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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律背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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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澹在奇怪的观点上自怨自艾着。
康澹自己跟自己不爽了片刻,将门打开一条缝,借此窥探出去。康澹发现,402的房间虽然还打开着,但人数又多了不少。而且半数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康澹走到窗边看下去,下面果然也交替闪烁着警车的红蓝灯。再回到门口,警察们正将人们引至楼下,似乎要将他们带走。其中,鼻梁上贴着邦迪的何常瑾也在人群内。
康澹捉摸不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寻思了半天,还是穿上外套,跟着一路来到了警局。
晚上九点半左右。
在康澹前面的人早已从正门进入,康澹却绕着警局转了两三圈还没想到什么方法进去。
警局四周都是高墙,前门有人看守,后门被沉重的铁链锁牢牢拴住。康澹最后不得不捡了几块石头摞在一起。因为形状不规则,摞起的石头堆一踩上去就左右乱晃。花了十多分钟康澹才翻过墙。
警局的建筑上有设在楼外的防火梯,康澹沿着走上了几层,因为早过了下班时间,警局里只有一两层里还有灯光。其中一层便是五楼,透过窗户看见去,康澹见到了坐在凳子上,等待着录口供的何常瑾。
他的神情萎靡不振,眼睛里没有光芒,弯腰驼背的耷拉着脑袋,一副憔悴不堪被打垮的样子。
那是一种,内心失去了活下去动力的人会有的姿态。
活该,康澹一点不提他感到难过。
坐在那的人还真不少,依次看过去,有年轻的男生,有胼手胝足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还有正在直直看着自己的漂亮女士。
咦?
正在看着自己……
康澹像慢慢移回镜头似得,将视线退回到刚刚扫过的女性。那个女人,果然在盯着自己。
那目光凄厉冷如冰,深藏着一股哀怨与憎恨,仿若厉鬼的眼神。
康澹汗毛直立,呼吸也沉重起来。康澹不知为何恐惧之下却无法移开视线,如被蛇盯住的青蛙,与她四目相接却动也不敢动。
半晌过后,康澹咽了口口水,在女人犀利目光不依不饶的注视下,一点点矮下身子,没在窗户下面。
康澹这才敢收回视线,心脏兀自砰砰直跳。
什么情况……?
这疯婆娘怎么回事……这么看我干嘛啊…………
康澹心有余悸的蹲着向一旁挪动,又从另一扇窗户看进去。
再看进去时,那名女性正笑靥如花的同一旁的警察说笑着,那模样姿态就跟其他同年纪的女孩子一样可爱动人,毫无冰冷之感。
这状况反而让康澹觉得尤为诡谲。
那女人前后两个样子如此不同,差异如此之大,而且仅在自己移动几米的期间便转换了状态。怎么想也太不正常了。
这跟刚才的真是一个人?
康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除了幻觉。
这时,被警察成为蔡小姐的女性,即刚刚盯着自己的女性,一侧身不小心把水杯碰掉了地上。水杯在木制地板上弹了弹滚到蔡小姐身后,蔡小姐忙转过身背向众人,俯身捡起水杯,满脸歉意道:“啊,不好意思。”
蔡小姐的右手一直握着拳,在捡杯子的时候也是用的左手,在捡起杯子的那一刻,蔡小姐用极快的速度,松开右手露出里面的眼药水瓶,并迅速的挤出一滴‘滴眼液’在水杯里。
除了正面她的康澹,谁也没注意到。
蔡小姐赔笑着把水杯递给那个警察,警察也没生气笑盈盈道:“哎,没事的,别在意。”
“最近老是笨手笨脚的。”
蔡小姐边说边偷偷将药水瓶塞回了口袋里。
眼前奇怪的事情接踵而来,让转不过来的大脑一片空白,待意识重新变得清晰时,那个警察已经伴随着痛苦的痉挛倒在地上了。
众人纷纷聚到警察身边,仓皇失措的看着他。
某个女警察反应最快,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脖颈:“还有心跳,快叫救护车!”
这时,蔡女士忽然一声轻呼,指向康澹,话语中含着惊异之色喊道:“有人!有人在外面!”
即便刚刚没有跟上事情节奏的康澹这个瞬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妈的!
