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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律背反-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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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业冷眼看着梁钰珺重重倒下,走到尸体身边,拿起通讯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里面正传来郭冠廷哼着小曲儿的动静。
郭冠廷闲的发慌的在椅子的钢脚上旋转,五分钟过去了郭冠廷再也没听见有通讯传来,而且前后二十分钟左右目标也一直没有移动过。他刚想问怎么回事,目标终于移动了起来,郭冠廷不正经的说道:“喂,搞什么呢你们,目标刚刚干嘛去了?”
等了两分钟,却没人回话,这种事在两人工作的特别认真的时候也会有,郭冠廷耸耸肩,干脆在眼前三个屏幕的坐边一个打开动画,看起日本动画片来。软萌到发腻的梦中情节立刻上演。
“狙击枪需要回收,坐标EC3679;EH4991;Z42。”
有女性声音突然想起,听起来有点沙哑,郭冠廷没放在心上,除了梁钰珺又不会是别人。
如此以为着,郭冠庭回复道:“好好好,遵命我的大小姐~”
十分钟左右不到,后勤人员就已经把东西送了回来。整个指挥室不大,溪城内有四个据点,这只是其中一个,这个网点的后勤人员一共也就3人,据点房间不大,仅仅七十平的两室一厅,回收人员打开门迈入房间时,郭冠廷都能听到开关门声。
郭冠廷继续看着眼前的屏幕,电子地图上目标定位的小点,从刚才开始,似乎就一直在街上高速运动,郭冠廷皱皱眉,他上车了?
正想着,却只听进门后勤人员的脚步声并没有像平常那样进入宿舍或者储物室,而是转了一圈之后,直奔郭冠廷的房间,最重要的机密室而来。那人停到门外,站了片刻无话,接着话也不说就把钥匙插进房门,想要开门。郭冠廷生气的转过身,心想谁这么大胆,后勤的人什么时候敢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走到门口刚要骂,只见房门豁开,高出郭冠廷一头的张国栋,一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轻蔑的一笑,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把钳住了郭冠廷的喉咙。
郭冠庭被扼住的喉咙一点声响也发不出,除了惊恐的愕然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凶手什么也做不了。
5月19日上午十点钟,监视李建业行动的小组仅在行动了不到26个小时的情况下,就遭到全灭。
——昨天,那一整个下午的行动都是别有深意的。
首先是第一个应对措施——地点。李建业昨天走过的各个地点也都不是毫无理由取得,比如这些地点中的公园,公园场地的特点是人烟稀少,树冠茂密的大树极多。这样的条件下很容易发现跟踪者,而且高处的监控容易失效。早在咖啡厅李建业已经意识到有远距离监视者,既然是远距离监视,那么九成九就会是在高处,屋顶一类的地方。
然而不消说,跟踪李建业的人完全克服了。一般情况下,高处监控失效,这种时候会是需要亲身跟踪的人以身犯险,拉近追踪距离,难度会变得非常大。然而李建业在逛公园的时候,经常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完全看不到跟踪的人影。而且在多次变道后仍有人跟上。那就说明一个情况,对方拥有卫星定位能力,也就是说,跟踪的人比之前以为的要多,至少有三个人,而且其中有人负责汇报卫星定位的情况。在登上公交车上也是同样情况,公交车的条件同样是近距离难以跟踪易暴露,制高点监控失效。
再比如商业街这个地点,商业街有一处位置是四通八达的深巷,而且几乎没有行人,跟踪同样非常容易被发现,为了逃避如此情况,把本来就很远的距离拉得更远,就会非常容易跟丢。穿过商业街胡同时,对方不但没有跟丢,还事先绕到了道口等待李建业。说明对方非常了解不同环境的应对措施。
