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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律背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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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而言,孟笛正努力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不怨天尤人。他仔细想过这场大火到底意味着什么,至少意味着管卫文达借那几十万,看来是彻底还不上了,以后在他面前更抬不起头了。其次当然是钱的损失,一夜之间离倾家荡产只剩一步之遥,看来做小老板的致富梦是发不起来了。再想卫文达借?不行,拉不下那个脸,自尊不允许自己再这样堕落下去。只能重新找个工作,慢慢攒钱了……
孟笛叹口气,在电脑上搜索些大火的相关新闻看,像是痛定思痛的贤者,孟笛无法装作不关心,想要尽可能多的了解一些关于伤害了自己的大火的事情,知道点前因后果,孟笛也不清楚知道了有什么用,但至少可以缓和一点痛苦和焦虑。
狼藉一片,民不聊生,大篇幅的类似的文章到处都是,在这些新闻的下方论坛区,孟笛多少能获得一点慰藉,至少自己不是唯一的倒霉蛋。心情低沉的浏览了一会儿,孟笛忽然发现一个不一样的网站。
搜索同晟大火的关键词找到的网站,但点进去一看,既不是媒体也不是sns社交平台,出来的倒是一个都市传说网站。网站清一色的黑色页面,刺眼的血红色标题到处都是,竭力营造出一种让人吞口水的紧张气氛。里面全是些耸人听闻的故事,猎奇的文字。是以此吸引人的站点,而这些荒诞故事中,同晟大火事件占据了近期更新的一大部分,全是近两天更新的。
网页里煞有介事的写着许多暗示性的话,富有感官刺激的描述,配合一点阴谋论的佐料,确实会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而有些内容更是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火灾诱因是异能者?!——怪物就藏在我们身边’,‘事情真的官方解释那么简单?’,等等等等。
随便点开一个点击量高的,是个视频,这是一个手机录下来的视频,分辨率不高很模糊。
视频开始了,第一幕出现在眼前的就是正在着火的六号楼。录制的人站在同晟附近一座楼的楼顶,风很大,视频里呼呼作响。从他所在的位置拍摄到的同晟六号楼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着,烟雾冲天,笼盖了楼身的大部分,很难看清楼的实况。镜头不时移动两下,在找大火烧的厉害的地方,就这么大概有一分钟,忽然镜头剧烈的抖了一下,好像录制的人被刀刺中一般。接着镜头突然向前疾奔,径直冲到了楼顶边缘,同时镜头向远处聚焦,能看到的场景立即缩小,晃动了两三秒后,锁定在消防云梯上,因为距离太远,乍一看,应该是两个黑点分别挂在一根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绳子的两端,吊在云梯上面。接着视频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卫文达看完一愣,没搞明白情况,不知道视频什么意思,赶紧拉到下方讨论区,果然立即看到猛料。
孟笛都不用往下拉太多,回复区第一个看到的,点赞量最高的就是截取视频剧烈抖动瞬间的截图,截图几乎以帧为单位,非常专业的,像连环画一样,一张一张的演示出来,总共五张,把想要表达的重点清晰明了讲解出来。五张图中,能清楚的看到先是一个点从大楼飞出,随后第二个点从楼体同一位置出现,接着两人中间出现一条细线,把两人拴在一起,两个黑点和线一同落到云梯上。
