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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律背反-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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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宇有点好奇,他口中的对大家好,是对公益的被救助者们好,还是对一方面想得钱的募捐人和一方面想买名声的公众人物两边好。
“好事啊,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当明星的原意出分力再好不过了。”
唐粉插嘴道,叶凌宇瞪了他一眼,他赶忙闭上了嘴。
“当时募捐的人是谁,谁和你接触的?”
“啊,真的记不住了,太久了,得有……十五年了…吧,早就记不住他长得什么样子了。”唐珂很认真的说。
“你不是经常到国外去帮环人保做宣传么,你和环人保的联系这么密切,会连这都记不住?”
“呃…”唐珂有点迟疑,但是眼神立刻又变回认真,无比确定的说“我后来和环人保接触的都不在和他接触了嘛,后来正式成为伙伴之后,就开始直接接触他们的高层了。真的是个好公司,他们做了不少好事,像是在伊拉克的人道救助,在溪城的水污染治理……”
唐珂花了好一会儿讲环人保的成就,仿佛已经进入他在宣传活动现场聚光灯的状态下,叶凌宇只是冷漠的听着,心里在想这人连公司和基金会都分不出来。
“那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呢么多山区小孩连饭都吃不上,真的多亏了环人保。”
唐珂说的兴奋起来,笑容突然变成笑的很用力的感觉,眼睛也眯成了弧形。
“你真的由衷的喜欢环人保呢。”
唐珂立刻露出那当然了的表情:“达则兼济天下嘛,我觉得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人一旦有所成,能充裕的养活自己之后都应该去尝试做类似的事情,你知道么,真的有很多人很多人需要我们的帮助。”
说着,唐珂突然笑的格外用力,并且就好像笑容固定在脸上一样一直也不放松下来,叶凌宇看到他的脸也因此涨红了,他的五官都被刻意的拉到极致,这一刻唐珂就笑的像一个偏执病人,像个精神不受控制的人,整张脸都透露着不正常。
这景象任谁都能看出异常的端倪,唐粉心里发毛的瞥向叶凌宇,叶凌宇则眉头微皱。
“……那么。”
叶凌宇试图忽视刚才异常的表现,继续话题道:“你和环人保的关系就只是这样?没有更深的交情了么?”
“差不多。”
“那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让环人保有关的人士,记恨你的事情。”
这问题太出乎唐珂的意料,唐珂无比抵触的用力皱起眉,挤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NO—NO,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每次活动都是谈好了的,不少时候甚至我都是免费参加的,怎么会招惹到别人。”
“你这么忙,还免费到国外去给环人保做宣传啊。”
“呵呵,为了需要帮助的人们,为了保护环境嘛。”
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叶凌宇表示可以了,唐珂刚想送两人出门,唐粉忽然道
“哎,别,我、我还有点问题。”
唐珂和叶凌宇交换了下眼神,唐珂示意唐粉直说
唐粉也着实是个不痛快的人,让他说又扭捏了一会,又是挠头又是咽口水,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来
“能给我们你的房产清单么。”
短短一句话,立刻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唐珂的疑惑,叶凌宇的警觉,目光都立刻集中到唐粉的身上。
沉默,突如其来。
再怎么随时都习惯性保持笑容的唐珂,也挤了挤眼睛,张开嘴,之后左右在两人脸上看了看,他叉起腰,犹豫了下
“好的,没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这个做什么……我应该能给你准备一份,我让我的秘书准备一下,回头发给你们。”
不管唐粉问这个是做什么,叶凌宇都即刻察觉到是有意义的,顺水推舟,继续保持主导者的姿态,立刻接话道:“好,这两天尽快给我就好,这是我的传真地址。”
叶凌宇和唐珂交换过地址后,三人一起出了房门,才出来,就见到一个交警,站在唐珂的跑车前面打量,一看到唐珂出来了,笑容满面的小跑过来。
“哎呀,这不是唐珂么,我刚才看到这个违停、阿不,停这儿的车,一看眼熟,看车牌号果然是你的车。我这……怕丢了,一直帮你看着呢。”
唐珂走上前,亲切的和那交警先握了个手,随后搂着他的肩膀,立刻展露出招牌式的魅力笑容:“看看,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
能和大明星近距离接触,似乎让那个交警很兴奋,高兴的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违停的事,就这么当做没发生过似的视而不见了。
叶凌宇告别唐珂后自上了自己的车,后面唐粉一直跟着,不客气的直接也上了来,叶凌宇刚想发怒,转念一想做戏做全套,暂时还得继续偏偏唐珂,没发作。随后踩动油门,车子一拐转入了旁边遮挡住唐珂视野的房子后面。
出社区的路要往西走,叶凌宇却往南继续拐,连转了三个弯,上了唐珂房子的上坡,在一个能看到唐珂别墅全部视野的地方停下。
“下车。”
叶凌宇没好气的道。
“哎?不是你好歹送我回市区啊,这不好打车,再说你停这干嘛啊。”
叶凌宇一歪脖子,弄得骨头咔吧作响:“唐珂这狗。娘养的,跟我撒谎,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诶,他?他撒谎了?”