康澹在心里骂了一句,忙转身奔逃。跑至正门,康澹抬脚踢开双开铁门,在门卫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头也不回的跑进黑暗。
康澹见到小巷便钻,看见哪里没有灯光便往哪跑。逃到最后康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甩掉后面的人的。康澹自己也不关心,在他大汗淋漓的接近虚脱的回到公寓,恼火的一把将外套摔在地上时。他满脑袋都只翻覆的想着一句话――这事到此为止!不玩了!不玩了!
9
咣当,门被重重关上的响声传来,是梁裕苓离开的声音。
每当她心情不好,对自己有不满的时候,就会旁敲侧击的暗示自己,其中就包括发出些平时不会有的声响。
最近梁裕苓在这方面做得更甚以往,可何常瑾根本懒得管,也没有心思去管。
何常瑾有气无力的把手里的黄瓜在酱碗里沾了沾,却好似这就已经花掉了他所有的力量似得,迟迟不将其放进嘴里。
“唉――”
何常瑾叹了口几欲将灵魂吐尽的长长的气。
无论是梁裕苓摔门的声音,还是何常瑾的叹气声,两个孩子都早已司空见惯,他们恍若不闻的继续在客厅玩耍着。
何常瑾吃下一口,食物进入嘴中,只有用鼻子呼吸,但鼻子受伤的何常瑾,两边鼻孔都堵的厉害。咀嚼到一半,不得不张口喘口气,再继续嚼食物。如此反复。
好不容易吃完这口,再次将食物放进嘴里,才嚼了几下,又感到微弱的缺氧。张开嘴想喘气,食物的碎渣却掉落了些,掉在桌上衣服上。忙闭上嘴,缺氧感却愈发强烈了。这样的情况连续发生三次,何常瑾只觉胸口沉闷发堵。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倏地站起,掀翻了饭桌。同时发出骇人的怪叫。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何常瑾抓起杯子狠狠摔碎,又一脚踢飞落在地面的陶瓷饭碗,饭碗飞撞在墙上,也哗啦一声炸裂成不计其数的碎片。
何常瑾淤积的怨气却依旧没有发泄尽似得,又对着墙壁前的空气吼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二月十九日,下午。
又是连续三天没有出门。别说三天,康澹完全没有一点想要跨出门槛的想法,再让康澹继续在屋子里待上几个月他也愿意。
穿过康澹的肩膀看过去,就可以看到他身后桌子上堆成了小山的外卖餐盒,这还不算已经用塑料袋装好放在门口的那些,家里早成了垃圾堆。
康澹不出门的时候,事实上也是只在电脑前和厕这两个场景来回更换而已。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其中的十五个小时都是保持着坐姿。
现在也是如此。康澹点开收藏夹,想要找点视频打发时间,一不小心点到了手机追踪网站。
网站自动载入了上次跟踪的号码,何常瑾的位置在溪城的地图上显示出来。
何常瑾所在的位置,是溪城东部的一家塑料编织厂。
同时间。梁裕苓正独自站在厨台前,灶火炽烈,她双目紧盯着锅里被搅拌的汤。并用缓慢的语速喃喃自语着:“一辈子……”
旁边微波炉叮铃而响,梁裕苓取出米饭,分别盛放进四只碗,并用饭勺按成好看的半圆。
“一辈子辛辛苦苦……”
饭菜逐一被梁宇端上桌,不管是是碗筷还是菜碟的位置,都摆放的规规矩矩,四道菜整齐的摆成方形,四套碗筷也平分的占据着桌子的四个方向。餐桌极不自然,隐约透露出一丝刻意。
“一辈子的……”
这时,梁裕苓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起电话,来电者是何常瑾。梁裕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接听了电话。
“你现在下楼,我就在楼下呢。”
何常瑾的声音传来。
“现在?下楼去干什么?”
对面瞬间迟疑了下,又道:“钓鱼。我们钓鱼去。”
“钓鱼??”梁裕苓抬头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太阳都快要退至楼房后面,万物的影子也都拉的长长的了。
“这种时间去钓鱼?咱们俩么?”
