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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伦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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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孙子辈们,在池龙镇上听说新主人已经吓死在家里,连银子都不敢要了,立即就全都逃得没有了踪迹,陈家的那些仆人,想在陈家找到一些银子再逃走,结果发现陈家卖田卖地所得的银子,全都在一夜之间没有了,个个吓得立即作鸟兽散,好好的一个陈家,只留下了一处空荡荡的院子和新死的主人。
方员外无奈,只好花了一些银子,简单的把从自己家里新嫁到陈家去的小丫头安葬。他本来想巴结陈老员外,从中捞一点好处,结果又落了个人财两空。
整个陈家,从人丁旺盛到人去房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陈家空了,有人说一到晚上那大宅子里就有阴森森的声音传出来,十分的恕�
“我总觉得这陈家的家里有古怪,不是我们所看到的听到的那样。”冯远和冯羽说陈家时,嘴里这样说道。
“那陈老爷子,也太不是东西,都快断气了,还娶怎么老婆,他若不娶老婆,他们陈家或许就不会有事。”冯羽也觉得陈家忽然这样没有了,有些难以接受,却对陈老员外没有好感。
“不如我们趁着夜色到陈家去看一看,或许能看出一些怎么名堂来。”冯远又想了想之后,对弟弟冯羽说道。
“一个连人都没有的宅子,能有怎么名堂?”冯羽不想去,冯远却不管,拉起冯羽,趁着月色离开了冯家。
池龙村是个大村子,分别座落在好几处地方,陈家和冯家之间,相隔有一里多远。陈家的宅子,是一处大宅院,一半在池龙镇的镇子上,另一半在池龙村的村子里,所以陈老员外一直说自己是池龙镇上的人家。
冯远怕自己从陈家的大门进去,被别人看到引来闲话,就和冯羽悄悄的从后门进了陈家的空宅子。
陈家的宅子里很乱,各种各样的家什,扔得到处都是,冯远和冯羽来到陈家的大厅里,看到两张长长的木凳子还摆在厅里,显然多日之前陈家的新主人棺木,就停放在此处。
在陈家的大厅上没看到怎么异常之处,冯远和冯羽两兄弟就借着月色在陈家的空宅子里一间房一间房的查看。
结果还是怎么也没有看出来。
“哥,现在都是下半夜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山放牛放羊呢。”冯羽人有些累了,不愿再走动,在一张木凳子上坐下来后说道。
冯远只好和冯羽一起回冯家睡下。
人刚刚睡下,冯远就感觉到有个影子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他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女子看起来十**岁的样子,头上的黑发,编着弯弯的细辫子,小脸儿圆而微长,鼻子小小的向上翘起,一双凤眼,就在鼻子的上方,很漂亮。只是女子的脸色太苍白了,两片小嘴唇黑黑的,像涂过锅底灰一样。女子的身上,穿着柳绿色碎花长袖褙子,长长的垂到膝盖处,褙子下是一挂浅黄色襦裙,轻盈飘逸。襦裙下,是一对新绣花鞋,也是浅黄色的,鞋面上绣着红得耀眼的小花朵。
看到女子的两只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冯远问:“姑娘,你是谁?为什么大半夜的到我这里来?你有事吗?”
姑娘开口说道:“我本来也不想到你这里来,是你先到我家里去了,我才到你这里来。”
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悦耳动听,冯远却又感觉到那声音怪怪的,具体怪在哪里,冯远一时间又说不明白。
“我先去了你的家里?”冯远有些意外,想了想,也没记得自己去过谁的家,便笑着说道:“姑娘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去过谁的家呀。”
女子含笑不语,双脚轻移,来到了冯远的床边,又看了看冯远,嘴儿一咧,笑了一下,嘴里又说道:“公子果然长得神仙的模样,俊着哩。难怪有着一付神仙的胸怀。”
冯远被女子边看边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怎么好了。只听到女子又说道:“我看你也是睡不着,不如到我家里去走一走,看一看,怎么样?”