叶凌宇连理也不想理唐粉,唐粉只好权当他默认了,叶凌宇在上坡向下看着,唐珂又和那交警亲热的一会,之后进到自己跑车里,发动了车子,眼看就要离开了。叶凌宇虽说想甩掉唐粉,但不想丢了唐珂,于是也不废话了,一脚踩动油门,快步起速,又飞快的转过两个弯驶到了唐珂后面,保持距离,紧紧的跟住。
“你不赶我下去了?”
“闭嘴。”
“是……”
叶凌宇紧抓着方向盘,目光灼灼的锁定在唐珂的珊瑚色跑车上,对他在隐瞒着什么的事实,厌恶而又不屑。
他除了想尽早撕破唐珂伪装的脸皮以外,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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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伊斯塔之门
城外。
大雨如注。
立夏时节的天气仍未开始每年一度的闷热,温度不高,早晚寒冷,即便爬上树睡,康澹仍能感到凛冽的冷气直钻入骨。
他猛地睁开眼。
朦胧的睡眼看出去,世界漆黑如双眼被蒙。还没到早上,时间怕是寅时左右,没有电子产品又看不到太阳,无法判断准确时间,但靠感受内脏的律动,康澹可以确定,最早没有过凌晨五点。
深山老林的环境,哪可能比得上人类自我圈养的环境,在外面,没有床没有衣物,回归野蛮的大自然,一切都是那么苦不堪言。
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梦中醒来,好歹这一次不是被虫子咬姓的了。他左右看了看,又是深夜,大雨之中,好像在水帘洞里一样,到处都在流下水来,哗哗雨声罩在耳边,听不到一点别的声音,好像山林变成了水世界。
康澹试着抬下腰,下面靠着的树杈分开形成的碗装凹陷中,康澹最依靠在树上保持平衡的地方,积满了水,他用手舀出去一些,没多久又积满了。
没断的腿麻了,因为睡觉的时候担心掉下去,一直有意无意的用力支在树枝末端,断的腿则肿了,肿得很厉害,变得对触碰很敏感,容易痛,已经一点也不敢动一下。
康澹闭上眼睛,然而,睡着了还好,感觉不到外界,这下一醒来,雨水流过身体,粘在皮肤上的感觉,一下清晰起来,不管康澹怎么换睡觉的姿势,总是能感到到处都湿漉漉黏糊糊的,每一个部位的神经都不断的如此报告,让他没法放松下来,不出几分钟,睡意也淡了,康澹只好凝视着天边,沐浴在大雨中,静静的等待黎明的降临。
这种时候这种场景,人会中精神空灵的错觉,缺乏现实感,仿佛身处异世界。也可以说这是夜独有的魅力,它将一切蒙上面纱,让本来的世界变得陌生,而这种本来熟悉的东西变成崭新面孔的时候,人的大脑会陷入短暂的认知混乱,陷入对未知的畏惧和熟悉的亲切的搅合在一起的混乱之中。
进而抛弃旧有经验,开始新的认知,从而感到空灵。
康澹在这种空灵中看着天空也许有一个小时,也许有两个小时。他不知道,人的感觉是不可靠的,没了电子产品,一切感觉都是那么不舒服,不习惯。
康澹逐渐感到冷,冷的无法自已的打寒战,随后自然的,他开始感到饥饿,于是他用弯曲不直的木长枪,挑起木条编成的筐,挑到树上来,拿起里面一条鱼,是一条未剥鳞也没去头,晚上才捕上来的生鱼。
