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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磨磨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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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带来沙沙的声响，随着森林树影晃动，好像无数的人在悄悄耳语。
星月之光照在森林上，也照在种子山谷前的种植场上。
石榴树人挺立在空地上，小妖精、铁皮人、枪兵和射手四面依靠着石榴树人，一起享受着夜晚凉爽的风。
射手拿出随身携带的琴，一边弹琴，一边吟唱着关于英雄冒险的歌谣。平日里，这是狮鹫和枪兵最喜欢的歌曲之一，讲述了一个默默无闻的乡村勇士，为保护村庄，和恶魔斗智斗勇的故事。
乡村勇士利用恶魔的自大心理，和恶魔赌赛：看看谁的问题更难解。他用一系列刁钻古怪的问题作为进攻，而恶魔也有着恶魔式的怪问题，完全可以与之对抗。乡村勇士和恶魔难解难分之际，最终恶魔沉不住气，坠入了乡村勇士层层布置的问题陷阱里。
当恶魔发现自己的失误时，是完全有能力杀掉乡村勇士灭口的，但恶魔觉得输给一个乡巴佬是个相当羞耻的事情，如果再反悔就更丢人了。于是大大方方按照事先承诺，再也不光顾这个村庄。
射手用吟唱的方式叙述完了故事。小妖精和铁皮人已经听入迷，甚至连石榴树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对于枪兵来说，这故事无论听多少遍都那么有趣。
“乡村勇士很勇敢，也很聪明。不过恶魔也有恶魔的尊严。”小妖精评价道。
“如果恶魔反悔，恐怕为了灭口，不仅会杀了勇士，还会把村子人口杀光吧。”铁皮人觉得故事中恶魔行为有些反常，“恶魔毕竟是恶魔，怎么会遵守信用呢？”
“是啊，”石榴树人也忍不住插话赞同铁皮人的观点，“恶魔遵守信用，而乡村勇士却诡诈的使用计谋。到底谁更像是恶魔呢？”
枪兵清咳了两声，好像在发表正确答案似的说道：“这个故事我听了很多遍。我觉得乡村勇士的智谋不在于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而是他预测到了恶魔的行为。恶魔的失误是低估了对手，虽然乡村勇士没有力量，却有超越恶魔的智慧，恶魔却看不出来，这其中暗示着有一天恶魔遇到实力强大的对手时，也未必认得清。这才是恶魔觉得害怕的地方。所以未必是恶魔守信用，而是他从自身利益出发，选择了撤离。”
“这个想法也有道理。”小妖精问射手道，“那你的故事到底是哪个意思呢？”
射手笑着摇摇头，对小妖精解释道：“故事就是故事。谁都可以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石榴树人向射手问道：“你的那一套想法是怎样的呢？”
射手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个恶魔肯定不饿，否则他会先吃了乡村勇士再说，那样一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众人听了射手古怪的想法，一起哈哈大笑。
当怪物们不再纠结恶魔的信用时，话题不知怎么就开始围绕石榴树人展开。
“和红枫姐姐、或者说是和这里绝大多数树人不同，”石榴树人说道，“我虽然觉得成为一棵树是件幸福的事情，不过我更想像你们这样，到处走一走，而不是只在这个森林里终老一生。”
“这森林有什么不好么？”小妖精好奇的问道。
“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里到处都是树林，除了树就是树人，除了树人就是树。树人又不喜欢森林同盟种族的朋友进入树人领地。像你们这样的外来人，在这片森林里很罕见。我一直对你们很好奇。听说你们来自通天城？听起来不像是一座森林的名字。”石榴树人主动问道。
枪兵回答说：“那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建立的城堡。”
