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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伦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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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连忙说:“娘说的是木头做成的长寿房子。”
这下冯羽也知道这老太太说的是棺材了,点了点头说现在就去。
冯远把手里的红纸放回了木盒里,覃氏收好了木盒,三人一起走出门去,看到韦法进正在院子里劈柴,覃氏对韦法进说:“我们娘三个去买房子,你也去帮着看一看。”
“买房子?去哪里买房子?”韦法进一脸的不解问:“哪里来的银子?”
“去张大家里买。”覃氏说这话时,韦法进立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扔了手里的斧头,跑过来拉着覃氏的手说:“我的好姐姐,好端端的你买怎么房子?那几两白银,你拿来买些好吃好喝的不行么?”
覃氏瞪了韦法进一眼:“再好吃再好喝的东西,一过肚子,还不是一样臭气难闻?我舅舅和舅娘死时,连一副棺材也没有,我现在有两个能干的儿子,再也不要走他们的后路了,我们先买一副,谁先去见祖宗归谁用。”
韦法进还想说话,冯远却对他摇了摇手,他只好不再出声,答应一起去村里的棺材铺去看一看。
四人走出院子的大门,冯远忽然想起了怎么,又跑回了屋子里,抱出了一件棉衣出门。
“哥,这大热天的你抱着一件棉衣干什么?”冯羽问,韦法进和覃氏的脸上,同样也是一脸的不解。
“张大家我去过,他的老奶奶,一年四季都怕冷,躲在屋子里烤火,这棉衣送给他,正合适。”冯远说。
韦法进有些急了:“这是你从飞龙山寨得来的新棉衣,还没穿过呢,少说也值二两银子,送人多可惜。”
“二两银子?”覃氏先是愣了一下,想把冯远手里的新棉衣拿过来看一看,却又把手缩回去了:“二两银子的棉衣,我还是不看了,省得眼馋。”
冯远笑了笑,对覃氏说:“娘放心,等冬天来了,我和冯羽就算是上山打柴,也要给娘买一件二两银子的新棉衣,不,买三两银子的。”
“三两银子的棉衣?”覃氏把眼睛看向韦法进:“天下有这么贵的衣服么?”
“有,别说三两,就是三十两、三百两,都有,就怕你没有那么多银子……”韦法进说着,眼睛不敢看冯远手里的棉衣,怕冯远看到他眼睛里的不舍……
张家的院子里,到处摆满了木板,这些木版,都是用来做棺材的材料。在院子的一角,有一间小屋子,正冒着烟,那就是张家奶奶的住房了,这张家奶奶是远近闻名的怪人,不怕热,却怕冷,一年四季都在房间里烤火。
走进了张家奶奶的房间,冯远刚想打招呼,猛然看到床对面黑乎乎的墙上有两个影子,一男一女,看上去全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和那女子的眼睛对望时,冯远还听到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了起来:“哥,这个冯远的眼睛很奇怪,难道他能看到我们不成?”
那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同样是轻飘飘的:“别胡说了,他怎么可能看到我们呢?”
说着男子也把眼睛看向了冯远,四目相对时,男子轻呼:“不好,这冯远真的看到我们了。”
话音落下时,两个影子一闪不见了。
走在冯远身后的覃氏,向张家奶奶打招呼,冯远这才从失神中惊醒,走了过去,对张家奶奶说自己给她送棉衣来了。
张家奶奶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冯远的棉衣,听覃氏说这棉衣能值二两银子,张家奶奶惊呆了,又想推辞不要,结果还是经不住冯远的说辞,把棉衣穿到了身上了。
“孙子,奶奶这棉衣值二两银子呢,怎么样?好看吗?”张奶奶听说覃氏要来买自己家的棺材,立即走出了房间,带着覃氏来见孙子,看到孙子的第一句话就这样说了。
张大吃惊的看着奶奶身上的衣服,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一件衣服二两银子,心里好奇。
冯远选了一副最好的棺材,按实价给了张大二两银子,张大很不好意思的把一行人送出了门外,还新自和两个徒弟把棺材送到了韦家。
一整个下午,冯远都在想着张家奶奶屋里的那一男一女,觉得那一男一女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他们两个躲在张家奶奶的房间里,如果是坏人,张家奶奶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的八十多岁?