“不,孩子也一起。你带着他们一起下来。”
梁裕苓蹙起眉头:“你还是先上来吃饭吧,饭我都做好了。”
“现在吃晚饭太早了,一会回来再吃。”
“我都做好了,那就吃完早说呗。”
“哎呀,我现在不饿,晚上再吃。”
“等回来就凉透了。”
“你别磨叽了!下来就是,我们在钓鱼的地方吃,那里有饭店。”何常瑾态度强硬道。
梁裕苓咬着下唇,半晌,才答应说这就下去。
回头瞅了眼满桌的食物,梁裕苓只好拿出屉布,罩在碗碟上。
他在那种地方做什么?他的确做过生意,但就康澹跟踪得到的消息,何常瑾也只做倒卖山药的生意。总不会突然打算卖塑料了吧。康澹瞧着屏幕,心里奇怪。
看着移动记录,何常瑾在去编织厂之前,还在某家五金店停留了一段时间。而现在则在他的公寓附近没有进一步的移动。
康澹搜索编织厂的名字,在编织厂简陋的首页里,陈列着工厂的产品。有筒料,又绿色、黄色蛇皮袋,有白色防水编织袋,有纸塑复合即牛皮纸袋等等。总而言之,基本上就是各种各样的编织袋。
敢情何常瑾是去买袋子了?
地图上的红点开始移动,照这个速度来看,何常瑾人在车上,并正沿着主街向东行驶。
如果保持下去,何常瑾会在一个小时后到达溪城东侧的大河。
康澹不自觉把手指敲在桌上,发出笃笃之声。
编织袋、五金店、河,再加上何常瑾最近异常颓靡的样子,还有……还有何常瑾曾经在医院做的检查――几个片段在康澹的大脑里,像化学成分一样混杂在一起,产生剧烈的反应。
难道……
康澹从椅子上站起来,某个想法让他没法继续冷静沉稳的坐下去。
………………………………
28 亡幡
王冷揪着安德烈的后衣领,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车上提溜下来,安德烈膝盖磕到马路上,被王冷一路提着快步前行,安德烈面色有些茫然,显然还没从车祸的冲击中反应过来,似乎也受了伤痛苦而被动的几乎在地上爬着走,姿势别扭,踉跄不断。
康澹恍然回过神,提着一瘸一拐的受伤的腿紧跟其后“喂!怎么回事!?这是安德烈?这就是安德烈?”
“啊,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惊扰不惊扰的问题了,小把戏搞来搞去真不痛快,还是直接点来的利索!”
突然安德烈倒说话了,义正言辞的:“你们是谁!干什么!?知道自己在跟谁做对么?!”
一听这话,王冷立住脚,胳膊一使劲,把他拽到面前,接着抬手就在安德烈脸上打了一拳。安德烈被打的一仰,已经有些乱的打满发蜡的头发又掉下来两簇,捂着脸看起来很吃痛的样子。打完了,王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得,继续无礼的扯着安德烈迈步前行。
康澹看着心里焦急,回头瞧过去,远远仍能看到撞扁的两辆车,根本就没走远。还未有人追来,想必是被那绿色怪物给缠住了,但不好说还能拖多久,得赶快逃。
“要去哪!?我们还要这么慢悠悠的走多久?”
王冷再次停下来,确认了下四周:“切,带着安德烈跑实在是太慢了。”
“废话!撞之前就该好好考虑一下啊!”
康澹刚说完,却见安德烈忽地暴起,一记直拳打向抓住自己衣服的王冷,这一拳还不错,看来安德烈也算训练有素。王冷瞧也没瞧他,用空闲的手一挡,手掌牢固的抓住了安德烈的拳头,随后立刻跟来第二拳,王冷一拽他的手臂,安德烈重心歪栽,倾向斜下方去,打偏了第二下。王冷随后抬腿用膝盖一顶,撞上向前倾倒的安德烈的面门,一下安德烈鼻子里口里迸出血来。他捂着鼻子,呜呜两声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康澹眉头紧皱:“这下好了,他彻底走不动了。”
“不妨。”
王冷一脸不当回事的样子,抢上前两步走到旁侧的小区里,拿出一个车钥匙形状的东西,对着停在那里的车按住上面的按钮,一个蓝色的流动圆环随即出现在上面开始读条,少顷,读数很快从0%跳跃至100%。在100%字样显示的那一刻,王冷周围的十几辆车同时车灯双闪,齐鸣一声车笛,全部解锁了。王冷挑了一辆顺眼的坐了上去,用下巴指示康澹上车,接取出火花塞的两根线开始打火。康澹一咂嘴,拖起安德烈一路蹭着地皮走过去。
被康澹拖拽着的安德烈愤然道:“你们这些土匪!强盗!只知道诉诸暴力的社会渣滓!报应必将降临到你们头上!”