“希望？什么样的希望？”小妖精追问道。小妖精也很喜欢通天城，原因是喜欢通天城的怪物伙伴们能平等相处。
“我们不知道城堡未来的发展方向，所以什么事都有可能。这么想来，越是不确定的东西，希望也就越大。”枪兵认真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石榴树人赞同道：“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令人向往。不像这片森林，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象，毫无变化，毫无新意，毫无希望。”
“要不，你来我们通天城吧。”小妖精兴奋的劝说道，“哪怕是来玩几天也好。如果觉得通天城不错，我们帮你向精神元素提出加入申请。”
石榴树人听了这话，眼中一度闪起一丝亮光。然而那只是一瞬间，很快亮光又熄灭了。
石榴树人喃喃自语道：“不知为何，虽然我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却总觉得自己的宿命就在这片百无聊赖的森林里。”
“那可真是奇怪的感觉。”铁皮人不解的插了一句。
………………………………
第一〇七章 铁桦树人
“到处旅行，多么美好。”石榴树人的语声充满向往。
“是呀，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枪兵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就是那种感觉，让我和射手、狮鹫开始冒险生活。”
射手笑了，他说道：“我和你可不一样。你向往危险，我向往闲适的游山玩水。”
枪兵替狮鹫说：“狮鹫也和我不同，他向往音乐，才跟着你吧。”
“是啊，狮鹫是我的知音，我们因音乐而彼此相伴。”射手说着，又拿起了琴，“你们想听什么曲子？”
“像刚才那样，一个有故事的歌，如何？丢丢最喜欢故事了。”小妖精首先提议道。
枪兵附和道：“最好是有英雄、有恶龙的那种。”
“我们是不是该让石榴树人选一首？”铁皮人忽然说道。
“我？那就来一首和夜晚有关的曲子吧，就像现在。我会记住今夜的，因为有你们在身边。”石榴树人受宠若惊，语声略带兴奋。
“我喜欢这个主意。”铁皮人赞同道。
射手点点头，然后沉思了片刻，随手拨弄琴弦。
演奏开始，那曲调宛若月光，流水般安静的流淌在大地之上。而后是悄悄的风声，还有夜幕中的森林。万物都在沉睡，唯有夜风在自在的飘荡。风来到了遥远的地方，那里有高山，有云雾，那里是怪物们的聚集地，他们围坐在篝火旁，热闹的谈论着有趣的话题。
音乐带着怪物们回到通天城，回到每夜的篝火旁。而后篝火边的喧嚣渐渐沉寂，仿佛篝火旁的怪物们已然困倦，渐入睡眠，终于无声无息。
射手的演奏也悄然结束。
小妖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想到这哈欠竟然传染似的，枪兵和射手也跟着打起了哈欠，就连铁皮人都感到睡意袭来。
忽然半空中传来声音，惊醒了正要打瞌睡的怪物们。
两团黑影从空中降落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狮鹫和石像鬼，他们完成狩猎，吃完食物，回到了怪物们身边。
石榴树人虽然喜欢通天城怪物们的陪伴，但也知道他们需要休息。于是劝说他们回到绿荫拱廊，好好睡觉休息。种植场交给她一个看守就行了。
小妖精等怪物们接受了石榴树人的建议，他们回去休息了。
石榴树人又剩下一个人，孤零零的看守着种植场。她回想着刚才怪物们的交谈，觉得每一句都很有意思。她默默的记下这些对话，她想，在无聊的时候、在孤独的时候，她会以重温这些对话的方式解除烦忧，直至变成一棵真正的树，一棵无忧无虑的树。
第二天清晨，红枫树人来到绿荫拱廊，给通天城的怪物们带来早餐。怪物们感谢红枫树人后，小妖精、枪兵和射手一起开吃。
石像鬼问起播种的进度，红枫树人说，昨天只是播种了一小部分，速度还算可以，至少比树人自己播种要快许多。