图下分析写道,从视频上看来只是小黑点,但如果按比例放大应该是两个人,奇怪的是,后面的虽然是正常人体型,但前面的只有一米高,似乎是个矮子。
看到这,孟笛倒吸一口冷气。不用再看更多,孟笛又意识到一个惊人的现实——黑点撞碎窗户出来的轨迹,一点都不自然,完全没有任何抛物线的形状可言,而是笔直的路径,飞快的速度。简直就像是……
飞出来的。
是神话传说般拥有超自然力量的飞出来的。
果然接下来的分析陈述了同样的观点,各种回复也是叽叽喳喳闹成一片。
‘喂喂,就算再怎么看不清,那两个人果然是飞出来的吧!完全是弹射出来的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者(笑)’
有人提出可能是某种物体或者某人在外力的情况,比如爆炸下产生的效果,但几乎全都被否定了,似乎整个网站都认定认同了背后大有文章的观点。说是外星人或者天蛾人等等神秘生物、政府隐秘军用科技等等论点层出不穷。
整个视频的回复高达上百楼,其他的都市传说文章不过两三个人回复而已,相比之下,同晟大火视频的回复量简直是天文数字。
孟笛越看心里越发躁动,如饥似渴的把所有相关讯息缕了个遍,突然发现还有人发了相关视频连接。赶紧再次点开,这次视频还没开始,待机画面上就是一个紧张到极点的人满头大汗的看着镜头。
孟笛吞了口口水。
播放一开始,镜头就摇晃不停,人的痛苦的呻吟声,尖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一同响起。对着镜头的中年人带着消防帽,能看到领口附近也是粘了碳灰的消防制服,似乎是消防队员。
他先用力呼吸了两口气,气喘吁吁的说道:“这次火灾不对劲,营救才开始两个小时,火还没灭组织就要求我们撤离,刚刚来了群人,穿着西服,根本不像消防官兵。他们接过去了救火的工作,竟然要赶我们走。”
他慌张的左右看了看,放低音量道:“刚来救火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六号楼光楼下就发现了大量的尸体”他紧张的倒吸口气“还不是大火造成的死亡,数不清的的尸体,全是被人为杀死的。而且,最诡异的——”
那人忽然把镜头第一次调离他的正面,对准地上的一个尸体。那是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中年人,面部粗糙,下巴布满杂乱的胡渣,衣服也褶皱的厉害,这邋遢大叔爬在血泊中。人已经死了脸上却带着狞笑,笑的尖锐耍纳肀撸氖种干险绰搜米约旱难聪铝送钊嗣倾と坏募馊竦淖�
‘啊,那醇正的天然的深蓝’
孟笛看着眼前诡谲的画面,仿佛被吸进去一样,挪不开视线,内心激荡,无法平息。
接着听闻视频里传来某人大喊你干什么呢的喝令声,视频立刻随着中断。
回复区同样炸了锅,对政府宣称只是一起意外平常的火灾不相信的声音,已经搞的沸反盈天,阴谋论大行其道。
评论器其中的科普立见,深蓝是指深蓝儿童(indigo children),最早来自一本基督教信徒夫妇撰写的书。而真正被人所知是后来俄罗斯与1994年在《真理报》上发表的研究文章,说二十世纪末出生的儿童,大都将会是深蓝儿童。而对于深蓝的定义,则这些所谓的深蓝,被定义拥有异于常人的强大的体质,高超的智力,甚至是预言能力。
也即,深蓝是新人类的到来。
看到这回复也是彻底炸了,各式各样的言论,兴奋的也好震惊的也好铺满了网站页面。
‘我艹,难道是,这个被苏联预言的深蓝儿童是火系能力者,然后暴走了??’
‘预言早失效了把,如果是二十世纪末,那现在不已经快三十岁了,我还不是这个岁数,也没见到哪个有超能力。’
‘第一个黑点的个头确实像是儿童呢!’
‘喂喂……难道楼下被杀的这些人是政府特工,来抓深蓝的!’
‘天然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造的??’