一口咬下去。
那鱼居然还是活的,康澹咬下去,这鱼在康澹的嘴里使劲甩起尾巴扑腾的不停,鱼的力气也不小,体型稍大一点,两手都抓不住,很容易就会挣脱,但是康澹却根本不松口,倒更咬紧了,接着使劲一拽,生生咬下一块肉,那被咬残的鱼,带着四五公分的占据他身体体积十分之一的巨大伤口掉回鱼篮,继续扑腾个不停,康澹抓着鱼尾,狠狠地摔到树上,鱼脑和实木砰的一撞,冲击下,那鱼的内脏和鱼泡一股脑流了出来软趴趴的洒了一地。
大雨仍在继续,鱼已然不会再动了。
康澹冷血的盯着那鱼片刻,又野兽一般,再一次张口咬了下去
清晨。
注视着阳光出现的时候,康澹能感到心灵深处的悸动。
大雨在慢慢变明亮的晨光里停下,康澹从树上下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所有的衣服脱了下来,衣服在身上穿了五六天,都粘身上了,哪里是脱衣服,完全是揭下来的。脱断腿的那条裤腿时,更是慢且痛苦。脱下来后,康澹把所有衣服拧抹布一样使劲的拧,哗啦啦的拧出水来,拧的一点水也挤不出来了,就挂在树上,自己也找块光秃的大石头坐着,耐心的等待着衣服干。
突然,他扑哧一声笑了,在空荡荡的树林里。
看看周围雨后沾满水的树和草,潮湿的土地,还真有种和整个世界一起等晒干的感觉。
一天一夜过去。
衣服还是湿的,康澹只能光着身子继续等。他拄着木枪,打着转走动,暂时是走不了了,但得保持运动,让血活起来,早日消肿。
又过了一整天,康澹穿上衣服,重新上路。在穿断腿的那条裤腿时,不敢穿快了一点一点的往上拉,又痛,吱吱呀呀半天才穿上,好不费劲。康澹不禁想真希望这是腿好之前最后一次脱穿裤子。
康澹再次沿着河流而走,康澹一瘸一拐的边走,边看着多少天来一直沿着走的河,心里发愁,到现在为止河流都没有变窄的地方,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渡过河,而且现如今,一定也已经饶了极远的路。因为手里的几根枪都是树枝削成的,不直,地面又不平,所以当拐杖的时候,插在地上也是一深一浅的,行路很困难,一天怕也就行了二十公里的路。
不知还要多久,这场旅途才能结束。
正想着,忽然只觉得脚下不稳,第一瞬间康澹还以为是自己腿软了,接着发现大树也在晃动,树叶不断的抖动,斜坡上的小石子唰唰的从上面滚下来,随即便是轰隆隆的如巨兽咆哮般的声音,如雷贯耳。
地震了!
康澹已经身处空地,没有地方可逃,就地俯倒,康澹立刻赶到身体已很大的幅度在左右的晃动,牙花子在震动中打战,一看鱼篮倾斜出去,碰到石头上啪的弹起来,在空中翻转着落回地面,里面十几条鱼掉的到处都是。几只松鼠从阴影中跑出来,飞速的奔逃,树叶被震落,河水激荡,虫子冲出石缝,天空传来尖锐的鸟类惊叫声,密密麻麻的鸟兽窜向天空,一瞬间遮天蔽日。
可能半分钟,可能两分钟,愕然中康澹一下失去了时间感,除了看着眼前震动的画面什么也做不了,但总算,震动开始变弱,地震的余声也在回声中渐渐消失了,康澹赶快站起来,四处张望,眼珠快速的看了一圈,
树没断,山上没滑坡,河里没发洪,看来还不算严重。不过刚才果然地震了吧?地震了吧?