“昨天主要是配合问题。树人挖坑没问题，我们往坑里安放种子也没问题。问题在覆盖土壤那个步骤，我们稳住种子的时候，会被树人填土的树枝打到。如果不稳住种子，只是将种子放在那里，圆滚滚的种子很容易在填土的时候倾斜或翻个，就不容易保证尖头朝上的姿态了。”石像鬼分析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枪兵回想着家乡村里种植作物的情形，“我们可不可以先用一些土，把种子埋一半。这样依靠土壤就能固定住种子，然后我们躲开，让树人继续填土，直至完成覆盖。”
“要是能有一些工具就好了。”石像鬼说道。他想起和骷髅一起去冰原帮助法师学徒的任务来，那时他们准备了各种工具，用来对付冰雪。
“我们倒是可以提供一些木制工具，”红枫树人说道，“你们需要什么式样，我们可以长出来，然后从身体上分离开就可以用了。”
“天啊，你们不会疼吗？”小妖精惊异的问道，“那可是你们身体的一部分呀！”
“我们树人的痛感和你们不一样，而且失去的枝干会重新长出来，不过速度比较慢就是了。”红枫树人露出了令人安心的微笑。
射手摇头道：“木头工具硬度不够，如果是昨天树人长出的那种粗大木桩倒是可以，如果是类似铁锹的工具，很容易损坏消耗。这里没有铁匠吗？”
“森林里连火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铁匠？”枪兵觉得那不可能。
“你们这里有很多种树人吗？比如你是红枫树人，昨晚看守种植场的是石榴树人，有没有树木质地特别坚硬的树人，比如铁桦树？”石像鬼问道。
“铁桦树人是吧，有一些。”红枫树人回答道。
“那我们可以拜托他们生长一些工具吗，比如木锹什么的，这样我们挖土会方便很多。毕竟我们的四肢不能像你们树人那样随意变化成工具。我记得大百科全书记载，铁桦树质地坚硬，堪比石头和金属。”石像鬼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去联络他们。”红枫树人答应道。
“我也和你一起去，我会告诉他们工具的形状。”石像鬼说道。
于是红枫树人和石像鬼一起出了绿荫拱廊，寻找铁桦树人去了。
不久后石榴树人也来到了绿荫拱廊。小妖精等怪物对她说了寻找铁桦树人制作工具的事情。枪兵提议，与其等待，不如现在搬运种子去山谷出口。
怪物们一致同意枪兵的意见，赶紧吃完早餐，按照昨日的方法，开始搬运种子。这一回，他们搬运了双倍的种子，期待能顺利播种。
山谷外，树人们已经自发聚集起来。枪兵向石榴树人等女树人说明了改进的播种方式，并且和石榴树人配合，做了示范。
新的播种方式果然避免了树人的误伤，虽然增加了一个步骤，却变得更加安全、有序，播种的速度丝毫不比昨天慢。
上午播种了一半的时候，石像鬼抱着一些铁桦木做的工具飞回来了。这些工具虽然是木制的，却异常致密坚硬。石像鬼将工具分配给了通天城的怪物们。只有狮鹫不擅长使用工具，就依然用强有力的四肢来干活。
这些工具是按照铁锹的形状制作的，没有任何加工痕迹。石像鬼说，这是铁桦树人身上直接长出来的，自然成形。小妖精、枪兵等拿着工具反复观看，不住的赞叹了一番。于是他们试着使用新工具铲土，十分顺手好用。
这一天，通天城的怪物们使用上了新工具，大幅度提高了效率；改进了播种的配合方式，减少了误伤。
………………………………
第一〇八章 红枫树人的恋情
第二天的夜晚，通天城的怪物们如前一天一样，吃过晚饭后，走出绿荫拱廊，探看种植场。
今天是红枫树人担当种植场的看守。
“今晚石榴树人没来？”小妖精问道。
“石榴树人倒是很想来，不过白天劳作很辛苦，她昨晚已经看守了一夜，我就让她好好休息，自己来看守种植场。我和石榴树人一直在山谷这边照看种子，谁来都一样。”红枫树人解释道。
“昨天我们聊天很愉快。”枪兵插话说道。
“你们聊些什么呢？”红枫树人有些好奇。毕竟这些通天城的怪物们和树人才刚刚认识，有什么可聊呢。
“聊了很多，关于树人，关于外面的世界，射手还吟唱了冒险故事。丢丢觉得石榴树人很有趣。”小妖精抚摸着铁球丢丢说道。
“石榴树人在我们这个树人族群里确实是比较活泼那一类，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她能和你们聊得来，倒也在情理之中。”红枫树人点头道，“我就没那么多话题可聊了。”
“那可未必。我们觉得树人的生活方式很奇妙呢。”小妖精眼睛亮了起来。
“也许只是你们觉得新鲜罢了，在我们树人看来，每天都大同小异。树人寿命很长，时间总是充裕，所以慢腾腾的生活方式更适合我们树人。一旦遇到点急事，就要求你们来帮忙了。”红枫树人说道。
