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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辐射之后的天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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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在井边看着一个小伙子用轱辘把摇上来一桶桶水,倒在旁边的一排排大盆小盆里。
就像庆祝伟大而美好的节日一样。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持久而热烈的。
甚至连那个被蚊子叮咬的中了毒的小伙子也硬支持着出来了。
他的鼻子被叮咬的肿起来,奇大无比,所以看上去既可笑又透着古怪。
他挺着肚子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安宁的微笑。
几个少男少女相互追逐着打闹着。
还有几个姑娘和小伙子彼此用美目传着情……
久违了这种美好而安宁的感觉。
我双手合十,像婆婆那样对月光祈祷:“感谢主,赞美主,赐予了我们平安与快乐,让我们有了水,有了生的希望,让我们能享受暖风拂面,沐浴月光。我们已经有了种白菜的方法,多么令人雀跃,一切都要好起来了。鹏鹏已有了音信,可是我的宏信呢?已经几天没有音信了,不知他是否安好,我们已经有了净水,我们这里多么快乐……但愿我主保佑宏信一行人平平安安,今夜归来。”
我的泪水潸然而下,慢慢走到别墅的后面,去看望丰城的方向。
天黑的很快。
蚊子的身影在薄暮里随处可见。
于是回别墅的哨子声响起来了,人们一个个进了屋子。
我没有回别墅。
月光下。
我站在楼檐下的栏杆内。
倚着栏杆痴望丰城。
去丰城的路面是破碎的。
在月光下,显得宽广而无垠,仿佛到处都是路,又仿佛到处都不是路。
目光所及丰城的方向,到处都是一样的疮痍。
脚下的海面已开始波涛涌动了。
海风阵阵吹来,带来一股股咸腥味,腐臭味。
幸亏我们的别墅高于海平面三十几米。
我淡淡的看着浩淼的海平面,昏黑一片。
黑色的泡沫、黑色的死亡海洋生物被波浪推向岸边。
在月光下,他们像一对对垃圾一样的被涌到礁石上。
我想着鹏鹏的计划。
觉得有些不靠谱了。
我担心海里的生物不是变种就是死亡了,我们还能利用他们吗?
我们因为鹏鹏走时有话交代过我们,不要轻易去外面,以防新生物种,变种物种对我们造成伤害,所以我们连海边也还没有去过。
只有人龙带小赵去过海边,可是我们从人龙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
因为他对大海是没有印象的,他不知道大海从前的样子,他甚至连螃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吃。
我是不招蚊子的。
蚊子对我的血液有天生的排斥性。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蚊子叮咬过,所以我不怕。
即使是现在,夜色越来越浓,我也要再等一会儿宏信。
变种的蚊子,我轻轻扭动身体,只要我动他就不能落到我的身上。
远处传来大青蛙们的蹦跳声。
和一些从未听见过的动物的低低怪叫声。
我紧张起来,双手抱肩,将自己的身体贴到了墙上。
心内暗暗祈祷:愿主保佑我,我与主同在,同在……
夜色萌动。
圆月便愈加光华。
把我眼前的一切都镀上了银辉。
大树,田野,草塘,阔大的海面。
一只不知名的大鸟从我的头上飞过去,黑黑的身影一掠而过。
我又壮着胆子,慢慢摇动着身体,目送大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忽然……
远远地,仿佛有一些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
类似脚步声。
我的神经马上就绷紧了。
是宏信吗?
难道是宏信回来了?
我亟不可待的迎了过去。
………………………………
第25章
渐渐地。
一行身影由远及近了。
他们急促地走在月地里。
身上都带着一箱箱的东西,背的背扛的扛。
月光下,像我们幼年看过的电影《敌后武工队》里的八路军一样。
一定是宏信回来了。
我激动地跑过去大喊着:“宏信——宏信——”
对方很快就传来了回音:“林新蕊——快来接一把,拿不动了。”
这个声音也很熟悉。
但不是宏信的。
我有一点疑惑。
但仍很喜悦,继续快步跑过去。
表叔走在最前面。
远远地问我:你们大家还好吧?我哥和我嫂子?
