特别下诏强调:“国务总理、晋国公,论亲属关系是我的堂兄,论职务位置是我的首席助理,从今开始,无论诏书文告,以及政府机关文书,都不可以直接写他的名字。”
宇文护一再推辞,宇文邕下诏驳回,对宇文护的尊崇更胜从前。
宇文泰当年到关中投奔贺拔岳,把晋阳的侄子宇文护一起接过去,但因前途未卜,所以把妹妹和宇文护的母亲阎氏留在晋阳,后来与高欢分庭抗礼,高欢把她们发配到中山宫当女奴。
一晃几十年过去,宇文护当权之后,一直不断派间谍前往北齐寻找她们的踪迹,经过上次大战,高湛吓破了胆,有心与北周和解,得知此事,便先把宇文泰的妹妹送回,答应稍后会护送宇文护的母亲回国。
564年9月,宇文泰的妹妹也即宇文邕和宇文护的姑姑,从北齐安全抵达长安,并带去了宇文护小时候穿的锦袍和阎氏的家书一封,信上如是说:“我遇到千载难逢的良机,蒙大齐的恩德,怜惜我衰老,特开宏恩,允许我与你见面,飞禽走兽生长在草木之间,母子还相依为命,我犯了什么罪,竟与我儿分离,而今我又积了什么德,有幸与我儿重逢!话到此处,悲喜交集,昏厥又复苏,世界上任何东西如果寻找,都可以得到,母子分别在两个国家,又往何处寻找。假设你的官位高到王公,而你的母亲以八十之年,流落千里之外,随时都会死亡,竟连一次短暂的相处都办不到,天冷的时候得不到我儿供应的衣服,饥饿时得不到我儿供给的饮食,我儿虽享全世界最高的荣耀,对我有什么意义。在今天之前,你不能事奉娘亲,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谈,今天之后,我残余的生命,握在我儿之手,头上有青天,脚下有黄土,中间有鬼神,不要以为鬼神无知,可以欺骗。”
宇文护接到书信,忍不住悲从中来,回信说:“天下大乱,导致国土分裂,人民离散,我远离娘亲,算来已有35年,任何有气息的动物,都知道母子之情,谁像萨保(宇文护的小名)如此不孝,天冷时不知娘亲寒不寒,既不知娘亲有没有衣裳,更不知娘亲能不能吃饱!好像可惜一直漂泊在天地之外,无法打听到一丝消息,只能怀揣怨恨苦痛终此一生,只希望死后有知,在九泉之下再奉养娘亲。想不到齐国解除禁网,赐下佳音,允许放回阿磨敦(母亲)和四姑,刚听到消息时,大声欢呼,叩天谢地,无法自制,魂魄就要飞越关山。齐国这样盛大的恩德,既然已经像春雨一样降下,有家有国的领导人物,信义是最大根本,暗中计算,你们送娘亲动身前来,当已确定时日,只求早一天看到娘亲的慈颜,便完成此生唯一心愿。即令死人得以复生,枯骨得以再长肌肉,也没有比此更大的恩惠,我纵有身负山岳的力量,也难以承受齐国的大德。”
北齐接下来不断让让阎氏写信给宇文护,但并没有立即把她送回的意思,宇文护不住写信催促,高湛派禁宫侍从官徐世荣,乘政府驿马车,携带宇文护的书信,前往询问段韶的意见,段韶正在北方边塞防备突厥入侵,对徐世荣说:“周国反复无常,无信无义,从他们突然攻击晋阳就可以证明,宇文护名义上是宰相,其实是一国之主,既然为了娘亲的缘故,答应和解,却连一个正式的使节都不肯派出,如果只根据他们母子的私人信件,就送他娘回去,恐怕显示我们软弱,不如表面答应,但要等和解成为事实时,再送她回去,并不算晚。”
徐世荣回京之后,高湛却担心触怒了宇文护,有可能再度引发战争,最终还是拒绝了段韶的建议,立即把阎氏送她回去。
阎氏抵达北周后,全体官员表示庆祝,宇文邕更为此大赦天下,对阎氏的供应侍奉极尽豪华盛大,每逢四祭以及夏天的伏祭、冬天的腊祭,宇文邕都亲率皇亲国戚,向阎氏叩拜,像普通平民家中行礼一样敬酒祝福。
突厥汗国听说两国准备和解,担心他们合起来对付自己,所以立即从北齐的幽州撤退,回国集结各部落兵马,派使节通知北周,打算像上次一样突击北齐,并于闰9月20日,率先攻击幽州。
宇文护因为母亲刚回来,本不打算用兵,但如果不答应,又怕突厥恼羞成怒,会招来边患,无奈之下,只好动员二十四军、左右两翼禁卫军、秦陇巴蜀各地隶属禁卫军的地方部队,以及已归化的外籍兵团、羌部落、匈奴部落,共二十万人,与突厥约定冬季即行出兵。
10月10日,宇文邕在皇家祖庙加授宇文护黄钺,10月13日,又亲自到沙苑慰劳出征大军,宇文护正式开始东征,抵达潼关后,派柱国尉迟迥率精锐部队十万人当前锋,直指洛阳,大将军权景宣,率山南(荆州襄州)武装部队,攻击悬瓠,少师杨标,攻击轵关――三路大军同时出动。
宇文护继续进军弘农,尉迟迥包围洛阳,京畿卫戍总司令齐公宇文宪、同州州长达奚武、泾州军区总司令王雄,一起驻守邙山。