李建业通过类似的方法,尽可能试探到对方的能力范围。
探明到对方的能力范围之后,便是针对对方能力限度进行反制措施——监视不可能是完美的,总会有所疏漏,只不过是专业级别不同人士,漏洞程度多少的问题,而关键便在于疏漏点在哪里。
这就说到了昨天的第二个行动,便是贴餐巾纸。纸巾上写的东西并不是要给谁传达信息,那上面的东西是完全没有意义的。纸巾的意义在于纸巾锁贴在的位置,李建业精心挑选了五个特别不容易察觉的地方,贴上了餐巾纸。没错,是五个。在商业街,李建业其实一共贴了两张,而其中一个并没有被发现。帖过一次的胶布被打开后,绝对不可能恢复成最初粘好的样子,据此李建业只是一撇就能分辨出是否被动过,跟踪的人为了调查他诡异的行为自然会打开来看,而那没有被打开过的,就是对方的死角。
今天李建业在经过商业街发现其中一个完好如初时,立刻意识到这是反制的突破口,立即对当前情况进行分析。未被发现那张所在的商业街的巷子四面都是楼,但高矮不同,被确认死角的那处位置正好东边紧靠着一栋高楼,加上李建业从西侧进入时对方会非常自信的守在北侧,由此反推出的视野范围,可以让李建业立刻判断出,此处的制高点监视人,一定是在胡同东方过街的楼房上。这最终引导李建业到了梁钰珺所在的位置。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行动措施,便是梁国栋。
商业也是个高风险的行业,尤其是当你变成了招风的大树之后,李建业曾经在一年里收到过数次死亡威胁,在深夜回家的路上被明显在等他的流氓袭击,在重要的会议上出席的气势是商业间谍,等等等等,发生过很多事情。而为了对付诸如此类的情况,李建业曾经和张国栋秘密制定过一套暗号,手指敲桌四下,接下来的话中取首尾字,连接着真正要传达的信息。手指敲三下顿一刻在敲一下,下面的话里有嫌疑人的名字。手指敲三下——
没错,就是早上李建业和张国栋使用的密语。
三组一样字数的断句,取每句的首字,藏头文。
‘跟公司有关系,这是重要事情,我就拜托你了’
——跟、着、我——
这就是最终在对方毫未察觉的情况下,反制取胜的关键。
张国栋在得令跟随李建业后,远远跟在李建业身后出门,立刻就能发现李建业已经被跟踪了。随后只是一通小电话,跟踪的三人还没来得及发现这通电话进行辨别,张国栋就已经抓到陈曦,李建业则已经找到梁钰珺了。
简直是易如反掌……天成集团的货物备品室内。李建业久违的露出阴险的笑容,享受着此刻心里完胜的喜悦。而身前不远,阴暗的房间里,张国栋正把陈曦的脑袋死死按在冰冷水泥地上,大声的呵斥道。
“说不说!?”
“我、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跟踪的只有我们三个人!”陈曦哀求的大叫。
张国栋粗鲁在嗓子里挤上一口痰,噗的一声吐在地上。接着拉直了陈曦的手臂平铺在地面上,一抬磐石一样的大脚,铁锤一样落下狠狠的踩在陈曦的手指上。铁板一样的鞋底立刻踩断了四整根手指,残忍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曦锦帛撕裂似得哀嚎,大口喘了两口气,似乎因为痛劲没过,再次痛苦的嘶叫。
陈曦在被张国栋抓住后,很快捱不住打透露出了和郭冠廷等后勤人员联系的暗号,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枚报告自己也好,目标也好的精准位置的坐标手表,也说出了三个人的相关事情。
李建业不屑的斜了眼身边,后来被抓的郭冠廷就坐在他身边不到半米远,当然,不是正常的坐着。而是脑袋深深耷拉着几乎与肩部平齐,身上脸上满是伤口,快要从脖子上跑下来的脑袋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不停的滴着血。已经死了,拷问过度虚弱至死。
“老子问的是你老板的事!谁让你们跟踪的!有什么目的,快说!”
陈曦痛苦的挤起眼睛:“我、我不知道!没人知道,我们都没见过委托人……都是拿到钱就干活,我们不知道委托我们监视的人到底要干嘛……”
“你就是你们自己的老板?”
