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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回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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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只凭借论坛跟网页的广告，宣传的力度还是太小了。
眼下，他所能利用的，只有网络。
除此之外，由于《长安云》是个新兴的软件，很多人对此认知不足，不受欢迎，可以谅解。
这只是别长安的无心之作，他最在意的还是杀软。
《长安云》只是别长安解决病毒库更新问题时，所想到的一个发展思路。
总之，还是那句话，市场是检验产品好坏的唯一标准。
其他都是空谈
……
……
……
12月17日。
下午没课，616的人一合计，说去滑旱冰。
叶凯想叫上602的女生，但被周杨给否决了。
他说602的要是去了，他就不去了。
自从上次表白事件之后，周杨对602的兴趣冷却了不少。
看着他，别长安在心里感慨，又一个为爱而迷失的少年。
他本来也不想去，但没说出来，怕扫了大家的兴。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的心里一直都在想着网上的事，想着浏览数据。
旱冰场在校外的一个公园里，离得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有了之前的经历，别长安对滑旱冰这项运动，越发得喜欢了。
倒不是因为多好玩，而是那种绕着圈追逐的感觉，就仿佛他的人生一样。
回到了原点，又再次出发。
进场买票的时候，别长安想付钱，但被陈久强给抢先了。
“这次我请。”
……
……
……
进场，换鞋。
别长安坐在椅子上，四下看了看，发现一群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领头的人有点面熟。
是那个艺术学院的沈楠！
叶凯也看到了，他提醒了一下周杨。
周杨把鞋放下，跟着就要起来，但被叶凯给拦住了。
对方一共有十来个人，一个女生，其余全是男生。
又过了一会儿，沈楠滑到了周杨的面前，哼了一声，道：“孙子，还敢出来啊？”
周杨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凯见沈楠有点嚣张，站起来，指着他说：“兄弟，事过去就算了，别没完没了的，没劲！知道吗？”
沈楠笑了笑，看着周杨道：“这孙子搅我局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啊？那天要不是他，我能被全校通报？”
周杨站了起来，接他的话说：“就搅你局了，你能怎么的？”
“哎我操，还挺自豪呗？”
“你丫会好好说话吗？”
周杨的话音刚落，对面一个光头的胖子，走到他面前，吼了一句：“小子，你给我老实点，不然今天我让你躺着出去！”
光头胖子瞪着眼睛，虎视眈眈。
别长安看情况不对，拉了周杨一下，然后说：“哥几个，差不多行了。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玩的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在这地方惹事，对谁都不好。”
沈楠看了别长安一眼：“你算老几啊？跟你有关系吗？”
“我算老三。”
“那天过来救场的，有你一个吧？”沈楠盯着别长安，目不转睛道。
别长安点头说：“有。”
“你挺牛逼呗？”
“既然十几年前，我以一挑亿，跑赢了其他所有的精子，那么我必然生来就是牛逼的。”
沈楠那群人里的女生，听了别长安的话，捂着嘴乐了起来。
她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喇叭裤，长发，带着口罩，看不清面相，只露一双眼睛。
但别长安肯定，她在笑。
“哎我操！孙子，你挺能耐是吧？信不信我今天干死你！？”
沈楠指着别长安，气得浑身发抖。
别长安把他的手拿开，淡淡地说：“都是小人物，别说大话了，活着就行。”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沈楠的哪根神经，这小子穿着旱冰鞋就跳了起来，想给别长安一脚。
可当他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的时候，他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他起飞的一瞬间，由于重心不稳，最终完美落地。
光头胖子一看这状况，也顾不得许多了，招呼了一声后面的人，冲着616的人就扑了过来。
………………………………
第五十六章 浪漫主义流氓
旱冰场内。
六对十五。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群架。
至少，别长安觉得他们肯定会吃亏，但事儿已经惹了，就不能怕。
正如他说的那样，“跟天地相比，大家都是小人物，说什么大话？能活着就行了。”
可是，当叶凯一个人迎着十五个人冲过去的时候，别长安发现，他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这的确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但吃亏的不是他们，而是对手。