杨标捍卫东方边境二十余年,屡次与北齐交战,没有一次不胜利,因此对北齐很轻视,此次攻击轵关,单独深入敌人国土,却毫不戒备,被北齐的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娄睿突袭成功,惨败之后投降。
权景宣这一路倒是很顺畅,包围悬瓠之后,北齐的豫州州长太原王高士良、永州州长萧世怡,先后献出城池投降,权景宣派开府郭彦镇守豫州,谢彻镇守永州,另把投降的官兵一千人送到长安。
尉迟迥率军抵达洛阳,立即修筑土山,挖掘地道,展开猛烈攻击,但历时一个月,竟未能攻克,宇文护让各将领切断河阳通往洛阳的道路,阻止北齐增援,然后把自己的主力投入,与尉迟迥合力攻打洛阳。
北齐洛阳到底是军事重镇,防卫能力可见一斑,但当北周主力来袭,坐以待毙当然是行不通的,高湛把兰陵王高长恭和高最统帅斛律光调往前线,增援洛阳。
高长恭是高澄的儿子,因是庶出,所以一直以来并没什么存在感,但凭借帅气的长相,竟成了后世万千少女追逐的偶像,也是一桩奇事。
因为北周的围城军太过强大,斛律光和高长恭都不敢仓促前进,高湛于是准备征召并州州长段韶,事先问他:“洛阳危急,我打算让你前往增援,可是突厥正在北方压境,也需要抵抗,怎么办?”
段韶回说:“北方不过是小病,西面的邻居才是大患,如果有命令,我愿南下。”
高湛大喜,于是让段韶率精锐骑兵一千人,从晋阳南下,高湛也亲自率军增援洛阳。
12月,段韶马不停蹄地行军五天,终于渡过黄河,碰巧大雾弥漫,北周的围城军并没有发觉敌人接近,段韶得以从容进入洛阳,斛律光和高长恭也前往会师。
经过简单的部署,段韶率帐下骑兵三百人,与各将领登上邙山,观察围城军的形势,一直挺进到太和谷,才与北周军遭遇,段韶派人飞骑传令各营,紧急集合骑兵,严阵以待。
接下来守军一分为三,段韶担任左翼、高长恭担任中路、斛律光担任右翼,阵势颇为严整,且占据高地,北周军从没料到北齐还敢反击,见到之后不禁有一丝担忧。
两军对垒,段韶远远质问:“你们宇文护刚接到母亲,就翻脸无情,当起强盗,为什么?”
北周军代表说:“上天派我们来,有什么可问的。”
段韶说:“上天奖励良状况,处罚罪恶,你们说上天派你们来,莫非上天派你们来送死。”
北周本不在理,也不多逞口舌之快,立即驱动大军攀登邙山攻击。
仰攻本是军事上的大忌,但北周自恃人多,还是甘冒此大不韪。
段韶为了消耗敌人体力,让士兵一面叫嚣一面撤退,等到北周士卒精疲力竭,然后下令所有骑兵下马反击,北周瞬间瓦解,纷纷奔走逃命,有的坠落谷底,有的跳河投溪,死伤无数。
高长恭乘胜率骑兵五百人,突入北周围城军的阵地,杀开了一条血路,一直赶到金墉城下。
因高长恭作战时总是戴着面具头盔,城上守军不知道来人是谁,不敢随便响应,高长恭于是脱下头盔让他们辨识,他们仍没敢大开城门,只是用绳索递送一批弓箭手作为支援,高长恭于是放弃进城固守的念头,带着几百人背城而战,大败北周的围城军。
因为邙山惨败,周军本无斗志,多数向后仓惶撤离,高长恭借机大杀特杀,颇有战功,于是周军全线溃散,自邙山到谷水三十里之间,辎重武器堆满河川草泽,只有齐公宇文宪、同州州长达奚武、庸公王雄边走边战,勉强保持军势。
混战中,王雄冲入斛律光的阵地,斛律光假装败退,引诱王雄追击,王雄见他只身逃奔,瞬间精神抖擞,手持长矛策马狂追,并大声叫嚣:“你是个人才,我不想杀你,当活捉你去见天子。”
斛律光不予理会,走了一会儿,忽然回身搭弓,一箭飞出,正中王雄的前额。
二人距离并不远,而王雄在疾奔中,箭伤更剧,当场几乎昏厥,丢掉长矛,抱着马脖子紧急回营,终因伤势太重,刚到大营就摔落马下,士卒赶紧围上去,发现他已咽气。
王雄是北周大将,如此惨死,北周军大为恐慌,宇文宪亲到各营督促鼓励,人心稍稍安定。
入夜时分,宇文宪召集残兵败将,准备次日反击,达奚武对他说:“洛阳大军溃散,人心已去,如果不连夜撤回,明天想回都回不去了,我在军中时间长,情势变化看得太多,你年纪轻,经历的事情少,怎么可以把几个营的战士投到虎口之中。”
宇文宪颇不甘心,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全军撤回。
权景宣得知另两路的败讯,也放弃占领的豫州,紧急撤退。
宇文护发起的这次东征不但颗粒无收,而且损失惨重,亲率各将领向宇文邕叩头请罪,宇文邕下诏赦免。