虽然不是坏人,但那一男一女冯远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人,而是鬼魂。
“义母,我们古伦村是不是每代都有很多长寿的人,我看那张大奶奶都八十多岁了,人精神还一直很好,至少还能活十几二十年。”吃晚饭的时候,冯远问覃氏。
“不是,古伦村每代都会有一个长寿的人是真,但也仅仅一人而已。”覃氏说。
“那长寿的人是不是全都和张大的奶奶一样怕冷?”
覃氏摇了摇头,她说除了张大的奶奶,古伦村从未有人四季都怕冷。
入夜的古伦村,月光如水,冯远熄了房间里的灯之后,人静静的站在屋子中间。
午夜来时,冯远果然听到房间外面有奇怪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人立即猛的一跃,从敞开的窗口跳到了窗外,人躲在窗子后面的黑暗里,小心的看着屋里的情景。
门口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声音过去之后,两个影子出现在冯远的房间里。
两个影子走到冯远的床前,看到薄薄的被子下面有个人,女子的双手抬了起来,脸色刹那间变得狰狞不已,可是就在尖尖的十支手指要扎下去时,女子脸上的表情又变回来了,她的嘴里说了一句怎么,声音很低,站在窗户外面的冯远听不清楚。
身后的男子有些生气了,一把推开女子,尖尖的十只手指,向被子扎了下去。只是这一扎,男子立即就发现自己上当了,惊恐的收回了双手,想向房间的门口逃去,立即又感觉有些不妥,拉着女子转身回来,想要从敞开的窗户逃走。
一个人影出现在窗户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冯远。
一男一女看到冯远忽然出现在窗外,全都吓得不轻,不约而同的转身向门口跑了过去。
一扇木门,对于两个鬼魂来说,的确算不上怎么大事,一男一女一下子就从门缝里来到了门外,只是当他们一抬头时,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前面不到两丈远的地方,全都吓得不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立即就逃走不见了。
这个站在门口不到两丈远的人,正是冯远。
冯远料定今晚这两个鬼魂必定会到自己的家里来,于是设了这么一出,果然还真的看到这一男一女到自己的家里来了。
一男一女各逃到村外时,又合到了一起,那女子抚了一下胸口,刚想说一句怎么话,却忽然看到冯远就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两丈远的地方,吓得尖叫了一声,身影一闪不见了。男子听到女子的尖叫,回过头来,看到冯远的身影,同样也惊叫了一声,影子在冯远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冯远站在那里,一脸的寂静,直到两个时辰过去之后没再看到那一男一女出现,才转身回到了家里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冯远起来把整个古伦村转了一圈之后,也没发现有怎么异常的地方,又到张家去看张大的奶奶,发现张大的奶奶还是老样子,人坐在火坑边上烤着火,一身的怕冷。
冯远回到家门口时,冯羽已经扛着两把锄头在等他了。
“二哥,你不是说今天就去挖一块新地么?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冯羽说:“你快回家吃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去挖新地去。”
冯远的心里,倒是很想挖一块新地,但挖新地有用么?新地挖出来了,谁来种?
吃了早餐,冯远从家里挑着一对泥箕出来了。
“不是说要挖地么?二哥你怎么挑着一对泥箕出来了呢?挖地还要用到泥箕?”看到冯远挑泥箕出来,冯羽有些奇怪的问,他对挖地一点也不内行。
“先不挖地了,我们挖一个大水池子。这古伦村四周没有水源,到了秋天之后挑一担水要走七里地,夏天里,浇田的水也全靠老天下雨,我们挖一个大水池子,才是最急需的。”冯远一边挑着泥箕走向村外一边对冯羽说。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这泥地之下,哪里有水哪里没有水啊!”冯羽有些不踏实:“万一我们挖对一处没有水的地方,那不是白白辛苦?”
冯远莞尔一笑:“你二哥我连捉龙都会,你还担心我挖的水池子没有水?”