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叶凯，长得很壮，凶起来像一头上山的东北虎，那些小青年，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半了。
叶凯一马当先，其他人紧随其后。
眨眼间，双方就战在了一起。
可打着打着，别长安就发现，群架变成了叶凯的个人秀。
根本没他们什么事。
这十五个人，除了那个女生，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叶凯打倒的。
别长安惊艳了。
他知道叶凯打架会很猛，但没想到会如此之猛，塞北蛮荒男人的苍凉气概，在他的身上一览无遗。
十年之后，当叶凯再次提起这场群架的时候，别长安跟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生如猛虎，一战成名。”
……
……
……
一群人倒地之后，女孩儿有点害怕地看着别长安他们。
叶凯点了根烟，狠吸了一口，对她道：“老妹儿，别怕，我不打女人。”
女孩儿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周杨朝着沈楠走了过去，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爷们儿，事儿了不了？”
沈楠趴在地上，眼角渗出了血，狠狠地瞪着他。
周杨见他还不松口，上去就是一顿巴掌。
“老四！”
别长安吼了一声，走过去把他拦了下来。
叶凯也跟了过去，看着沈楠淡淡道：“哥们，你要不服，以后可以来找我。今天这事，我一个人揽下来，跟他们没关系，我们走。”
别长安喊了一声狗子和苏晓，离开了旱冰场。
往外走的时候，狗子问别长安：“三哥，老大下手可真黑，你说他一个人最多能打几个？”
别长安看了他一眼，说：“最好不要打架。”
“那以后要是自己一个人，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那就跑。”
……
……
……
被人搅了局之后，陈久强提议，说去网吧玩会儿。
不然，就这么回去，未免太扫兴了。
没人反对。
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除了叶凯跟别长安之外，其他人的情绪多多少少都有点波动。
别长安之所以没往心里去，而是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还是一群孩子，气盛点没什么。
打个架动个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
616的人走出去一段之后，后面就追上来三个人，最前面的是那个光头胖子，后面的两个，一个是那女孩，另外还有一个留着寸头的小青年。
狗子指着那群人，对别长安道：“三哥，他们又来了。”
叶凯把烟头弹掉，以为这群人还不死心，作势还要出手，但被别长安给叫住了。
领头的胖子，走近了之后，笑呵呵地说：“哥几个，先留步。”
别长安问他：“还有事吗？”
胖子拱了拱手，笑着道：“我叫江童，想跟哥几个认识一下。今天我做东，请几位吃个饭，也算哥们赔不是了。”
别长安回头看了眼其他人，然后问江童：“吃饭就算了，你跟那沈楠是什么关系？”
“沈楠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江童笑了笑，又说：“今儿这事完全就是场误会，就是恰巧在这儿碰上了，所以才动了手。他跟你们有什么过节，我江胖子根本不知道，不过之前听他提过一嘴，说有个大一的学生在他眼么前抢行，但是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
叶凯弹掉烟头，说：“那事已经翻篇了，他人呢？”
叶凯扫了一眼，没发现他的影子。
“他伤得有点重，我让人给他先送回去了。”
叶凯看了一眼江童，说：“话你带到就行了，我们先回了。”
“别啊，哥几个，卖我个面子，咱们吃个饭，认识一下。”
叶凯有点烦了，“你怎么这么啰嗦？”
“这位老弟，老哥我只是欣赏您的身手，想认识一下，除了这个，没别的意思。小沈子的事，我回去肯定跟他说，让他别追究了，我的话他还是能听上几句的，这个您放心。”
叶凯看他说的挺诚恳，就回头给了别长安一个眼神，想问问他什么意思。
616的老大是他，但有的事，叶凯都会听听别长安的意见。
别长安对着江童说：“哪吃啊？”
“咱东来顺，行吗？”
叶凯点了点头，让他带路。
……
……
……
一共九个人，江童喊了三辆车，直奔东来顺。
吃饭的时候，通过介绍，别长安认识了其他两个人。
女孩叫范从萱，是江童的表妹。另外一个寸头的男生叫陆成海，当过兵，年纪比江童大两岁。
江童是典型的京片子，从小就在胡同里混。他爹是拆迁办的主任，也算是个官二代了，但这小子不争气，初中毕业之后，只上过几天的技校，就步入社会了。
没有正经工作，整天就是跟着那些老流氓瞎混，给人看场子。
场子是个酒吧，名字起得很土，叫挪威的森林，他跟陆成海都在那落脚。
……
……
……
几轮酒喝完之后，大家都熟络了起来。
陈久强提着酒杯，问江童：“让你爹在拆迁办给你安个差事，不比你成天瞎混强？”
