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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回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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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同意了。
喝酒的时候，别长安的脑子里都徐佳欣说的那些话。
“别长安，我忘记你，却要用上一生的时间……”
吃完饭，别长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qq，发现徐佳欣的头像已经变灰了。
签名档的话，也不一样了。
“我还爱着你，只不过少了一些非要在一起的执着。”
……
……
……
过年。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起看春晚。
节目还算过得去。
宋老师还是那么美丽，一曲《风景这边独好》，听得别长安心痒痒。
那个时候，春晚不说多好，但是却比现在好看多了。
别长安记得，自从工作之后，春晚这种节目，他好像就再也没看过了。
看小品《卖车》的时候，别爸别妈笑得不行。
别妈问他：“儿子，你怎么不笑啊？”
别长安咧了咧嘴，说：“妈，我在笑……”
12点，钟声响起。
外面的烟花盛宴，正式开启，声音大的在屋里面说话对方都听不见。
吃完了饺子，别长安回了房间，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2002年2月12日，农历大年初一。
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望着天花板，别长安突然觉得这一世，才是自己真正的人生。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在后悔了。
……
……
……
2月14日。
情人节。
2002年的时候，小城市的人对这个节日还不算太感冒，有过的，但是节日的氛围没那么浓烈。
情侣们在这一天，不外乎就是看个电影，吃个饭。
开房这种事，还没有流行起来。
花店也不会坐地起价。
在小城市，很多品牌商家，也没有借助情人节宣传自己产品的意识，大家都比较看淡这个事。
这一天，别长安约了唐婉去看电影。
别长安想看冯导的《大腕》，唐婉想看《哈利波特》。
最后两人决定，都看。
《哈利波特》在当年很火，电影一上映，几乎场场爆满，放眼看去全是中小学生。
看《哈利波特》的时候，唐婉很专注，别长安很骚动。
等到看《大腕》的时候，两个人的表现，又反了过来。
影片的最后，唐婉直接睡了过去。
散场，回家。
路过高中学校门口的时候，唐婉主动亲了一下他。
“情人节快乐。”
“你也一样，回去吧。”
……
……
……
正月初八。
别长安联系了三个门市的房东，说自己想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立刻就能租下来。
三家门市，离得都不远。
出门时，别长安说自己去看就行了，但是父母都不同意，非要跟着。
在他们的眼里，别长安不过是个孩子，根本办不好这些事。
于是，全家人一起出发。
到了地方，货比三家之后，父母一致认为，第一个是比较不错的。
面积虽然小，但是门脸很敞亮，而且租金也比较适中。
最重要的，是地段好，左近的小区，学校很多，人流量也比较大。
看房的时候，房东给一家人介绍道：“我这间门市，以前也是自家做买卖用的，生意还可以。只是，后来家里出了点事，两头忙，照顾不过来，就想着转手租了，收个租金。这附近人流不错，居民很多，你们想租下来干什么？”
别爸道：“我们想开个水果店。”
“哦，水果生意。那错不了，不行你先租个一年看看，只要经营得好，应该能赚点钱。”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最后，别长安跟房东砍了砍价。
房东也比较好说话，看他们是全家出动，也知道是诚心要租，就把价稍微降了一点，说了个比较合适的价钱。
父母没意见，觉得可行，就签了合同，然后付钱，拿了钥匙。
回到家之后，别爸决定明天就去家装市场看看，把装修的事，也尽早给定下来。
这样一来，出了正月，店就能开起来了。
……
……
……
………………………………
第七十六章 班长万岁
租完了门面，别长安顺道去了趟银行，取了一万块钱，交给了爸妈。
他们一开始没要。
后来，别长安把钱硬塞到了母亲手里，说：“就算是我也入了一股了。做生意，要有预备，拿着。”
母亲这才收起来。
其实，水果店前期的投资用不了多少，别爸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节省一点，有个五六万块钱就差不多了。
别长安给他们拿了四万，刨去租金，剩下的他们自己再添点，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一个小本生意，不需要什么资金周转，有了门脸，简单装修一下，起个执照，完全就可以开业了。
至于后续的经营，慢慢摸索就行了，熟能生巧，自然就会总结出一些经验。
就算以后扩大经营，也都能应付得来。
如果一次性把过大的生意交给他们，他们还不一定能做得好。