“也是,二哥,你放心,你说怎么就怎么干,别人我不敢相信,二哥你我不能不相信!”冯羽说着,一起和冯远向村外走去。
走到了村外,冯远看了一下四周,对冯羽说就到前面的山脚下去挖,这次冯羽不说话了,跟着冯远走到村前一里不到的山脚下,开始挖了起来。
冯远选的地方,长着很多不知名的野生树木,大大小小都有,大的比人还高,小的不到人的膝盖。兄弟两好一阵苦干之后,终于把不大的一片地方挖出来了。
………………………………
第43章 风水罗盘
听说冯远兄弟要在村前挖一口水井,古伦村里的人全都十分的好奇,个个都跑来看,他们看到冯远挖起来的那些泥全都是干巴巴的,心里立即就失望了:这地方,连泥都干得像炒过一样,地下怎么会有水?
覃氏也来了,她把冯远兄弟拉到了一边:“你们哥俩是不是发疯了?这里怎么会有水呢?这土这么干,你们就算挖到了阎罗王的地府门前,也不会有水,别干这没有用的事了,有力气,就去挖一块地,明年一开春就能种粮食了。”
“娘,我看这地方会有水的,你相信我,最多挖到明年开春,我们就有水喝有水浇田浇地了。”冯远笑说。
看到冯远不听劝,覃氏把冯远拉到旁边六七步远的地方,指着一个干涸的深坑对冯远说:“这坑,以前是一口井,深有十丈多,是上一辈人挖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下大雨,这坑里从来没有水出现过。”
覃氏看到冯远还是不愿意听劝,想回家去把韦法进叫来劝一劝冯远,却看到韦法进也扛着一把锄头来了,忙问韦法进扛着一把锄头来干怎么。
一听到丈夫说和两个儿子一起挖水井,覃氏立即就急了:“两个儿子刚来到古伦村,不知道古伦村的情况,你这老头子,从小就在古伦村长大,怎么也跟着胡来?你就不担心两个儿子累坏了么?”
看到丈夫对自己的话听而不闻,覃氏更加的着急了,却又不知道怎样劝这三父子,气冲冲的跑回家去了。
“冯远冯羽,你们爷仨挖这么大的一个坑,哪里是在挖井?分明是在挖一个小水潭。”开棺材铺子的张大也来了,这个张大,对冯远有好感,村里别的人在取笑冯远父子,张大没有那么做,他把冯远父子挖的地方看了一下之后,心里吃惊的说道。
“水井也好,水潭也罢,只要能挖出水来,让我们古伦村的子孙后代有水喝有水用,我冯远再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冯远笑着说。
张大听了冯远的话,不相信冯远能在这个地方挖出水来,无声的摇了一下头,回家做他的棺材去了。自从上次冯远一家来到张大家买了一副棺材之后,张大家本来卖不出去的棺材,竟然一下子好卖了起来,这两天眼看着就要断货,张大不得不加一把劲了。
古伦村的人也相继走开了,山脚下,只剩下冯远三父子。
“远儿,你真认为这地方能挖出水来?”看到古伦村的人都走光了,韦法进轻声的问了冯远一句。
冯远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可是我总感觉这地方不会有水,你看旁边的这口枯井,里面就一滴水也没有。”韦法进看着冯远说。
冯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把冯羽刚装满的一担泥土挑到一边去倒掉。
“义父,你年纪大了,挖井这件事,你就不要参加了,我和二哥刚刚来到古伦村,正好给村里做点事,你还去干你的地师去吧,这又挖又挑的,太辛苦了。”冯羽对韦法进说。
韦法进笑了笑:“羽儿,你就是要我在这里陪着你们挖井,我也做不到,今天我到这里来陪着你们一起挖,只是做个样子,希望我这一出动,村里能有几个人出来和你们一起挖这口大水井,现在看来这事不可能了。村里没有人认为这地方能挖出水来,所以不会有人来和你们一起干。我呢,也就陪你们挖两三天,这水井,还是要靠你们兄弟俩人。”
对韦法进说的这话,冯远并没有感觉到有怎么意外,韦法进从小就没干过体力活,让他和自己挖井,那不现实。
自己和冯羽从小也没干过体力活,这水井能不能挖成挖好,冯远的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但看到弟弟冯羽卖力的干着,冯远的心里又多出了几分信心。
“冯羽,你不是一直想当将军么?你从小就没干过怎么体力活,这口井,对你来说正好是个锻炼,如果我们能把这口井挖好,你一定会在这锻炼之中变得强壮,力气也会变得更大,到时你的将军梦也离你不远了。”冯远给冯羽鼓气。