“去干过两天，但后来就不干了。整天跟那些办公室的老文化人相处，我实在是憋得慌，不自由。每天往那椅子上一坐，不用想，都能知道自己几十年之后的样子，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江童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叶凯拿起酒杯，问他：“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江童跟他碰了一下，道：“我的志向，就是当一个浪漫主义流氓，策马扬刀，快意恩仇，办事有规矩，为人讲义气，用咱们胡同话说，就是当个老炮儿。”
别长安笑了笑，问道：“流氓还分浪漫主义，跟现实主义？”
“分，怎么不分。这是老一辈留下的，只不过我换个说法而已。老一辈的浪漫主义流氓，就是那些占山为王，劫富济贫的好汉侠盗。”
别长安又问：“你现在是哪种主义？”
江童想了想，长出了一口气，说：“我是二者兼顾，但正在积极向浪漫主义转型。”
………………………………
第五十七章 终南山下别长安
浪漫主义流氓，其实并非真的浪漫。
江童这样说，也只是给“流氓”这个粗鄙的称谓，换了一个比较有情怀的叫法而已。
在别长安的眼中，其实浪漫主义流氓，就是以前的老流氓。
98年之前，国内的浪漫主义流氓不在少数。
可以这样说，大部分在98年严打的时候，被迫入狱的流氓地痞，很多都是极具人文思想的浪漫主义江湖人士，他们是国内流氓史上，最后的“堂吉诃德”。
这些“老炮儿”以侠为道，以义当桥，流氓混子的格局，不在是反面的存在，他们给自己冠以美名，常常以“侠”字自居，游走在社会的边缘。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由于2001年的时候，很多的老流氓当时还在狱中，所以江湖中涌现出了一大批“新手”。
这些“新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他们却偏偏地成了气候，一个个的，都是自学成才的。
江童跟陆成海就是其中之一。
……
……
……
江童一边给大家解释着，一边摇头感叹道：“哥几个，浪漫主义的前驱正在慢慢消亡……现在这年月，您去看看这街面上的胡同串子，哪个不是为了钱？真正有气节的有几个？我告诉您，没有！”
别长安跟他喝了一杯，至于江童的说法，他有的赞同，有的不赞同。
说到底，流氓到什么时候，都是流氓。
地痞到什么时候，都是地痞。
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分别？
是因为时代在变，人心也在变，所以，一切老的人或事，总会被人敬仰。
不论什么。
……
……
……
饭局过半，江童给抽烟的发了一圈牡丹，然后指着陆成海道：“几位，咱口说无凭。我这位兄弟的爷爷，当时就是咱们四九城有名的老炮儿！陆老爷子，大名陆云坡，江湖人称崽爷。您要是不信，您随便拉一个东来顺的服务员来，他要是不认识崽爷，我名儿倒着写！”
别长安笑了：“我信。”
“从七十年代，崇文、宣武分局不说，船板，炮局，功德林，八卦楼，王八楼，k字楼；天堂河，团河，清河都有过陆老爷子的足迹。紧铐镣子回头绳，拔火罐三角屋严管队反省号这些过程，能挺过去的人并不多，但是咱陆老爷子是其中一个。这是什么？这才是混子，这才是几十年风风雨雨，酝酿出来的一代枭雄啊！”
江童越说越来劲，陆成海坐在他旁边，一边笑，一边默默地喝酒。
他拦下了江童的话：“您几位别听他扯，我爷爷也就是混了个名声，到老了也没享到几天的福。”
江童一听不乐意了，辩驳道：“兄弟，这怎么能是扯？四九城有几个不认识崽爷的！”
周杨听了他的话后，连连点头道：“崽爷确实牛逼。”
陆成海看着江童，笑骂道：“胖子，你丫的是不是喝多了？今儿个话怎么这么多？”
江童腆着肚子，瞪了陆成海一眼：“你丫才喝多了呢！你全家都喝多了，行吗？”
……
……
……
说话间，几人越喝越尽兴。
两箱啤酒很快就见了底。
别长安今天也有点喝高了，他觉得不对头，于是就找了个借口，去了趟洗手间。
范从萱见状，也跟了出去。
别长安洗了好几把脸，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自己都不能喝醉。
不然酒后吐真言，以后就没得玩了。
虽然现在他跟别人说自己是重生而来的，肯定没人信，但是一旦露出马脚，惹上麻烦，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
……
……
从洗手间离开的时候，别长安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范从萱。
她见别长安出来了，于是问：“怎么这么半天？你在里边干嘛呢？”
别长安擦了下脸上的水珠，道：“撒尿。”
“哦……你喝多了吧？”
别长安笑了笑，说：“没。”
“你的名字很有意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是不是你自己后来改的？”
别长安有点无语，自从上大学开始，问过这个问题的女生，不止她一个。
在他的记忆里，这种情况前一次应该是没有发生过的，就算是有，也没有这么频繁啊。
“不是，爹妈起的，印在户口本上的，货真价实。还有问题吗？”
范从萱笑了，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来两支，跟别长安比划了一下。
别长安摆了摆手。
她自己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口。
抽烟的时候，别长安看着她，突然觉得画面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相反，他倒是认为，一个眉清目秀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吸烟，是一个很妩媚的举动。