“对……对……”
撒谎,李建业不高兴的扬起下巴,心说这么多高端的设备,哪是这些人想弄就能弄来的,没有些门路这辈子就不会见到这些东西。
李建业一拉枪栓,对着地上的陈曦便是一枪,不偏不倚正中额头,因为痛苦无法控制的剧烈喘息,惶恐痛苦的表情,紧张的胡言乱语,一瞬间全都消失。
这一枪打的离正按住陈曦的梁国栋很近,吓得他向后一跳感觉闪开,转过头,对李建业连眨了几下眼睛,但仍没敢抱怨一句。
“哼,他是不会说了,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李建业打个手势“收拾掉吧。”
张国栋看看李建业,看看一屋子的狼藉,从口袋里把烟叶似得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嘴里嚼起来,点点头。
“反正我也不太好奇他们的老板是谁”李建业一声冷笑“逆我者亡,仅此而已。”
当晚,张国栋开着一辆卡车来到溪城的自杀圣地,狗头崖上面。光开车来到这就花了他四个小时,这里已经完全是深山老林,里面看不见一点人迹,倒是狼和山鸡什么的不少,很多时候路还不到半车宽,一路开过来经常压到两边的草地的。
到了悬崖边,张国栋停住车,月黑风高,没了城市灯火的晚上,两米开外黑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关掉车灯走下来,打开后面车厢,三个被绑住手脚塞住嘴的人神情疲惫的坐在里面,张国栋一瞧,呵,还有人睡着了。他走上去,薅起一个人的后衣领,拖拽出来。那人一脸茫然和害怕,被张国栋拖下车摔岔了气,在粗糙凹凸不平泥土路上,不停磕碰的拖到了悬崖边。那人疼的龇牙咧嘴,看到了这才恍然明白怎么回事,被塞住的嘴口齿不清的赶紧苦苦哀求,张国栋丝毫不为所动,大臂一甩丢到悬崖边接着一脚踹过去,那人就从悬崖边飞了出去,哀鸣声渐远,最后只剩飞速下落时刮到树枝的哗啦声,和落地的闷响。
张国栋漫步回去,再看剩下的两个人,都睁大了恐惧的眼睛,脸上是豆大的冷汗。
至此,跟踪仅仅开始两天,所有参与过跟踪李建业的人员,全部死亡,无一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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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T32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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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T32 50 将其深埋
5月21日
兴泰别墅区中,占地最大的一栋里面,一群花枝招展的女性,叽叽喳喳的穿过迷宫一样蜿蜒的走廊,在雕梁画栋间穿梭,游行小队一样来到中庭的池塘前,享受酷暑来临前,最后的几缕温暖。
“还什么侦探呢,真是一点也不靠谱,说好三天一报告,结果现在连电话也不接了,哈!我看就是骗点钱就卷款跑路的下九流罢了。”
杨紫华浪音十足的说完,一甩手腕展开顶端装饰着羽毛,吊着玛瑙宝石吊坠的折扇,挡在红唇边,嫌弃的一翻媚眼,翘起二郎腿,白净的脚腕上戴着的缠了两三圈的黄金细脚链发出轻微的叮铃声,妖艳不可方物。
“谁不说是呢,这些个PI(Personal Investigator),就名字叫的好听,还什么信息经纪人,其实啊,都是些缺乏道德规范的人,没脸没皮的人!要不能干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活呢,怕不是都有偷窥癖的!哎呀真恶心~”
旁边四名在杨紫华面前也丝毫不显得逊色的盛装女性也跟着应和道。
正说着,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见到脚步方向康澹在佣人引领下走过来。康澹一瞧,先让杨紫华吓了一跳,上次见她还没打扮的这么张扬,现在一看满是蕾丝花边的淡色上衣,短裙和紧身八分打底。裤,秀气的纯丝长手套,再加上浑身五光十色的珠宝首饰,哪像要嫁人的准妻子,更像是招蜂引蝶四送秋波的情场猎人。
注意力从杨紫华身上收回来,又发现其他四个女性也正像在看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似得看向康澹。
“……”
康澹实在缺乏和这种类型人打交道的经验,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时间被看的感觉束手束脚别扭不已。还好杨紫华并没有让康澹等太久,她细起眼睛,打量了康澹几下,一摆手打个手势,四个女性知趣的离开了,临走前不忘了用刻薄的眼神无声的挖苦康澹两下。
杨紫华似乎很喜欢用手指挥,随后又指指点点亭子内和其对面的位置,康澹于是坐在那里,尽量让自己舒服放松的迎接杨紫华意味不明的目光。
“你算是给你们的同行抹黑了,要是PI都这个样子,我可再也不敢用了。”
杨紫华说的抑扬顿挫嗲声嗲气,康澹听得浑身发麻,实话说,对方如果是硬汉派面无表情,危险气息浓重的样子康澹倒要感觉自然多了,毕竟那种情景康澹要熟悉的多。
“那个……遇到了点小麻烦。”
“连个电话都不能打?”杨紫华眼神轻蔑的问。
康澹沉默片刻答不上来,心一横,也不管什么礼节不想照顾对方脸面了,打算速战速决:“对你也没有太大影响吧,本来我就还没开始接受你的酬金,而且已经给你报告过了三天左右的卫文达的行踪,也不算亏欠你。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你为什么要跟踪卫文达?”