有关深蓝的案例、论文、科研的链接也被铺天盖地的放到了讨论区里,甚至有人扒出了死亡体重差异的21克灵魂验证实验,印有大大的h…plus(h)符号的过渡人文主义文章,二战时期的不死士兵实验,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讨论区一片繁杂。
孟笛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条又一条的从未见过的知识,大脑早都反应不过来,简直要立地宕机了,半晌才自言自语道,真的存在超能力者……?不可能吧……
接着只感到后颈一刺痛,那仿佛被人盯着看的视线感又来了,真是讨厌呐……
………………………………
Jealousy 0
甜蜜,没什么比这两个字更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
我哼着轻快地小调,微点着脚尖,在蛋糕制作间里如跳舞般飘然的在桌台间来回穿行游走。
取到红色奶油袋,回到只涂了一层白色奶油的蛋糕前,像个画家似的,抑扬顿挫的将力道施加在臂膀上,在蛋糕上画出流畅且美丽的字体。
恩恩,我满意的点点头。伸出左手,挤了一点奶油到手指上。并略显夸张和调皮的将一整节食指都塞进嘴里,吮吸一口。幸福感伴电流般随着甜味蔓延至全身。
这时,透过制作间的玻璃,能看到店里唯一的顾客,一名六七岁光景的小女孩,在桌子上用双手竖拿着菜单,就把她整个都遮住了,很是可爱。现在放下了手中的菜单,正东张西望着,看样子已经准备好点东西了。
我在围裙上擦干了手指,轻快地从正在看电视的满脸慵懒的店长面前穿过,走到那位顾客的面前。
这位所谓的顾客,梳着齐刘海短发,玲珑娇小。
小女孩见我走过来,指着已经放倒在桌上的菜单上的四寸巧克力蛋糕图片,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我想要这个。”
“好的~稍等~”
我回到房间里,取出事先做好的蛋糕,依旧用着轻盈的步伐,将蛋糕端了上来。后来听店长说,当时我整个人轻飘飘到如果只看上身还以为我穿了旱冰鞋。
将盘子轻放在小女孩面前,力道刚刚好,既不会显得动作迟缓,也没有在桌上发出声响。我带着真诚的笑容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啊?”
“我叫林萱木。”说完名字,吃了口蛋糕,然后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又说道:“嗯――我今年七岁了。”
“七岁就能自己一个人到店里买东西啊,哇,真了不起,姐姐七岁的时候,都不敢跟陌生人说话呢。”
“因为哥哥说,要做一个不依靠父母的人。所以萱木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连在家里的时候,都不用仆人做饭,自己做哦。”
仆人?这话听起来有点微妙。不过我也没多想,又称赞了萱木两句,便回去了。
我一回过身,就见到店长早已不再看电视,而是带着同样很微妙的笑容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啦。”边说着进了制作间,继续快要完成的生日蛋糕。
店长也跟了进来,继续用着有些捉弄人的笑容盯着我瞧了半天,带着些许戏弄的意味道:“说吧,那个幸运儿是谁?”
“什么幸运儿啊?刘姨你在说些什么啊。”
嘴上如此说,我并没有意识到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还装。认识你大半年了,都没见你这么开心过,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我感到更加羞涩,低下头不去直视刘姨,只用余光瞥视她。
“哼哼,还敢说不是?他是哪里人,多大年纪啦?干什么的?”
刘姨八卦心起,催促着我吐露实情。
我略一犹豫,说出了那天的经历。
那不过是一周前的一个普通的周末。就像许多同年纪的女生,平素闲暇的时候,我也喜欢逛逛商场,在诸多的漂亮衣服中打磨时间。
话说回来,我并不是溪城本地人,自从毕业之后才来到这么一个地方,到现在也没交到什么像样的朋友。也是不巧,并没有哪个同学跟我一同混迹在这里。所以近来几个月,我都不得不孤零零的一个人到处闲逛着。
这现状不禁让我怀念上学时,四五个,更甚至七八个男女生叽叽喳喳的在街道上游荡的日子。
对比之下,现在的生活让人觉得异常寂寞。我迫切的想要名男朋友,不然我真的要像兔子一样死掉了。独处在孤单冷清公寓的夜晚,我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去酒吧碰碰运气。
而简直就像是老天在呼应我的愿望一般,七天前,我在商场里邂逅了他。
罗简生。有些飘逸的头发,干净的面容,薄唇,形状有点像成龙却又大小跟脸孔完全搭配的鼻子。俊俏到要是简生再娘一点,穿件亮紫色衣服同时精心打理打理睫毛,恐怕都会被当成gay。怎么看,都是让女生没法忘记的较好面容。
第一眼见到他时,我正挑选着面前的一堆衣服,而简生正在衣丛的另一端,有些手足无措的木头似得伫立在许许多多女性的鲜艳服装前。
很难在女装层看到没有女生陪伴的男性,何况还是个帅哥。
这感觉大概就像在玫瑰丛中见到一朵牡丹。我颇感有趣的偷瞄了两眼,不禁有些怦然心动。而且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也挑动着我内心的母性情怀。
我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靠了上去,尽量表现的从容自若且有些挑逗的问道:“来给女朋友买衣服么?”
