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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律背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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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好配合,有什么事和我联系”
总之事情说定,王佳蕾自然也一口答应了,两人当下做些准备便出门朝殡仪馆去了。
到了地方连找都不用找,打听都没打听,王佳蕾直接朝最贵的特等厅而去,果然见到成群穿着西装的人士,滞留在厅内厅外,各自在低声聊些什么。门口站着带着耳机的两个西装男,都用一手抓着另一只手手腕放在身前的一模一样的姿势,石头一样伫立在那,同样的保镖模样人士还有许多,散布在各个角落。安登抬眼一望,前两天来康灵解剖尸体的那个房间前面都有。不远处告别厅窗户的旁边,李建业和范璟站在一起,脸色阴郁的交流着,不时眼睛向厅内瞟上一眼。忽然任华从一旁带着像是报幕员一样洋溢的笑容走过来,范璟赶快为对方介绍。
安登瞧着,肋巴一疼,低头一看王佳蕾在用胳膊肘拐她,手里晃着两个红包。
“呐,这是两个三百块的红包,本来还觉得寒碜,但看这个样子红包也用不上了,门口那两个保镖不会让名单以外的人进去的。哈,还省经费了——不过,办个葬礼弄得像保密会议,这家公司绝对有问题。”
“哎呀!”
正说着,忽然背后一声惊呼声,紧接着便是枝叶被迅速拨开的簌簌声,回头只见一个男的踉跄着,好像在被熊追却因为太胖跑不动深一脚浅一脚的动作难堪的从灌木丛里抢出来,背后还跟出两个西装男,立刻喝令男的停下的抓住了差点摔倒的他的肩膀。
“喂!你什么人!在那瞎拍什么!”
“我、我是先驱报的记者!”
再后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人面色尴尬,另一个则拿着摄像机左右摆弄了一下,然后抽出一个内存卡,翻起眼睑不客气的看向记者两人。
那记者看起来没什么经验,而且有些心虚,胆怯的说:“你、你们不能打我,记者采访权是有法律保护的。”
抓着他的人摆出一副谁稀罕打你的表情,把记者一推,骂道:“快滚,内存卡我们收下了,再有下次打断你的腿!”
那记者和摄影师立刻转身便跑,记者不断骂骂咧咧的嘟囔着,夹着尾巴逃了。
王佳蕾和安登不动声色的看完,王佳蕾和安登交换了个眼神,语气没有波动的说道:“小心行事。”
“屋子进不去,单独采访可能性也不大,要我说我们就站在附近假装聊天,看能不能在站在外面的这些人嘴里听到什么,你看如何王姐。”
“好,就这么办吧。”
滴滴两声,突然间,安登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收到了一条讯息。
“怎么了?”王佳蕾问。
“呃,没什么……是卢亚亚,她让我陪她去买束腰。”
………………………………
36 密中之秘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子只穿一条短裤坐在其中,他胸膛自然挺起,肌肉纹络清晰,腰间人鱼线在光差下更加显眼,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另一个男子像医生一样仔细的观摩着他,拿起他的手臂贴近看,边看边皱起眉头,又捏了捏,随后转到他的身后,用手指按压脊椎,问是否有痛感,他如实回答。那人又看了眼他眼睛上笔直的伤疤,看了眼他腿上的刀伤,肩膀和腹部的枪伤。坐着的人老实的等待他观察完,那人立刻转身到墙边打开了灯。
忽然开灯恍的康澹眼前一白,他忙抬起同样前臂屈肌线条清晰的小臂,挡在眼前。
王冷难得无比在意的皱眉看了康澹半天,冷冷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照前天被绿血攻击的强度,你现在已经因为震荡伤而瞎一只眼并且脊椎断裂都不奇怪,你居然只用了两天就站起来了。”
“我受的伤有那么重的?”