我听见了他声音里的急切。
我回答了他。
他好像背着的是纸板箱,沉得要命。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兜子,也是沉甸甸的。
他累的呼呼喘吸着。
见到我后,就抬手把东西伸向我。
我顾不上理会他。
依然急性的向这只队伍的后面找去……
人们急急地向前走着。
连一向爱和我开玩笑的朋友也没有和我多说一句话。
我顾不上管他们了,继续向后面授寻。
宏信果然在最后面。
他的身上背的是几箱饮料。
箱子高高的,落在他的肩上,高过他的头顶。
月光明亮,他的身影斜斜地映在残破的地上。
我看到了饮料箱上写的是冰糖果汁。
这是我最爱的饮料。
我摸着他扶着饮料箱的臂膀。
他的臂膀热热的硬硬的。
我想帮他背两箱。
宏信说马上就到家了,不用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痛苦而沙哑。
我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四顾一番,队伍急冲冲的前行着,又看不出少了什么。
你怎么了?
我以为他一定是太辛苦,感觉到了宏信身上的热汗的气息,馊馊的,急忙告述他我们有了淡水的好消息。
“是吗?”
宏信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别墅里的人们被惊醒了。
开了大门。
里面黑魆魆一片。
大家小心的迈着步子,鱼贯而入。
仅仅四天没见面,对我们而言,就如同从生到死一样。
那些睡在红地毯地上的人相继起来。
相见之后,大家就都喜极而泣了。
婆婆颤巍巍的点燃了蜡烛,她那满头白花花的银发呈现在她儿子面前,令人醒目又心酸。
在这灾难的时期,婆婆举着蜡烛,拭着泪水,照耀着宏信他们放下了东西。
大家相互问候着,拥抱着。
宏信走到母亲面前声音沙哑的问候着父母的好。
婆婆低低的饮泣着:好,好,我们都好,儿子你回来就好,妈的心可算能放下了,看你弄得……
婆婆摸着儿子的脸。
宏信的脸布满了汗渍灰尘。
就像一个建筑工人刚刚拆迁过旧房屋一样,灰土暴尘的。
看到宏信如此模样,我心很是不忍。
想起了以前他的干净整洁。
泪水偷偷留了下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宏信抓着妈妈的手。
轻轻地为她拭泪。
低低地说:别这样,妈妈我很好,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和我爸都好好的,咱们再建一座丰城,咱们这儿不是还有一百多人吗?都是力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建出一座丰城的。
行长声音最大。
他趿拉着皮鞋。
穿着汗馊味的白衬衫。
踊跃的挤到宏信面前。
挺着肚子嚷嚷着:对对,宏信说得对,咱们再建丰城,咱们这一百多号人都不白给,懂车的修车,懂路的修路,懂建筑的搞建筑,懂医的建医院,老郑,开夜总会的,负责咱们的娱乐生活。
行长大着嗓门发表自己的见解。
烛光朦胧,仍能让人感觉到他那大睁着的眼珠子,嘴边那括号形的灰长黄的胡须,已经长过下颚。
一个声音打趣着行长:你懂钱,到那时候你就开个银行,还做行长。
布满难闻气味的别墅里。
人们的情绪开始欢愉起来。
纷纷描绘起未来的蓝图了。
烛光摇曳。
人们的黑影不时地跃动着,映在墙上,偶尔还有人举着双手,快活的大叫着。
人们不再想着睡觉了,各抒己见,睡意全无。
其中一个女生的嗓门最大:我最想开的就是一家浴池,洗澡——大家可以洗洗澡,搞搞卫生,洗澡哇,我多么向往那种能天天洗澡的生活。
这个大喊大叫的人是我们的一个远房亲戚,长得结实而美丽。
我则号召家里的人多出去几个,端些水来,让他们洗洗风尘。
宏信他们面对着这一盆盆儿已经很清了的水,脸上眼里都是惊喜。
可劲儿的洗着手。
捧着水往脸上撩。
他们用语言用眼神儿相互传递着自己的惊喜、意外。