冯远摇了摇头:“这大半夜的,我跟着你一个大姑娘去你家,多有不便,还是算了吧。”
女子伸手来拉冯远,嘴里笑说:“哪里来的那么多规规矩矩?起来和我一起走。”
冯远被女子从床上拉了起来,心里还是不想去,但女子却已经拉着他出到房间门口外面来了。
没多久,冯远看到了自己家的大门,又看到女子伸手去打开自己家的大门,手法很娴熟,不禁笑说道:“姑娘第一次到我家里来吧?怎么开门还这么熟悉?像是开自己家的门一样。”
女子回头,一边继续牵着冯远的手向前走,一边又张开黑黑的小嘴唇,露着嘴里的两排贝牙,对冯远笑说道:“我叫刘印珊,从小就干着侍候主人的活儿,你家这门我若开不了,又怎么侍候主人?”
说着,两人走出了大门外,冯远听到了田野里的蛙鸣声,也看到了天上的月亮,还看到眼前一片月光迷蒙。
两人又继续向前走,没走多远,看到月色下的小路边上开着一朵红色的小花,女子弯腰摘下小花,插到自己的头发上,问冯远漂亮不漂亮。
冯远感觉女子的脸太灰白,嘴唇太黑,牙齿又是白白的,实在谈不上怎么漂亮不漂亮,但他又不好直说,只得对女子说女子戴上花之后很漂亮。
又走过了一片长着禾苗的田野,两人来到了一个大宅子的大门前。冯远看了看大门,感觉有些眼熟,却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进入了门内,看到不少人在忙着各种活儿,冯远和女子从这些忙活的人身边走过去时,这些人都向女子打招呼,嘴里叫着大奶奶好。
“原来你是这大宅子的女主人,真是看不出来,失敬了。”冯远对女子说。
“怎么女主人,不过是个填房的小妾而已,冯公子见笑了。”女子回答。
冯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姓冯?我们没见过面呀!”
女子又是一个浅笑,没回答冯远的话,继续牵着冯远的手向前走,嘴里还对冯远说:“我带你在这屋子里转一转,各处看一看,怎么样?”
冯远摇了摇头说:“刚才我和弟弟冯羽刚到外面去走了好长时间,现在有点累了,明天又要上山放羊,我不想走了,姑娘的宅子,我还是以后再参观吧。”
女子不依了,摇着冯远的手,像个撒娇的小孩子,嘴里不悦的说道:“你来都来了,就看一看嘛,以后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再到这里来呢。”
看到女子脸上不悦,冯远忽然感觉到有些于心不忍,便答应和女子一起在宅子里走一走。
“这才是好公子嘛!”女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牵着冯远的手,在宅子里的各个地方走动。
“不对呀,现在是半夜时间,你家里怎么有那么多人在干活?”冯远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很多人在忙碌的事,嘴里说道。
女子回答说:“他们喜欢在半夜里干活,就由他们去吧,冯公子别理睬他们就是了。”
冯远想想也是,就不再说话了。
不多久,两人走到大厅,看到大厅里光线昏暗,还点着香烛,香烛的后面,放着一口薄薄的木棺。木棺是用两张长木凳架起来的,木棺的四周,有些阴森森的气息在流动着。
冯远感觉这大厅自己有些熟悉,好像怎么时候来过了,却又说不清怎么时候来过,于是嘴里对身边的女子说道:“这是谁的棺木?为什么摆在这里。”
说完这话时,冯远才忽然感觉到女子牵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时候不见了,他回过头来时,也没看到女子的身影。
“奇怪,这女子怎么时候走的?也不说一声就把我扔在这里。”冯远一边说着,又一边回过头向前厅里看去,这一看,冯远感觉有些意外:那薄薄的木棺不见了,大厅里只有两张长长的木凳子还摆在那里,孤零零的。先前绕在前厅里的那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也不复存在。
“我刚刚去换了一套衣服。”女子的声音,忽然又在冯远身后响了起来。
冯远一回头,又看到了一直走在自己身边的女子,还看到女子在拉着自己的手。只是此时的女子,脸色灰白而呆板,身上的长褙子和襦裙不见了,浅黄色的绣花鞋也不见了,此时的女子,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衣裙,就连脚上的鞋和头上束发的布带子,也是白色的,还用白色的巾带束着腰。
一看女子的这一身打扮,冯远差点就笑出声音来,还好他及时用手把嘴捂了一捂,没让自己的声音传出,虽然这样,女子还是看到冯远在笑了,嘴里问:“冯公子你笑怎么?”