康澹抓握两下手,一点吃力的感觉也没有,站起来,脊椎也没有痛感。
“当然有,你……恢复能力强大的惊人,你自己以前一点都没感觉么。”
身为当事人的康澹更加迷糊了——怎么可能有察觉,康澹从来都没有受过太严重的伤,最糟糕的也在大多数人都经历过的范围之内,根本没有可能觉察到的机会。严重到自己也后怕的伤,也只有最近这两次才经历过而已。
康澹把这些说给王冷听,王冷脸上好像看到黑天鹤的欧洲人一样的表情一点也没减缓:“枪伤一周骨头就已经复原,浑身刀伤,窒息昏迷一周就能走动,大腿被三厘米的刀刃刺入,隔天就能下地。这已经不是平常人的恢复水平了,我一开始以为你那个腿伤跑都跑不了,也以为绿血根本不需要你跑,我两枪就能解决,看来两边我都估计错了。”
康澹站起来,到衣篮边穿起衣服,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运气好,体质比常人强一点吧。”
“真的是这样吗。”
康澹做出一个你问我我又该问谁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待他把衣服穿戴整齐,康澹拿出一个手机,放到屋子中间桌上两人都能看见的位置,王冷和康澹两人在桌边坐下。手机屏幕上显示出视频读取的进度条,随后屏幕暗了几秒,接着忽然出现画面,一个男人正对着画面,手搭在屏幕边缘,大拇指顶在了视野中心,似乎在调整摄像设备。之后那男子看着摄像头方向走近走远,走开在一张金属制桌子前坐下,那本来被男子挡住桌子的正对面位置,坐着的是在工厂之夜屠杀了绝大部分人的,秃鹫的身影。
而男子刘丰山,在金属桌的另一面坐下。
秃鹫坐着的铁靠椅底部用手指粗不锈钢螺丝固定在水泥地上,钢铁椅子上的焊接有环状铁铐,严实的铐住秃鹫的四肢手脚,禁锢在铁椅上。
“疑犯537号,性别男,姓名不详,年龄不详,籍贯不详,国家数据库中没有匹配指纹。人口档案中没有匹配资料。一周前于废弃工业区同三男一女一同被发现,身着异装,身覆大量血液。同行人口径一致表示该男子曾犯下杀人行为,经检测身上血液大部分不来自五人中任何一人,确有严重嫌疑,拘留查看至第七日。第三次询问记录——”
刘丰山惯例式的为了录像读完后,吸口气郑重的说道“再问一次,你的名字是?”
大叔大叔耸耸肩膀,邋遢的脸上一副不是早说过了么的轻浮表情,并缓缓咧出新月般的笑容——
“秃鹫。”
“这根本就不是个名字,这是个代号!我问你真实的姓名!”
听了这话秃鹫更一副忍住不笑的表情:“代号?你说是代号,不过是你在用你的定义来区别代号和姓名的差异,认定这不是名字,难道你的定义就是准确的?我不认同,并觉得秃鹫就可以是名字,有什么不行么?”
“你……”
“不好意思,我就叫秃鹫,至少现在是。”秃鹫的脸上可见不到任何歉意。
“那你的曾用名?”
“忘记了。”
刘丰山不快的把嘴抿成一条线,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你现在居住在哪里?”
“溪城。”
“溪城哪!”声音加厉。
“任何一个地方,哪条街我都能住。”
“你是街友?流浪汉?”刘丰山不相信但为了话题延续下去还是如此问到。
“算是吧。”
秃鹫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态度在年轻人身上还好,但当这神情浮现在他眼窝深陷,满是褶皱和颓唐的脸上产生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散发出莫名的危险感。刘丰山的问题一个也没有效果,咬牙切齿的看着秃鹫。
“来历?所有档案处都没有你的信息,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漏掉了?”
“放屁。”
“哎呀,火气别那么大嘛,会长皱纹的。”
“你以前做什么的?现在又在干什么,说!”
“真是的,人家就不能有点小秘密么,什么都要问的这么彻底——嘛,最近没什么人聊天,跟你说说也无妨。现在是街友的话…那就是无业游民吧。”秃鹫边转着眼珠边说,明显在现想。
接着语气忽地沉下来“至于以前,在中东待过。2010至15年曾经作为士兵服侍美国政府。”
刘丰山立刻皱起眉头“一五年?前纪元时代的事情?”