“好、好,让那一天快点来吧。”康澹砸砸嘴道说着把他丢入后座,自己也进去,说了声抱歉了,我也情非得已,便扣住安德烈的双手,并用膝盖把他的头压在沙发上,遏制住一切他可能再次进行反抗行为的萌芽。
“呜!――”
发动机嗡鸣,车开动了。
用盗得的车行了一个小时左右,一路上几人都心事重重没人说话,最终,总算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公寓。嘭的一声撞开门,被推进去的安德烈随着门开摔了进去,肩膀在地上蹭破了几公分。
康澹和王冷两人走进去,一进屋康澹就对着王冷嗔道
“你的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为什么又突然――”康澹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变异这个词来形容,但感觉似乎又不对,脱离了危险如今回头一想康澹才正式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有多么出格和诡谲。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两米高的怪物?
“我还想问你,我刚刚通知手下去找你,你和我的手下就同时失去联系了。只靠耳机沟通的我你觉得会比用眼睛直接看的你知道更多?”
“那……”
“死了吧。”王冷突然道“我的手下们怕是已经死了,你见到的不是我的人。”
王冷拿出手里的设备,让康澹看上面的情况“自从你从地下出来后,我就收到了你们的耳机定位,但很快就全部消失了,对方显然是有准备的,很可能使用了信号屏蔽装置。如今我们闹出骚乱加上逃出来已经快两个小时,其他所有人都还是无信号状态,就是说他们到现在也没能从里面出来――绝对已经死了,这种行动就是这么危险。”
王冷漠然道。
“死了……你手下有多少人。”
“这次的行动一共四个。”
康澹不禁眉头紧皱,沉默片刻又道。
“不过是一个俱乐部,你觉得我们的对手会穷凶恶极到这地步?”
被晾在一边的安德烈这时爬起身,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穷凶恶极对他们来说都太温柔了”王冷的眼神变的责备“喂,你连这点都没意识到就调查的如此深?”
康澹不安的眨几下眼“我没考虑那么多……”
“我问你,知道为什么几千年来这么多个朝代没有一个能永续下来的么?”
康澹来不及回答,王冷近乎训斥的接着说道“就是因为当权者开始变得有恃无恐。每一代的当权者,在初得政权的时候都深刻的明白,政权就像财物,是不绝对的属于任何人的,是会被夺取和易主的。所以他们步步为营,带着惶恐之心小心翼翼的治理。然而随着时间的增长,这种态度会越来越消逝
――长期掌握权力让后继的当权者变得越来越盲目,常年浸泡在温水里的安逸状态,会让他们渐渐形成一种权力是与生俱来或者专属于他们的错误概念。后继当权者开始变得自大,听不进反对意见,容不下任何可能带来竞争性的新事物,对管理进行垄断,最严重的,对想法和观念进行垄断。他们越发的肆无忌惮,任意妄为,最终把自己放在山顶的位置,总是在俯瞰的其他所有人。直到因此导致的种种不满形成的愤怒的人们把他们拽下来。
俱乐部背后的庞大财团和权贵,就是同样的人,最恶劣的盲目自认为理所当然高人一等的当权者。
他们完全脱离了群众,对大众失去最基本的同理心,常年的主宰生死大权让他们对最穷凶恶极的行为也麻木无感,他们只做出更多你想也不敢想的词汇根本无法形容的恶行!”