每个人的嘴都是笑裂开的,露出了牙齿。
我开心的陪在宏信身边,帮他擦去肩上的汗泥。
嫂子们则都起身去厨房给宏信一行人做饭去了。
液化气罐里还有一些液化气,那是我们特意留的,以便不时之需。
大家欢欢笑笑的,我偶然回头,瞥见表叔正站在红红面前弯下腰去,他在打开那个纸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送给红红。
这让我很惊诧,不禁回头看宏茵。
宏茵正像个木头一样地站着,狠狠的瞪视着他们。
我顾不上管他们了,我要照顾我的宏信。
公公穿着灰白色的睡衣,和婆婆都端着蜡烛,到处照耀着,看着宏信他们背回来的粮食、饮料……
象山一样的堆了一墙。
然后公公额头的皱纹皱成了几字形,挑着他那浓密的眉毛问儿子:怎么没见老庆和老二呢?好像一共少了六个人。他们六个人哪儿去了?
宏信他们一队是五十九人。
人员比较多,我并没有发现少了人。
见到宏信我就没有去找别人。
此刻听了公公的话,四处看了一遍,大家分别点了人数,才发觉少了六人,便也问宏信。
那六人哪儿去了?
宏信不再洗脸了。
就像被电到了一样,手里的毛巾掉下去了。
额前的头发往下滴着水,露出半张灰黄苦涩的脸颊。
屋里的人们不再畅所欲言了。
屋子静下去了。
气氛变得紧张恐怖。
风在外面摇动着那颗椰子树的头,影子在我们的纱窗上疯狂地乱摇。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心的发问了:小二,老庆他们几个人呢?哪儿去了?
我们留守在家里的人们也都纷纷发出了相同的疑问:是呀,老庆他们呢?
宏信好像突然变得酸软无力。
慢慢地跌坐在椅子上。
两只手握成拳头端在胸前,拳头在往下滴着水滴。
他被压抑得仿佛不能呼吸了一样。
好久才出了一口气,低哑地说:妈,爸,局长……老庆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了,他们……
宏信闭上了眼睛。
微微歪着头。
朦胧的烛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我伸手抚着他的肩头,他的肩头很热,微微抖动。
然后他开始说话了,声音沙哑而哽咽:我们在火车站发现了一火车的粮食,连火车厢一同被掩埋在地里,都是大米,好像黑龙江产的,真高兴,大家真的高兴,不容易在这大灾之时能找到这样的粮食,大伙合计要把这些粮食藏好,那些粮食足够我们吃上十年的。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才用各处找来的石头搭了个底座儿,那些石头老难找了,都是在深深的土里挖出来的,底座打得高高的,让他们利于通风,嗨……你们没见到灾难后的丰城,到处是死人,一片恶臭,到处都是绿豆蝇子……
宏信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仿佛他就能捂住痛苦一样。
厅内沉静下去了。
气氛变得肃穆而哀伤了。
大门洞开着。
夜风徐徐吹来,带来无尽的海的味道,咸腥腐臭。
谁也没有呕吐。
我们的嗅觉器官都已麻木了。
门外的月地里正有一只大青蛙在慌忙逃走,它的四肢如同小孩子的胳膊一样粗,快速地爬动着。
它的后面有一只硕大无比的蚕状动物在快速地爬行着。
追赶着它……
几个女生尖叫起来。
红红和秀秀纷纷向后躲去。
我也十分恐惧,怕它们会爬进屋来。
又觉得仿佛浑身爬满了蚂蚁一样。
人龙则急忙过去关上了大门。
整个大厅里一片肃静。
这片肃静里透着恐怖,似乎都没有人敢大声喘气儿了。
一向镇静的表叔脸上的五官仿佛要痉挛了一样。
目瞪着大落地玻璃窗,口吃的叫着:太,太……
………………………………
第26章
一个声音惊惧的喊叫着:妈呀,好大的蚕,蚕在追赶大青蛙,也要吃大青蛙了。
这个声音里的恐惧,就像酵母一样,具有发酵的作用。
很快厅内的许多人们就围到了落地窗窗口。
然后挤成一团了。
几个声音在同时惊悚:蚕怎么会长这么大?