“没有错。”
前纪元时代,指的是2018年12月3日以前。18年12月3日当天曾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全球级别特大事件,直接导致全球世界格局发生根本性变化,事后众多人类学家、历史学家纷纷站出表示,此次事件已经完全革新了整个人类种族的前进方向,其影响程度之深范围之广足以因此重新纪元人类史。虽然最终没有被联合国采纳,但民间不少人开始称18年以前为‘纪元前’或‘前纪元时代’。
如今许多年过去了,曾经沸反盈天的那件事已然尘埃落定,虽然轰动一时,但四年来,被悲观者成为末日,被宗教人士视为审判日的该事件,也没有再报出任何后续的消息,大家早已经把它忘记了,康澹从没想过会再次听到。
视频这一刻,康澹忽然想起这一切,并慢慢在心里斟酌思考,如今暗潮汹涌的事态,会和四年前的事件有什么关系么?——不,不可能的吧,杀人游戏、权力斗争、阴谋,虽然都简单,但跟那件事一比就太小儿科了。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可是跨越无数语言和地域的人类级别的事件,世界级别的,而手头这件,连能真心在乎的也就只有八九人而已。
“你在中东什么地方?具体做些什么?”
“在halab,拆弹、暗杀、搜查、扫荡,等等,什么都做。那可真是个美丽的城市啊。”秃鹫望向斜上方,看着黝黑的水凝顶,似乎想作出望天的感觉“虽然房子都破破烂烂的,到处的残亘断瓦,但那些艺术家怎么说的来着?啊,对~有种别样的残缺美。
民风淳朴!我可以这么跟你说,人们都认识枪了解枪,到哪都带着他们。我走在大道上仿佛身置一个同好社区!随便谁都可以畅聊一会枪支和炸弹,还有……杀人的经历。啊,快乐的时光。”
刘丰山一直压抑的厌恶感,开始在脸上浮现。
“呐呐!你知道么,当聊到杀人的时候最有趣了,谈论枪的时候大家表现大都差不多,但一旦说到杀人,各种各样的神情和表现就会像桌丰盛的宴席一样,一盘一盘的呈上来。有自豪的、有胆怯、有像闲聊的——我最讨厌的,是特别严肃的。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紧握着枪,一脸严肃的说。哼,新手,每次一见到这种我都会这样看不起的想——你猜怎么着,我告诉你吧,这样的人其实内心比外表胆怯的还要胆怯,而且他们嘴里说出的数,我敢赌肯定不超过五人——”
“停!我没问你这些东西!”
秃鹫一脸扫兴“什么嘛,不是你让人家说的,现在又反复了,公务人员可真难伺候。”
刘丰山表情非常不愉快和不安定的眼球左右快速移动几秒,急忙思考接下来的问题,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转移话题了,接着忙问:“具其他四人称,在六月二十九日晚至第二天凌晨期间,你和姚玥伊相配合残杀了五名无辜人士,这是真的么?”
秃鹫温柔的微微一笑,在康澹看来这笑容别扭十足:“我说是你会判我刑么?”
“那要看情况,如果是,为什么?如果不是,你可有解释你和姚玥伊为什么会被这么指控?”
秃鹫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得,呵嗤的用鼻子笑了一声。
刘丰山不悦的斜了他一眼,等待了半晌,看他一直不回答,又问“你和姚玥伊——”
本想问和姚玥伊是什么关系,可伊字还没说完,秃鹫又突然的无礼的呵呵笑出声。刘丰山一拍桌子:“你笑什么!”
“没、没、没、没,”似乎想要尽量表现出歉意的缩起脖子摆摆手“我只是觉得这个在我身边的圈子里无比神秘和被忌惮的名字今天却这么轻易的不停说出口……哈哈哈,实在太可乐了。”
刘丰山机警的皱起眉头:“姚玥伊很神秘?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被忌惮?”
“所以说啊……”秃鹫忽然收齐笑容,语调冷的如同寒冰“在称呼这个名字的时候,至少加个大人在后面怎么样?”