康澹张着大嘴,想问也没人可问,似乎一切就这么突然的发生,又突然的结束了。
他赶快把食物拾回筐里,拄起拐杖准备前进,忽然,他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是机车的动静,他赶快赶快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越野车在山坡下面凹凸不平的土地上行走。
这不寻常,因为这附近根本没有马路,那辆越野车也完全是走在野森林的泥土路上,走的非常苦难。但康澹当然没时间管那些了,他挥舞双手,大声的呼喊,但离得太远了,那车发动机声音又十分大,车里的人根本没停见,康澹瘸腿追不上,只能看着它呼啸着开远了。
这也许是个不幸
因为那个车里面,后备箱里面正躺着手脚被缚的孟迪和王冷。
王冷睁开眼,感到后脑一痛,随着痛感,视线一瞬间模糊起来,他紧皱着眉头,一瞧旁边的孟迪也醒着,他想说话,但不可能,因为只要他一动嘴感到舌头就会碰到嘴里塞着布团。王冷和孟迪面色都很疲惫,有些放弃抵抗了似的没有精神的挤在狭窄的空间里。
车前座坐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家伙,正在用对讲机和别人讲话,语气正规且军事化,像是军人在和上级报告。这是一辆后备箱和后座连通式的越野车,在后备箱的两人也能看到车前座的人。
车子颠簸行进了又是一天,一天里两人只被喂了一次水和食物,真的是喂的,水还好,是端到嘴边给喝了下去,食物一天则只有一张厚饼,而且是往两人面前放一只盘子便完了,手脚被绑住的两人需要弯下身,像狗一样的吃。孟迪饿的受不了,弯着腰撅着屁股吃了,王冷倔强的没有碰,只喝了水。
几天前刚被抓的时候,王冷水也没有喝,这让他遭到了一顿打。不吃饭不会死,但不喝水会,王冷再倔强,还是喝了一些。
随着车子的前进,一边已经一脸放弃的孟迪,忽然被王冷踢了一脚,孟迪一副天啊,都这样了你干嘛啊的表情,却一下看到王冷一脸严肃,孟迪意识到肯定出什么事了,果然王冷眼神认真的靠过来,在孟迪耳边用被堵住的嘴乌拉乌拉模糊不清的说
“路…平…了”
路平了?
接着孟迪猛地想到了怎么回事,确实,车子没有原来那么颠簸了。这几天自从被抓开始,一直在森林里走,都是在没有路的林子里强行开路,而现在,路变得平坦无比,一看就是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
孟迪一下提起精神,往外面张望。
奔波了这么多天终于到到地方了么?那么是到了哪里?这两个人到底是要把他们抓到什么地方去。
无需任何回答,孟迪和王冷,已经从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一个几十米高的山峦,像是被巨刃从中间劈开一样,如人造墙壁一般直上直下,裸露的内层土壁,和外面颜色完全不同,是驼色的,要比外面黑色的土壤淡上许多,而钢铁脚手架也建造了同样的高度,上面无数人在拿着锤与凿,七八层楼高的吊架,不断往下运碎石,场面浩大,一副在开山的架势。
山下到处都是装配式建筑,像是军营和指挥基地一样的建筑到处都是,人流拥挤,一片熙熙攘攘,不少人穿着防弹背心,持有突击步枪,更多的则是普通人模样的人。
被削成一片垂直峭壁的山体下册,则挖出了十几米高的巨大山洞,有一个移动堡垒一般的两层楼高的大型机器,浑身都是闪烁的指示灯,正缓慢而气势赫然的往洞里面移动。
孟迪看呆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工程,即时性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些人在大山中做什么?自己又为何会被抓到这里来?
一切谜团的真面目,究竟还隐藏有多深。
………………………………
10 唱诗之地
车在辎重营地中停了下来,两个士兵模样人从前座下来,来到后面打开了后备箱,大呼小叫的命令王冷和孟迪出来。
已经太长时间没站起来过,孟迪腿软,身子一歪栽跪倒了,士兵二话不说两三脚把他踢起来,没好气的推搡着两人往一个间矮屋里走。临要进屋,拽掉了两人嘴里的布团。
“报告,我们逮到两枚劳动力。”
屋子不大,放了几个折叠桌椅,一个身形健壮,戴贝雷帽的外国人坐在桌后,士兵便是在向此人报告道。一眼就能看出这老外是几人的上司,气场就不同,眼神也锐利许多。手臂放在身体两侧插着腰,让他本来就壮硕的身体看起来体积更大,撸起袖子的前臂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线条。
“哪里抓到的。”
“在搜寻冶台村附近的时候在村边河岸发现的,应该是首次扫荡期间的落逃者。”
蓝眼睛的老外点点头:“我看看哪里还需要人手,我打个电话。”
随后他拿起座机,打了两三通电话,中文说的非常流畅,像是在打工作电话一样,不时还对着电话点头和发出职场式的应酬笑,他便说边走近了,在王冷和孟迪脸上大量上两眼,没多久放下电话,转向等待的几人。
“小个的扔到洞里去,至于另一个嘛…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杀手,做苦力未免太可惜了,不过瞧那个驴样也不会给把刀就乖乖的帮我们杀人,先扔到禁闭室去吧。”
“是!”