大了几百倍呀,蚕比青蛙厉害啦,咱们怎么办?
我也随着宏信挤过去看。
窗外是灰蓝色一片。
月光倾泻着大地。
草和树覆盖在田野,上面仿佛正在蒸腾着灰蓝色的烟雾,朦朦胧胧的。
所以大地看上去,有些灰蓝的颜色了。
门前的草地上正有一只大青蛙在缓慢的向前爬行。
而在它的后面正有一只大家伙在一拱一拱的伸展着自己的肥胖身子,猪一样大的体积,灰白色的皮毛……
在追赶它。
我吓得紧紧搂住宏信的一只胳膊。
身体抖得不行。
公公焦急起来。
扯着嗓子大喊着:安静安静,大伙安静,不要怕,蚕再厉害也是虫子。我们这些大活人难道还被虫子给吓死了?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吧,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想出对付他们的法子……杨局长有枪啊,有枪,大伙别怕。
人们总算安静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听到了自己人手里有枪。
但是,骚动不安的因素依旧存在。
低哭声绝望的叹息声,仍此起彼伏。
红红坐在姑奶们的身边,神情也傻傻的,好久也不声不动,像个泥朔一般。
只有人龙在墙角摸着宏信他们带回来的一大堆东西,那里有米有粉条,有罐头,有饮料,有成箱的方便面……
他欣喜的摸着那些东西。
最后他摆弄着一瓶冰糖果汁。
没有人关注人龙。
更没有人关注楼上。
楼上的小赵正探头往下走。
缩脖端腔,鬼头鬼脑的。
杨局长沉着地对宏信说:接着讲,老庆他们是怎么回事儿?蚕和大青蛙都关在门外,先不要管它们。他们进不来,我们的防盗窗防盗门可以把它们拒之门外的。
大家终于各就各位了。
老庆?
宏信收回了心神儿。
悲伤瞬间又飞回到了宏信一行人的脸上。
他抬手揉捏着自己的印堂穴。
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一定不能轻易言败,否者对不起老庆了,他是为了我们大家才……
我们昨天把一车的粮食都摆在了砌好的石头阳台上,然后琢磨着怎样给这个粮山封顶,如果顶封不好,这些粮食都将会瞎掉。
于是大家都出去找能用的东西,老庆带五个人就去了南城,南城,你还记得吗?里湖公园就在那里,里湖公园啊……吃人的……公园。
宏信又一次低下了头。
抽泣起来:里湖公园已经变了样子。
原来风景优美的里湖不是一湖清水吗?
像海洋一样干净美丽宽广。
现在已不见清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泥藻,它已变成了一片沼泽地,上面荡漾的灰蓝色的雾气。
腥臭难闻……
多么奇怪,灾后的植物长得不知为什么那么快,才几天的时间,沼泽地上的那些植物就好像生长了很多年了似的,密集而茂盛。
老庆对于这种变化我想他也很害怕,也可能他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一片沼泽地。
但是他看到了沼泽地里的一个凉棚的铁顶,漆着蓝色漆,在阳光下发出灰蓝色的的亮光,正适合作粮食的棚顶。
沼泽地……因为它是灾后出现的,后生的。
我们对它还没有什么认识。
它的上面长的那些灰绿色的植物,开着耀眼的灰蓝色的花。
那些植物都是爬藤的植物,非常美丽,非常,真的,长着灰绿色的叶片,狭长,它看上去好像不会陷人的,地面的浮土看上去很干燥的。
因为被阳光晒了好久。
宏信说到这里,难过的扭动着身躯,双手掩面,回复这六位弟兄失去生命的经过。
语气哀伤而晦涩。
老庆就率先踏进了这片沼泽地里了。
要去取那个顶棚。
沼泽地陷人是很缓慢的。
第一步下去很柔软,第二步也一样。
老庆也是求胜心切,他就一直向顶棚走着,他带着五个人啊,走到十步左右,已经拔脚很难了,想要往回走,已是……不能了,越陷越深,拔脚也越难了,这只脚拔出来,那只脚又陷进去了……
怎么?那是人龙吗?