“……”
刘丰山咽了口口水。
“显然”沉默片刻,秃鹫摇摇头“你连你在跟谁作对都不知道。”秃鹫说着忽然讥笑着抬头从视频内看向屏幕,康澹在瞬间隔着显示屏,与秃鹫四目相对,寒意刹那间遍布全身。不觉瞧了眼一旁的王冷,王冷脸色比康澹强多了,但显然也没料到那么一瞬,瞳孔微微扩大。
“你们,是在违背世界的意志。”
突然屏幕一黑,手机显示返回了播放菜单,康澹两人都是一愣,接着猜豁然意识到是视频结束了,就这么戛然而止,好像一个故事只开了头便结束了。康澹脑袋里只剩下秃鹫扎眼的笑容还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刘丰山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是一个没有回答的问题,康澹和王冷在刘丰山死后,到达刘丰山家里,依着他留下的密码拿到了刘丰山家里保险箱里面的东西,里面有两个u盘,和一个装着空瓶子的箱子,剩下的……
康澹不觉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故意尽量远离两人而放在墙角的,那个印着大大黄色的辐射警告标示的铅制防护箱。
………………………………
37
显然,视频被剪辑过了,从视频里刘丰山一直忍气的样子不难推断出,秃鹫在说完这两句爆炸性的话语后现场失控了,很可能还发生了肢体冲突。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康澹的脑筋已经立刻紧绷了起来——作对?秃鹫这个词用的很微妙。那夜包括康澹在内,所有人都是被迫抓到那里去的,是单纯的被猎杀,完全的被动受害,怎么谈得上是作对了?难道秃鹫就只单指自己和林伏逸反咬一口的事情?不会的,感觉不太对……
康澹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出来,王冷也紧皱眉头。
“秃鹫应该另有所指。”
“但是什么呢?只能确定一点,他猜到我们会看这录像,这句话绝对是跟我们、或者至少是经历过那夜幸存者说的,而不是刘丰山。”
王冷点点头,仍疑惑的问,但为什么要说成是作对呢……?
想不明白,康澹一时也没有主意。
“还有……”康澹感觉自己的眉头已经皱的开始发疼了也不想松懈下来“世界的意志又是……?……”
“哈?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王冷脸上的厌恶和反感无比真切
“嘛,我也如此觉得”康澹自然对王冷的话表示同意,但他转念一想,又说道“我当了侦探快十年,十年来和不少警察做过朋友,和他们聊到的,自己听说的,现实中存在的难以置信的案子数不胜数”
这其中包括……
男不满妻子受气,杀亲生儿子报复父母;少女被人贩绑架,却反将人贩卖掉;男子强、奸十多名老人;女子从纽约帝国大厦八十六楼跳了下去,被大风吹到进八十五楼存活;女子被囚禁,被迫饮尿吃粪死后肢解烹尸,剩下头颅塞在一个hellokitty洋娃娃中;男子听信末日预言花光积蓄;等等等等,尽是些猎奇怪诞之事,却都是有案底的确确实实存在之事。
“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真人真事,写小说的都想象不出来这些玩意,不说别的,就说老人那个,要不是在警局里看过卷宗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有人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更别说在小说里看到了。”
现实比小说更荒谬么,还真是如此,康澹说。
王冷切了一声:“现实比小说更离奇,这些我能接受,但是世界意志?别扯淡了!如果存在世界的意志那为什么大部分平民仍在受苦,为什么社会的冷漠和物质化还在不断升级?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是如此不公平,如果有世界意志那它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它到底有什么用?!——狗屁不过就是那邋遢家伙的意淫,都什么岁数了还没有走出中二也真是可悲!”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也不相信,谈到悲惨经历和痛苦回忆我也不遑多让,要真有世界意志这个东西,那我敢肯定世界肯定是个变态,并在我们的不幸上建立快乐。”
瞥了康澹一眼,王冷摇摇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越说越偏,王冷已经开始完全在说气话了,康澹顺着他说了两句,话题好不容易回到刘丰山上。
“不管怎样,刘丰山掌握的资料绝对不止这些,剩下的,就只有另一只未破解的加密u盘和那个防辐射箱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盯了那个大东西片刻。
“我已经通知过了”王冷道“现在不能随便打开,万一有辐射的话,我们都得完。等待处理小组来吧。”
“你们恒世真是配备齐全啊,辐射处理小组也有?”