过了一会儿，别长安问：“还有事吗？不然你先抽着，我先回去？”
“别啊，我还有事没问你呢。”
“那你说吧。”
范从萱想了想，开口道：“你爹妈怎么想的，为什么起了这么个名字？能说说原因吗？”
好奇心害死猫，别长安没想到这个范小姐这么难缠。
没办法，他叹了口气，然后靠在了墙上，娓娓道来：“当时我爸妈结婚的时候，没办婚礼，是旅行结婚的。
所以，度蜜月的时候，两人从江州，也就是我的老家，一路向西，走了好多的城市，最后到了长安的终南山下。
看着终南山的美景，我爸想要作诗一首，可刚写一句，我妈就突然恶心干呕不止。
没办法，我爸放弃了后三句，带着我妈去了医院。
一检查，发现原来是有喜了，两人当下就决定结束旅程，返回老家。
离开长安的当晚，我爹因为要当爹了，所以文思泉涌，写了一首七言绝句，诗的名字就叫《别长安》，因为我是他们的爱情结晶，所以诗的名字，就成了我的名字。”
别长安有理有据地说着，范从萱都听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地问道：“那诗你会背吗？”
“不会。”
“那你说的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是真的吗？”
别长安觉得有点不太对，什么叫凄美的爱情故事？
难道就因为有了我，就凄美了？
他没说话。
范从萱又问：“你说话啊？是不是真的啊？”
“不是，是我编的。”
范从萱惊得烟都没叼住，大喊道：“你骗我？”
别长安懒得理她了，想要直接走。
范从萱伸着胳膊一把将他拦在了身前。
别长安微微一笑，道：“我不说，你总问。我说了，你又不信。我爸妈起名的时候，我还没出生，他们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行了，先回去，你要实在想知道，等我过年回家问问我爸，到时候给你个正确答案。”
………………………………
第五十八章 吻
范从萱听完别长安的话，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有两个酒窝，长得很对称。
听着她的笑声，在酒精麻醉下的别长安，多多少少有点恍惚，他意识到自己有点酒后失言了。
尽管他一直都在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但那些进入到血液中的化学物，却还是出卖了他。
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生，讲了那么多的话。
而且，还是废话。
这在不醉酒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因为他并不是多么健谈的一个人。
不过好在，他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没提到自己重生之前的事情，更没有在一个初识的女孩面前失态。
不幸中的万幸。
“我先回去。”
别长安甩了两下脑袋，说得很不自然。
范从萱捂着嘴巴在笑，眼睛眯得像只折耳猫。
……
……
……
回了包厢。
一眼望去，满目狼藉。
清醒的人没几个了。
叶凯跟江童两个人，互相搂着肩膀，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酒。
别长安很佩服江童的交际能力，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能跟叶凯成为推杯换盏，无话不谈的酒友。对于这个人，别长安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但后来想起此事，如果没有江童的这次请客，如果他们俩没认识，可能就没有了以后叶凯的叱咤风云。
朋友，对一个人来讲，有利也有弊。
……
……
……
别长安没去管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旁边的狗子跟苏晓依偎在一起，半醉半醒。
周杨趴在桌子上，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听不太清，但好像是又想起了伤心事。
陆成海闭着眼睛抽烟，烟灰留了好长一截也没掉落。
别长安也点了一根烟，他不会吸，他也没想吸，他只是想借助拿烟的姿态，给自己提供一种思考方式。
虽然没大用，但至少心会静下来。
滚烫的烟雾，顺流而上。
看着这些，别长安在心里回想着自己跟范从萱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话中的每个字他都琢磨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漏洞。
但是，他还是提到了一个地名，江州！
自己的老家！
还有……
还有什么呢？
他记不太清了。
……
……
……
当天晚上，别长安坚持到寝室的时候，就已经有点醉了。
也不知道江童点的是什么牌子的啤酒，刚喝如饮水，回味过后，冲击力比白酒还猛烈。
迷迷糊糊中，别长安睡了过去，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碰到了重生之前的自己。
那个自己问他：“活得好吗？”
别长安点了点头，说：“好。”
那个自己又问：“真的好吗？”
别长安觉得他好像是在纠正着什么，也像是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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