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的，也挺好。
回家的路上，别长安告诉父母：“店开起来以后，你们手头要是紧，就跟我说，我给您想办法。”
别妈听了儿子的话，开心得笑了笑，叮嘱他赚了钱，自己也要攒一点，别乱花。
别长安点头答应了。
其实，这些年父母是有点积蓄，但具体有多少，别长安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多，三五万块顶天了。
这其中，还包括供他上大学的钱。
日子，过得真的很紧。
想到此处，别长安看着为这个家操劳半生的父母，心里赚钱的**，越来越汹涌了。
……
……
……
第二天。
同学群里，班长王瑞群发了一个消息。
“2月18日，也就是下礼拜一，咱们三年二班小聚一下，能来的尽量都来。”
唐婉问别长安想不想去，别长安说不想。
她说她想去。
别长安说：“那我陪你。”
他不想去，是因为怕看见徐佳欣。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时候，他总感觉是自己对不起她。
她说的那些话，很让人心痛，又很让人不忍。
可是别长安没办法，该说的话，他必须要说清楚。
伤心一时，总比痛苦一世要好。
……
……
……
最近几天，别长安在网上跟姚剑君又聊了聊，他说等年后就把网站关了，然后去燕京。
至于合伙开论坛的事，如果别长安有兴趣，他是没问题的。
聊天的时候，别长安也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最近一直都在忙公司的事，手里也有几个方案，你要觉得可以的话，可以过来找我，我认为你是有这个能力的。你想开论坛，也行，我给你资源，给你设备，你就在我手下干，工资咱们可以谈。如果你干得好，公司效益上来了，到后面我分你一点股份，总比你自己去创业要好得多吗？你说呢？”
别长安把这段话给“阿飞”发了过去。
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他其实就是想把姚剑君拉到自己的麾下，让他为自己服务。
这样的一个人才，如果没有利用到，那确实太可惜了。
在此之前，姚剑君提出开设“站长论坛”的时候，别长安没急着答复他，只是说自己考虑考虑。
那是，因为当时的时机还不够成熟，但是现在可以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全部抛出来，让对方去选择。
你来跟着我做，我给你加薪升职。
如果你做得好，我还给你股份，这些条件一开出，别长安相信只要是一个正常人，肯定会动心的。
他想创业，是为了什么？
其实，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现在，别长安把一个证明他自己的机会摆在了他的眼前，他会不选吗？
果然，几分钟之后，姚剑君的信息来了。
“您的公司是在筹备吗？”
别长安打字道：“对，没错，我现在就在考虑这些事，不出意外，很快我就会着手。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一个平台，让你自己去发挥，做得好，名利双收。做不好也没关系，我给你善后。”
“这么看好我？”
“不是看好，我只是觉得你的某些想法很独到，而且能力也可以。毕竟自己已经开了两家网站了，抛开业绩不谈，至少你是敢于尝试。”
别长安把利与弊都给他分析了一遍。
片刻后，姚剑君发来了一段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试试？您有电话吗？方便给一个吗？”
别长安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发了过去。
不一会儿，姚剑君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两人聊了一下，决定下个礼拜在燕京见，至于工资，别长安也没给他太高。
一个月3500，有奖金。
这在当时，是很高的一个薪水了。
2005年，别长安刚实习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不过几百块钱，转正了之后也才2000冒头。
这还是在燕京，如果是小城市，工资还会再低一两个档次。
当然，也要看行业。
……
……
……
2月18日。
同学会。
吃饭的地方，是在当地的一家春饼店。
档次不高也不低，费用大家均摊，一人50。
如果想唱歌，钱再另算。
来的人不多，男生女生加一起也就二三十人。
老同学见面，自然少不了一阵寒暄。
很多同学看见唐婉跟别长安出双入对，都问什么情况。
别长安没隐瞒，如实说了，惹得大家一阵惊叹，同时也收获了很多的祝福。
吃饭的时候，别长安没看见徐佳欣。
她没来。
没来也好，免得见面尴尬。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女生们都嚷嚷着去唱歌，班长见状，开口道：“行，那咱们每个人再交三十，一会儿我直接订个大包厢，好好唱一晚上。”
女生们听了，直呼班长万岁。
去ktv唱歌，别长安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他把班长悄悄地叫了过来，然后从包里拿出来1000块钱，递给了他。
别长安说：“这一千你拿着，唱歌就算我请了，别再另外收钱了。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就不去了。”