简生这才发现我,转过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哈……不是啦,其实,我妈妈生日快到了,所以――”
之后我们共度了一个十分愉悦的下午,我大胆的提议一起吃晚饭,对简生来说有些突然,不过最后还是开心的接受了我的邀请。虽然那是我们相识的第一天,但我们直到夜深街上人际寥寥,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之后一周的几天里一直用手机和网络保持着联系。今天也是如此。从蛋糕店下班后,一回到家,我就直奔电脑前,包也不放外套也没脱的先按下了笔记本打的电源键,登陆上聊天软件。
我带着傻笑,几乎一刻不听的敲着键盘,跟简生东拉西扯的聊着。大都是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琐碎的日常,但却怎么也不觉得腻,一直聊到深夜。
“呜呜,已经太晚了,再不睡明天会迟到的。今天就到这吧,晚安~”
我刚想将这句话发出去,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这周末一起出来玩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泰国料理店!
我屏息着点下了回车,有些紧张的前倾着上半身,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等待着简生的回复。
良久,等的我胃酸都要涌上来了,终于收到了简生答应的回复,我高兴的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情不自禁的向后撞在在椅背上高抬起双臂嚷道:“耶!”
星期六。溪城北滨河区的公寓里,汤都郡正悠哉的看着电视。
“聚贤区近期发生多起入室盗窃案,以下是详细报道。”
还来不及看新网,忽然房门铃响,汤都郡心知是委托人到了,随手用遥控器关掉电视去应门。
一开门,见到一位一头披肩波浪卷发的年轻女性,双臂交于腹前,双手同时拎着皮包,脚跟并拢脊背挺直的站立在门前。
互相确认过身份后,汤都郡邀其进来。
卷发女从容自若的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优雅端庄的走入室内。那步调和身影,不禁让汤都郡联想到电影上维多利亚时代撑着阳伞穿着膨大鲸骨裙的温文尔雅的女性。
“其实我不想来的。”两人坐下后女性开门见山的道。
“不过,今天恰好路过这里,我想还是见一面好了,毕竟这样聊起来比电话里方便许多。”
“嗯,当然,关于这个方面我从来都是遵照客户意愿的,其实你尽管打电话就可以,我会解决所有需要跑腿的事情――现在人戒心强,实话说,大部分委托都是完全通过网络或者电话完成的,就像点外卖一样简单呢,哈哈。”
女人冷冰冰板着扑克脸的没有对汤都郡的笑容做出任何反应。
“…咳,那么,是找人的委托是吧?”
“没错。”
“在那之前,您贵姓、怎么称呼――?”
女人眼珠向左上转了一下,说道:“可以不说名字么。”
“当然、当然,这些都可以随你的意愿来。”
“嗯――你就叫我何女士吧。”
“好的,那么何女士,你之前在电话里说你想要找个人,这个人的具体身份是?”
“我的哥哥。”
“年纪?”
“嗯……比我大两岁吧……应该。”
应该……?你连你哥多大都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他年纪?这人是你某种远方亲戚?”