“可是你们和其他怪物一样，也要喝水、吃饭和睡觉吧？”石像鬼问道。今夜石像鬼没有跟狮鹫出去狩猎，他留下来聊天。
“我们树人不需要额外的喝水吃饭，而是通过把双足变成根系，扎入泥土中，汲取养分就够了。白天晒太阳也很重要。只要有适宜的温度，再加上阳光、水分和土壤，我们就能生活的很舒适。这一点我们和普通树木差不多。”红枫树人解释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赶在冬天以前播种呢？明年春年再种不好吗？”枪兵追问道。枪兵在组团外出冒险前，曾住在老家农村里，对播种作物多少知道一些。
“具体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一直以来，树人都是在秋天温度降低前，把自己的种子播种在土壤里。种子们安稳过冬的同时积蓄力量，以便明年春天发芽成长。”红枫树人回答道。
“这些种子是怎么来的呢？”小妖精终于忍不住问道，“据我所知，其他怪物们往往是男女相爱，然后结合生子。你在树人族群里也有恋人吗？”
“这个啊，”红枫树人听到小妖精关于恋爱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我不太清楚你们所说的恋爱是什么意思。种子是我们女树人单独孕育的，并没有特别的什么对象。”
“大百科全书上说，一般果树都要先开花，然后授粉才结出种子吧。”石像鬼想起了法师学徒召唤毒蜂为苹果树授粉的往事，于是追问道，“你们树人是怎么授粉的呢？”
“别种的树人我不太清楚，就红枫而言，也有不能长出种子的，也有自己能长出种子的，还有必须和其他红枫在一起才能结出种子的，各不相同。这些都是普通的种子。至于树人独特的种子，只有女树人才能结出来。”红枫树人说道。
“就是说，只有女树人结出的种子，难道没有男树人参与也行吗？有没有你对某一个男树人有特别的好感，然后和他一起结出种子什么的？”小妖精兴奋的追问。
红枫树人努力的试图理解小妖精的问题，然后尝试着回答说：“从年长的红枫树人那里听到过，我们红枫树人是通过风做媒介，繁育后代的。我们把自己的花粉交给风，然后再从风那里接收花粉。我们也不知道花粉是自己的，还是别处哪个树人的。也许是男树人、也许是女树人，这方面没什么分别。”
“等等，那么红枫树人为什么还要分男女呢？”小妖精不解的问道。
“因为只有一部分树人能结出树人特有的种子，所以就分出了男女。”红枫树人回答道，仿佛一切都自然而然。
“可是……我想想看，那么女树人和女树人在一起，也可以结出树人种子了？”小妖精歪着头问道。
“当然了。”红枫树人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啊，没什么，我头脑有点乱。”小妖精说着，紧抱着丢丢，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你们说的恋人，到底是什么呢？”红枫树人也陷入沉思中。
枪兵忽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明白了！”
枪兵的惊觉之语，引起了所有怪物的注目，纷纷催促他说个清楚。
“树人和其他怪物不同，”枪兵解释道，“树人之间并不是男女欢悦后结婚生子，而是通过风来生育子嗣。所以枫红树人的恋人是风，不是其他树人。或者说，所有树人的情人都是风！”
听了这一解释，怪物们目瞪口呆。他们觉得这难以令人理解，却又好像正中要害。
“其实不只是风啦，”红枫树人笑着说，“听年长的树人说，还有蜜蜂之类的虫子来传递花粉呢。你们以为石榴树人开那么漂亮的花是为了吸引谁？”
“吸引谁？”小妖精愣愣的问。
“蜜蜂、蝴蝶之类的飞虫啊。”红枫树人笑着说道。
然而红枫树人的解释并没有解开怪物们心中的困惑，反而让他们的表情更加古怪。
小妖精对着铁球丢丢小声说：“原来树人的恋人不只是风，还有飞虫。真是难以想象呢。”
在大家都很尴尬之际，射手出来解围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琴，弹奏了一曲，才把大家从纠结中解救出来。
在怪物们看来，红枫树人比起石榴树人来说，更像是一个传统的树人。没有那么多的困惑和忧郁，安于现状。