“你怎么敢用这个语气和我说话,还有,喂,你白痴么。”
呀,说话真是毫不留情。
“第一次见面不就说过了么,我是她的未婚妻啊。”
“真的是这样么?卫文达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刹那,康澹确信他清楚的看见了,杨紫华眼中的懈怠和慵懒瞬间变成锐利的警戒,然而也只是一瞬间,这股危险的气息又迅速消失了。而是忽然变成了好像刚入校的学妹讨好学长好得到搬运行李的免费劳动力的模样,嘟起嘴撒娇的说道
“诶~真的嘛,那小卫是怎么说的呀~?”
康澹在心里默默冷笑,这女人,是最糟糕的类型了。
“虽然他和你一样不太愿意承认,但你们似乎是合法夫妻呢,结婚时间还不过一年多。”
“哼”杨紫华用扇子啪的一声打了石桌一下,恶狠狠地用冷硬的声音说道“这个懦夫的嘴,果然什么都拴不住。”
呀,这表情变化真是快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同样的场景,但一时半会儿康澹却想不起来了。
杨紫华隐瞒两人结婚的事实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但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监视自己的丈夫。”
“哈!?为什么我要告诉你?你算老几啊?!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杨紫华斜眉瞪眼的咄咄逼人的说,口气狂妄,装出来的淑女模样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呃……我并没有……”
康澹侦探当了这么多年,多丑陋的嘴脸都见过了。当面吃瘪吃的凶心里却仍不为所动,理智的知道目前在杨紫华面前没有筹码,不好蛮干,想要稍退一步。
“闭嘴!听我说!你这种拿钱消灾的走狗,没有主人的命令就不要随便放屁!”
康澹乖乖闭上嘴。
倒是杨紫华说完非常过分的话之后,故意留意了康澹的反应,似乎期待着康澹的发怒。结果并康澹居然乖乖的服从了,康澹的这个反应,或者说他人的顺从似乎会让杨紫华很高兴,杨紫华咯咯地媚笑一声,语气也愉悦起来。
“你结婚了么?”
康澹被问的摸不着头脑,没有深想,答道:“恩?啊……没有。”
“是吧?是吧!谁不想趁着年轻多享受享受,但是人终究会老啊,总要长岁数,风华正茂的时间很短暂啊!不结婚不行啊!
既然一辈子只能找一个人,那结婚对象当然要尽可能找个好的喽!全球五百强前五十的跨国企业董事长公司的公子当然不错吧!?现在的高产阶级,又是什么精英教育又是什么帝王学的,应该也不会太差吧,一般来想是吧,啊!?还是个年轻的小伙,谁不想要个年轻肉体!?一想象人可能又有钱又年轻又有才,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啊!!哪个女人不曾做过这样奢侈的梦?”
五百强企业老总家公子,高产阶级,康澹眼珠一转,心说确实是卫文达没错了,但听杨紫华这么一说,她应该不小了,她究竟多大,30?40?肯定比卫文达要老,但这一刻康澹可没胆问。
“恩……”
杨紫华漂亮的脸蛋乱颤不已,激动的不停说道:“可是终究是相亲和硬凑,见过的面太少了,结果两边都是表面上装样子,根本就没了解到对方是什么人!!结了婚才发现对方又懦弱又无能已经晚了啊!”