“我笑你这一身的穿着打扮像人家去世时穿的寿衣。”冯远老实的说了。
“不是像,我穿的这一身,就是寿衣呀!”女子说。
冯远不笑了,嘴里好奇的说道:“你人好好的,穿寿衣干什么呢?那是死人才穿的衣服,也不好看。”
女子咧嘴笑了笑,冯远忽然发现女子的嘴唇变了,不是刚才那锅底灰一样的黑颜色,而是灰白的颜色,只是那白白的贝齿,还是和刚才一样,很白。只见女子微微的笑了一下之后,嘴里说道:“既然冯公子不喜欢,那我就另换一套衣服就是了。”
冯远想说不用了,换了来换去的多麻烦,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又感觉到拉着自己手的女子再次不见了,嘴里自语的说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是奇怪。哪里用那么麻烦?这衣服换来换去的太累人了。”
话刚说完,又听到女子的声音响起:“没事,难得冯公子来一次,我总不能穿让冯公子不喜欢的衣服出来相陪呀。”
冯远向身后一丈多远的地方看去时,看到女子正向自己走来,身上的白色衣服换掉了,仍和刚才一样穿着柳绿色碎花长袖褙子,长长的垂到膝盖处,褙子下是一挂浅黄色襦裙,轻盈飘逸。襦裙下,是一对新绣花鞋,也是浅黄色的,鞋面上绣着小花朵。
“你换衣服真快。”冯远对女子说。
“有客人来,总不能在房子里磨磨蹭蹭的不出来,那太失礼了。”女子说着,又走了上来,扔然拉着冯远的右手。
“对了,刚才我看到这前厅里有一口棺木,是谁的?”冯远回头看着前厅问女子。
“是刘应珊的棺木,已经下葬了。”女子回答。
“刘应珊?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了。这下葬的速度真快。”冯远说着,感觉人有些累了,便对女子说:“我累了,我先回家睡觉去,明天早上还要起来上山放羊呢。”
“累了就在我这里睡一会儿吧!不用那么麻烦。”女子说着,不等冯远说话,又把冯远拉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里,让冯远在一张很宽大的木床上睡下。
“我睡在你家不太好吧?”冯远不是很愿意睡,对女子说。
“没事,睡吧。我走了,等你睡醒了再来。”女子说着,走出门外去了,还回头把门关好。
冯远只好在宽大的木床上睡下了,只是他才刚闭上双眼,就听到远处有“喔喔”的声音响了起来,吃了一惊,便睁开了双眼。
“喔喔”的声音是鸡叫声。
鸡叫声响起,说明天就快要亮了。
冯远的眼睛向四周一看时,看到自己正睡在一个宽大的木床上,木床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房间的窗子是打开的,地上倒着椅子凳子之类的东西,乱成一团。
………………………………
第21章 死亡预告
刚刚过去不久的事,在冯远的脑子里依然非常的清晰,让冯远怀疑那不是梦。冯远想起了那女子对自己说她叫刘应珊,也就是收殓在那薄棺木里下葬的女子,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这屋子,冯远记得前半夜自己和冯羽来过,知道这就是陈老员外的卧房。这大床,是陈老员外的床,陈老员外的小妾刘应珊,就是在这大木床上被吓死的,自己倒好,睡到这大木床上来了。
冯远在床上坐了起来,看到身上还盖着一床锦被,锦被上,还有女子用过的脂粉香气流溢。
锦被的一边,散乱的扔着一件长褙子和一件襦裙,还有一对浅黄色的布鞋,布鞋上有红色的小花,从窗口照进来的月光让冯远看得很清楚。
襦裙上方,有一朵红色的小花,冯远拿在手中看了看,想起这花正是刘应珊和自己离开冯家后,在田野里摘的,当时她还戴到了头发上。
冯远注意到大木床一边的一个木门柜子开了,露出里面的衣服和被子来,冯远清楚的记得,上半夜自己和冯羽来到这个房间时,那柜门是关着的。
拉开身上的锦被,冯远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想离开房间时,又想到自己刚刚盖过的锦被很好很名贵,应该价钱不低,心想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没有人到这里来拿走,这陈家闹出来的动静还真是太大太吓人了,估计这里别说是晚上,就是白天也不会有人敢来,不然这么好的锦被不可能到现在没有人抱走。