石像鬼忽然想到，这些树人是如何诞生的呢？既然红枫树人对生育的知识知道的并不十分确切，大都来自年长的树人，想必红枫树人对此不是十分在意。那么关于树人诞生的话题，或许就更不清楚了。
果然，石像鬼试着问了几句，红枫树人都不知道。
回想起大百科全书中的记载，似乎也都是语焉不详。有观点认为，树人大概也是和其他生物类似，都是逐步变化来的。也有观点认为，树人诞生于魔法实验，是突然出现，并没有缓慢演化的过程。无论哪一种，石像鬼都觉得不可思议。
………………………………
第一〇九章 首领树人的小梦想
通天城的怪物们围着红枫树人聊了一会儿，就都回去睡觉了。
第三天早晨，通天城的怪物们对播种的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他们吃过早饭，开始配合红枫树人、石榴树人运送种子。他们注意到，今天运送出去的种子比昨天多，显然昨天播种效率的提升，令树人们印象深刻。
太阳逐渐升高，天气竟然意外的热。
在忙碌了一个上午后，首领树人带着男树人们送水来了。除了浇灌新播种的土地外，也邀请通天城的怪物们来饮水解渴。
由于男树人们携带的都是特制的大水桶，对于通天城的怪物们来说，简直像个大浴盆。不过鉴于众多女树人在场，小妖精、枪兵和射手倒是没有脱光了洗个痛快的打算。
种植场上没有绿荫，走去山谷的绿荫拱廊或周围的树林又嫌远，他们索性围着首领树人坐了下来，在首领树人这棵大树下乘凉。
怪物们一边乘凉，一边聊天，不知怎地，话题就集中到了首领树人身上。
“我倒是有一个很小的愿望。”首领树人说道。
“让我猜猜看，”小妖精顽皮的说道，“变成一棵苍天大树？”
“呵呵呵，”首领树人笑着说，“这才几天，你对树人已经了解很多了。那确实是我的终极梦想。不过在此之前――其实变成树后也无所谓，我另有一个愿望。”
“到处走走看看？”枪兵猜测道。他想，没准首领树人也会和石榴树人一样，想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我对外界没什么兴趣，”首领树人摇摇巨大的头，树叶随之一起晃动，“我还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人类的城镇。那里没有树，到处都是石头，地上铺着石头，路边堆砌着石头建筑，到处光秃秃的。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怪物才能生存在那样荒芜的地方。”
“其实那只是部分人类城镇，”枪兵为人类辩解道，“在出来冒险前，我住在老家的农村，那里有大片的农作物，还有各种果树，看起来很美。”
“首领树人就是树人之王吧？愿望莫非是拥有更多种子？”射手在旁边猜测道。
首领树人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树人之王，只是临时安排树人们的日常事务罢了。我们这里还有许多树人长老，年岁比我大很多，智慧也丰富的多。和他们比起来，我只是棵小树罢了。”
“哈哈，你这么高大还都只是一棵小树？那些树人长老该有多大呀？”小妖精觉得不可思议。
“确实有很高大的树人长老，不过也有些树人长老不是个头高大，而是年岁大。无论如何，和他们比起来，我们这些壮年的树人，形体虽大，经历的年月却相对少。所以长老们戏称我们为小树。”首领树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但这不妨碍你拥有更多种子。”射手执着的猜测着。
“种子吗，多少不由我定。我倾向于随遇而安，和树人们在一起。一同晒太阳，一同扎根，一同迎接雨水。这样一来，结出种子的多少，基本和大家一致。我也不太在意这种事。”首领树人回答道。
“我是说，结出树人特有的那些种子，你的孩子们。”射手提醒道。
“女树人才能孕育树人专有的种子，我们男树人结不出来。”首领树人解释道。
“我是说，用自己的花粉，让更多女树人为你结出果实。”射手好奇心上来时会穷追不舍。
“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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