王冷摆摆手“u盘解密也得一段时间,还有,在潜入安德烈的俱乐部的时候,很幸运也有一点数据传了出来,马上也快破解出来了。在那之前的时间你就好好养伤吧。说不定过两天我还会来关你要点身体组织拿去研究一下什么的。”
“不要说得这么……奇怪……”
“万一你身上有增强治愈能力的基因,你的基因情报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能给点分红嘛。”
“嘿,那就不清楚了,得问财务。”
两人笑了笑,康澹深深叹口气,把后背靠到椅子上,安静了一会,又道
“安德烈的杀人俱乐部里遭遇的绿血,应该和刘丰山变成绿血的方法一样吧,他们应该都用的药剂?”
“你没看到么?”
“刘丰山当然看到了,但在俱乐部的时候我正急着逃跑,背对那人的时间太久,他很可能是同样用了那个药剂但没被我看到。”
“唔,那样的话,现阶段什么都不好说,我们没法确定这玩意是不是必须注射使用,不知道有没有意见可以随时随地变身的情况。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绿血不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从刘丰山的断指来看,他就是袭击李建业的那个没错。”
“当时俱乐部里的人似乎很惊讶于见到了绿血。”
“是么?他们不是一伙的?”
“应该不是。”
“那……”王冷的表情愈发的迷惑“就真的很奇怪了。”
“刚才范璟一直在到处介绍的家伙是谁?”
葬礼上,两人正在聊天。安登目光没有看他门而是眺望向远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朝附近位置走去,并在那人身后墙壁另一面停下,隔墙竖起耳朵听着。
“是李建业。”
“李建业,就那个李建业?”
“对”他朝旁边敲了一眼,李建业现在正在和苏明信握手“听说要和我们集团展开合作,当然主要是和范经理。”
“一个拉皮条的和一个摆弄铁块的能有什么合作。”
“听说是要出高端性爱机器人,你知道,就是范璟之前的那套说辞——远比人类要干净,肤若凝脂,不会有活人身体的任何瑕疵,比想象的更美丽,体貌身形随意定制,美若天仙妍姿艳质,满足任何人的任何幻想,更不会发牢骚,永远只会同意不会拒绝。”
两人的声音停了少顷,安登仿佛听到一下咽口水的声音。
“……记得这东西几年前就有了,但是一直没怎么关注过……”
“恩,听说范璟生意越来越差了,打算在机器人更人性化的ai和更接近人类的神态举止上面努力,就是…像是机器人有各种性格啦,面部的细微动作,和自主性的行动之类的。”
“哇哦……”
又静了几秒钟“哎,你说那个东西,多少钱?——”
安登心说不妙的一瘪嘴,这俩人怕是要继续深聊智能sex doll了,赶紧走开了。
走了一圈,安登心想这次得找个像是在聊正事,或者职位高的人,她立刻就想去偷听下苏明信在聊什么,但是稍微环顾一下就发现,树大招风,是聊到了苏明信也好,还是在意高管的动向也好,现场的不少人都在不时的看向苏明信,盯梢的太紧,靠近绝对会让人起疑,不行。
但在看看周围,这些坐办公室的家伙看起来又都差不多,没什么特点。踌躇了少时,安登还是挑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老头,正坐在花坛边的大理石上脸色沉重的说着什么。
安登朝他走过去,扫了一眼,他背后是花坛,视野开阔没有躲的地方,前面就是车道,也很空,于是往他的右边走去,在稍微远点的石桥上,倚靠在桥护栏上,由上而下的偷听起那老头的对话。这个距离已经有些远,安登不得不全神贯注的仔细听着。
“什么!怎么又没了!这个月都已经第几回了?你知道这样我们要损失多少么?!”
“李总,李总稍安勿躁,您说您前两天刚受过那样的惊吓,可小心着点身体。”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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