冯远心里想着要不要把这上好的锦被抱回冯家去。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冯远才重新走回木床前,把锦被叠好,抱到了腋下:这么名贵的东西,扔在这里的确太浪费了,冯远决定把这锦被抱走。
走到房间的木门前,冯远又折了回去,把腋下的锦被放到床上,拾起床上的小红花,扔到窗外,把床上的褙子和襦裙、鞋子抱起来,放进床头敞开的柜子里,把柜子门关上,再用床单把锦被包好,提在手里,这才重新走向门口。
冯远拉开木门,看到一个女子就站在木门外,两只眼睛看向自己。女子的身上穿着一身的白色衣裙,白鞋子,腰上还系着白巾带,她脸色灰白,白得像一张纸,两片嘴唇上,也没有半点血色,和她的那一脸灰白融为一色。
女子的这一身装束,冯远很熟悉,因为他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她穿的这一身,是寿衣。
冯远在看着女子,女子也在看着冯远。
“喔喔……”远处的公鸡又叫了起来,冯远刚想开口说话,女子的身影忽然一闪不见了,门外立即就变得空空的。
冯远也不到处去看,沿着上半夜和冯羽一起来陈家时走过的路,走出了陈家的后门。他没把手里的锦被拿回冯家,而是绕了一个大弯,来到池龙村的后山,藏在一处草丛里。这才向冯家的大门走去。
冯家的大门,开着一条细缝,冯远记得自己和弟弟冯羽从陈家回到冯家里时,明明是把大门关好了的,现在怎么又开出一条细缝来了?
“一定是自己再出冯家去陈家时没有关上门。”冯远心里这样想着,便走进了冯家,回头把大门关好。
走到了冯家的院子中间,冯远正转身向西厢房走去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二爷,你怎么起床这么早?”
冯远虽然被女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听出那是丫头小荷的声音,连忙回答说道:“我肚子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早早的起来上茅房。”
“二爷你骗人,冯家的茅房不在你走过来的这个方向。”小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人还在晨光中走到冯远的面前,脸上是一脸的浅笑,那样子,分明是一个小妹妹对自己的亲哥哥说话的样子。
“我昨晚吃坏了肚子,怕把我们家的茅房弄得太臭了,就到门外的山上去了帐,所以从大门走回来。”冯远一边说着,一边向西厢房走去。
走了几步,冯远听到小荷的说话声和俏笑声从身后传到了耳朵里:“二爷骗人的话是说得圆了,但哪有出门解个手弄得两腿黄泥的?”
冯远低头一看时,果然看到自己的两边裤脚上全都沾着厚厚的两腿黄泥,心里暗说小荷这家伙眼睛真是够厉害的,在这半明半暗的晨色之中竟然还把自己腿上的黄泥看出来了,他走入了西厢房,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又在床边坐下,想了一下那自称刘应珊的女子所作所为,感觉这陈家的人忽然散去,真的有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天亮之后,冯远依然上山放羊,他走到后山脚下时,把藏在山脚下的锦被拿上山,藏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小山洞里。
晚上冯远放羊回家时,从小荷的嘴里听到了一个可笑的事:金大仙的老婆白天来到了冯家,给冯家的冯书玉说媒,女方就是曾经是冯家的丫头小青,冯书玉不但答应娶小青做自己的小妾了,还说让小青替下死去的谭亚金,做自己的第二房夫人。
自己从别人的家里娶曾经是自己家的丫头做小妾,能不好笑吗?偏偏小荷说冯书玉对这事很认真,下午就让人到金家去下了聘礼,迎娶新娘子的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三。
“下月初三?今天已经二十七了,日子很紧呀。”冯远听着惊讶不已。
看到左右没有人,小荷便在冯远的耳边说道:“老爷前几天花了三百多两银子,在县里买了一个小官位,三个月后就要上任了。这事,不但大奶奶的父亲出了不少的力,那个名叫王天海的人,也出了不少的力,最后知县孙正民一锤定音,决定让大老爷到县里去当官。听大奶奶说,到时大老爷的官位比那个王天海大出很多,有官品的,是从九品。大老爷这是要向那个王天海示好呢,哪里能不认真?”