杨紫华好像看见了眼前一大坨粪便一样,整张脸都被厌恶至极的感情占满:“无能的男人,再糟糕不过了。”
康澹心想虽说扮演倾听者,但好歹也该说两句话了,刚要开口杨紫华又吵嚷道:“看看这庭院!我家也没缺过钱。年轻又怎样,总会老的,真想要年轻的男宠,我一抓一大把。所以说,男人啊,关键还是有能耐。卫文达这种垃圾,我真的是看不上。
啊——”杨紫华悲剧主角似得做作的望着天空,叹口气“结婚之后那种期待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你是不会懂得,天天看着那张傻脸,我感觉自己都快抑郁了。”
杨紫华伸出秀丽的细手臂扶了扶额头,长长吸口气
“然后我就想啊,你说,他要是死了该多好。”
康澹探口气,从公交车下来回到住宅附近时天色已晚,回过神来已经是七点钟了,一天下来着实疲惫。杨紫华自顾自的说过瘾了,就把康澹踢出来了,康澹再问什么,一概不答。好不容易能松口气了,但此刻却才是康澹心里最忐忑不安的时候,康澹早就想,不如说在离开恒世安全屋,计划接下来行动的时候,最开始最想见到的,就是安登的面庞,但却内心纠结,毕竟康澹一下子单方面消失掉这么多天,康澹真的有些担心安登是不是生气了。
康澹犹豫许久还是打了电话,安登接起电话听是康澹先是一愣,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发作,反倒是平静的让人不安的说了句知道了,让康澹自己到她家里去,随后便挂了电话。
这下康澹更是像考试结束后,成绩刚要下发前期的学生一样自顾自紧张不已,对安登的真实想法彻底迷茫了。康澹心一横,心想不管怎样总的面对,死马也得当活马医,硬着头皮去了安登家。
敲过门,康澹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等在外面,只听里面传来轻轻的一声门没关便没动静了。康澹眨眨眼,推开门进去,关上门,放轻脚步走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的,边走边环视周围,没看出有什么变化。在安登的卧室看到了她。
卧室只开着副灯,灯光柔和昏黄,轻柔懒散的氛围中,安登蜷缩在床上,抱着双膝目不转睛的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节目。
康澹松了口气,安登确实很平静,表情淡定温和,并不是在电话里装出来的。
“安登?”
康澹试着轻叫了一声,安登抬起头,对着康澹温柔的笑了笑,伸出手做出拥抱的动作,康澹走过去,抱起安登的腰身,依偎着她静静坐下。安登双臂挂在康澹的脖子上,脸埋在他的胸口。
“看什么呢这是?”
电脑播放的视频没有放出声音,只有画面在不停闪动。视频里播放的,是工业流水线的展示,物品制造的纪录片。
“Ho its made,展示我们身边每件物品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探索频道节目。”
安登今天的声音轻柔的象蚊子,说起话来绵言细语
“一开始只是写报道调研的时候找到的,但看了几集之后,恍然发现平凡的生活背后,支撑起这平凡的是何等的神奇和奇妙——我们身边的没一丝一毫,全都是人类千百年来积攒下来的精湛技艺的结晶,让我不禁赞叹和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安登短暂的沉默,挪了挪身子:“所以有时我会看上两集,提醒自己这个世界还有救,人类存在着好的那一面。”
康澹默默的点点头,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康澹问要不要打开点声音,安登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康澹轻声调高音量,节目的音乐意外的欢快和有节奏感,随着节目声音的慢慢升高,气氛也渐渐出现生意。康澹轻轻在安登额头上吻了一下。
安登笑笑,把双手松开缠到康澹腰间,用力的搂住,康澹痛的滋溜吸了口冷气。安登也没太用力,赶忙解开衣服一看,尚未愈合的伤口流血了。
这么久了,伤口早该愈合,但康澹一直在活动,拖延了伤口治愈的时间。康澹本以为安登会这么责备,但她却什么也没说。
几分钟后,康澹在浴室的镜子前,褪去了上衣,身上的伤疤一览无遗,康澹浑身是伤,而且几乎都是新伤。安登站在身边,爱怜的抚摸康澹肩膀上凹凸不平的,丑陋的子弹伤痕。她揭开康澹伤口上旧的免缝胶带,重新涂抹酒精,更换新的医用胶带。胸口的淤伤,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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