“二哥你说得对,你少挑一点,我多挖一点,等下我换你来挑。”冯羽一听冯远的话,脸上立即就乐了,他虽然没有干过重体力活,但一联系到他的将军梦,他的精神立即就变得十足起来了。重的活抢着干,而且干劲十足。
到了晚上,兄弟两人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不舒服起来,伸开手来看时,发现每只手上都出现了水泡,很大,一个排着一个,在手里很难受。这些水泡很快就被磨破了,泡里的水流了出来,长过泡的地方,又变得**辣的十分难受。
韦法进一整天都是做做停停,倒也没有怎么事,手上更没有起泡。
“儿子,厨房里没有柴了,你们兄弟两人明天和你义父一起上山砍些柴火回来好不好?”晚上冯远回到家里时,义母覃氏这样对他说。
“不对呀,早上我看到厨房里还有很多柴的,怎么到了晚上就没有了呢?”冯远感觉意外,到厨房里去看时,果然看到厨房里空荡荡的没有柴了。
“张二爷的家里没有柴了,我就把家里的柴给他送去了。儿子,明天记得上山砍柴。”覃氏对冯远说。
冯远一听覃氏这话,立即就笑了,心里明白覃氏不想让他再继续挖井。要他上山砍柴,那只是一个借口,冯远相信家里还有柴,只是覃氏放在别处不让自己知道而已,于是笑着对覃氏说:“义母,砍柴的事,先拖一拖,我和三弟先把那水井挖好了再说。”
“你还去挖水井?那明天我们家烧怎么?”覃氏说:“你们不会让我老太婆放双腿到灶里去烧火吧?”
冯远又笑了一下,嘴里对覃氏说:“义母不用担心,明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
“你起来做早饭?烧怎么?难不成你真把自己的双腿放到灶心里去烧火?”看到劝不住冯远,覃氏的心里有些气恼,嘴不择言的说道。
冯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覃氏还睡在床上就闻到早饭的香味从厨房飘到了自己的卧房里,心里不禁大为不解:昨天晚上厨房里就没有柴了,这冯远倒是早早的起来做了早饭,只是不知道他烧的是怎么东西?
想到这里时,覃氏就悄悄的起床,穿了衣服,吸着鞋子,无声无息的向厨房走去。
走近了厨房,大米粥的香气更浓重了,覃氏知道冯远的确是把早饭做好无疑,她走到厨房的门外,没有直接走进去,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孩子烧怎么东西做早饭。人站在厨房的门边,覃氏悄悄的把头伸长,要把厨房里的冯远看个清楚。
这一看,覃氏立即就吓得面如土色:厨房里,冯远正坐在灶口前的一张小凳子上,看着手里的一本书,应该就是韦法进的风水书吧,而冯远的两只脚,挽起了裤脚,伸到了灶堂里,熊熊大火,正从他的双腿上冒起来,大锅里的大米粥,冒着滚滚气泡,看起来已经熟了。
“我的好儿子,你怎么真的烧起自己的双腿来了!”覃氏很快就从惊呆的神情里惊醒,嘴里大叫了一声,人立即就向冯远跑去,她的第一想法,就是要把冯远的双脚从灶口里拉出来。
覃氏的声音,把正在看书的冯远惊醒,他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双脚以最快的速度从灶口里抽了出来,他太紧张了一些,双脚从灶口里抽出来时,右小腿碰了一下灶口的热土,烫伤了一块如两枚铜钱一样大小的皮肤。
“我看看你的腿有没有事。”覃氏看到冯远把双腿从灶口里拿出来时,竟然还是一双好好的腿,心里大惊的同时,很是纳闷:刚才自己明明看到很大的火苗从冯远的双腿上烧起来的,心里还想,冯远的双腿一定早就烧没了,这一眨眼的功夫,冯远的双腿怎么又好好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呢?真是太奇怪了,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弯下头去查看冯远的双腿。
冯远的双腿上,除了右小腿的外侧有一小块烫伤之外,一切都是好好的。
“我的小祖宗,你把娘给吓坏了,我昨天只是胡乱那么一说,你怎么就当真把自己的双腿放进灶口里去烧火了呢?以后娘不要你做饭了,你快要把娘吓死了。”覃氏说着,对着冯远右腿上的伤口连吹了两口气,嘴里问冯远痛不痛?