“差不多吧。”
啧,这对话进行的怎么这么奇怪,汤都郡在心里碎碎念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亲戚关系什么时候还有差不多的了么……
可能要么关系有些复杂要么是不熟悉的亲戚,本人也没怎么理清。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汤都郡皱了皱眉头,尽量表现的礼貌的问:“如果对面不是熟悉的人也不会费劲寻找把,但还是无法确定关系,有什么隐情么?你可以放心跟我说,我会保密的。”
何也皱了皱眉毛,有些不高兴:“反正大概就是这样,你就说你能不能给我找到他――”
“啊,当然,我当然会尽力。”
“那就好。”
对方不想说,自己也没有强迫的理由,于是赶快推进话题:“既然是你哥,那我想我可以称呼他为何先生吧?”
何小姐点头答允,并开始讲出故事的来龙去脉。为了易于区别,我们姑且就把何女士称作何乙,把哥哥称作何甲。
何乙女士到现在已经快超过一周的时间没有见到过何甲了。何甲是无业游民,跟何乙同居。但在一周前突然开始夜不归家。
开始的两天,何乙给哥哥何甲打电话,何甲还会接听,可后来连电话也不接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何乙怎么也找不到他,去他常去的店里却还能听到店长说他来过之类的消息。何乙甚至尝试过守株待兔,结果何甲远远一见到何乙,就跑掉了。
何乙之所以没有找警察,就是因为警察是不可能立案的,原因很简单,不是觉得警察办事能力差之类带有主观偏见的原因,而是何乙的哥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踪。
就是说,状况更像是小两口吵架闹别扭而已。警察是不会管的。
“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情况。”
听罢,汤都郡心里一阵沮丧,心道这次来的也不例外是奇葩委托呢。
接下来何小姐便开始告诉汤都郡一些有关何先生的情报。说来有趣,何乙连其哥哥的年龄这种基本信息都不知道,但在其他方面却很了解。
何:“我哥哥这个人很特别,跟平常人很不一样。原本嘛,你只要想想就能意识到,平常人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
“再具体说说看。”
何乙略一沉吟说道:“这么说吧,我哥有些社交障碍,有轻微的人格分裂症,多少有些反社会。他以前经历过不少事情,在童年和青年时期更有过一些不同程度的精神创伤。这也导致了他还有亲昵恐惧症和女性恐惧症以及黄昏抑郁症。”
这么多病症?一个人能同时患上这么多病症么?
汤都郡有些惊讶的眨眨眼:“似乎问题很严重啊,这么说,你哥哥在看心理治疗师么?”
“心理医师?啧,怎么会。宗国的心理医生大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去了也是白搭。这些都是我观察推测出来的。”
汤都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何:“怎么,我学过心理学,不行么。”
“啊不,没什么……”
“我曾经让他画过一个树。很简单且直接的心理探索方法。通过画的树就可以看出一个人人格的大体轮廓――他富有个性,偏内向。他每次花树都会在树干,接近树根的地方画上一个巨大的圆形虫洞。这最直接的表现他童年遭受过创伤。当我问到为什么要如此画的时候,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一个生长的足够久的大树,肯定都会招来虫子,或者会伤害树的动物吧?’”
何说完摆出一副你明白了么的郑重表情,看着汤都郡。汤都郡这边却只明白了大约莫的意思,完全没搞懂重点。只得敷衍的点点头。
汤都郡心里翻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更希望知道一些,身材啊,长相,穿着之类的有助于调查的信息,你看这些方面,你有没有什么能提供的。”
“哦,那些啊――年龄跟我差不多。衣服么,喜欢穿穿着灰色风衣。梳着有点像混混的遮耳长发,中等身材,差不多就这样。”
忽然汤都郡意识到一件事,问道:“等下,恕我冒昧,您贵庚?”
“二十。”
“那白先生现在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喽?”
“恐怕只有二十一或者二十二周岁吧。”
“而你之前还说过他在青年时期受过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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