传说中的北齐三将则全获升迁,高湛抵达洛阳论功行赏,任命段韶为太宰,斛律光为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高长恭为最高行政长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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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和祖乱政
击退北周之后,高湛感觉有点飘飘然,宠臣和士开不失其时地灌输一些诸如“及时行乐”这种思想,于是北齐的政治局面日趋混乱。
和士开并不是孤军奋战,没多久便找到一个志同道和的朋友。
祖珽颇有写作才华,工作也很认真,成绩突出,但个人修养不太谨慎,之前出任高欢的全国各军区总司令长官部人事官,曾在宴会上偷藏一只金酒杯,还盗领过粟米三千石,由此被打二百皮鞭,发配兵工厂做工。
高洋当政期间,祖珽复出,被任命为皇家图书馆主任秘书,但在任上没多久,又利用职务便利,盗卖《华林遍略》,再加上其他贪赃枉法行为,依律当处绞刑,但高洋看惜他的才华,让他到立法院值班。
高演上位之后,祖珽别具慧眼,勾搭上了当时的长广王高湛,把自己调制的胡桃油献给高湛,秘密对他说:“殿下的骨骼在相法上看,非常尊贵,我曾梦见你骑一条龙上天。”
高湛大喜:“如果那样的话,一定让老哥大富大贵。”
高演很快病死,高澄称帝后,果然让祖珽大富大贵,任命他为总顾问长。
新局面刚刚建立,祖珽还是表演出了低调的一面,他在认真观察朝局,最终发现那些老牌亲王权臣们不过是小草,和士开才是参天大树,于是竭力与他结交,因二人都是溜须拍马之辈,所以很快建立友谊。
祖珽私下对和士开说:“你所受君王的宠爱,自古至今,没有人相比,可是一旦皇上驾崩,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和士开迟疑了一下,感觉是这么回事,便请教应对的办法,祖珽说:“最好是告诉皇上,文襄(高澄)、文宣(高洋)、孝昭(高演)的儿子,都不能继承帝位,现在应该让太子(高纬)早登宝座,使君臣名份确定,如果事情成功,连皇后和少主都对你感恩,这是万无一失的计谋,你只要略微在主上面前提一提,使他有一个粗浅印象,其他的事交给我办,我会在外面上疏讨论。”
和士开满口答应。
祖珽不久就上疏称:“陛下虽然身为天子,可是仍不能算极度尊贵,如果身为天子之父,那才算极度尊贵,所以陛下应把宝座传给皇太子,用以顺应天心。”同时引用了北魏时代拓跋弘禅位给元宏的详细情节。
高湛正是自傲的时候,对这种事很感兴趣,于565年4月24日,让太宰段韶持节,携带玉玺把帝位传给9岁的太子高纬,太子妃斛律氏升为皇后,禁宫侍从长冯子琮和左秘书长胡长粲,一起辅佐幼主,出入宫廷,负责奏章管理。
和士开于是联合高级官员一起上疏尊奉高湛为太上皇帝,军国大事仍照旧向他奏报。
高湛的胡皇后顺理成章地变为胡太后,对和士开更加器重,和士开告诉她这都是祖珽的功劳,于是祖珽也成了朝廷中的大红人,升任皇家图书馆长,并获授仪同三司。
高湛乐得则游离于国事之外,接下来的北齐就成了和士开和祖珽的游戏场,二人极尽违法乱纪之能事,把北齐搅得乌烟瘴气。
河间王高孝琬对他们极为怨恨,在家中用草束扎成他们的形状,作为箭靶,每天射箭出气。
此事不幸被和士开获悉,和士开联合祖珽向高湛诬陷说:“草人就是陛下,射草人就是射击陛下啊,上次突厥军攻击并州,高孝琬曾脱下头盔,扔到地上,说:‘我又不是老太婆,吓得要死要活的,非戴它不可。’这正是讥讽陛下。以前民间有歌谣说:‘河南种谷河北生,白杨树上金鸡鸣。’河南河北之间就是河间,暗示身为河间王的高孝琬,将要设立金鸡,大赦天下。”
高湛顿时火冒三丈,准备找机会弄死高孝琬。
高孝琬家里有一颗佛牙,晚上闪闪发光,高湛打着观看佛牙的旗号到高孝琬家里参观,顺便让人搜出长矛上挂的旗帜数百个,一口咬定那就是高孝琬谋反的证据,下令把他关进监狱审讯。
高孝琬的小老婆陈氏,因不受宠爱,趁机诬告说:“高孝琬常画陛下的像,在像前哭泣。”其实高孝琬画的是父亲高澄的像,是一种孝行。
高湛哪管得了那么多,立即让人拿倒鞭抽打高孝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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