冯远一惊,他没想到大元朝竟然没落到了这个地步,三百两银子就能弄一个从九品的官位。知县孙正民,也只是一个正八品的官位,这中间虽然还隔着从八品和正九品。但从九品对冯书玉这个倒挂三天没有半滴墨水滴出来的小民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官位了,难怪他现在就开始对同事王天海示好,他这是在为自己的官路打实基础。
晚上,冯远刚睡下不久,又看到一个影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出现了,女子的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白领子窄袖小袄,一件水绿色的裙子,裙子下面是一对黑布鞋,鞋面上还绣有血红的花,和女子那灰白的小脸刚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到这一身的衣服,冯远立即就想到了小琪,只是当女子走近时,冯远看出来了,来者并不是小琪。而是刘应珊。
“我还以为是小琪出现了,原来是你,你是刘应珊,是陈老员外新娶的小妾,对吧?”冯远终于想起这女子是谁了,脸上有些不高兴:“你是陈老员外的小妾是不错,可是你已经死了,你还到我冯家来干什么?”
刘应珊说了一句怎么话,冯远没有听清。
“以后你别再穿小琪的这一身衣服了,我看了心里难受。”冯远说。
刘应珊点了点头,好像又说了一句怎么话,冯远还是没有听清。刘应珊很快走开了,走开一阵之后,又回到冯远的床前,她身上的衣服换掉了,冯远又看到了一个十**岁的女子,头上的黑发,编着弯弯的细辫子,小脸儿圆而微长,鼻子小小的向上翘起,一双凤眼,就在鼻子的上方,很漂亮。只是女子的脸色太苍白了,两片小嘴唇黑黑的,像涂过锅底灰一样。女子的身上,穿着柳绿色碎花长袖褙子,长长的垂到膝盖处,褙子下是一挂浅黄色襦裙,轻盈飘逸。襦裙下,是一对新绣花鞋,也是浅黄色的,鞋面上绣着红得耀眼的小花朵。
大概是看到冯远的脸上表情变缓和了,刘应珊对着冯远笑了一笑,嘴里还说了一句怎么,冯远依然没有听清,只是看到刘应珊的嘴在动。
“喔喔喔……”又是早晨的鸡鸣声响起,冯远心里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了?
睁开了眼睛,冯远在淡淡的晨色中又看到了一个曾经看到过的房间:陈老员外的房间,而冯远自己,仍然睡在陈老员外的大木床上。
身上的被子和昨天不一样了,这只是一床很普通的被子,只是这被子里同样也有一股女子用过的脂粉香气传到冯远的鼻子里。
被子的边上,昨天冯远放到柜子里去的那套衣服又出现在冯远的面前了:柳绿色碎花长袖褙子,浅黄色襦裙,还有一对新绣花鞋,浅黄色的,鞋面上绣着红得耀眼的小花朵。
衣裙上面,依然有一朵红色的小花,那是一朵新摘下来不久的花,花骨朵还很鲜艳。
床头上的衣柜,也再次打开了。
窗外,一抹晨光已经出现,冯远知道天就快要亮了,人从床上跳了起来,穿上床前的鞋子,把床上的被子和衣服又抱回床头边的衣柜里,关好柜门。
走到了房间门口,冯远停了一下:昨天打开门时就看到刘应珊的影子,身上还穿着寿衣,今天不会再看到她了吧。
双手拉开门,冯远又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一身的白色寿服,白色鞋子,腰间还束着一条白色的巾带,女子的脸上,一片灰白,和昨天冯远看到的刘应珊一模一样。
和昨天不同的是,冯远一开门,刘应珊的影子便一闪不见了。
冯远匆匆的离开寂无一人的陈家,回到了冯家的门前,看到冯家的大门依然和昨天一样,开着一条很细的门缝。
走入冯家的院子中间,看到一个影子静静的站着,冯远吓了一跳,他看清站着的是小荷时,小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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