士兵立刻推着两人出去,并押着朝不同的方向而去,孟迪有点慌了,没想到会和王冷分开,不停的回头求救似的看向王冷,但被推着走的王冷只是阴沉着脸,瞪向所有看他的人。孟迪有些紧张,总感觉得说点什么,又惶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被押着一直往前走,看着一堆人头在身边来来回回。
穿过人群,孟迪发现已经离那洞越来越近,自己就是要被带进里面了,越往里面走,工人越多,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脖子上戴着项圈而目光呆滞,每个人都看起来疲惫不堪。
孟迪咽了口口水,心里明白,既然说了要去做苦力,肯定不会比他们强到哪去的。
到了洞口,眼前的山峦比在远处看起来更大更有魄力了,在里面抬起头,有种天空就是石壁的感觉,隆隆的机械声不断从洞深处传出来。
押着孟迪的士兵和洞窟附近的人交谈了两句,随后孟迪便和两人一起上了辆敞篷的越野车,车子发动,在宽敞的洞内飞驰,路很平,开凿的很精细,路面上有坦克走过一样的履带压痕,洞两边全是大型电子设备,发电机、通讯器、测量设备等等,两边墙壁上布满了接近树干粗的肥大电缆,用钢圈线槽固定在墙壁上,全都往洞窟的最深处延伸而去。
车子好像不是行驶在洞内,而是平常的市内马路一样没有颠簸,车不断的下坡和转弯,弯路全都往左拐,不曾右拐,就是说车一直是旋转着向低海拔开的。大概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车总算停了。
眼前又是一个小营地,有停车场,有宿舍,不少人员在忙碌,最深处是三架电梯,一个货运的,足足有六七米宽,另外两个则是载人电梯。孟迪和士兵上了其中一个载人电梯,继续向下。
没多久,洞窟周遭就开始暗的如同黑夜,除了电梯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带来的光芒和装在墙壁上的指示灯以外,周围一点光亮也没有。向电梯下方望去,因为距离远,石壁看起来像是在收缩,往一点聚合,石壁收缩的末端,黑暗而深不见底。
货真价实的深渊。
电梯隆隆的下降,有种逐渐被吞没的感觉,孟迪咽了口口水,瞄了眼旁边的兵大哥,兵大哥只是板着一张扑克脸,恐怕已经早就习惯了吧。
“我说……”
“闭嘴,没有允许不准说话。”
士兵斜了眼孟迪,又道:“凡是交流都是增加感情,而这是不必要的——这是我们长官的原话,上一次有人工人逃跑,就是因为无用的交流。这是规定,抱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迪觉得自己再吱声也是自找没趣,不再发言,但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孟迪忽然想到家里,不知道上了年纪的老爸怎样了,自从家里被暴徒们闯入把他绑走之后,根本都未曾有机会回去过。
这几日整个人生真是风云变幻。
电梯到了头,两人下来后,换了一架能通往更深的电梯,继续往深处下降,换乘了电梯,孟迪不禁惊讶,这个洞到底还有多深。
两人坐着第二架电梯继续深入,下降了没一会,孟迪开始感到闷热,呼吸也没有原来那么顺畅。下降到这里,孟迪抬起头,头顶也变成了脚下一样的景色。随后,跟随着下降,孟迪察觉到有更缓慢的庞然大物在脚下以缓慢的速度移动,自己所在的载人电梯很快超过他,在接近的一刻,孟迪发现是刚才在门口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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