王瑞看着那一千块钱，小声道：“这……这不好吧？你不去了？”
别长安淡然一笑，“嗯，我先回了。钱你拿着，让大家玩的开心点。没什么好不好的，要是有富余，就放你那，咱们下次再聚，日子还长着呢。”
“那行，等会儿我把这事跟他们说下。”
别长安把他拦住了，笑着道：“别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王瑞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到包厢的时候，也没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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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而今迈步从头越
2月22日。
别长安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放假虽好，但对自己而言，未来任重道远。
他必须要上路了。
至于原因，有两点。
一，手头上的事太多了，几款软件都要维护，没人看着不行。
二，公司的事，也要提前着手准备了。
这事他酝酿了一个多月，该计划的都计划了，该想的也都想了，如今也到了该付诸行动的时候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开公司了，别长安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激动。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前方是黎明，是黑暗，就看今朝了。
最近几天，别长安抽空把马教授的书看了下，遇到有问题的段落，他就把自己的建议给标注上，而且每看完一章，他都会写几句感言，将理想主义状态下的互联网发展，结合自己的观点，做了一定程度的阐述。
当然了，关键的事情，他没谈，只是点到为止。
……
……
……
临走的前一晚，别爸跟别长安只说了一句话。
“有空常来电话，你妈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她比谁都想你，总是惦记你。另外，你现在有能力赚钱了，也别大手大脚的，能攒点就攒点，咱们家条件不行，爸妈虽然对你是有预备的，但以后你还得靠你自己。我跟你妈也不求你别的，只要你出息了，我们也就没啥遗憾的了。多学本领，多长知识，把学先上好。”
“爸，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别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再多说一句。
父亲的话，别长安记下了。
他在心里发誓，这次一定要混出个样来。
夜里十点，别长安收拾行李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徐佳欣送给他的那个许愿瓶。
他想打开，但后来又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愿望都是美好的。
留下来，当一份回忆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
别妈早早地就做好了饭，并多煮了两个鸡蛋，放在了别长安的包里。
九点的火车，别爸非要送他，别长安给他拦下了，让他别折腾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能行。
唐婉没跟他一起走，她发短信说要跟着父母去探亲，等开学之前再走。
别长安嘱咐了她两句，就踏上了开往燕京的火车。
……
……
……
回到学校，别长安先去了自己租的房子里，把三台电脑都打开，大致地看了一下这一个月以来的客户反馈。
反应一般，尤其是《长安云》旗下的三款软件，根本没有出现别长安所期待的，好评如潮的局面。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技术水平达不到那个高度。
《长安云》的创作是基于个人云端搭建技术，没有庞大的服务器作为支撑，也没有良好的互联网环境。
想法不错，但碍于技术有限，导致了很多的问题。
看到现状，别长安觉得开公司势在必行，不能再拖了。
返校的第二天，他就去了趟中关村，看看有没有写字楼招租，如果有合适的，就先租下来。
了解了一圈之后，他发现2002年的时候，中关村写字楼的租金，其实并不低，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低。
很多好的写字楼，一平米要价都200往上走，位置差一点的，也100上下。
一个百平米的写字楼，一个月的租金就要1万左右，一年就是10万。
看到这价格，别长安觉得，是自己把事情想得有点简单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价位，他有点承受不了。
中午，别长安去了一家街边的面馆吃饭，他给老杨打了电话，想听听他的意见。
“杨总，过年好。”
老杨听了电话，笑着道：“过年好，过年好，最近怎么样？”
“还行，有点事问你。”
“你讲。”