康澹想反驳,但他理智的大脑告诉他,他在里面看到的游戏录像,全都是王冷意见最好的证据。
另一边安德烈扶着墙,痛苦不堪的向远离王冷两人的房间另一端一扇门靠近,想要逃走。
“好吧,我明白了,你不喜欢权威和管理者。”
“哼,总结的倒还算中肯,对,从社会底层爬过来的我,对这些冷血的趾高气昂装模作样的狗奴才再了解不过了。”
“那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先不说那个,正事要紧,我们的计划肯定泄露了,你不在意么。”
王冷粗犷的眉毛一皱:“哼,八成是我的手下露了马脚,前几天也确实顺利的可疑。。”
康澹思索片刻,又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地下看到人变成绿色的怪物,还受到袭击,盗取数据的盘损坏了,现在怎么办,有备用计划么?”
安德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寸一寸的终于挪到了门口,扭动门把手,就想要跑。王冷瞥了一眼,拿出手枪,一声枪响,开枪打在了门把手上,安德烈拽着断掉的门把手倒在地上,满脸的惊愕。康澹看了安德烈一眼,不禁在心里叹口气。
“绿色的怪物?怎么回事?”
康澹一一道来。
“奇了,做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王冷扬起眉毛“你没疯吧?”
“没有……”
“那样的话……”王冷眯起眼“你不是刚刚目击了人类历史的转折点,就看到了无数粉饰和掩盖背后的暗地里汹涌暗潮。”
“嘛,绿血的话题虽然迷人,不过手头的工作要紧。”王冷话锋一转,向安德烈走去。
接下来,他把安德烈用宽胶带层层绑在椅子上,衣衫不整的安德烈胸口掉出一只银制的等臂十字架。整个期间安德烈满脸凛然正义,牙关要紧,显然在努力克制恐惧和痛楚感,眼神坚毅充满着视死如归的意志。康澹看在眼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还在称呼对方的团体穷凶恶极云云,我们对于对方来说,不更是凶暴的恶人,一样穷凶恶极不可理喻么。
王冷当的一声拔刀搠在桌上,咄咄逼人的倾着前身坐在对面,上衣内露出抢柄,恶狠狠道:“我们有点小问题,想请教请教你。”
安德烈不说话,王冷照脸一拳打下去,安德烈呕出一口血来,吐了满身。
然而康澹并没有阻止的意愿――这个世界是不完美的,不存在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们迫切的需要情报,像客人一样伺候敌人,敌人会把对他们自己不利的情报吐出来么?不会。不杀死敌人来打的战争可能取胜么?不可能。
为了自己的正义,康澹必须将对方的践踏在脚底。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又是一拳,打的安德烈胸口剧烈起伏,面色发白,看起来更虚弱了。
“嘛,好啦,你看我也不是坏人。我也没什么兴趣看你在这里受苦,你要吃多少苦,不是我说了算,是你。”
“我是不会屈服的,你一个字也别想从我这里问出来……不会,像你们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滓屈服的……”
“哦?我们是底层的渣滓?那你这组织杀人活动,草菅人命的混蛋又算什么?”
“我也不喜欢我的工作,我必须完成主交给我的使命。恶魔需要安抚,放任不管造成灾祸只会更甚……”
“借口!”王冷猛地战起一脚踢在安德烈的心窝,踢翻了他“又来了!你们这些人模狗样就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扭曲现实粉饰自己卑劣行径的垃圾!一次一次说的都他么比唱的好听!都是借口和推辞!还他妈的主!你的主在哪里!?倒是让你的主来拯救你啊!?来啊!?”
王冷似乎被触怒了,一阵凶恶的拳打脚踢,顶着拳脚安德烈仍艰难的虚弱的说道:“我的信仰,不是你这种低级的人能明白的!”
王冷眼神一暗,寒意用上面孔,面现杀意“底层、底层的,你觉得你比我强!?”说着拔出刀刃就要刺下去。
“住手!你会杀死他的!”
康澹撞向王冷,王冷反应神速,一闪避开,紧接着猛地一侧身,顺势将刚才刺向安德烈的刀刃削向康澹。康澹不及闪躲,慌抬手遮挡,刀砍破衣袖,砍在了下面的臂弩上。匕首锐利,刀刃瞬间嵌入弩身,刃身击中钢针,火花四溅。康澹另一只手握拳击出,王冷看的清楚,身形一矮,拳头从王冷肩膀上方穿过。王冷抬手抓住肩膀上方的康澹,转身一拧把康澹关节拧到最大,康澹被拧的一刻就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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