冯远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痛。
说不痛,那是假话,冯远感觉到自己右脚的伤口正**辣的痛呢!覃氏来得太忽然,他收回双腿太急了。
这个小伤,给冯远留下永远抹不去的伤痕,直到死时,这伤痕都还在,每次他看到这个小小的伤痕时,就会想起自己义母那慈祥的面容,也算是对义母的一种思念,后来古伦庙里的冯远塑像上,同样也有这么一块疤痕,这是后话。
“好儿子,娘错了,娘再也不拦你挖井了,以后那井你爱挖就挖,娘绝不再管,也不许你再进厨房,你快要把娘吓死了……”覃氏这样说着,也这样做了,从那以后的日子里,她再也不让冯远进厨房,也不再拦冯远挖井,嘴里更是不敢再乱说话了。
韦法进果然只参加挖井三天,三天之后,他不再去挖井了,他又走出古伦村,去做他爱做的风水先生去了。
只有冯远和冯羽,还在坚持不懈的挖着山下的那口井,那口如水潭一样大的水井。
手上的水泡破了,又重新长出来,又再破裂,到最后,冯远和冯羽的手上还有肩膀上,被锄头和扁担磨出来的水泡变成了茧,就再也没有水泡出现。
冯远说的还真没有错,不但弟弟冯羽在挖水井时,人慢慢的变得强壮了,饭量大增,就连冯远自己,也变得强壮了起来,脸上红扑扑的,一副俊美少年的模样。
覃氏种的几块小田地,收cd不怎么好,毕竟只有她一个女人在管着那些地,禾苗长得不好,收成差,那都在意料之中。
冯远和冯羽的饭量每天都在增大,尽管覃氏天天在精打细算,但冯远交给她的那些银子,很快就没有了。
眼看着冬天已经来了,冯远的心里开始焦急了起来:自己说过到了冬天,就给义母买一件三两银子的棉衣,现在冬天到了,别说三两银子,就连三钱银子也没有影子,冯远记着自己的话,不着急那才是怪事呢。
天天挖水井的冯远正为义母的棉衣没有着落而心急时,冯远的义父韦法进回家了,他虽然并没有弄回银子,却带来了一个让冯远高兴的消息:仙县的一个富户人家,在召集风水先生,而且给的银子不少:每人十两。
和韦法进一起回到古伦村里来的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也自称是风水先生,但冯远一听这人说话,就知道他只是一个胸无点墨的人,肚子里的东西,比韦法进还少,只是一个冒牌的风水先生,倒挂三天,嘴里也不会有半滴墨水流出来。
和韦法进一起来的这个人姓卓,大名卓大松,韦法进之所以带这人到家里来,原因十分的简单:卓大松去过那个富户的家,有他带着,混入那富户人家里去拿银子,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一个风水先生就是十两银子,那三个风水先生就是三十两银子,冯远感觉这笔买卖很合算,韦法进叫他和冯羽一起去富户的家,冯远立即就答应了:这一去,义母的棉衣不就有下落了么?那富户人家的银子多,不拿白不拿,不拿还对不起人家……
冯远向张大借了两个布袋子,自己背上一个,又让弟弟冯羽背上一个,跟着韦法进和卓大松一起出门去仙县。
走了三天,四人进入了仙县境内一处大山,离那富户的家不远了,韦法进看了一眼冯远和冯羽背的布带子,里面空空的没有东西,心里有些犯愁起来了:别的风水先生背的袋子里,都有一个圆圆的风水罗盘,但冯远兄弟根本就没有风水罗盘。若是冯远真的想到富户的家里去做风水先生,那怎么都好说,但这一路走来,韦法进感觉冯远一点也没有要替那富户看风水的意思,说白了,自己一行四人,只是到那户富户家里去骗钱而已。
“远儿,你这袋子里是不是少了一个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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