别长安三言两语把自己的事情说了，老杨听了后，沉吟着道：“刚开始的话，没必要迈太大的步。你要实在想在中关村搞，去中海搞个办公间也是可以的。钱还不贵，就是环境有点简陋，但这些都不重要，先立足，后发力，这才是好的方向。你要是一上来把场面搞得太大，劳神伤财不说，也不一定能把控得住，你说呢，老弟？”
别长安点了点头，仔细想想也是。
把这事先放在了一边，他又问：“这一个月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销售额跟上个月相比，整整翻了一倍。市场反应很好，你多走几个网吧看看，《长安网管》的普及度，已经相当高了。”
别长安“哦”了一声，继续说：“你让袁来把客户反馈的问题发我邮箱，有时间我看看。问题不大的，等下个季度，我就把增强版做出来。房子的事，等下我去中海找朋友再问问，谢谢了。”
“没事，有事你在联系我。我在中关村也认识一些行里人，写字间的事，到时候我也帮你联系联系。”
“行，那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别长安离开了面馆。
到中海的时候，他给老田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老田拿着电话道：“北区有几个办公间要出租，我去给你问问。你现在人在哪？”
“我就在市场门口。”
“那行，你等着，我去找你。”
两人碰面，老田把情况给别长安介绍了一番。
这边的房子确实要比写字楼便宜多了，而且小公司不少，但格局太小。
别长安问：“这附近都什么价？”
“价都不高，市场里那摊位都比这便宜。一个月几千块不等，这也不分地段什么的，面积大的就贵点，小的相对就便宜点，差不太多。怎么着，兄弟，想搞个公司了？”
老田一边跟在别长安的后面，一边给他介绍。
别长安点了点头，说：“嗯，我租的那地方太小了，容不下太多设备。你那儿一个月多少钱？”
“都差不多，我们论坛签的是长约。前年签的，那时候正便宜呢。”
“哦。这样吧，你帮我留意下，然后给我打电话。”
随后，别长安又跟老田四处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他还是有点不太满意，而且有的办公间产权情况也不明了，很混乱。
别长安决定还是把目光放在写字楼上面，一步到位算了。
不行就找个中间人，花点钱也认了，自己看着也舒心。
……
……
……
2月27日。
616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男生们都带了好多自己老家的特产。
狗子带了油糕和荞面饸饹。
苏晓带了很多团子。
陈久强则整整搬了一箱的白洋淀松花蛋。
别长安问他：“你坐火车来的？”
“呵呵，哥是开车来的。”
寝室的人齐齐发声：“哪来的车？”
“我老爸淘汰下来的，给我练手了。”
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叶凯从老家拿来了好多野生蓝莓，请大家品尝。
别长安吃了一颗，发现味道果然很好。
周杨跟别长安什么都没带。
别长安表态：“走的急，下次吧。”
大家非要让他请客，别长安没拒绝，去了食堂请他们每个人吃了一顿鸡腿饭。
叶凯不满意，说没酒的饭不算。
别长安又给他加了一个鸡腿，这小子这才作罢。
……
……
……
开学的第一天。
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老杨做中间人，给别长安拿下了一个写字间的租约，但是价格没降下来。
第二，陈久强有情敌了。
………………………………
第七十八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当天晚上，杨宝锋把别长安约到一间茶楼，将租约具体的细节跟他聊了聊。
两人喝着茶，杨宝锋缓缓道：“这栋办公楼，是我一个朋友运作的，就在中关村。
位置不错，空的房间也不少，但都是小面积的，百平米左右，我觉得对你来讲应该够用了。
价格的话，我给你谈了，可没降多少，90一平一月到顶了，你要感觉合适哪天得空了，我陪你去看看。”
别长安听完，脱口道：“你朋友是搞房地产的？”
老杨说：“嗯，当年中关村还是城中村的时候，红城区拆迁，他拿到了第一个工程，盖了两间写字楼。”
“你这朋友有两下子，红城区拆迁那是90年代的事了，上面认识人吧？”
老杨会意，笑了笑说：：“老弟，中关村那地方，80年代的时候，就有人在这办公司了，当时国家支持，说要建个电子一条街。他家里在发改委确实有人，不然也轮不到他，当时‘两通两海’刚成立，再加上优惠政策，开公司越来越多，那小子钱都赚飞了。”
别长安点点头，感叹道：“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不说这个了，聊正事，一平90，一年差不多9万？租的话，长约能年付吗？”
老杨眨了眨眼睛，正色道：“签长约的话，我给你担保，年付也行……但老弟你得吃准了，不然到时候我在中间难做。”
别长安笑了笑，说：“这个你放心，不会折你面子。哪天咱们去看看，合适就签合同，我这边也挺急的。”
“行，我跟他说一声，你定个时间吧？”
“礼拜四下午，我没课。”
“没问题。”
……
……
谈完了事，回寝室的时候，616的五个人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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