人龙拿着一瓶冰糖果汁向红红走来。
烛光映照着他的半张脸。
他的脸看起来大摸大样的。
想到宏信走时他才四岁左右的样子,现在宏信再次见到人龙必然惊诧。
我忙对宏信证实这确实是人龙。
他长大了。
宏信嘟囔一声:这个小怪物,长势也吓人。
就又继续讲起来,平静的的声音里压抑不住他的难过。
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布满了灰土还有没擦干的水渍。
继续述说着:我当时在找粮库,想着在粮库能找到,翻到些有用的东西,苫布之类的,就听见……里湖公园传来了呼喊救命的叫声。
我们飞一样的奔跑到了那里,眼看着……
眼看着老庆几个人的上半身正往下陷……
他们的手在向我们伸着……
我们没办法……
眼睁睁活生生……
啊!那种痛苦……
新蕊你能体会出我们的心情吗?
你知道那种难受劲儿吗?就像……
就像有人在拿着刀子割你的肉一样,而你又不能躲开……
我们没有办法,等到表叔拿来了一条长木杆赶回来,老庆只剩一只手漏在外面了。
长木杆碰到了他的手,他也没有抓了……
这是我们首次经历,目睹这场灾难吞噬了我们的好兄弟……
的凶残场面。
模糊的烛光下,宏信回头仰脸看我。
湿漉漉的头发下,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痛苦。
我的心一紧。
轻轻探手给他拭泪。
这时, 小赵不知从何处愣愣的走过来问宏信:啥叫吞噬?你是谁啊?在这瞎白话什么呀?
宏信抬起头来看着小赵。
眼里的悲戚很快就化成了惊惧。
忙立起身来,直盯盯的看着小赵的头脸。
他的头发已经变得蓬松,发丝松软的像羽毛了,脸色接近青黑色。
眼睛圆圆的看着宏信,发散一些微光。
宏信惊惧的上下打量着问:你,你,赵哥,怎么变成这样……
我怎么了?
变啥了?
我很好啊。
你看我又粗又胖的,好着呢。
你看你的头发,这个色儿挺酷,灰黑色。
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
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真邪门儿。
小赵是笑非笑的围着宏信转了两个圈子,端着双肩,歪头歪脑的看着宏信,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幽光似乎更亮了。
看了一会儿,突然要来搂宏信。
圈着胳臂,撅着嘴。
说着悄悄话:我今天……
他的样子让我不放心。
两个已经变得灰黑色的手爪子在宏信面前伸来探去的。
我很怕它会突然伸手袭击宏信的脸、眼睛。
他仍穿着他的黑色休闲服,摇曳的烛光下,也能够看见他倾向宏信的脸颊。
啊,他的鼻孔好像也长了细毛。
我下意识的把宏信向后拽来,以离他远些。
宏信也一定害怕了,随我的拉动而后退了。
他走的时候,小赵没有这样的变化。
所以宏信惊心。
小赵哈哈笑着。
双手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瞅你那样,哥们儿,我还能吃了你呀?我都吃饱了,吃了一肚子的海鲜,明天哥们儿我请你吃海鲜……
杨局长用温和的声音对小赵说:小赵,回上面睡觉吧,明天你得请我们所有的人吃海鲜才行,回去吧,人龙快带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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